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回國後的選擇 十二
與此同時，北京某部委的內部會議室里，氣氛相當凝重。
寬大的會議桌前，李副部長眉頭緊鎖。坐在他側前方的黃局長，更是如坐針氈，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兩人都在等。
等清華園裡，那場世紀面談的結果。
「老黃，進去多久了？」李副部長看了看手錶，聲音低沉。
「快兩個小時了。」黃局長趕緊看了一眼手機，咽了口唾沫答道。
李副部長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兩個小時，這個時間太微妙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此刻坐在丘老對面的徐辰，是一個「對國內行政效率極度失望」、「為了防備山頭文化寧可只要一層樓」，甚至「隨時準備買機票潤回歐洲」的刺頭天才。
而丘老呢？那是中國數學界出了名的火爆脾氣，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讓這兩個極具個性、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帶著怨氣的頂尖大腦撞在一起，稍有不慎，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萬一丘老覺得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徐辰又覺得這老頭仗勢欺人……
黃局長越想越心驚，腦海里甚至已經浮現出徐辰一怒之下摔門而出，直接打車去首都國際機場的恐怖畫面了。
……
突然，李副部長的手機響了起來。
兩人都嚇了一跳。李副部長的神色瞬間一肅，看了下是丘老打開的，趕忙接起。
「喂，丘老。」李副部長的語氣瞬間切換到了工作狀態。
黃局長坐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盯著李副部長的臉，試圖從領導的微表情里讀出這場談判的吉凶。
只見李副部長的表情一開始十分凝重，緊接著，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隨後，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聽筒，連連點頭，聲音里透出一種強壓著的激動：
「是……是！明白！」
「您放心！國家這邊一定全力配合！」
「太好了，丘老，這是國家之幸，是中國數學界之幸啊！」
掛斷電話後，李副部長站在辦公桌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背對著黃局長，足足沉默了五六秒鐘，仿佛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個信息。
「部……部長？」黃局長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情況怎麼樣？沒……沒談崩吧？」
李副部長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臉上，此刻正煥發著一種狂喜到近乎扭曲的紅光！
他一步跨過來，雙手重重地撐在黃局長面前的桌子上，聲音相當興奮：
「老黃！徐辰他全盤接手了！」
「接手什麼了？北大那層樓的科研組？」黃局長一臉懵逼。
「是雁棲湖！徐博士答應出任雁棲湖應用數學研究院的聯席院長！」
黃局長張大了嘴巴，剛想說話，李副部長那極具衝擊力的聲音又如連珠炮般砸了下來：
「而且，他不僅接了雁棲湖的院長，他還保留了北大的教授職位！甚至，就連清華丘中心的傑出客座教授，他也一併接了！」
「他把這三家，全接了！！！」
死寂。
偌大的部委會議室里，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死寂。
黃局長瞪著眼，大腦在經歷了極度的恐慌之後，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衝擊得徹底宕機。
不要一層樓了？
不回歐洲了？
直接把中國數學界最核心的三大山頭北大、清華、雁棲湖，一個人全給包圓了？！
「啪！」
李副部長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好！好！好啊！！！」
……
李副部長激動得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突然，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黃局長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激動：
「老黃啊老黃！這次，你立了大功啊！！！」
黃局長被搖得七葷八素，一臉懵逼：「啊？我……我立功了？」
「當然是你立功了！」
李副部長興奮地指著桌上那幾份黃局長寫的《研判簡報》，語氣中充滿了對黃局長政治智慧的嘆服：
「你想想，要不是你當時從那句'給我一層樓就行'里，準確嗅出了徐博士心裡的那股子退意和極度不滿，我們哪會下這麼大的決心把底牌全亮出來？要不是把底牌全亮了，丘老又怎麼可能下這麼大的決心？「
「而徐博士又怎麼可能被我們的誠意打動，全盤接手?!」
李副部長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完全看穿了這背後驚心動魄的博弈：
「徐博士這是在用以退為進的絕招測試我們的底線啊！而老黃你完美地接住了這位天才的試探，把危機化解於無形！硬生生替我們中國數學界，把這尊定海神針給徹底砸實了！」
聽著李副部長這番慷慨激昂的腦補，黃局長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迷茫到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深藏功與名」的高深莫測上。
「哎呀……這……」
黃局長心裡其實還有點發虛。他當時真的只是覺得徐辰回國事關重大，哪怕一點不利的苗頭都要全力應對，傾向於往最嚴重的方向考慮。至於什麼「以退為進「、「試探底線「，他還真沒想那麼深……
但此刻看著李副部長那激動的神情，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哎呀……部長過譽了。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
黃局長謙虛地擺了擺手，語氣卻拿捏得恰到好處:
「頂尖人才的心思，往往藏在冰山之下。我們做人才服務工作的，不僅要聽他們說了什麼，更要聽懂他們沒說什麼。徐博士這種絕頂天才，心思自然異於常人，咱們多想深一層，也是應該的。「
他微微嘆了口氣，神情中透著一絲如釋重負:
「幸好，咱們用最大的誠意，把人留住了。「
「好一個多想深一層！不驕不躁，難得，難得啊！」
李副部長用力拍了拍黃局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許下了承諾：
「老黃，你這份材料，我會原封不動地交上去！國家需要徐博士這樣的天才，也同樣需要你這種能讀懂天才的好幹部！」
黃局長心頭一熱，身子挺得筆直:「能為國家留住人才，是我的榮幸!「
……
據悉，當年年底的全國人才工作系統評優表彰大會上，黃局長的名字被單獨提了出來，在「特別貢獻個人「一欄，居於首位。
領導在台上講他的事跡，通篇都是「敏銳的政治判斷力「、「精準的信號捕捉能力「和「關鍵時刻穩得住的大局觀「。
