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報告會後續 九 田剛
丘成桐離開後，VIP區的人潮已經消散了大半。
徐辰端著一杯總算要到手的礦泉水，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終於能喘一口氣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盤點了一下今天的「戰果「。
一天之內，和懷爾斯、德利涅、法爾廷斯、陶哲軒、薩納克、泰勒、巴爾加瓦……這些名字一個個在腦子裡過了遍，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不真實感。
……
就在不遠處，田剛一直沒有急著過來，而是靜靜地等到大部分人散去，才緩緩地站起身。
徐辰看到田老師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熟悉的親切感。
兩人快一年沒見面了。從北大到普林斯頓，再到後來推薦他去薩克雷，田剛這位「掛名導師「，雖然沒能在具體的數學問題上給他太多指導——主要是徐辰的進步速度太快，田剛根本沒機會指導——但在學術道路的方向規劃上，田剛卻始終扮演著至關重要的引路人角色。
……
田剛走了過來，在徐辰對面的椅子上落座。
他沒有急著進入正題，而是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徐辰一眼。
「瘦了啊。「田剛皺了皺眉，語氣里一絲心疼，「在法國這半年多，沒少熬夜吧？那邊的飲食還習慣嗎？」
「還行，薩克雷的食堂雖然不如北大的，但附近有家黎巴嫩菜挺正宗的。熬夜嘛……搞數學的哪有不熬夜的。」徐辰笑著回答。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現在可是國寶級的人物了，千萬別仗著年輕就拼命造。」
田剛又問了幾句在法國的日常起居，說完這番「老父親式「的叮囑，話題才轉向了學術。
……
「今天的報告會很精彩啊……我之前還以為你跟我說完整證明哥猜後就回國，是在搪塞我呢。」
田剛說，語氣是自我打趣式的坦誠。
「我相信所有人都會跟我是同樣的判斷，但沒想到你真的是那種幾百年難得一見的絕對天才。」
徐辰輕輕笑了一下，露出了招牌式的呆萌表情：「嘿嘿，田老師，我都說了，我從不說大話的哈哈。是100%就是100%。」
「嗯。「田剛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比100%還多了一點，連孿生素數猜想都一道解決了。」
徐辰沒有解釋，只是微笑著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有些呆萌的表情。
……
兩人早就約好在蘇黎世見面聊聊，所以田剛在今天的報告會開始之前，已經暗自想過無數遍，該以什麼身份去和「報告會後的徐辰「說話。
導師？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徐辰的學術高度，早就不是任何導師能夠「指導「的範疇。
同行？兩人在研究方向上的差距，坦白說，已經大到不太能對話的程度了。
徐辰現在已經是一位「強菲獎級別「的數學家，是一個在數論領域擁有絕對話語權的宗師級人物。
甚至可以說，憑藉「徐氏譜變換「這一套全新的理論框架，他一個人，就是一派。
「徐氏譜變換「這個工具的誕生，意味著在未來至少十年內，整個加性數論的研究都將圍繞著這個框架展開。
而掌握這個框架的核心話語權的人，只有一個——徐辰。
這種局面，就像是當年格羅滕迪克用「概形理論「統治代數幾何的時代。
一人，即一派。
……
他想起了一年半前，第一次在拔尖計劃看到徐辰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徐辰，還只是一個剛剛拿著IMO滿分金牌進入大學不到兩個月的大一新生。被他發掘出來後，直接推上了直博的通道。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發現了一塊絕世好玉，稍加雕琢，將來能成為一個撐起中國數學界門面的棟樑。
然而，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不在他最初設想的軌跡上了。
哪裡需要「好好打磨「，這塊料，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雕琢。它從一開始，就已經是最頂級的那種。
……
「今天報告會之前，我還在想，應該怎麼跟你聊聊接下來的事。但今天看完，我發現……我之前想的那套，好多都用不上了。」
「所以，我還是直說了吧，你之前說準備回國，這個是認真的？」
「認真的。「徐辰點頭，「我在薩克雷這邊想幹的事基本收尾了，回國待著，也方便一些。」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徐辰自己也在盤算了一下。
法國不是不好。薩克雷的科研氛圍是全球頂尖的，三位導師更是亦師亦友，感情頗深。要說捨不得，還真有點。
但生活這個東西，真不是一腔熱血就能對付的。
先說吃。法國人對飲食十分自信。奶酪、鵝肝、各種甜得能齁死人的糕點，說實話，吃一次嘗鮮，吃一個月是折磨。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法國的葡萄酒大多又酸又澀。因為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是拿來細品的，而是用來解膩的「功能性飲料」！也難怪國內很多人喝不慣，畢竟中餐里哪有那麼多需要用強酸來解膩的菜式。
更別提法國人對」午休時間神聖不可侵犯」的執念——超市、藥房、甚至銀行，動不動就在中午兩點關門兩個小時，對於徐辰這種生活不太規律的人來說，要是趕上了，只能站在門口發呆。
當然，這些都是可以適應的小毛病，徐辰也不是矯情的人。
