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回到家鄉 四 父母的變化
（禮物滿500了，但是存稿不多了，加上最近劇情平淡，先欠著，還有之前請假的2更沒補，一共欠3章（應該沒記錯吧））
家裡還是老樣子。
客廳的布藝沙發還是前年新換的那套，茶几上鋪著防塵墊，遙控器擺在果盤旁邊，陽台上掛著幾盆長勢喜人的綠蘿，處處透著普通人家那種熟悉又踏實的煙火氣。
只不過，在那個玻璃展示櫃的最顯眼位置，多了一個極其精緻的防塵盒，裡面供著他之前獲得的「IMO金牌」的獎牌。
可以想像，這段時間有多少親戚鄰居來家裡「參觀」過這個角落。
徐辰看著那個被精心布置的柜子，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
但好笑之餘，他又有點懊惱地拍了拍大腿。
「早知道老兩口這麼喜歡擺獎牌，這次回家就該把抽屜里那堆破銅爛鐵全打包帶回來的。」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自己扔在北京新家裡吃灰的那些東西：鍾家慶數學獎牌、ICML傑出論文獎證書、35歲以下科技創新35人獎盃、吳瑞獎學金證書、求是研究生獎學金證書、拉馬努金獎牌……哦對了，還有那枚全人類目前僅此兩塊的菲爾茲特別獎銀質獎章。
這些榮譽，放在他一個人住的家裡，連個看的人都沒有。
要是全帶回來擺在這個玻璃櫃裡，估計老兩口做夢都能笑醒，以後親戚鄰居來串門，這排面絕對拉到天際。
「失策了，真是可惜啊。」徐辰暗自搖頭。
……
飯桌上，徐媽端上了熱氣騰騰的紅燒肉、清蒸鱸魚，還有徐辰最愛吃的干煸冬筍。
沒有什麼煽情的話語，也沒有討論那些在國際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世紀難題」。話題全都圍繞著最樸素的日常展開。
「你住的那個公寓暖氣熱不熱？法國冬天冷不冷？」徐媽一邊往徐辰碗裡夾了塊最大最肥的紅燒肉，一邊絮絮叨叨地問著。
「還行，有暖氣，凍不著。」徐辰大口扒著飯，「媽，這紅燒肉還得是你做的，國外的中餐廳根本做不出這個味兒。」
「那可不，這黑豬肉是你爸今天早上六點半去菜市場，跟一群大媽搶回來的！燉了足足兩個半小時，筷子一戳就透。」徐媽聽了，笑得合不攏嘴，隨即又嫌棄地瞥了徐爸一眼，「平時讓他下樓買個蔥都喊腰疼，今天跑得比兔子還快。」
「咳……吃飯就吃飯，話那麼多。」徐爸老臉一紅，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抿了一口掩飾尷尬，但夾起一塊最肥美的魚肚子肉，精準地放進了徐辰的碗裡，慢條斯理地問了一句：「你這回在家能待幾天？」
「過完元宵節吧，那邊研究所和課題組的事兒還不急，等開春了再過去弄。」徐辰咽下嘴裡的飯，隨口回道。
「那就好。」徐爸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連喝酒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這一年多，徐辰很少能像這樣，什麼都不用想，只是單純地享受著食物和家的味道。
飯桌上的話題在「誰家親戚的孩子要結婚了」和「隔壁老王家的狗又生了一窩小狗」之間來回跳躍，徐辰偶爾插兩句嘴，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
……
飯後，徐媽在廚房收拾碗筷，徐爸坐在沙發上翻手機。徐辰端著杯熱茶在旁邊坐下來，順口將話題引到了老兩口的新工作上。
其實這件事，徐辰早就心知肚明。幾個月前在法國閉關推導哥猜最要命的那段日子裡，他媽就在微信上發過長長的語音。但他當時滿腦子都是算子和公式，好幾天後才點開聽了個大概，只知道他們都去了新單位，也就沒顧上細問。
這次回來閒聊才知道，徐爸進了省里的機械工程研究院負責設備維護管理，而徐媽則被調到了區政務中心負責窗口接待。
這兩個崗位，說白了就是體制內極其安穩的「清閒差事」。從普通民企技術員和底層職工，一步跨進這種地方，這背後的運作不言而喻。
……
徐辰也很清楚。
他給安城帶來的，早就不只是一些榮譽那麼簡單了。
上面對安城的關注、專項撥款、各類配套支持，這一年裡肯定不少。一個從這座小城走出去的年輕人，在國際上摘了那樣一塊獎牌，地方上自然也樂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把他家裡的事情順手打點妥當。這叫築巢引鳳，更是免除頂尖國寶級人才後顧之憂的標準動作。