台下掌聲熱烈。
明年的提拔，板上釘釘。
寬大的會議桌前，李副部長眉頭緊鎖。坐在他側前方的黃局長，更是如坐針氈，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兩人都在等。
等清華園裡，那場世紀面談的結果。
「老黃，進去多久了？」李副部長看了看手錶，聲音低沉。
「快兩個小時了。」黃局長趕緊看了一眼手機，咽了口唾沫答道。
李副部長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兩個小時，這個時間太微妙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此刻坐在丘老對面的徐辰，是一個「對國內行政效率極度失望」、「為了防備山頭文化寧可只要一層樓」，甚至「隨時準備買機票潤回歐洲」的刺頭天才。
而丘老呢？那是中國數學界出了名的火爆脾氣，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讓這兩個極具個性、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帶著怨氣的頂尖大腦撞在一起，稍有不慎，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萬一丘老覺得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徐辰又覺得這老頭仗勢欺人……
黃局長越想越心驚，腦海里甚至已經浮現出徐辰一怒之下摔門而出，直接打車去首都國際機場的恐怖畫面了。
……
突然，李副部長的手機響了起來。
兩人都嚇了一跳。李副部長的神色瞬間一肅，看了下是丘老打開的，趕忙接起。
「喂，丘老。」李副部長的語氣瞬間切換到了工作狀態。
黃局長坐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盯著李副部長的臉，試圖從領導的微表情里讀出這場談判的吉凶。
只見李副部長的表情一開始十分凝重，緊接著，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隨後，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聽筒，連連點頭，聲音里透出一種強壓著的激動：
「是……是！明白！」
「您放心！國家這邊一定全力配合！」
「太好了，丘老，這是國家之幸，是中國數學界之幸啊！」
掛斷電話後，李副部長站在辦公桌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背對著黃局長，足足沉默了五六秒鐘，仿佛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個信息。
「部……部長？」黃局長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情況怎麼樣？沒……沒談崩吧？」
李副部長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臉上，此刻正煥發著一種狂喜到近乎扭曲的紅光！
他一步跨過來，雙手重重地撐在黃局長面前的桌子上，聲音相當興奮：
「老黃！徐辰他全盤接手了！」
「接手什麼了？北大那層樓的科研組？」黃局長一臉懵逼。
「是雁棲湖！徐博士答應出任雁棲湖應用數學研究院的聯席院長！」
黃局長張大了嘴巴，剛想說話，李副部長那極具衝擊力的聲音又如連珠炮般砸了下來：
「而且，他不僅接了雁棲湖的院長，他還保留了北大的教授職位！甚至，就連清華丘中心的傑出客座教授，他也一併接了！」
「他把這三家，全接了！！！」
死寂。
偌大的部委會議室里，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死寂。
黃局長瞪著眼，大腦在經歷了極度的恐慌之後，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衝擊得徹底宕機。
不要一層樓了？
不回歐洲了？
直接把中國數學界最核心的三大山頭北大、清華、雁棲湖，一個人全給包圓了？！
「啪！」
李副部長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好！好！好啊！！！」
……
李副部長激動得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突然，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黃局長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激動：
「老黃啊老黃！這次，你立了大功啊！！！」
黃局長被搖得七葷八素，一臉懵逼：「啊？我……我立功了？」
「當然是你立功了！」
李副部長興奮地指著桌上那幾份黃局長寫的《研判簡報》，語氣中充滿了對黃局長政治智慧的嘆服：
「你想想，要不是你當時從那句'給我一層樓就行'里，準確嗅出了徐博士心裡的那股子退意和極度不滿，我們哪會下這麼大的決心把底牌全亮出來？要不是把底牌全亮了，丘老又怎麼可能下這麼大的決心？「
「而徐博士又怎麼可能被我們的誠意打動，全盤接手?!」
李副部長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完全看穿了這背後驚心動魄的博弈：
「徐博士這是在用以退為進的絕招測試我們的底線啊！而老黃你完美地接住了這位天才的試探，把危機化解於無形！硬生生替我們中國數學界，把這尊定海神針給徹底砸實了！」
聽著李副部長這番慷慨激昂的腦補，黃局長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迷茫到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深藏功與名」的高深莫測上。
「哎呀……這……」
黃局長心裡其實還有點發虛。他當時真的只是覺得徐辰回國事關重大，哪怕一點不利的苗頭都要全力應對，傾向於往最嚴重的方向考慮。至於什麼「以退為進「、「試探底線「，他還真沒想那麼深……
但此刻看著李副部長那激動的神情，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哎呀……部長過譽了。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
黃局長謙虛地擺了擺手，語氣卻拿捏得恰到好處:
「頂尖人才的心思，往往藏在冰山之下。我們做人才服務工作的，不僅要聽他們說了什麼，更要聽懂他們沒說什麼。徐博士這種絕頂天才，心思自然異於常人，咱們多想深一層，也是應該的。「
他微微嘆了口氣，神情中透著一絲如釋重負:
「幸好，咱們用最大的誠意，把人留住了。「
「好一個多想深一層！不驕不躁，難得，難得啊！」
李副部長用力拍了拍黃局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許下了承諾：
「老黃，你這份材料，我會原封不動地交上去！國家需要徐博士這樣的天才，也同樣需要你這種能讀懂天才的好幹部！」
黃局長心頭一熱，身子挺得筆直:「能為國家留住人才，是我的榮幸!「
……
據悉，當年年底的全國人才工作系統評優表彰大會上，黃局長的名字被單獨提了出來，在「特別貢獻個人「一欄，居於首位。
領導在台上講他的事跡，通篇都是「敏銳的政治判斷力「、「精準的信號捕捉能力「和「關鍵時刻穩得住的大局觀「。
台下掌聲熱烈。
明年的提拔，板上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