但是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他是個有系統開掛的人。今天他能拋出「徐氏譜變換」秒殺哥猜，明天他要是心血來潮，把千禧難題都給證了，或者搞出什麼顛覆物理底層的黑科技材料，那可就不是單純的學術問題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別人的地盤上，萬一被哪個情報機構盯上，或者被某些跨國資本財團軟禁，他找誰說理去？
只有回到國內，有國家機器兜底，他才能真正無後顧之憂地做自己的事情。
況且，從純粹的科研角度看，來薩克雷的原始目的其實已經完成了。他現在數學已經LV4了，三位導師雖然個個都是大牛，但平心而論，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能實質性推進他研究進度的人……全世界基本已經沒有了。
換哪兒待著，效果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回家？
所以，結論很清晰，那就是：回國。
順便，建設一下祖國。
哎，真是壯志凌雲，重任在肩啊。
……
田剛點了點頭，隨即直接道：「那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現在還沒有特別具體的計劃，大方向是，想在國內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繼續做數學。」
「安靜的地方不難找。「田剛說，語氣十分乾脆，「北大這邊可以給你開一個單獨的研究員職位，也可以是教授序列，你自己定。配套的條件——實驗室、博士生招生名額、科研經費，肯定都是頂格，具體數字我現在沒帶方案，但你開口，我去跑這個程序。」
「另外，「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上面對這件事很關注。回國之後，你的工作條件會有保障，不用擔心那些行政上的事情耗掉你的精力。」
「這些細節，等我回去和學校方面落實清楚，再跟你正式談。你可以先說下你的條件。」
……
徐辰聽完，沒有立刻說話，手指輕輕地轉了轉那瓶礦泉水。
他知道田剛不是空口許諾的人。
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意味著回去他真的會去推動，而且大概率是推得動的。
問題不在於條件好不好——條件肯定好。
問題在於，徐辰對「安定下來做研究「這件事，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他需要安靜，不需要太多的行政和社交負擔，不需要應付各種評審和委員會，最好也不要被各種「重大科研項目「的名頭套住，逼著自己按照別人規劃好的軌道走。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隨心所欲地去碰那幾個千禧年難題的環境。
這些東西，有些北大能給，有些未必。
……
（明天開始進入新一輪高潮，建議養5天）
徐辰端著一杯總算要到手的礦泉水，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終於能喘一口氣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盤點了一下今天的「戰果「。
一天之內，和懷爾斯、德利涅、法爾廷斯、陶哲軒、薩納克、泰勒、巴爾加瓦……這些名字一個個在腦子裡過了遍，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不真實感。
……
就在不遠處，田剛一直沒有急著過來，而是靜靜地等到大部分人散去，才緩緩地站起身。
徐辰看到田老師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熟悉的親切感。
兩人快一年沒見面了。從北大到普林斯頓，再到後來推薦他去薩克雷，田剛這位「掛名導師「，雖然沒能在具體的數學問題上給他太多指導——主要是徐辰的進步速度太快，田剛根本沒機會指導——但在學術道路的方向規劃上，田剛卻始終扮演著至關重要的引路人角色。
……
田剛走了過來，在徐辰對面的椅子上落座。
他沒有急著進入正題，而是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徐辰一眼。
「瘦了啊。「田剛皺了皺眉，語氣里一絲心疼，「在法國這半年多，沒少熬夜吧？那邊的飲食還習慣嗎？」
「還行，薩克雷的食堂雖然不如北大的，但附近有家黎巴嫩菜挺正宗的。熬夜嘛……搞數學的哪有不熬夜的。」徐辰笑著回答。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現在可是國寶級的人物了，千萬別仗著年輕就拼命造。」
田剛又問了幾句在法國的日常起居，說完這番「老父親式「的叮囑，話題才轉向了學術。
……
「今天的報告會很精彩啊……我之前還以為你跟我說完整證明哥猜後就回國，是在搪塞我呢。」
田剛說，語氣是自我打趣式的坦誠。
「我相信所有人都會跟我是同樣的判斷，但沒想到你真的是那種幾百年難得一見的絕對天才。」
徐辰輕輕笑了一下，露出了招牌式的呆萌表情：「嘿嘿，田老師，我都說了，我從不說大話的哈哈。是100%就是100%。」
「嗯。「田剛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比100%還多了一點，連孿生素數猜想都一道解決了。」
徐辰沒有解釋，只是微笑著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有些呆萌的表情。
……
兩人早就約好在蘇黎世見面聊聊，所以田剛在今天的報告會開始之前，已經暗自想過無數遍，該以什麼身份去和「報告會後的徐辰「說話。
導師？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徐辰的學術高度，早就不是任何導師能夠「指導「的範疇。
