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謝
「那就這樣定好了，我們倆各退一步，你發誓不再自殺，我呢也不強行送你回家了，只要你到家之前一直給我通電話就行，這樣總可以了吧？」
「然後我先離開，這樣你聽我電話里周圍的聲音，也能確定我有沒有偷偷躲起來跟蹤你了。」
「不管是打電話過程中，還是以後你發現了我不懷好意地出現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都可以直接報警抓我。」
「可以接受嗎？」蘇影口乾舌燥地灌了一大口能量飲料。
「就這個吧，再多說一會兒的話天就要黑了。」少女喝了一口aoi果汁，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
「終於……」蘇影長出一口氣。
為了顧慮到少女的想法，他一連提出了好幾個方案讓對方選擇，說了都快三十分鐘了，搞得他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像裂了一樣難受。
雖然少女最後答應了他的提議，但看這傢伙的表情，怎麼總感覺她其實壓根就沒聽呢？
但無所謂，只要她答應了就行，多的蘇影實在是不想管了。
其實他們兩個人心裡都知道，這樣的約定沒有任何效益與懲罰，只能用單純的信任來構築。
如果少女之後還是鐵了心想自殺，那蘇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同樣的，站在少女的角度，如果自己真的是變態跟蹤狂的話，恐怕早就知道她的住址、學校和上下學時間之類的了，如果想要跟蹤的話還是一樣的。
他本意只是想要先把今天拖過去，看看時間還會不會回溯而已。
如果今後不會再發生時間回溯的情況的話，不管少女自殺不自殺，他們都不會再有生活上的交集了。
「要是害怕我以後給你打電話騷擾你的話，你可以今天過後直接拉黑我。」蘇影補充道。
「嗯……」少女只是在手中輕輕拋動著一罐未開封的aoi果汁，看起來欲言又止。
「那我先走了。」蘇影將空的能量飲料罐扔進垃圾桶，準備告別。
雖然他也發現了少女的異樣表情，但卻並不想多管，他自認為不是什麼心理諮詢大師，能夠通過話療就讓對方想要自殺的想法消失，積極面對生活。
他並不覺得自己可以拯救別人，不如說，他自己說不定還需要別人來拯救呢。
「吶，我說……大叔。」
「嗯？」蘇影停住了離開的腳步，微微回過頭。
「雖然你看起來很陰沉、變態、還喜歡說一些很奇怪的話……」少女用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側臂，似乎相當侷促，「但是……那什麼……」
「還是謝謝你救了我！」
說罷，少女對著蘇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
蘇影望著少女的身形，愣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陣清風拂過，他才微笑地轉過身擺了擺手，只留給對方一個瀟灑的背影。
「不用感謝我，我只是在救自己而已。」
……
將手機撥通了少女的電話之後，蘇影戴上耳機，進入地鐵站，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雖然電話已被接通，但因為約定的原因，蘇影和少女都相當默契地沒有說話。
將周圍的聲音完整地展示給對方，這才更加利於對方判斷周圍的環境，這也是信任的基礎。
不過恰好，蘇影並不是什麼善於交際的人，再加上電話那邊的主攻性很強，不用說話倒也讓他輕鬆了不少。
叮、叮、叮——
信號燈的聲音響起，車輛在隧道的盡頭綻放光芒，隨著兩聲鳴笛，電車停在了車站當中。
蘇影杯弓蛇影地看了眼現在的時間，確定不是17點17分之後，這才放下心來，走上了電車。
因為依然是下班的高峰期，電車上的人不少，每個上班族的臉上都充滿了迷茫與麻木。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電車上的聲音並不嘈雜。
直到電車到站，蘇影重新進入街道之後，這種壓抑的氛圍才漸漸散去。
從電車站出來，蘇影又去了附近的公交站等待公交車。
他先是去商場買了打折的菜品，又去二手的中古市場看了會兒自己心儀的摩托車，這才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也正是這時，電話那邊才從較為安靜的環境變得有些嘈雜了起來，想必是少女開始移動了。
叮、叮、叮——
如同噩夢般的電車的信號燈再次開始響起，蘇影不由得停下腳步，認真地聆聽手機里的聲音。
應該……不會自殺吧？
蘇影這麼想著，心臟也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嗚嗚的鳴笛，一陣繁雜的腳步聲之後，聲音變得逐漸安靜了下來，只有很小男性的說話的聲音。
