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排 球
蘇影最近的精神狀態很不好，非常不好。
雖然從以前開始他的精神狀態就沒怎麼好過，但自從回溯到了十年前之後，他更是每天晚上都在做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夢境。
原以為這樣也就算了，但關鍵是他在白天補覺的時候居然還會做噩夢……
晚上晚上睡不好，白天白天的時候做噩夢，蘇影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完好地睡一個覺。
總感覺……要是有什麼無口機器人美少女或者元氣女僕美少女的膝枕或許會睡得好一些啊……
「唉……」蘇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長嘆一聲。
身側的女孩被他這聲長嘆吸引了注意力，有些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之後，猶豫了片刻，還是遲疑地詢問道：「怎麼了？」
「倒也沒什麼，就是我睡覺的時候老是會做夢，具體是啥也忘了，就記得夢境都奇奇怪怪的，搞得我睡不好。」蘇影裝作滿臉悲傷，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睡不好……」宮澤憐聞言眨了眨眼，低著頭蹙眉沉思了起來，「原來剛剛上課的時候也沒有睡好嗎……可是下一節課是體育課，也不能再在課堂上補覺了……」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眼前一亮道：「等會兒上體育課的時候，你可以和老師說一下身體不舒服，然後去保健室里休息一會兒。」
蘇影忍不住心中一暖，他本來擺出難過的表情只是想看看宮澤憐會不會安慰自己而已，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丫頭居然真的在為自己考慮。
他當初還以為宮澤憐和自己小學時候的處境完全相同，性格也會在相似的環境下發生一些不好的、孤僻的變化呢。
不過現在看來，得到了她的信任和她熟識之後，就能發現這是一個乖的不能再乖的好孩子了。
蘇影眯著眼睛微微一笑：「去保健室什麼的就不用了。」
「好不容易能夠看見一次宮澤同學可愛的體操服打扮，我可不想就這樣錯過機會。」
宮澤憐面色微紅，但還是開口道：「只是體操服而已，以後上體育課還是可以看見的，所以你還是去休息吧。」
「是麼……」
蘇影眼帘微垂，隨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語著：「能看見幾次……那可還不太好說呢……」
畢竟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解除回溯回到未來了，等到那時候，自己又真的能夠再和宮澤憐相處多久呢？
之前跨度比較大的回溯到四年前的那一次，蘇影為了避免蝴蝶效應，基本上都是戴著面具以一個第三者的身份出現的，但這一回自己可是改變太多事情了，未來會變成什麼樣還真不好說。
「什麼？」因為聽見蘇影在嘀嘀咕咕的聽不清，宮澤憐又湊近了一些。
「沒什麼，我的意思就是……小憐你只要把我當做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就好了。」蘇影再度露出柔和但又帶著些許寂寞的笑容。
「你知道嗎，今天我看的那本書里，有一本特別特別出名的話，就是——說一聲再見，就是死去一點點。」
「在我看來和小憐之間也是這樣，相處的時間少一點，我們之間的故事也就少一點。」
蘇影有些惆悵地看著窗外：「或許在以後的某個時候，我或者是你，也會為這沒把握好的流逝時間而惋惜吧。」
相處的時間少一點，二人之間的故事也就少一點……
「……」宮澤憐在心中複述著，她情不自禁眼眶微睜，愣愣地看了男孩的側臉好久。
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那略顯深邃的眼睛，隨著淡淡的微風陽光在他的臉上留下點點會移動的陰影。
不知為何，宮澤憐從男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憂鬱感。
這與男孩纏上自己之前的那種憂鬱感類似，卻又在某些地方有些不同，讓她略感迷茫。
或許是因為平日裡男孩對待自己都是比較開朗的那種類型，宮澤憐居然感覺此刻的他有些陌生。
但說到底，怎麼會一直有人都會是那樣開朗無比的狀態呢，這個人在廢品回收站外面的那個時候，不是也一樣抱著自己痛哭流涕了麼……
或許相較於平日裡開朗的他，那個時候或者現在的他，才更加接近他內心裡真正的情緒麼……
宮澤憐面無表情的臉變得柔和了一些，她伸出手來輕輕點了點蘇影的肩膀，將他的注意力從窗外吸引了回來。
「可是蘇同學你要是因為沒休息好而每一天都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們相處的時間會變得更少。」
