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詭異的公交
該不會……又是世界意志的鍋？
蘇影情不自禁地這麼想了。
畢竟自己自從當初被人告白放鴿子了之後，就幾乎沒有辦法對人產生喜歡的感覺了，之前就算偶爾對小祈她們有心動的感覺，那種心動的幅度也相當之小。
就算偶爾被體內的荷爾蒙所操控了，自己也能很快地清醒過來。
對之前的他來說，其實大多數時候他只是抱著「她對我真的很好，我接受了她的好意，所以我應該這樣做」的想法來行動的，如非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對於喜歡這方面的波動其實都不算太大。
也就是說，雖然他心裡沒有這麼想過，但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是把這幾個女孩當做是女性朋友來看待的。
但最近好像情況不太一樣了。
他忽然感覺這幾個女孩都各有各的可愛和迷人之處，以前自己面對她們說的一些話、面對她們做的一些事情，自己最多只是會覺得開心或者是覺得有點可愛之類的，可他現在卻會覺得有種心顫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會讓人心裡有點發酸，但不是覺得不舒服，而是帶著甜膩的酸澀感，有的時候只是聽她說話，又或者只是看著她的側臉，自己的思維就會有一瞬間被對方占滿，導致當時所想的事情就停滯了下來。
雖然自己馬上就會反應過來調整好，可是心臟跳動的速度卻已經變快了許多，臉雖然到不了變紅的地步，卻也有點微微發熱的意思。
很多時候他產生這樣的感覺其實都是無關欲望的，他當時甚至都沒有產生過什麼感覺，也壓根沒往那邊想。
而是在心裡忍不住在想：「她好可愛。」
一旦進入了這樣的狀態，他瞬間就會感覺那個人無論做什麼說什麼都很可愛。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被人腦控了一樣，不僅會讓你在和她發消息、打電話或者是見面的時候把百分百的心思全放在她的身上，恨不得把所有自己能給她的她想要的東西都給她，還會想要更加靠近一些……
蘇影的交際很少，他並不常與誰見面，但在偶爾有時間讓大腦發散的休息時間，他會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好想見她。
想要感知到她身上的味道、溫度與觸感，哪怕是她行動帶起的一陣香風都會讓你感覺心情大好。
以前的朋友服務基本上都是小祈和伊織想要自己才會做的，自己雖然覺得觸感不錯，卻也只是覺得累而已，更多的是被脅迫，其實他並不是很喜歡那樣，只是後來養成了習慣而已，有點放不下了。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和之前的任何一個階段都不一樣，自己或許已經變得……非常渴望那麼做了。
就拿最開始瀧村祈讓自己給她擦腳來說，當初如果不是有錢拿，他心裡是一萬個不情願的。
可如果是現在的話，如果能那麼做，他會非常享受。
同理也可以放在伊織身上，一開始被咬或者是被踩的時候，他除了痛以外第一反應基本上都是震驚與些許生氣或者是心虛之類的應景的情緒，可是現在如果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的話，自己或許會非常享受，甚至在心裡期待著她會這麼做吧。
什麼情況……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催眠或者洗腦了嗎？
怎麼會忽然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蘇影這才發現自己逐漸開始在乎起了一些小細節。
他變得會記住夕陽或者路燈倒映在她們眼裡的顏色；變得會記住風吹過她們髮絲時讓髮絲產生的形變；變得會記住她們走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每一步踏出的角度與幅度。
這些場景有的是在現在發生的，有的是被他從過去毫不在意的時光里解剖出來的，但歸根結底，會形成一幅幅比任何電影都要美麗的唯美照片，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這種感覺是以前的自己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似乎是憑空冒出來的。
