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A社的論文 二【克雷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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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當那篇長達118頁的論文真正掛在ArXiv上時,整個科學界依然被這枚深水炸彈炸得暈頭轉向。

  這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宣稱攻克了千禧年大獎難題中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

  而且給出的結論,是顛覆整個宏觀物理學認知的——有限時間爆破!

  雖然Anthropic極其無恥地搶發了這篇論文,把原本屬於徐辰的路線圖和半成品據為己有,但在絕對震撼的學術成果面前,道德瑕疵暫時被掩蓋了。

  畢竟,對於絕大多數不懂行的公眾和資本市場來說,他們只看結果,而不在乎這結果的基石上是否沾著別人的血汗。

  這篇論文特意選在美東時間早上8點,也就是美股盤前一小時發布。華爾街的量化交易算法在幾毫秒內抓取了這一關鍵詞,瞬間調整了數以百億計的資金流向。

  效果立竿見影。

  當天納斯達克開盤,AI板塊再次掀起狂歡。Anthropic的股價猶如坐上了火箭,開盤即暴漲18%,盤中一度觸及熔斷,創下了上市以來的歷史新高!

  達里奧在矽谷的頂層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字,笑得像個瘋子。他端著香檳,對著玻璃窗外的矽谷全景舉杯:「理察,你看見了嗎?這就是商業!什麼學術道德,在綠花花的美元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

  與此同時,北京。

  華國數學會年會籌備組辦公室里,原本還算熱烈的氣氛,在看到這篇ArXiv論文之後,像是突然被潑了一盆冰水。

  幾名工作人員圍在電腦前,臉色都不太好看。

  「NS方程……被證明了?」

  「還是A社發的?」

  「不是說徐教授那天直播突然下播,是M1出問題了嗎?怎麼現在變成他們用Mythos證明了?」

  一個年輕工作人員小聲嘀咕:「那咱們這次年會怎麼辦?前兩天不是剛把王博老師他們的三維歐拉方程報告放到重點場次了嗎?」

  年長的會務負責人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該怎麼辦怎麼辦。日程都排好了,外賓也都到了酒店,總不能現在改。」

  他說得平靜,可辦公室里沒人真能平靜下來。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篇論文出現得實在太不是時候。

  今年年會的許多海外學者,本就是衝著徐辰和他報備的兩個重量級課題來的。如今人到了北京,徐辰卻在閉關;而千禧年難題的論文,又偏偏在大會開幕前三天橫空出世。

  接下來幾天,會場裡坐著的那些國際數學大佬,表面上或許還會禮貌地聽報告、鼓掌、提問。

  但他們的心思,恐怕早就飛到了NS論文上。

  別說看懂,要把其中的函數空間設定、尺度分解、局部能量不等式、幾何流構造和最終的爆破機制完整過一遍,沒個兩三天連軸轉,連門檻都摸不到。

  到時候別說普通與會者。恐怕台上講著報告,台下就有人借著低頭記筆記的動作,偷偷翻看NS論文。

  不說別人。就連田剛院士此刻,心裡其實也像有隻貓在撓。

  他當然知道,華國數學會年會的重要性。可一篇聲稱解決NS方程的論文擺在面前,對任何做數學的人而言,都是近乎本能的召喚。

  誰不想立刻找個安靜的地方,泡一杯濃茶,把那三百多頁論文從頭拆到尾?

  然而,眼下他只能壓下這股衝動。

  大會還沒開。

  場子,總得有人撐住。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英國牛津。

  克雷數學研究所召開了一場緊急的科學顧問委員會線上會議。

  克雷數學研究所負責設立千禧年大獎難題及相關獎金,但它並不會因為一篇預印本的出現立刻頒獎。按照既有規則,候選成果通常需要在具有國際聲譽的同行評議期刊上正式發表,並在至少兩年時間裡獲得數學界的普遍認可。

  因此,從程序上說,他們遠沒到決定獎金歸屬的時候。

  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這篇論文最終成立,歸屬問題遲早會被擺上桌面。越晚討論,爭議只會越大。

  「這篇論文的吃相,是我見過最難看的!」

  現任所長馬丁·布里德森教授在屏幕前憤怒地敲著桌子,「滿篇的核心架構全是那個華國年輕人在直播里拋出來的!這跟去別人的實驗室里把快出鍋的藥劑倒進自己的瓶子裡有什麼區別?最可笑的是,連個第一作者都沒有,署名『AI團隊』?達里奧那幫資本家真當學術界是傻子嗎!」

  屏幕上的幾位委員沒有立即回應。他們對Anthropic的做法沒有多少好感。問題在於,學術倫理上的厭惡並不能自動替代歸屬判斷。

  現實的難題擺在眼前:如果這篇論文的證明是對的,那這一百萬美元,頒給誰?

  「按照嚴格的發表時間順序,目前最先提交完整文本的是Anthropic,那確實應該給Anthropic。」一位法國委員皺著眉頭說道。

  「不可能!」布里德森一口否決,「如果我們把代表人類最高數學成就的獎項頒給一個不要臉的商業公司,克雷研究所的公信力就徹底完了!」

  「那頒給徐辰?」另一位委員提出,「我們或許可以仿效當年龐加萊猜想的做法。當年,理察·哈密頓提出了『里奇流』的方法,佩雷爾曼在這個基礎上給出了決定性的關鍵突破,再後來其他團隊寫出更詳細的驗證和闡釋。我們當時認可佩雷爾曼的貢獻是決定性的。現在的情況很類似,這套方法完全是徐辰發明的。」

  「可是……」一位委員提出了異議,「當年佩雷爾曼是實打實地把論文掛了出來。但徐辰並沒有聲稱自己證明了NS方程。從客觀事實上看,徐辰現在的定位更像是哈密頓,他提供了工具和路線;而A社則扮演了佩雷爾曼,走完了最後一公里。」

  「見鬼的佩雷爾曼,A社也配?」

  「我不是在替Anthropic辯護,我是在陳述客觀的學術規則邏輯。我們不能因為討厭一家公司的做法,就修改對原創性和完成度的判斷標準。否則,克雷研究所的公信力一樣會受到損害。」

  兩派觀點在會議室里僵持不下,各有各的道理。

  布里德森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了一聲:「上帝啊……千禧年難題怎麼總是遇上這種破事?」

  他說完後,屏幕里有人笑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靜下來。這個玩笑並沒有讓氣氛輕鬆多少。

  當年龐加萊猜想被解開,結果佩雷爾曼是個怪人,死活不領獎金,搞得克雷研究所下不來台;現在NS方程被解開,又搞出一樁震動全球的AI搶發剽竊門。

  數學界,真是越來越不消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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