「……說的也是。」見小學生勸人都比自己有理有據，蘇影是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了。
其實他之所以抗拒去保健室休息，更多的其實是害怕就算去了那裡休息也是一樣會做噩夢，對自己的睡眠並沒有什麼幫助。
可再這樣堅持下去實在是有些不識好歹了，要是再搞成之前女僕小姐那回的情況就不太好了，所以還是聽從建議去休息一下吧。
「那我就去保健室了，你可別一個人時候被欺負了。」蘇影伸出手來摸了摸宮澤憐的腦袋。
宮澤憐抿了抿嘴，面色微紅，卻也沒有說什麼讓蘇影別摸了的話。
就這麼持續了大概五秒鐘，蘇影這才因為打了個哈欠停了下來，於是便趁著下課的時間，前往了保健室。
……
走了。
望著男孩的背影從教室的後門消失，宮澤憐忽然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不由得神色一黯。
這種感覺她最近經歷的其實並不算少，基本上每次蘇影對她告別之後，她就會從心底滋生著這樣的情緒。
雖然在以前她也經常感覺心裡一陣空虛，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這個男孩纏上自己之後，她的這種情緒就變少了。
不，不如說是男孩纏上她的時候，她從未感覺到無聊，但男孩暫時離開她後，她又會感覺到加倍的空虛，並且開始回想起和男孩在一起的時間，並期待明天與男孩的見面。
這就是朋友的感覺嗎……
宮澤憐不由得這麼想著。
但這樣的思考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馬上就要上體育課了，她不得不拿起要換的體操服，前往了學校的更衣室當中。
雖然平時大家都會欺負她，但因為更衣的時候杉崎同學也在，那些欺負她的人為了不影響自己在杉崎同學眼中的形象，基本上都不會做什麼，而是單純地無視她。
不過說實在的，無論看多少次，宮澤憐都十分羨慕杉崎綾瀨的完美的長相、肌膚與體態。
因為她實在是太瘦了，模樣也只算得上一般，更別說自己那好不容易讓青色消散的皮膚了……
宮澤憐在置物櫃的鏡子面前凝視著自己。
自己這樣的模樣，真的有他說的那麼可愛嗎……
宮澤憐輕輕搖了搖頭。
想這些也沒有什麼作用，反正自己是絕對不可能有杉崎同學可愛的，可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依然選擇了自己做朋友不是嗎……
這樣就夠了。
宮澤憐打起精神，將衣服通通換好後，來到了操場上參加體育課。
因為蘇影沒在的緣故，分組的人數不均勻，所以宮澤憐最後是被排除在外的，參加不了體育課的活動。
但宮澤憐對此倒是無所謂，不如說她實際上並不想參加這些運動，畢竟她不擅長這些。
所以接下來只要熱完身跑完步，找個位置坐下休息，等著這節課過完就行了——按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但因為今天有人請了病假的緣故，原本的那組人數不足，體育老師便將宮澤憐給分到了那一組當中。
雖然心裡再不樂意，但宮澤憐卻沒理由拒絕，她只能和臨時分配的另一個人參加了雙人排球的體育活動。
不過和她組隊的人看起來也不怎麼高興就是了。
「三、二、一，開始！」
隨著體育老師的哨聲響起，宮澤憐對面的兩個小男孩率先發球。
只見其中一個孩子將排球輕輕拋起，隨後跳起來地用手掌末梢部位用力地擊打了一下排球的氣嘴部位，那排球就這樣朝著宮澤憐直直地發來。
雖然不太擅長排球，但宮澤憐墊墊球什麼的還是可以的，這也算是一個直球，所以她很快就上前兩步，將排球給墊了回去。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直球，宮澤憐也就只會這樣的球。
而面對如此輕易的回擊，對方隊伍的小男孩則是相視一眼，隨後其中一個直接跳了起來，伸出手惡狠狠地打了一個扣球。
按理來說，大多數的球類比賽最終目的都是讓對手接不到球從而拿到分數，而排球也差不多。
可這個小男孩回球的時候卻非常奇怪，面對宮澤憐打過來的這個容易接的球，他的選擇反而是直接朝著宮澤憐的方向往回扣。
「！」
因為扣殺的速度比較快，而且球是直直地朝著她過來的，宮澤憐實際上並不需要改變位置，只要稍微抬起手就可以接到球。
而她也是這麼做的。
可就在她抬起雙手嘗試著把球接回去的時候，扣殺所帶來的力量卻震得她的手臂又疼又麻。
排球在她的手腕附近用力一撞，險些反彈到了她的臉上，隨後落到了一邊。
「應該調整一下位置的……」宮澤憐揉了揉手臂上的疼痛感，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為這一球感覺到可惜。
比賽繼續進行著，但很快，宮澤憐卻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因為無論她朝著哪個方向以什麼樣的情況發球與回球，對方隊伍的兩個男孩都是以扣殺的方式讓球衝著自己飛過來，完全就沒有把球往其他的方向打的想法！
而且除此之外，宮澤憐的隊友則是一直處於一種非常隨意的狀態之中，基本上球來了他都只是象徵性地移了一步，然後就沒有什麼動作了，壓根就沒有和她配合著擊球的想法。