蘇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不如說能夠一樣體會到這些，他會非常開心。
只是……他擔心這份感覺不是他自己本來該感受到的，而是什麼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讓他感受到的。
比如世界的意志，比如……Y元素。
但他對所有事情的了解都甚少，以至於沒有辦法去調查佐證。
想著想著，蘇影的內心又不由得產生了飽含著些許香甜的澀味煩惱。
為了把這種感覺從自己的腦海里驅除出去，他不得不關閉了相冊，轉而探索起了別的消磨時間的方法。
隨後他的指尖滿載煩惱地划過一個又一個的應用程式，最終停在了一個他有段時間沒有打開的軟體上。
猶豫片刻後，他打開了那個漫畫軟體，隨後輕車熟路地按下了軟體內的書架功能。
本想直接打開自己一直在看的那本漫畫，可因為用戶消息的界面有不少紅點，蘇影最終還是打算先消除紅點再閱讀漫畫。
叉掉一個又一個的GG和系統通知之後，蘇影這才發現自己的評論又多了一些回復。
而他只在一本漫畫裡留下過評論，也就是乙羽夢子推薦的那本《終末的沙門裡斯》。
其中雖然偶爾也有一兩條普通讀者的評論，但大部分都是作者回復他的評論，最近的一條回復也是兩天前了。
因為隔了很長時間的緣故，蘇影並沒有打算回復他，只不過讓他感覺有點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作者最近回復他的一條評論是他很久之前在剛開始的章節進行的評論。
也許是作者最近從頭看了一遍自己的漫畫，發現漏了一條有意思的評論就回復了吧。
至少蘇影是這麼想的。
將紅點清空之後，蘇影就看起了漫畫已經更新的章節。
雖然他有一段時間沒看，但真要說的話隔得其實也沒有特別久，至少沒有到一兩個月那種長度，所以新章節其實也沒有太多。
不過能夠一連看好幾章，算是讓他在這趟列車上能看個爽了。
和前面的章節一樣，漫畫的最新幾章依然讓蘇影看得入迷，畫面依然保持著相當的精細度，不僅分鏡完美特寫也很有張力，而且劇情對於對上了電波的蘇影來說也很有意思。
所以他依然在看完了漫畫之後，找到了自己覺得有意思的地方，進行了評論。
不過就在他剛發完第一條評論打算再發第二條的時候，手機卻忽然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條彈窗冒了出來，提示有人剛剛回復了他的評論。
蘇影眉頭微微一挑，想著大概率是別人回復了他之前章節發的評論，所以也就沒有管，而是轉而接著把後面的章節評論了下去，打算評論完之後再看別人的回覆。
但漸漸的，他就感覺到了有一點不對勁。
因為他幾乎每發一條評論，在他輸入下一條評論的時候，那個消息彈窗都會忽然跳出來，提示他有人回復了他的評論。
就好像……一直有人跟著他發的評論回復一樣……
應該……不可能吧……
應該不會有人這麼閒專門盯著自己有沒有發評論一直刷新回復吧……
雖然心裡下意識這麼想著，但蘇影還是點出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消息。」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還真的是有人跟著他的評論一直回復。
而且這個人……就是漫畫的作者。
蘇影一開始還有點莫名其妙，但轉念一想，或許這倒也正常。
因為這本漫畫本來就沒有幾個人看，剛剛蘇影從最新幾章連續看過來就沒有幾條評論。
對於創作者來說，除了收入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人回饋，而沒有回饋就會焦慮，所以大概會一直反覆查看有沒有人給自己評論吧。
也正是如此，這個作者才會馬上給自己回復。
想到這裡，蘇影不由得開始憐憫起了這個漫畫作者來，索性就多評論了一些，也相當積極地回復他對自己的回覆。
得益於有人跟自己聊天的緣故，蘇影一路上倒也算不上無聊，再加上這本漫畫自己本來就喜歡，有能夠跟作者交流的機會他當然很開心。
只是很可惜的是，每次但凡涉及到未來劇情的重要部位，這位漫畫作者就會裝傻。
蘇影倒也知道如果劇透的話會影響閱讀體驗，所以並沒有在意，不過為了增加一點趣味性，他還是有意無意地嘗試著用各種各樣的話術看看能不能從作者那裡套出來點什麼信息，但很可惜的是，最後他都失敗了。
