第30章 師傅，押運崗您去唄
杜鵑嚇得往後縮，下意識闔上眼準備生生受下這一頓打。
楚易眼疾手快，攔住裴光彪舉起來的大手掌，目光閃出兇狠。
楚易惡狠狠盯住裴光彪，扯開嗓門中氣十足，破口大罵噴了他一頭的唾沫星子。
「我睡我媳婦，踏馬的關你屁事！你算哪根蔥？管好你自己，臭不要臉的老光棍！」
「打一輩子光棍去吧！心理變態的混帳玩意兒！」
他罵得酣暢淋漓，一頓輸出，把裴光彪罵懵了。
嘿你個臭小子，還有種起來了？
敢頂撞我了？
裴光彪心裡將楚易的十八代祖宗全部問候了一遍，虎目圓瞪就要和他魚死網破。
突然楚易使使眼色，擠眼低聲說道：「師傅，家裡有客人，配合一下。」
他身後孫玲玲轉出來，上下鄙夷地打量裴光彪，尖聲尖氣說道：「這人誰啊，好沒禮數，進人家家裡直接闖進來的？」
楚易心道：「你不也是闖進來的麼。」
孫玲玲可算認出裴光彪來，指著他驚呼：「我想起來了！你是廠里技術科出了意外工傷的裴工！咱過去還是同一個村的。合著您還是楚工的師傅吶？」
裴光彪知道孫玲玲是個嘴裡沒把門的，和張大姐一樣閒言碎語，只能擠出笑容，配合說道。
「我來看看我徒弟，串個門。」
孫玲玲豪爽笑道：「我知道！裴工您內退在家待著膩歪，跑來和徒弟交流一下感情，也好找人嘮嗑說說話唄。」
裴光彪笑嘻嘻，心裡咬牙恨得不行。
好你個愣頭青，剛罵我這筆帳慢慢和你清算。
楚易突然說道：「師傅，孫玲玲喊我和媳婦回趟老家，家裡有老人過六十大壽。」
他擠眉弄眼，裴光彪立馬心領神會，配合喊道：「這件事兒啊！這事好啊！徒弟，你就陪你媳婦回家一趟，放心吧，廠里要是有人找你，有事師傅幫你頂著！」
孫玲玲笑道：「要不車間咋說裴工靠譜呢，裴工對徒弟那好的真是沒得說。」
楚易趁機，接話道：「師傅，您徒弟媳婦的奶奶過六十大壽，我總得買點薄禮沖沖面子，但是吧，這個月錢花完了，您借我點錢唄。」
裴光彪愣住。
好哇，你小子問我借錢？
「你剛升級調崗，手上錢還不夠？」
楚易眨眨眼，說道：「哪有那麼快發工資？再說，您把外甥女放在我這，吃喝不都要錢麼。我又是替您回的老家。奶奶六十大壽，您不得出錢出力？」
「我替您盡孝，您不能叫我出了力，還虧錢啊！」
裴光彪沉思了會兒，這話說的也沒錯。
外甥女的奶奶和他沒直接親戚關係，但好歹也是同一個村的親戚。長輩過壽辰，照理說他得出錢，還得出力。
裴光彪從兜里摸了摸，掏出兩張大團結遞過去：「20塊錢，夠了唄？」
楚易看都沒看，閉著眼就喊：「20塊錢夠買啥啊，我給您老家那群熊孩子的北冰洋汽水一瓶都要2毛，就得帶個一箱24瓶就要4塊8毛錢，別說紅包和給老壽星的壽禮。酒總得拎兩瓶吧，再加上花生米，和來回車票，這不得再來三十塊錢啊。」
孫玲玲好奇地瞅著低聲說話的師徒倆：「楚工，你和裴工嘰里咕嚕說什麼啊。」
裴光彪心一橫，也是豁出去了，他從懷裡又點了三張大團結，心痛地遞過去。
孫玲玲盯著五十塊錢，眼裡冒光：「裴工大方啊，給徒弟那麼多！」
裴光彪表面雲淡風輕，還得笑眯眯：「徒弟啊，這五十塊錢是師傅的一份心意，你買些好的，回頭去你媳婦兒娘家也有面兒，師傅臉上也有光。」
他心裡在滴血。
好你個坑貨！
也不帶這麼坑師傅的！回頭要是蘇聯名額拿不下來，我弄死你！
楚易趕緊立正，聲音洪亮大聲喊道：「多謝師傅！師傅對徒弟實在是太好了！」
哼哼，你還想陪杜鵑回老家？
做夢吧！你媳婦是我的！
這回我要民俗民風上，認可我才是杜鵑的丈夫。
孫玲玲見有人多了，喊杜鵑：「那就這樣，我回村等你倆啊！咱們一塊給奶奶過六十大壽。」
她扭著大屁股離開。
裴光彪見孫玲玲一走，看這對年輕人郎才女貌，越看心裡越生出火氣。
他也不裝了，惡狠狠伸手就要奪回楚易手裡的五十塊錢。
「拿回來！給我！」
楚易哪裡會還他？
楚易把錢揣進兜里，這才抬頭嚴肅說道，「師傅，您忘記給您申請去蘇聯的簽批了？」
裴光彪心下一動，激動地趕緊問：「你這麼快就去幫我申請了？去蘇聯的事怎麼樣？有著落沒？」