一發又一發的排球衝著宮澤憐的方向直奔而來，將她的手腕轟得仿佛是斷了一般疼痛，可對方卻依然沒有想要把球往別處打的意思。
「……」事已至此，宮澤憐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除了和他在一起之外，自己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只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宮澤憐眼神一黯。
既然這樣，那我就如你們所願好了。
而且，也是如我自己所願。
望著再次衝著自己飛來的排球，宮澤憐依然沒有選擇迴避。
不過和前幾次的回球不同，這一回，她稍微改變了一下雙手抬起的幅度。
直到旋轉的排球在她眼前放大。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一道嬌小的身影輕輕地倒在了地上。
……
秋日的微風靜靜地吹著，將學校保健室的潔白窗簾吹的輕輕地來回晃動著，如同一位因為心情美麗而輕輕搖晃著身體的純情少女。
「嗚哇……」
而隨著一聲相當舒適與懶散的哈切聲響起，一位男孩從睡夢中甦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眼前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但蘇影卻並沒有下意識感到不安，反而渾身一片舒爽。
「沒想到在保健室睡覺還真管用啊……」蘇影低聲自語著。
他本來只是為了順應宮澤憐的心意才來這裡睡覺的，心裡想著就算睡著了肯定也是奇奇怪怪的夢，肯定沒有什麼效果。
可真的睡著後，雖然他一開始做了一段時間噩夢，但從中間開始，他做的就變成了和煦日常的美夢了。
雖然睡得時間並不長，但這段美好的睡眠也足夠讓他打起精神來了。
「那麼接下來，就去找宮澤同學吧……」蘇影搓了把臉，想起了這個小功臣之後，便打算坐起來去尋找宮澤憐了。
可就在這時，他卻忽然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
自己胸口這裡……好像有點悶……
這不是內心的悶，而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的悶。
蘇影下意識疑惑地低下了頭，可映入他眼帘的，卻是一隻白皙的小手掌。
蘇影操控著自己的視線順著手掌往上移，等到約過纖細的胳膊與肩膀後，最終定格在了正在均勻呼吸的女孩的臉上。
雖然從以前開始他的精神狀態就沒怎麼好過，但自從回溯到了十年前之後，他更是每天晚上都在做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夢境。
原以為這樣也就算了，但關鍵是他在白天補覺的時候居然還會做噩夢……
晚上晚上睡不好，白天白天的時候做噩夢，蘇影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完好地睡一個覺。
總感覺……要是有什麼無口機器人美少女或者元氣女僕美少女的膝枕或許會睡得好一些啊……
「唉……」蘇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長嘆一聲。
身側的女孩被他這聲長嘆吸引了注意力，有些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之後，猶豫了片刻，還是遲疑地詢問道：「怎麼了？」
「倒也沒什麼，就是我睡覺的時候老是會做夢，具體是啥也忘了，就記得夢境都奇奇怪怪的，搞得我睡不好。」蘇影裝作滿臉悲傷，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睡不好……」宮澤憐聞言眨了眨眼，低著頭蹙眉沉思了起來，「原來剛剛上課的時候也沒有睡好嗎……可是下一節課是體育課，也不能再在課堂上補覺了……」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眼前一亮道：「等會兒上體育課的時候，你可以和老師說一下身體不舒服，然後去保健室里休息一會兒。」
蘇影忍不住心中一暖，他本來擺出難過的表情只是想看看宮澤憐會不會安慰自己而已，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丫頭居然真的在為自己考慮。
他當初還以為宮澤憐和自己小學時候的處境完全相同，性格也會在相似的環境下發生一些不好的、孤僻的變化呢。
不過現在看來，得到了她的信任和她熟識之後，就能發現這是一個乖的不能再乖的好孩子了。
蘇影眯著眼睛微微一笑：「去保健室什麼的就不用了。」
「好不容易能夠看見一次宮澤同學可愛的體操服打扮，我可不想就這樣錯過機會。」
宮澤憐面色微紅，但還是開口道：「只是體操服而已，以後上體育課還是可以看見的，所以你還是去休息吧。」
「是麼……」
蘇影眼帘微垂，隨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語著：「能看見幾次……那可還不太好說呢……」