就這樣，時間在二人的互相回復之中慢慢過去了。
等到列車終於緩緩停靠在琦玉縣的站台時，蘇影這才意猶未盡地給漫畫作者回復了一句：『有點事，不好意思先不聊了。』
而這條評論也是很快得到了回復。
爬山虎：『好的！那我也不叨擾了！』
看見這條消息，蘇影便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跟著流程出了車站。
隨後，他又打開了手機地圖，想要看看怎麼能去那個點了兩組薄荷糖的顧客地點。
可大概是因為那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偏僻的緣故，蘇影怎麼找也找不到有什麼去那邊的方法，索性就直接找路人打聽了一下。
結果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個顧客住的地方也是個未解之謎，他們只能通過前面的地點給出一個大致範圍，而具體的還是需要蘇影自己去當地問。
也有人好奇蘇影為什麼會想要去那麼偏僻的地方，結果聽說蘇影從東京趕過來是為了過來送兩組薄荷糖的外賣之後，他們都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稱呼蘇影為外賣仙人。
雖然蘇影很想吐槽，但因為他自己也覺得這事有點抽象，所以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跟隨著當地人的指引上了一輛通往郊外的大巴。
似乎是因為沒什麼人會去郊外的緣故，大巴的排車輛很少，所以蘇影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才上了車。
在此期間，因為蘇影實在是無聊，所以又打開了漫畫app，結果發現自己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還是爬山虎發來的。
爬山虎：『那個……我主頁掛了粉絲群，請問要加進來一起討論劇情之類的嘛……』
看見這條消息，蘇影便點開了爬山虎的主頁，發現果然有一個群聊號碼，便當即加入了那個粉絲群。
結果進群之後，蘇影才發現群里只有自己和漫畫作者爬山虎兩個人……
這也太冷清了吧……
雖然對這本漫畫的冷清程度有個認知，但蘇影是真沒想到居然會冷到這種程度。
不過雖然加了群，但因為沒有什麼要聊的，所以蘇影也沒有冒泡。
在上了車之後，蘇影便找了個右側靠窗的單人座坐下。
雖然外面看著還好，但大巴車的內部看起來卻鏽跡斑斑的，座椅上的皮革隨處都可見破損，車上更是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很怪的味道。
和其他的大巴車不一樣，這輛大巴只收現金，而且價格會隨著你目的地的遠近而產生變化，越遠越貴。
大巴車的司機是一個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大叔，沉默寡言，帽檐很低看不見眼睛，即便蘇影買票的時候詢問了他價格，他也沒有回應，結果最後還是蘇影到處找了價格牌才按照對應的情況付了錢。
除了蘇影之外，車上的乘客只有三個人，分別是一個老人、一個婦女和一個小孩。
其中老人看起來八九十歲年紀，頭髮花白，身形佝僂，面容枯槁乾瘦，細細看去能看見身上有不少的老人斑，坐在大巴左側靠近過道的走廊第一排。
而婦女則是三四十歲的樣子，膝蓋上放著一個籃子，裡面放著蘋果，坐在老人的正身後。
而小孩則是幼兒園年紀，穿著打扮相當普通，懷裡抱著書包坐在左側第三排，也就是婦女的正身後。
他們三人坐得僵硬，皆是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哪怕一點聲響，沒有呼吸的聲音，甚至也看不見胸腔的起伏。
大巴車上安靜得詭異。
雖然交通工具上安靜一點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大多數情況下，人都是會動作的，再不濟衣物之間的摩擦也會發出聲音，但不知道為什麼，蘇影卻只能聽見自己在創造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這種氛圍讓人有點不舒服。
而且……有件事情讓蘇影很在意……
那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位婦人懷裡的蘋果好像……落滿了灰……