因為說的內容涉及了「公司」、「社長」和「業務」，想來應該是電車上的人在打電話。
「老奶奶，您的東西掉了。」
少女那熟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一位老人的聲音。：「好好好，謝謝你啊小姑娘。」
聽起來應該是少女在電車上撿到了別人的東西還給別人。
到這裡，蘇影懸起來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沿著回家的路線繼續行動了起來，腳步都顯得輕快了不少。
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己前兩天剛租下來的新家。
這是一棟共有兩層樓的小平房，上下各有兩間居室分隔出來的居所供人居住。
樓梯是鐵板製成的，依附在建築外部，秋天的落葉與冬天的積雪經常堆積在上面，稍不注意就會摔倒，一有人走在上面就會發出砰砰的聲音。
今天也一樣，大雨淅瀝瀝地砸在鐵板樓梯上，發出噹噹噹噹的令人煩躁的「美妙樂聲」。
這個居所相對來說稱得上是優勢的地方，大概就是空間比較大，房租比較便宜，離市區比較遠，周圍還沒怎麼開發，所以比較安靜這樣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蘇影在搬來時，房東卻提醒了他隔壁的一家偶爾會有些吵鬧。
住在隔壁的鄰居姓淺見，蘇影之前搬來的時候本想拜訪一下，但卻一連幾天沒有碰到人。
後來問了房東他才知道，這一家人每次長假都會回老家，只有開學季的時候才會回來。
「這幾天正是開學的日子，應該就要回來了吧，到時候去送點慰問品吧……」
蘇影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用鑰匙打開了自家房門，然後進入了其中。
將買菜品放進冰箱之後，蘇影便直接癱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再做飯。
或許是因為循環的能力，他今天莫名感覺特別累。
說到底，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擁有和那位少女綁定的循環能力呢？
為什麼自己不救她就會循環呢？
蘇影想不明白。
他本來想猜測自己是不是患上了推特熱搜上的創傷性青春期綜合症的，但之後詳細查看了那篇論文之後，他才發現論文上說這種病只有女生才能得……
毫無疑問，蘇影並不是女生，但如果那篇論文是百分之百正確的話，那麼就只有三個可能了：
1.這就不是創傷性青春期綜合症，只是自己剛好獲得了超能力。
2.患上創傷性青春期綜合症的人不是自己，自己只是被卷進去了。
3.自己患了癔症，發瘋了。
蘇影並未刻意傾向於哪種可能，因為無論是哪一種，對他目前體驗來說都沒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蘇影嘆了口氣。
又休息了一會兒，蘇影剛打算起身去廚房做飯，卻聽見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仔細分辨過後，他發現聲音似乎來源於沙發正對著的那面牆。
原本那個位置應該是擺放著電視機的，只不過因為蘇影買不起電視機，更交不起霓虹高昂的頻道費，所以那裡現在什麼都沒有。
而在牆的對面，則是隔壁的淺見家。
蘇影嘗試著朝牆壁靠近了一些，發現聲音果然變大了。
那是一對男女爭吵的聲音，雙方的聲音都不算年輕，想來應該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雖然聽不清他們吵架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不過聽起來更多的是男方對女方發火的樣子。
難怪房東說隔壁會有的吵，看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蘇影沒打算去插手別人的家事，只是在心裡盤算著隔音棉要覆蓋這一整面牆要多少錢。
有了大致的數目之後，蘇影最終還是暫時放棄了隔音棉的計劃。
因為太貴了。
雖然隔壁會有點吵，但也只是在沙發那一塊而已，還是先忍忍吧。
蘇影這麼想著，再度踏入了廚房。
可他剛一把菜從冰箱裡拿出來，卻忽然聽見耳邊那兩人的爭吵聲一下子變大了，甚至他還能聽清到底是在吵些什麼。
具體來說呢，就是男方在單方面侮辱女方，說自己有多麼多麼不容易，女方有多麼多麼噁心、拖油瓶、不檢點。
語句之惡毒，讓人感覺這完全不該是夫妻之間的對話。
說實話，蘇影是非常不想管別人的家事的，但現在卻有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為了方便行動，其實他每次戴耳機基本上只戴一個。