何況市里還巴不得他多回來幾趟，最好每隔幾個月就露個面，給本地的科研單位和高校「視察視察「，順帶拍幾張照片，這背後的宣傳價值，隨隨便便就把安排兩個編制的成本收回來了。
而且，父母也確實有這個能力。
父親幹了二十多年機械，手上的功夫是真刀真槍磨出來的，放到省里研究院的設備管理崗上，那叫人盡其才，綽綽有餘；母親嘴皮子利索，待人接物本來就是一把好手，政務中心的窗口接待對她而言大概算是輕車熟路。
這買賣，雙方都不虧。
……
第二天上午，徐辰正坐在沙發上啃著老媽洗好的蘋果，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高中班主任，陳嘉平。
電話那頭，先是陳嘉平老師，隨後又是老校長，兩人一唱一和，熱情洋溢地匯報了安城三中最近的「喜訊」。
自從徐辰拿下菲爾茲特別獎，安城三中這塊招牌在省里就徹底打響了。不僅破格從市重點晉升為省重點，還拿到了一大筆專項教育撥款用於擴建。市里和校友會也順勢籌集了一筆資金，專門設立了「徐辰獎學金」，新建的科學樓則被命名為「辰光樓」。
鋪墊了半天，老校長終於圖窮匕見，誠惶誠恐地邀請徐辰參加明天的揭牌儀式，並著重強調了「市裡的一二把手都會出席」。
徐辰聽完，心裡很清楚。
自己一家在安城被照顧得這麼好，老爸老媽的工作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小區更是直接翻新升級。市里花了這麼大代價築巢，現在好不容易盼到他這隻金鳳凰落腳，自然是需要他出個面，給家鄉的教育事業站站台、貼貼金。
這事兒，不太好拒絕。
再說了，臨近過年，帶老爸老媽去這種場合露個臉，聽聽市領導和校長的誇獎，那不比買什麼保健品都讓他們高興？
這可是春節走親戚時最硬核的吹牛資本。
「我兒子的母校特意為了他改日期搞揭牌儀式，市長都親自來了」，這種談資拿出去，有幾個親戚能比得了？
反正現在家裡也不缺錢，真給父母塞錢他們也捨不得花，倒不如趁著這機會，給父母提供點最實在的情緒價值。
徐辰笑著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表示明天一定準時到。
其實，按照原本的流程規劃，這個揭牌儀式定在了明年的三月份。但市里一聽說徐辰回安城過年了，硬是連夜開會把流程給提了上來。規矩是死的，但在真正的大神面前，改個日期也就是領導一句話的事兒。
……
家裡還是老樣子。
客廳的布藝沙發還是前年新換的那套，茶几上鋪著防塵墊，遙控器擺在果盤旁邊，陽台上掛著幾盆長勢喜人的綠蘿，處處透著普通人家那種熟悉又踏實的煙火氣。
只不過，在那個玻璃展示櫃的最顯眼位置，多了一個極其精緻的防塵盒，裡面供著他之前獲得的「IMO金牌」的獎牌。
可以想像，這段時間有多少親戚鄰居來家裡「參觀」過這個角落。
徐辰看著那個被精心布置的柜子，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
但好笑之餘，他又有點懊惱地拍了拍大腿。
「早知道老兩口這麼喜歡擺獎牌，這次回家就該把抽屜里那堆破銅爛鐵全打包帶回來的。」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自己扔在北京新家裡吃灰的那些東西：鍾家慶數學獎牌、ICML傑出論文獎證書、35歲以下科技創新35人獎盃、吳瑞獎學金證書、求是研究生獎學金證書、拉馬努金獎牌……哦對了，還有那枚全人類目前僅此兩塊的菲爾茲特別獎銀質獎章。
這些榮譽，放在他一個人住的家裡，連個看的人都沒有。
要是全帶回來擺在這個玻璃櫃裡，估計老兩口做夢都能笑醒，以後親戚鄰居來串門，這排面絕對拉到天際。
「失策了，真是可惜啊。」徐辰暗自搖頭。
……
飯桌上，徐媽端上了熱氣騰騰的紅燒肉、清蒸鱸魚，還有徐辰最愛吃的干煸冬筍。
沒有什麼煽情的話語，也沒有討論那些在國際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世紀難題」。話題全都圍繞著最樸素的日常展開。
「你住的那個公寓暖氣熱不熱？法國冬天冷不冷？」徐媽一邊往徐辰碗裡夾了塊最大最肥的紅燒肉，一邊絮絮叨叨地問著。
「還行，有暖氣，凍不著。」徐辰大口扒著飯，「媽，這紅燒肉還得是你做的，國外的中餐廳根本做不出這個味兒。」
「那可不，這黑豬肉是你爸今天早上六點半去菜市場，跟一群大媽搶回來的！燉了足足兩個半小時，筷子一戳就透。」徐媽聽了，笑得合不攏嘴，隨即又嫌棄地瞥了徐爸一眼，「平時讓他下樓買個蔥都喊腰疼，今天跑得比兔子還快。」