蘇影情不自禁地這麼想了。
畢竟自己自從當初被人告白放鴿子了之後，就幾乎沒有辦法對人產生喜歡的感覺了，之前就算偶爾對小祈她們有心動的感覺，那種心動的幅度也相當之小。
就算偶爾被體內的荷爾蒙所操控了，自己也能很快地清醒過來。
對之前的他來說，其實大多數時候他只是抱著「她對我真的很好，我接受了她的好意，所以我應該這樣做」的想法來行動的，如非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對於喜歡這方面的波動其實都不算太大。
也就是說，雖然他心裡沒有這麼想過，但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是把這幾個女孩當做是女性朋友來看待的。
但最近好像情況不太一樣了。
他忽然感覺這幾個女孩都各有各的可愛和迷人之處，以前自己面對她們說的一些話、面對她們做的一些事情，自己最多只是會覺得開心或者是覺得有點可愛之類的，可他現在卻會覺得有種心顫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會讓人心裡有點發酸，但不是覺得不舒服，而是帶著甜膩的酸澀感，有的時候只是聽她說話，又或者只是看著她的側臉，自己的思維就會有一瞬間被對方占滿，導致當時所想的事情就停滯了下來。
雖然自己馬上就會反應過來調整好，可是心臟跳動的速度卻已經變快了許多，臉雖然到不了變紅的地步，卻也有點微微發熱的意思。
很多時候他產生這樣的感覺其實都是無關欲望的，他當時甚至都沒有產生過什麼感覺，也壓根沒往那邊想。
而是在心裡忍不住在想：「她好可愛。」
一旦進入了這樣的狀態，他瞬間就會感覺那個人無論做什麼說什麼都很可愛。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被人腦控了一樣，不僅會讓你在和她發消息、打電話或者是見面的時候把百分百的心思全放在她的身上，恨不得把所有自己能給她的她想要的東西都給她，還會想要更加靠近一些……
蘇影的交際很少，他並不常與誰見面，但在偶爾有時間讓大腦發散的休息時間，他會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好想見她。
想要感知到她身上的味道、溫度與觸感，哪怕是她行動帶起的一陣香風都會讓你感覺心情大好。
以前的朋友服務基本上都是小祈和伊織想要自己才會做的，自己雖然覺得觸感不錯，卻也只是覺得累而已，更多的是被脅迫，其實他並不是很喜歡那樣，只是後來養成了習慣而已，有點放不下了。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和之前的任何一個階段都不一樣，自己或許已經變得……非常渴望那麼做了。
就拿最開始瀧村祈讓自己給她擦腳來說，當初如果不是有錢拿，他心裡是一萬個不情願的。
可如果是現在的話，如果能那麼做，他會非常享受。
同理也可以放在伊織身上，一開始被咬或者是被踩的時候，他除了痛以外第一反應基本上都是震驚與些許生氣或者是心虛之類的應景的情緒，可是現在如果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的話，自己或許會非常享受，甚至在心裡期待著她會這麼做吧。
什麼情況……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催眠或者洗腦了嗎？
怎麼會忽然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蘇影這才發現自己逐漸開始在乎起了一些小細節。
他變得會記住夕陽或者路燈倒映在她們眼裡的顏色；變得會記住風吹過她們髮絲時讓髮絲產生的形變；變得會記住她們走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每一步踏出的角度與幅度。
這些場景有的是在現在發生的，有的是被他從過去毫不在意的時光里解剖出來的，但歸根結底，會形成一幅幅比任何電影都要美麗的唯美照片，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這種感覺是以前的自己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似乎是憑空冒出來的。