可現在他的耳朵在告訴他，爭吵聲不是從牆那邊傳過來的，而是耳機里。
「然後我先離開，這樣你聽我電話里周圍的聲音，也能確定我有沒有偷偷躲起來跟蹤你了。」
「不管是打電話過程中，還是以後你發現了我不懷好意地出現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都可以直接報警抓我。」
「可以接受嗎？」蘇影口乾舌燥地灌了一大口能量飲料。
「就這個吧，再多說一會兒的話天就要黑了。」少女喝了一口aoi果汁，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
「終於……」蘇影長出一口氣。
為了顧慮到少女的想法，他一連提出了好幾個方案讓對方選擇，說了都快三十分鐘了，搞得他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像裂了一樣難受。
雖然少女最後答應了他的提議，但看這傢伙的表情，怎麼總感覺她其實壓根就沒聽呢？
但無所謂，只要她答應了就行，多的蘇影實在是不想管了。
其實他們兩個人心裡都知道，這樣的約定沒有任何效益與懲罰，只能用單純的信任來構築。
如果少女之後還是鐵了心想自殺，那蘇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同樣的，站在少女的角度，如果自己真的是變態跟蹤狂的話，恐怕早就知道她的住址、學校和上下學時間之類的了，如果想要跟蹤的話還是一樣的。
他本意只是想要先把今天拖過去，看看時間還會不會回溯而已。
如果今後不會再發生時間回溯的情況的話，不管少女自殺不自殺，他們都不會再有生活上的交集了。
「要是害怕我以後給你打電話騷擾你的話，你可以今天過後直接拉黑我。」蘇影補充道。
「嗯……」少女只是在手中輕輕拋動著一罐未開封的aoi果汁，看起來欲言又止。
「那我先走了。」蘇影將空的能量飲料罐扔進垃圾桶，準備告別。
雖然他也發現了少女的異樣表情，但卻並不想多管，他自認為不是什麼心理諮詢大師，能夠通過話療就讓對方想要自殺的想法消失，積極面對生活。
他並不覺得自己可以拯救別人，不如說，他自己說不定還需要別人來拯救呢。
「吶，我說……大叔。」
「嗯？」蘇影停住了離開的腳步，微微回過頭。
「雖然你看起來很陰沉、變態、還喜歡說一些很奇怪的話……」少女用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側臂，似乎相當侷促，「但是……那什麼……」
「還是謝謝你救了我！」
說罷，少女對著蘇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
蘇影望著少女的身形，愣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陣清風拂過，他才微笑地轉過身擺了擺手，只留給對方一個瀟灑的背影。
「不用感謝我，我只是在救自己而已。」
……
將手機撥通了少女的電話之後，蘇影戴上耳機，進入地鐵站，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雖然電話已被接通，但因為約定的原因，蘇影和少女都相當默契地沒有說話。
將周圍的聲音完整地展示給對方，這才更加利於對方判斷周圍的環境，這也是信任的基礎。
不過恰好，蘇影並不是什麼善於交際的人，再加上電話那邊的主攻性很強，不用說話倒也讓他輕鬆了不少。
叮、叮、叮——
信號燈的聲音響起，車輛在隧道的盡頭綻放光芒，隨著兩聲鳴笛，電車停在了車站當中。
蘇影杯弓蛇影地看了眼現在的時間，確定不是17點17分之後，這才放下心來，走上了電車。
因為依然是下班的高峰期，電車上的人不少，每個上班族的臉上都充滿了迷茫與麻木。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電車上的聲音並不嘈雜。
直到電車到站，蘇影重新進入街道之後，這種壓抑的氛圍才漸漸散去。
從電車站出來，蘇影又去了附近的公交站等待公交車。
他先是去商場買了打折的菜品，又去二手的中古市場看了會兒自己心儀的摩托車，這才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也正是這時，電話那邊才從較為安靜的環境變得有些嘈雜了起來，想必是少女開始移動了。
叮、叮、叮——
如同噩夢般的電車的信號燈再次開始響起，蘇影不由得停下腳步，認真地聆聽手機里的聲音。
應該……不會自殺吧？
蘇影這麼想著，心臟也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嗚嗚的鳴笛，一陣繁雜的腳步聲之後，聲音變得逐漸安靜了下來，只有很小男性的說話的聲音。
因為說的內容涉及了「公司」、「社長」和「業務」，想來應該是電車上的人在打電話。
「老奶奶，您的東西掉了。」