楚易瞪他，忿忿說道：「師傅，我忙前忙後給您打點人情，廠里人事科打點，送點禮，可不都要花錢麼。您倒好，不出力也不出錢，還在外人面前拖我後腿！我幫您遮掩我容易麼！」
楚易下巴努了努門外。孫玲玲彎腰躲在轉角，想要偷聽。
裴光彪這才嘻嘻哈哈一笑，伸手輕拍他自己的老臉，「都是師傅心急吃不到熱豆腐！孫玲玲這女人嘴大的很，還是徒弟考慮的周全啊。」
楚易委屈的很，惡狠狠瞪他：「可不是麼！要是事情被孫玲玲在廠里捅出去，損失不還是師傅您的麼！您說我費時費勁還得請假陪您外甥女去探親，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師傅您！」
裴光彪這才攏住楚易的手，把錢給他攏整齊，笑嘻嘻說道：「師傅就是個急性子，徒弟您彆氣。這回辛苦你跑一趟演戲演足了，回頭師傅拿到房，還拿到去蘇聯的批覆，肯定多分你錢！」
他想了想，加了句，「對了徒弟，你幫咱申請去蘇聯學習團，申請的是什麼崗位？」
楚易說道：「後勤科上周還有一個空位，但這周名額已經滿了，只有物料科還剩下一個崗位。」
裴光彪好奇：「都是什麼崗位？」
「後勤科缺的是清廁工，我給師傅您回絕了。」
裴光彪輕蔑笑了兩聲：「清廁工？給我再多錢我都不去！說出去能被科里那群老傢伙笑話十年。」
開玩笑！
他要臉，洗廁所刷茅坑？狗都不干！
「徒弟，那物料科剩下的崗位是啥？」
楚易說道：「押運崗。」
裴光彪很滿意，笑著點頭：「這崗位好！押運崗，聽起來就威風八面！你真是給師傅我某了個好差事啊！對了，押運什麼的？」
楚易眼裡冒出精光，一字一頓說道：「押送雷管炸藥。」
裴光彪內心猛地一驚，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雷管炸藥？這要是嘭一下炸了我不得被炸死？」
這還是清廁工好啊。
狗不干我干！
楚易眼疾手快，攔住裴光彪舉起來的大手掌，目光閃出兇狠。
楚易惡狠狠盯住裴光彪，扯開嗓門中氣十足，破口大罵噴了他一頭的唾沫星子。
「我睡我媳婦，踏馬的關你屁事！你算哪根蔥？管好你自己，臭不要臉的老光棍！」
「打一輩子光棍去吧！心理變態的混帳玩意兒！」
他罵得酣暢淋漓，一頓輸出，把裴光彪罵懵了。
嘿你個臭小子，還有種起來了？
敢頂撞我了？
裴光彪心裡將楚易的十八代祖宗全部問候了一遍，虎目圓瞪就要和他魚死網破。
突然楚易使使眼色，擠眼低聲說道：「師傅，家裡有客人，配合一下。」
他身後孫玲玲轉出來，上下鄙夷地打量裴光彪，尖聲尖氣說道：「這人誰啊，好沒禮數，進人家家裡直接闖進來的？」
楚易心道：「你不也是闖進來的麼。」
孫玲玲可算認出裴光彪來，指著他驚呼：「我想起來了！你是廠里技術科出了意外工傷的裴工！咱過去還是同一個村的。合著您還是楚工的師傅吶？」
裴光彪知道孫玲玲是個嘴裡沒把門的，和張大姐一樣閒言碎語，只能擠出笑容，配合說道。
「我來看看我徒弟，串個門。」
孫玲玲豪爽笑道：「我知道！裴工您內退在家待著膩歪，跑來和徒弟交流一下感情，也好找人嘮嗑說說話唄。」
裴光彪笑嘻嘻，心裡咬牙恨得不行。
好你個愣頭青，剛罵我這筆帳慢慢和你清算。
楚易突然說道：「師傅，孫玲玲喊我和媳婦回趟老家，家裡有老人過六十大壽。」
他擠眉弄眼，裴光彪立馬心領神會，配合喊道：「這件事兒啊！這事好啊！徒弟，你就陪你媳婦回家一趟，放心吧，廠里要是有人找你，有事師傅幫你頂著！」
孫玲玲笑道：「要不車間咋說裴工靠譜呢，裴工對徒弟那好的真是沒得說。」
楚易趁機，接話道：「師傅，您徒弟媳婦的奶奶過六十大壽，我總得買點薄禮沖沖面子，但是吧，這個月錢花完了，您借我點錢唄。」
裴光彪愣住。
好哇，你小子問我借錢？
「你剛升級調崗，手上錢還不夠？」
楚易眨眨眼，說道：「哪有那麼快發工資？再說，您把外甥女放在我這，吃喝不都要錢麼。我又是替您回的老家。奶奶六十大壽，您不得出錢出力？」