同行？兩人在研究方向上的差距，坦白說，已經大到不太能對話的程度了。
徐辰現在已經是一位「強菲獎級別「的數學家，是一個在數論領域擁有絕對話語權的宗師級人物。
甚至可以說，憑藉「徐氏譜變換「這一套全新的理論框架，他一個人，就是一派。
「徐氏譜變換「這個工具的誕生，意味著在未來至少十年內，整個加性數論的研究都將圍繞著這個框架展開。
而掌握這個框架的核心話語權的人，只有一個——徐辰。
這種局面，就像是當年格羅滕迪克用「概形理論「統治代數幾何的時代。
一人，即一派。
……
他想起了一年半前，第一次在拔尖計劃看到徐辰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徐辰，還只是一個剛剛拿著IMO滿分金牌進入大學不到兩個月的大一新生。被他發掘出來後，直接推上了直博的通道。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發現了一塊絕世好玉，稍加雕琢，將來能成為一個撐起中國數學界門面的棟樑。
然而，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不在他最初設想的軌跡上了。
哪裡需要「好好打磨「，這塊料，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雕琢。它從一開始，就已經是最頂級的那種。
……
「今天報告會之前，我還在想，應該怎麼跟你聊聊接下來的事。但今天看完，我發現……我之前想的那套，好多都用不上了。」
「所以，我還是直說了吧，你之前說準備回國，這個是認真的？」
「認真的。「徐辰點頭，「我在薩克雷這邊想幹的事基本收尾了，回國待著，也方便一些。」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徐辰自己也在盤算了一下。
法國不是不好。薩克雷的科研氛圍是全球頂尖的，三位導師更是亦師亦友，感情頗深。要說捨不得，還真有點。
但生活這個東西，真不是一腔熱血就能對付的。
先說吃。法國人對飲食十分自信。奶酪、鵝肝、各種甜得能齁死人的糕點，說實話，吃一次嘗鮮，吃一個月是折磨。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法國的葡萄酒大多又酸又澀。因為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是拿來細品的，而是用來解膩的「功能性飲料」！也難怪國內很多人喝不慣，畢竟中餐里哪有那麼多需要用強酸來解膩的菜式。
更別提法國人對」午休時間神聖不可侵犯」的執念——超市、藥房、甚至銀行，動不動就在中午兩點關門兩個小時，對於徐辰這種生活不太規律的人來說，要是趕上了，只能站在門口發呆。
當然，這些都是可以適應的小毛病，徐辰也不是矯情的人。
但是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他是個有系統開掛的人。今天他能拋出「徐氏譜變換」秒殺哥猜，明天他要是心血來潮，把千禧難題都給證了，或者搞出什麼顛覆物理底層的黑科技材料，那可就不是單純的學術問題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別人的地盤上，萬一被哪個情報機構盯上，或者被某些跨國資本財團軟禁，他找誰說理去？
只有回到國內，有國家機器兜底，他才能真正無後顧之憂地做自己的事情。
況且，從純粹的科研角度看，來薩克雷的原始目的其實已經完成了。他現在數學已經LV4了，三位導師雖然個個都是大牛，但平心而論，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能實質性推進他研究進度的人……全世界基本已經沒有了。
換哪兒待著，效果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回家？
所以，結論很清晰，那就是：回國。
順便，建設一下祖國。
哎，真是壯志凌雲，重任在肩啊。
……
田剛點了點頭，隨即直接道：「那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現在還沒有特別具體的計劃，大方向是，想在國內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繼續做數學。」
「安靜的地方不難找。「田剛說，語氣十分乾脆，「北大這邊可以給你開一個單獨的研究員職位，也可以是教授序列，你自己定。配套的條件——實驗室、博士生招生名額、科研經費，肯定都是頂格，具體數字我現在沒帶方案，但你開口，我去跑這個程序。」
「另外，「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上面對這件事很關注。回國之後，你的工作條件會有保障，不用擔心那些行政上的事情耗掉你的精力。」
「這些細節，等我回去和學校方面落實清楚，再跟你正式談。你可以先說下你的條件。」
……
徐辰聽完，沒有立刻說話，手指輕輕地轉了轉那瓶礦泉水。
他知道田剛不是空口許諾的人。
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意味著回去他真的會去推動，而且大概率是推得動的。
問題不在於條件好不好——條件肯定好。
問題在於，徐辰對「安定下來做研究「這件事，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他需要安靜，不需要太多的行政和社交負擔，不需要應付各種評審和委員會，最好也不要被各種「重大科研項目「的名頭套住，逼著自己按照別人規劃好的軌道走。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隨心所欲地去碰那幾個千禧年難題的環境。
這些東西，有些北大能給，有些未必。
……
（明天開始進入新一輪高潮，建議養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