畢竟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解除回溯回到未來了，等到那時候，自己又真的能夠再和宮澤憐相處多久呢？
之前跨度比較大的回溯到四年前的那一次，蘇影為了避免蝴蝶效應，基本上都是戴著面具以一個第三者的身份出現的，但這一回自己可是改變太多事情了，未來會變成什麼樣還真不好說。
「什麼？」因為聽見蘇影在嘀嘀咕咕的聽不清，宮澤憐又湊近了一些。
「沒什麼，我的意思就是……小憐你只要把我當做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就好了。」蘇影再度露出柔和但又帶著些許寂寞的笑容。
「你知道嗎，今天我看的那本書里，有一本特別特別出名的話，就是——說一聲再見，就是死去一點點。」
「在我看來和小憐之間也是這樣，相處的時間少一點，我們之間的故事也就少一點。」
蘇影有些惆悵地看著窗外：「或許在以後的某個時候，我或者是你，也會為這沒把握好的流逝時間而惋惜吧。」
相處的時間少一點，二人之間的故事也就少一點……
「……」宮澤憐在心中複述著，她情不自禁眼眶微睜，愣愣地看了男孩的側臉好久。
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那略顯深邃的眼睛，隨著淡淡的微風陽光在他的臉上留下點點會移動的陰影。
不知為何，宮澤憐從男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憂鬱感。
這與男孩纏上自己之前的那種憂鬱感類似，卻又在某些地方有些不同，讓她略感迷茫。
或許是因為平日裡男孩對待自己都是比較開朗的那種類型，宮澤憐居然感覺此刻的他有些陌生。
但說到底，怎麼會一直有人都會是那樣開朗無比的狀態呢，這個人在廢品回收站外面的那個時候，不是也一樣抱著自己痛哭流涕了麼……
或許相較於平日裡開朗的他，那個時候或者現在的他，才更加接近他內心裡真正的情緒麼……
宮澤憐面無表情的臉變得柔和了一些，她伸出手來輕輕點了點蘇影的肩膀，將他的注意力從窗外吸引了回來。
「可是蘇同學你要是因為沒休息好而每一天都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們相處的時間會變得更少。」
「……說的也是。」見小學生勸人都比自己有理有據，蘇影是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了。
其實他之所以抗拒去保健室休息，更多的其實是害怕就算去了那裡休息也是一樣會做噩夢，對自己的睡眠並沒有什麼幫助。
可再這樣堅持下去實在是有些不識好歹了，要是再搞成之前女僕小姐那回的情況就不太好了，所以還是聽從建議去休息一下吧。
「那我就去保健室了，你可別一個人時候被欺負了。」蘇影伸出手來摸了摸宮澤憐的腦袋。
宮澤憐抿了抿嘴，面色微紅，卻也沒有說什麼讓蘇影別摸了的話。
就這麼持續了大概五秒鐘，蘇影這才因為打了個哈欠停了下來，於是便趁著下課的時間，前往了保健室。
……
走了。
望著男孩的背影從教室的後門消失，宮澤憐忽然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不由得神色一黯。
這種感覺她最近經歷的其實並不算少，基本上每次蘇影對她告別之後，她就會從心底滋生著這樣的情緒。
雖然在以前她也經常感覺心裡一陣空虛，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這個男孩纏上自己之後，她的這種情緒就變少了。
不，不如說是男孩纏上她的時候，她從未感覺到無聊，但男孩暫時離開她後，她又會感覺到加倍的空虛，並且開始回想起和男孩在一起的時間，並期待明天與男孩的見面。
這就是朋友的感覺嗎……
宮澤憐不由得這麼想著。
但這樣的思考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馬上就要上體育課了，她不得不拿起要換的體操服，前往了學校的更衣室當中。
雖然平時大家都會欺負她，但因為更衣的時候杉崎同學也在，那些欺負她的人為了不影響自己在杉崎同學眼中的形象，基本上都不會做什麼，而是單純地無視她。
不過說實在的，無論看多少次，宮澤憐都十分羨慕杉崎綾瀨的完美的長相、肌膚與體態。
因為她實在是太瘦了，模樣也只算得上一般，更別說自己那好不容易讓青色消散的皮膚了……
宮澤憐在置物櫃的鏡子面前凝視著自己。
自己這樣的模樣，真的有他說的那麼可愛嗎……
宮澤憐輕輕搖了搖頭。
想這些也沒有什麼作用，反正自己是絕對不可能有杉崎同學可愛的，可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依然選擇了自己做朋友不是嗎……
這樣就夠了。
宮澤憐打起精神，將衣服通通換好後，來到了操場上參加體育課。
因為蘇影沒在的緣故，分組的人數不均勻，所以宮澤憐最後是被排除在外的，參加不了體育課的活動。
但宮澤憐對此倒是無所謂，不如說她實際上並不想參加這些運動，畢竟她不擅長這些。