「我替您盡孝，您不能叫我出了力，還虧錢啊！」
裴光彪沉思了會兒，這話說的也沒錯。
外甥女的奶奶和他沒直接親戚關係，但好歹也是同一個村的親戚。長輩過壽辰，照理說他得出錢，還得出力。
裴光彪從兜里摸了摸，掏出兩張大團結遞過去：「20塊錢，夠了唄？」
楚易看都沒看，閉著眼就喊：「20塊錢夠買啥啊，我給您老家那群熊孩子的北冰洋汽水一瓶都要2毛，就得帶個一箱24瓶就要4塊8毛錢，別說紅包和給老壽星的壽禮。酒總得拎兩瓶吧，再加上花生米，和來回車票，這不得再來三十塊錢啊。」
孫玲玲好奇地瞅著低聲說話的師徒倆：「楚工，你和裴工嘰里咕嚕說什麼啊。」
裴光彪心一橫，也是豁出去了，他從懷裡又點了三張大團結，心痛地遞過去。
孫玲玲盯著五十塊錢，眼裡冒光：「裴工大方啊，給徒弟那麼多！」
裴光彪表面雲淡風輕，還得笑眯眯：「徒弟啊，這五十塊錢是師傅的一份心意，你買些好的，回頭去你媳婦兒娘家也有面兒，師傅臉上也有光。」
他心裡在滴血。
好你個坑貨！
也不帶這麼坑師傅的！回頭要是蘇聯名額拿不下來，我弄死你！
楚易趕緊立正，聲音洪亮大聲喊道：「多謝師傅！師傅對徒弟實在是太好了！」
哼哼，你還想陪杜鵑回老家？
做夢吧！你媳婦是我的！
這回我要民俗民風上，認可我才是杜鵑的丈夫。
孫玲玲見有人多了，喊杜鵑：「那就這樣，我回村等你倆啊！咱們一塊給奶奶過六十大壽。」
她扭著大屁股離開。
裴光彪見孫玲玲一走，看這對年輕人郎才女貌，越看心裡越生出火氣。
他也不裝了，惡狠狠伸手就要奪回楚易手裡的五十塊錢。
「拿回來！給我！」
楚易哪裡會還他？
楚易把錢揣進兜里，這才抬頭嚴肅說道，「師傅，您忘記給您申請去蘇聯的簽批了？」
裴光彪心下一動，激動地趕緊問：「你這麼快就去幫我申請了？去蘇聯的事怎麼樣？有著落沒？」
楚易瞪他，忿忿說道：「師傅，我忙前忙後給您打點人情，廠里人事科打點，送點禮，可不都要花錢麼。您倒好，不出力也不出錢，還在外人面前拖我後腿！我幫您遮掩我容易麼！」
楚易下巴努了努門外。孫玲玲彎腰躲在轉角，想要偷聽。
裴光彪這才嘻嘻哈哈一笑，伸手輕拍他自己的老臉，「都是師傅心急吃不到熱豆腐！孫玲玲這女人嘴大的很，還是徒弟考慮的周全啊。」
楚易委屈的很，惡狠狠瞪他：「可不是麼！要是事情被孫玲玲在廠里捅出去，損失不還是師傅您的麼！您說我費時費勁還得請假陪您外甥女去探親，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師傅您！」
裴光彪這才攏住楚易的手，把錢給他攏整齊，笑嘻嘻說道：「師傅就是個急性子，徒弟您彆氣。這回辛苦你跑一趟演戲演足了，回頭師傅拿到房，還拿到去蘇聯的批覆，肯定多分你錢！」
他想了想，加了句，「對了徒弟，你幫咱申請去蘇聯學習團，申請的是什麼崗位？」
楚易說道：「後勤科上周還有一個空位，但這周名額已經滿了，只有物料科還剩下一個崗位。」
裴光彪好奇：「都是什麼崗位？」
「後勤科缺的是清廁工，我給師傅您回絕了。」
裴光彪輕蔑笑了兩聲：「清廁工？給我再多錢我都不去！說出去能被科里那群老傢伙笑話十年。」
開玩笑！
他要臉，洗廁所刷茅坑？狗都不干！
「徒弟，那物料科剩下的崗位是啥？」
楚易說道：「押運崗。」
裴光彪很滿意，笑著點頭：「這崗位好！押運崗，聽起來就威風八面！你真是給師傅我某了個好差事啊！對了，押運什麼的？」
楚易眼裡冒出精光，一字一頓說道：「押送雷管炸藥。」
裴光彪內心猛地一驚，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雷管炸藥？這要是嘭一下炸了我不得被炸死？」
這還是清廁工好啊。
狗不干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