「咳……吃飯就吃飯，話那麼多。」徐爸老臉一紅，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抿了一口掩飾尷尬，但夾起一塊最肥美的魚肚子肉，精準地放進了徐辰的碗裡，慢條斯理地問了一句：「你這回在家能待幾天？」
「過完元宵節吧，那邊研究所和課題組的事兒還不急，等開春了再過去弄。」徐辰咽下嘴裡的飯，隨口回道。
「那就好。」徐爸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連喝酒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這一年多，徐辰很少能像這樣，什麼都不用想，只是單純地享受著食物和家的味道。
飯桌上的話題在「誰家親戚的孩子要結婚了」和「隔壁老王家的狗又生了一窩小狗」之間來回跳躍，徐辰偶爾插兩句嘴，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
……
飯後，徐媽在廚房收拾碗筷，徐爸坐在沙發上翻手機。徐辰端著杯熱茶在旁邊坐下來，順口將話題引到了老兩口的新工作上。
其實這件事，徐辰早就心知肚明。幾個月前在法國閉關推導哥猜最要命的那段日子裡，他媽就在微信上發過長長的語音。但他當時滿腦子都是算子和公式，好幾天後才點開聽了個大概，只知道他們都去了新單位，也就沒顧上細問。
這次回來閒聊才知道，徐爸進了省里的機械工程研究院負責設備維護管理，而徐媽則被調到了區政務中心負責窗口接待。
這兩個崗位，說白了就是體制內極其安穩的「清閒差事」。從普通民企技術員和底層職工，一步跨進這種地方，這背後的運作不言而喻。
……
徐辰也很清楚。
他給安城帶來的，早就不只是一些榮譽那麼簡單了。
上面對安城的關注、專項撥款、各類配套支持，這一年裡肯定不少。一個從這座小城走出去的年輕人，在國際上摘了那樣一塊獎牌，地方上自然也樂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把他家裡的事情順手打點妥當。這叫築巢引鳳，更是免除頂尖國寶級人才後顧之憂的標準動作。
何況市里還巴不得他多回來幾趟，最好每隔幾個月就露個面，給本地的科研單位和高校「視察視察「，順帶拍幾張照片，這背後的宣傳價值，隨隨便便就把安排兩個編制的成本收回來了。
而且，父母也確實有這個能力。
父親幹了二十多年機械，手上的功夫是真刀真槍磨出來的，放到省里研究院的設備管理崗上，那叫人盡其才，綽綽有餘；母親嘴皮子利索，待人接物本來就是一把好手，政務中心的窗口接待對她而言大概算是輕車熟路。
這買賣，雙方都不虧。
……
第二天上午，徐辰正坐在沙發上啃著老媽洗好的蘋果，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高中班主任，陳嘉平。
電話那頭，先是陳嘉平老師，隨後又是老校長，兩人一唱一和，熱情洋溢地匯報了安城三中最近的「喜訊」。
自從徐辰拿下菲爾茲特別獎，安城三中這塊招牌在省里就徹底打響了。不僅破格從市重點晉升為省重點，還拿到了一大筆專項教育撥款用於擴建。市里和校友會也順勢籌集了一筆資金，專門設立了「徐辰獎學金」，新建的科學樓則被命名為「辰光樓」。
鋪墊了半天，老校長終於圖窮匕見，誠惶誠恐地邀請徐辰參加明天的揭牌儀式，並著重強調了「市裡的一二把手都會出席」。
徐辰聽完，心裡很清楚。
自己一家在安城被照顧得這麼好，老爸老媽的工作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小區更是直接翻新升級。市里花了這麼大代價築巢，現在好不容易盼到他這隻金鳳凰落腳，自然是需要他出個面，給家鄉的教育事業站站台、貼貼金。
這事兒，不太好拒絕。
再說了，臨近過年，帶老爸老媽去這種場合露個臉，聽聽市領導和校長的誇獎，那不比買什麼保健品都讓他們高興？
這可是春節走親戚時最硬核的吹牛資本。
「我兒子的母校特意為了他改日期搞揭牌儀式，市長都親自來了」，這種談資拿出去，有幾個親戚能比得了？
反正現在家裡也不缺錢，真給父母塞錢他們也捨不得花，倒不如趁著這機會，給父母提供點最實在的情緒價值。
徐辰笑著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表示明天一定準時到。
其實，按照原本的流程規劃，這個揭牌儀式定在了明年的三月份。但市里一聽說徐辰回安城過年了，硬是連夜開會把流程給提了上來。規矩是死的，但在真正的大神面前，改個日期也就是領導一句話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