所以接下來只要熱完身跑完步，找個位置坐下休息，等著這節課過完就行了——按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但因為今天有人請了病假的緣故，原本的那組人數不足，體育老師便將宮澤憐給分到了那一組當中。
雖然心裡再不樂意，但宮澤憐卻沒理由拒絕，她只能和臨時分配的另一個人參加了雙人排球的體育活動。
不過和她組隊的人看起來也不怎麼高興就是了。
「三、二、一，開始！」
隨著體育老師的哨聲響起，宮澤憐對面的兩個小男孩率先發球。
只見其中一個孩子將排球輕輕拋起，隨後跳起來地用手掌末梢部位用力地擊打了一下排球的氣嘴部位，那排球就這樣朝著宮澤憐直直地發來。
雖然不太擅長排球，但宮澤憐墊墊球什麼的還是可以的，這也算是一個直球，所以她很快就上前兩步，將排球給墊了回去。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直球，宮澤憐也就只會這樣的球。
而面對如此輕易的回擊，對方隊伍的小男孩則是相視一眼，隨後其中一個直接跳了起來，伸出手惡狠狠地打了一個扣球。
按理來說，大多數的球類比賽最終目的都是讓對手接不到球從而拿到分數，而排球也差不多。
可這個小男孩回球的時候卻非常奇怪，面對宮澤憐打過來的這個容易接的球，他的選擇反而是直接朝著宮澤憐的方向往回扣。
「！」
因為扣殺的速度比較快，而且球是直直地朝著她過來的，宮澤憐實際上並不需要改變位置，只要稍微抬起手就可以接到球。
而她也是這麼做的。
可就在她抬起雙手嘗試著把球接回去的時候，扣殺所帶來的力量卻震得她的手臂又疼又麻。
排球在她的手腕附近用力一撞，險些反彈到了她的臉上，隨後落到了一邊。
「應該調整一下位置的……」宮澤憐揉了揉手臂上的疼痛感，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為這一球感覺到可惜。
比賽繼續進行著，但很快，宮澤憐卻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因為無論她朝著哪個方向以什麼樣的情況發球與回球，對方隊伍的兩個男孩都是以扣殺的方式讓球衝著自己飛過來，完全就沒有把球往其他的方向打的想法！
而且除此之外，宮澤憐的隊友則是一直處於一種非常隨意的狀態之中，基本上球來了他都只是象徵性地移了一步，然後就沒有什麼動作了，壓根就沒有和她配合著擊球的想法。
一發又一發的排球衝著宮澤憐的方向直奔而來，將她的手腕轟得仿佛是斷了一般疼痛，可對方卻依然沒有想要把球往別處打的意思。
「……」事已至此，宮澤憐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除了和他在一起之外，自己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只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宮澤憐眼神一黯。
既然這樣，那我就如你們所願好了。
而且，也是如我自己所願。
望著再次衝著自己飛來的排球，宮澤憐依然沒有選擇迴避。
不過和前幾次的回球不同，這一回，她稍微改變了一下雙手抬起的幅度。
直到旋轉的排球在她眼前放大。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一道嬌小的身影輕輕地倒在了地上。
……
秋日的微風靜靜地吹著，將學校保健室的潔白窗簾吹的輕輕地來回晃動著，如同一位因為心情美麗而輕輕搖晃著身體的純情少女。
「嗚哇……」
而隨著一聲相當舒適與懶散的哈切聲響起，一位男孩從睡夢中甦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眼前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但蘇影卻並沒有下意識感到不安，反而渾身一片舒爽。
「沒想到在保健室睡覺還真管用啊……」蘇影低聲自語著。
他本來只是為了順應宮澤憐的心意才來這裡睡覺的，心裡想著就算睡著了肯定也是奇奇怪怪的夢，肯定沒有什麼效果。
可真的睡著後，雖然他一開始做了一段時間噩夢，但從中間開始，他做的就變成了和煦日常的美夢了。
雖然睡得時間並不長，但這段美好的睡眠也足夠讓他打起精神來了。
「那麼接下來，就去找宮澤同學吧……」蘇影搓了把臉，想起了這個小功臣之後，便打算坐起來去尋找宮澤憐了。
可就在這時，他卻忽然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
自己胸口這裡……好像有點悶……
這不是內心的悶，而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的悶。
蘇影下意識疑惑地低下了頭，可映入他眼帘的，卻是一隻白皙的小手掌。
蘇影操控著自己的視線順著手掌往上移，等到約過纖細的胳膊與肩膀後，最終定格在了正在均勻呼吸的女孩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