蘇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不如說能夠一樣體會到這些，他會非常開心。
只是……他擔心這份感覺不是他自己本來該感受到的，而是什麼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讓他感受到的。
比如世界的意志，比如……Y元素。
但他對所有事情的了解都甚少，以至於沒有辦法去調查佐證。
想著想著，蘇影的內心又不由得產生了飽含著些許香甜的澀味煩惱。
為了把這種感覺從自己的腦海里驅除出去，他不得不關閉了相冊，轉而探索起了別的消磨時間的方法。
隨後他的指尖滿載煩惱地划過一個又一個的應用程式，最終停在了一個他有段時間沒有打開的軟體上。
猶豫片刻後，他打開了那個漫畫軟體，隨後輕車熟路地按下了軟體內的書架功能。
本想直接打開自己一直在看的那本漫畫，可因為用戶消息的界面有不少紅點，蘇影最終還是打算先消除紅點再閱讀漫畫。
叉掉一個又一個的GG和系統通知之後，蘇影這才發現自己的評論又多了一些回復。
而他只在一本漫畫裡留下過評論，也就是乙羽夢子推薦的那本《終末的沙門裡斯》。
其中雖然偶爾也有一兩條普通讀者的評論，但大部分都是作者回復他的評論，最近的一條回復也是兩天前了。
因為隔了很長時間的緣故，蘇影並沒有打算回復他，只不過讓他感覺有點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作者最近回復他的一條評論是他很久之前在剛開始的章節進行的評論。
也許是作者最近從頭看了一遍自己的漫畫，發現漏了一條有意思的評論就回復了吧。
至少蘇影是這麼想的。
將紅點清空之後，蘇影就看起了漫畫已經更新的章節。
雖然他有一段時間沒看，但真要說的話隔得其實也沒有特別久，至少沒有到一兩個月那種長度，所以新章節其實也沒有太多。
不過能夠一連看好幾章，算是讓他在這趟列車上能看個爽了。
和前面的章節一樣，漫畫的最新幾章依然讓蘇影看得入迷，畫面依然保持著相當的精細度，不僅分鏡完美特寫也很有張力，而且劇情對於對上了電波的蘇影來說也很有意思。
所以他依然在看完了漫畫之後，找到了自己覺得有意思的地方，進行了評論。
不過就在他剛發完第一條評論打算再發第二條的時候，手機卻忽然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條彈窗冒了出來，提示有人剛剛回復了他的評論。
蘇影眉頭微微一挑，想著大概率是別人回復了他之前章節發的評論，所以也就沒有管，而是轉而接著把後面的章節評論了下去，打算評論完之後再看別人的回覆。
但漸漸的，他就感覺到了有一點不對勁。
因為他幾乎每發一條評論，在他輸入下一條評論的時候，那個消息彈窗都會忽然跳出來，提示他有人回復了他的評論。
就好像……一直有人跟著他發的評論回復一樣……
應該……不可能吧……
應該不會有人這麼閒專門盯著自己有沒有發評論一直刷新回復吧……
雖然心裡下意識這麼想著，但蘇影還是點出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消息。」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還真的是有人跟著他的評論一直回復。
而且這個人……就是漫畫的作者。
蘇影一開始還有點莫名其妙，但轉念一想，或許這倒也正常。
因為這本漫畫本來就沒有幾個人看，剛剛蘇影從最新幾章連續看過來就沒有幾條評論。
對於創作者來說，除了收入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人回饋，而沒有回饋就會焦慮，所以大概會一直反覆查看有沒有人給自己評論吧。
也正是如此，這個作者才會馬上給自己回復。
想到這裡，蘇影不由得開始憐憫起了這個漫畫作者來，索性就多評論了一些，也相當積極地回復他對自己的回覆。
得益於有人跟自己聊天的緣故，蘇影一路上倒也算不上無聊，再加上這本漫畫自己本來就喜歡，有能夠跟作者交流的機會他當然很開心。
只是很可惜的是，每次但凡涉及到未來劇情的重要部位，這位漫畫作者就會裝傻。
蘇影倒也知道如果劇透的話會影響閱讀體驗，所以並沒有在意，不過為了增加一點趣味性，他還是有意無意地嘗試著用各種各樣的話術看看能不能從作者那裡套出來點什麼信息，但很可惜的是，最後他都失敗了。
就這樣，時間在二人的互相回復之中慢慢過去了。
等到列車終於緩緩停靠在琦玉縣的站台時，蘇影這才意猶未盡地給漫畫作者回復了一句：『有點事，不好意思先不聊了。』