少女那熟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一位老人的聲音。：「好好好，謝謝你啊小姑娘。」
聽起來應該是少女在電車上撿到了別人的東西還給別人。
到這裡，蘇影懸起來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沿著回家的路線繼續行動了起來，腳步都顯得輕快了不少。
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己前兩天剛租下來的新家。
這是一棟共有兩層樓的小平房，上下各有兩間居室分隔出來的居所供人居住。
樓梯是鐵板製成的，依附在建築外部，秋天的落葉與冬天的積雪經常堆積在上面，稍不注意就會摔倒，一有人走在上面就會發出砰砰的聲音。
今天也一樣，大雨淅瀝瀝地砸在鐵板樓梯上，發出噹噹噹噹的令人煩躁的「美妙樂聲」。
這個居所相對來說稱得上是優勢的地方，大概就是空間比較大，房租比較便宜，離市區比較遠，周圍還沒怎麼開發，所以比較安靜這樣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蘇影在搬來時，房東卻提醒了他隔壁的一家偶爾會有些吵鬧。
住在隔壁的鄰居姓淺見，蘇影之前搬來的時候本想拜訪一下，但卻一連幾天沒有碰到人。
後來問了房東他才知道，這一家人每次長假都會回老家，只有開學季的時候才會回來。
「這幾天正是開學的日子，應該就要回來了吧，到時候去送點慰問品吧……」
蘇影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用鑰匙打開了自家房門，然後進入了其中。
將買菜品放進冰箱之後，蘇影便直接癱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再做飯。
或許是因為循環的能力，他今天莫名感覺特別累。
說到底，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擁有和那位少女綁定的循環能力呢？
為什麼自己不救她就會循環呢？
蘇影想不明白。
他本來想猜測自己是不是患上了推特熱搜上的創傷性青春期綜合症的，但之後詳細查看了那篇論文之後，他才發現論文上說這種病只有女生才能得……
毫無疑問，蘇影並不是女生，但如果那篇論文是百分之百正確的話，那麼就只有三個可能了：
1.這就不是創傷性青春期綜合症，只是自己剛好獲得了超能力。
2.患上創傷性青春期綜合症的人不是自己，自己只是被卷進去了。
3.自己患了癔症，發瘋了。
蘇影並未刻意傾向於哪種可能，因為無論是哪一種，對他目前體驗來說都沒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蘇影嘆了口氣。
又休息了一會兒，蘇影剛打算起身去廚房做飯，卻聽見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仔細分辨過後，他發現聲音似乎來源於沙發正對著的那面牆。
原本那個位置應該是擺放著電視機的，只不過因為蘇影買不起電視機，更交不起霓虹高昂的頻道費，所以那裡現在什麼都沒有。
而在牆的對面，則是隔壁的淺見家。
蘇影嘗試著朝牆壁靠近了一些，發現聲音果然變大了。
那是一對男女爭吵的聲音，雙方的聲音都不算年輕，想來應該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雖然聽不清他們吵架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不過聽起來更多的是男方對女方發火的樣子。
難怪房東說隔壁會有的吵，看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蘇影沒打算去插手別人的家事，只是在心裡盤算著隔音棉要覆蓋這一整面牆要多少錢。
有了大致的數目之後，蘇影最終還是暫時放棄了隔音棉的計劃。
因為太貴了。
雖然隔壁會有點吵，但也只是在沙發那一塊而已，還是先忍忍吧。
蘇影這麼想著，再度踏入了廚房。
可他剛一把菜從冰箱裡拿出來，卻忽然聽見耳邊那兩人的爭吵聲一下子變大了，甚至他還能聽清到底是在吵些什麼。
具體來說呢，就是男方在單方面侮辱女方，說自己有多麼多麼不容易，女方有多麼多麼噁心、拖油瓶、不檢點。
語句之惡毒，讓人感覺這完全不該是夫妻之間的對話。
說實話，蘇影是非常不想管別人的家事的，但現在卻有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為了方便行動，其實他每次戴耳機基本上只戴一個。
可現在他的耳朵在告訴他，爭吵聲不是從牆那邊傳過來的，而是耳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