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前車之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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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誅邪?笑話!」

  一名長老立刻嗤笑反駁。

  「我們議會的精銳弟子已將臨川縣城掘地三尺!」

  「現場除了仙主狂暴的元嬰靈力殘留……」

  「根本沒有任何其他高階修士出手的痕跡!一絲一毫都沒有!」

  「難不成那邪祟如此詭譎,能抹除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跡?」

  「沒錯,此話有理!」

  另一名長老拍案而起。

  「仙主是何等修為?元嬰!當世唯一的元嬰!」

  「即便是金丹後期,在他面前又能撐多久?」

  「臨川現場那持續性的,大範圍的破壞,絕非一擊之功!」

  「您難道要告訴我們,這世上除了仙主,又悄無聲息地冒出第二位元嬰了?」

  「還是說那邪祟是天外來客?」

  殿內響起一陣附和的低語。

  顯然大多數長老對此說法都難以置信。

  「夠了!」

  袁天補終於按捺不住,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金丹後期的靈壓再無保留,轟然席捲整個大殿。

  壓得所有長老氣息一滯。

  他臉色鐵青,平日裡的溫和蕩然無存。

  「交代?你們張口閉口就要交代!」

  「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現在討論的,質疑的,是誰?!」

  「你們自己也知道,仙主是當世唯一元嬰!」

  「是傳下修行法門,開闢此世仙道的源流!」

  他猛地一拍桌子。

  「一群金丹,築基……」

  「在這裡,大言不慚地要一位元嬰至尊,給天下修士一個交代?」

  他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譏諷與震怒。

  「你們見過一群螻蟻,圍著真龍要說法的嗎?!」

  「那是仙門!」

  「不是你們座下那些可以隨意拿捏,討價還價的普通宗門!」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轉冷。

  「你們是不是都忘了天魔宗的下場了?」

  「陰九靈,一代魔道巨擘,如今身在何處?」

  「是生是死,有人知道嗎?!」

  「質疑仙門?」

  「你們捫心自問,我們長生議會……」

  「哪怕是整個天下的修士加在一起,有那個實力,有那個資格,去質疑仙門嗎?!」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大殿內迴蕩,震得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滿殿長老,鴉雀無聲。

  不少人臉色發白,額角滲出冷汗。

  袁天補的話雖然難聽。

  但卻像一盆冰水,澆醒了他們被謠言和野心沖昏的頭腦。

  是啊,那是仙門之主啊。

  是隨手便能改變天下格局,覆滅一方巨擘的存在。

  這長老在自己宗門內身居高位太久了。

  平日裡別人見了他們都是卑躬屈膝,俯首帖耳。

  一下子都忘記了仙門的恐怖。

  天魔宗的事情才過去多久,還不到一年啊。

  他們的宗門,和當年的天魔宗或許都無法比較。

  而如今,你在看這個天下,哪裡還有天魔宗這號存在?

  袁天補胸口劇烈起伏,看著下方一片死寂。

  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只有更深的無力與沉重。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只能暫時壓服,卻無法消除疑慮。

  最重要的是,長生議會雖然勢大。

  但卻也無法全然代表天下修士。

  只要真相一日不明,謠言一日不破,這裂痕就會一直存在。

  ……

  另一邊,仙門之中,煉器房的大門打開。


  熾熱的地火熱浪,自門內湧出。

  陸寬走了出來,周身的靈力似乎更加內斂深沉。

  髮髻上,一根樣式古樸,通體瑩白的玉簪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便是他新煉製的法器,警心簪。

  這法器的品質雖然不高,僅為法寶級別。

  但由於是作用在自身神魂,所以煉製起來比較麻煩,前後也用了好幾天。

  至於用處,非常簡單。

  就是在宿主記憶中定下一個絕對不會遺忘的錨點。

  如同永不熄滅的燈塔,對抗著那隨時可能瀰漫的遺忘迷霧。

  可以說是對付織憶師和灰衣人這類罪人的天克法器了。

  「仙主,您出關了!」

  陸寬出關的動靜雖然不大,但還是被小石頭感應到了。

  立馬恭敬前來見禮。

  他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崇敬與感激。

  之前被織憶師篡改了他的記憶,使其差點釀成大禍。

  若非陸寬後來將他的記憶恢復。

  他現在恐怕還在那自稱什麼天命之子呢。

  陸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

  隨後,目光習慣性地掃向小石頭身後,卻不見玲兒那個丫頭。

  他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感覺有些不對。

  「玲兒呢?」

  「師傅?」

  小石頭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困惑和一絲茫然。

  他抬手撓了撓頭。

  「對啊……師傅呢?」

  「我好像也有好幾天沒見到師傅了……」

  他這個反應,就像是剛剛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師父一樣。

  透著一種不自然的遲滯感。

  陸寬的心,猛地一沉。

  小石頭不是粗心的孩子,相反,他心思機敏,觀察力強。

  玲兒如今又執掌仙門內外事務,是絕對的核心樞紐。

  連續數日不出現,這絕不可能!

  下一刻,陸寬的眼神忽的一冷。

  「灰衣人!」

  冰冷的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他看向小石頭,眼神中的壓力瞬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

  金丹後期的小石頭只覺得呼吸一滯。

  膝蓋都有些發軟,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說!」

  陸寬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冰冷殺意。

  「你最後一次見到玲兒,是什麼時候?」

  「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去了哪裡?」

  「給我仔細想!」

  小石頭臉色發白,知道事情嚴重,哪裡敢有半分耽擱。

  立刻閉目凝神,急速梳理著自己的記憶。

  片刻後,他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大概在兩天前,師傅好像離開了仙門……」

  他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這兩日,外界關於您走火入魔的事情是謠言四起……」

  「師傅說,實在看不過去那群愚昧之徒對您的污衊……」

  「她要親自去為您澄清……」

  「走火入魔?謠言?」

  陸寬眉頭微微一皺,「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小石頭也不敢隱瞞,將外界關於陸寬的那些傳言複述了一遍。

  聽完這些話,陸寬周身的氣壓都變低了。

  這哪裡是什麼謠言,這分明是那灰衣人推波助瀾下的布局。

  顯然,他是想讓自己站在天下修士的對立面。

  讓自己名譽掃地,讓仙門失去民心。

  之後,他才有更多的機會。

  但是,他想錯了,陸寬對於這些毫不在乎。

  什麼口誅筆伐,什麼名聲掃地,這一切在陸寬眼裡,什麼都不是。

  就在此時。

  「仙主!不好了!」

  一道帶著急促破空聲的流光自天際射來,落在煉器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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