而這條評論也是很快得到了回復。
爬山虎：『好的！那我也不叨擾了！』
看見這條消息，蘇影便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跟著流程出了車站。
隨後，他又打開了手機地圖，想要看看怎麼能去那個點了兩組薄荷糖的顧客地點。
可大概是因為那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偏僻的緣故，蘇影怎麼找也找不到有什麼去那邊的方法，索性就直接找路人打聽了一下。
結果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個顧客住的地方也是個未解之謎，他們只能通過前面的地點給出一個大致範圍，而具體的還是需要蘇影自己去當地問。
也有人好奇蘇影為什麼會想要去那麼偏僻的地方，結果聽說蘇影從東京趕過來是為了過來送兩組薄荷糖的外賣之後，他們都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稱呼蘇影為外賣仙人。
雖然蘇影很想吐槽，但因為他自己也覺得這事有點抽象，所以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跟隨著當地人的指引上了一輛通往郊外的大巴。
似乎是因為沒什麼人會去郊外的緣故，大巴的排車輛很少，所以蘇影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才上了車。
在此期間，因為蘇影實在是無聊，所以又打開了漫畫app，結果發現自己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還是爬山虎發來的。
爬山虎：『那個……我主頁掛了粉絲群，請問要加進來一起討論劇情之類的嘛……』
看見這條消息，蘇影便點開了爬山虎的主頁，發現果然有一個群聊號碼，便當即加入了那個粉絲群。
結果進群之後，蘇影才發現群里只有自己和漫畫作者爬山虎兩個人……
這也太冷清了吧……
雖然對這本漫畫的冷清程度有個認知，但蘇影是真沒想到居然會冷到這種程度。
不過雖然加了群，但因為沒有什麼要聊的，所以蘇影也沒有冒泡。
在上了車之後，蘇影便找了個右側靠窗的單人座坐下。
雖然外面看著還好，但大巴車的內部看起來卻鏽跡斑斑的，座椅上的皮革隨處都可見破損，車上更是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很怪的味道。
和其他的大巴車不一樣，這輛大巴只收現金，而且價格會隨著你目的地的遠近而產生變化，越遠越貴。
大巴車的司機是一個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大叔，沉默寡言，帽檐很低看不見眼睛，即便蘇影買票的時候詢問了他價格，他也沒有回應，結果最後還是蘇影到處找了價格牌才按照對應的情況付了錢。
除了蘇影之外，車上的乘客只有三個人，分別是一個老人、一個婦女和一個小孩。
其中老人看起來八九十歲年紀，頭髮花白，身形佝僂，面容枯槁乾瘦，細細看去能看見身上有不少的老人斑，坐在大巴左側靠近過道的走廊第一排。
而婦女則是三四十歲的樣子，膝蓋上放著一個籃子，裡面放著蘋果，坐在老人的正身後。
而小孩則是幼兒園年紀，穿著打扮相當普通，懷裡抱著書包坐在左側第三排，也就是婦女的正身後。
他們三人坐得僵硬，皆是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哪怕一點聲響，沒有呼吸的聲音，甚至也看不見胸腔的起伏。
大巴車上安靜得詭異。
雖然交通工具上安靜一點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大多數情況下，人都是會動作的，再不濟衣物之間的摩擦也會發出聲音，但不知道為什麼，蘇影卻只能聽見自己在創造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這種氛圍讓人有點不舒服。
而且……有件事情讓蘇影很在意……
那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位婦人懷裡的蘋果好像……落滿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