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蹦躂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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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連隊更離譜,幾個士兵乾脆躺在床鋪上睡大覺,被子都不疊。排長進來看了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自己考核也沒及格,哪還好意思管別人?

  訓練場上更是慘不忍睹。王教官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士兵稀稀拉拉地出操。有人帽子歪戴著,有人手插在褲兜里,有人一邊走一邊打哈欠。隊列歪歪斜斜,口號有氣無力。一個班走下來,腳步都踩不到一個點上。

  王教官的臉色鐵青,但他一句話都沒說。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看著這一切。他的沉默,被那些人當成了軟弱。

  下午的時候,他找到冷清妍,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首長,再這樣下去,之前的考核就白費了。他們以為咱們只是說說而已。今天訓練的時候,三連那幾個兵當著我的面偷懶,看都不看我一眼。」

  冷清妍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些懶懶散散的士兵,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她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見底。

  「不急。讓他們再蹦躂幾天。」

  王教官急了:「可是首長,再這樣下去,士氣就徹底垮了。到時候想拉都拉不回來。」

  冷清妍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那目光平靜得讓人發慌:「王教官,殺雞儆猴,得等雞都跳出來再殺。現在殺,只能殺幾隻。等他們都跳出來,才能一網打盡。」

  王教官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些現在跳得最高的人,就是最該被清除的人。讓他們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他點點頭,不再說話。

  張遠那邊,更是得意。

  晚上,他坐在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瓶酒,幾個小菜。趙大山、劉根柱幾個心腹圍坐在旁邊,氣氛輕鬆得像過年。

  趙大山滿臉堆笑,端起酒杯:「團長,還是您說得對。那女的,就是嚇唬人的。咱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她能把咱們怎麼著?今天我去食堂,那幾個機關幹部還在說,過幾天她就走了。上面來的人,不都這樣?」

  張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笑:「我早說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她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邊防三團一千多號人,她能動誰?動了一個,其他人寒了心,誰還給她幹活?她沒那麼蠢。」

  劉根柱在一旁附和:「就是。今天我在訓練場上說了,那女的要是真敢動咱們,誰還給她守邊防線?這地方,離了咱們,她一個人守著?」

  張遠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說:「等著吧,過幾天她就走了。到時候,邊防三團還是咱們的天下。陳紅兵那個窩囊廢,能管什麼?還得靠咱們。」

  幾個人舉杯碰了一下,笑聲在辦公室里迴蕩。

  張遠喝得面紅耳赤,舌頭都有些大了。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腦子裡想的都是等那個女人走了之後,他要怎麼把這幾天的憋屈找補回來。那些跟著起鬨的兵,得好好收拾收拾;那些在考核里及格的「馬屁精」,得找個由頭穿穿小鞋;還有那個高遠,整天裝模作樣地訓練,顯擺給誰看?

  但張遠不知道的是,冷清妍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她等的,就是這些人跳得最高的時候。

  一周的時間,在邊防三團的懶散中慢慢過去。

  那些考核不及格的人,從一開始的提心弔膽,變成了有恃無恐。他們覺得,這個從京市來的年輕女人,不過如此。雷聲大,雨點小,嚇唬人的把戲罷了。

  食堂里的議論越來越放肆。有人當著王教官的面說:「記吧記吧,看他能記出什麼花樣來。」王教官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只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有人看到了,笑著對旁邊的人說:「你看他還記呢。記了有用嗎?上級來檢查的,哪個不帶個本子?走的時候全扔垃圾桶了。」

  訓練場上的敷衍越來越明顯。三連那幾個兵,乾脆連訓練場都不去了,躲在營房裡打牌。排長去叫,他們說「連長都沒去,我們去幹什麼?」排長張了張嘴,轉身走了。

  甚至有人開始當著王教官的面偷懶。一個老兵在訓練場上慢悠悠地走著,看到王教官看他,還故意放慢腳步,歪著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挑釁,反正你也不能把我怎麼著。

  王教官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只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他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某種無聲的審判。

  有人看到了,笑著對旁邊的人說:「記吧記吧,看他能記出什麼花樣來。上次來的那個,記了整整一本,走的時候還不是扔垃圾桶了?」

  旁邊的人跟著笑,笑聲在訓練場上飄蕩。

  家屬院裡,竹青還在挨家挨戶地走訪。

  第六戶人家,門還是鎖著的。那個女人,始終沒有出現。他打聽到,那家的男人是張遠手下的一個排長,叫孫興旺。女人姓周,平時很少跟人來往,但經常去紅旗鎮。鄰居說,她每次去紅旗鎮,都是一個人,一去就是大半天,回來的時候手裡總是拎著東西,但從來不跟人說是買了什麼。

  竹青把這條線索記在心裡,沒有聲張。他在筆記本上寫下「孫興旺家,周姓女人頻繁去紅旗鎮」,然後在後面畫了一個問號。

  第七戶人家,趙大山的老婆,他又去了一次。這次女人沒有讓他進門,隔著門縫說「不方便」。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在害怕什麼。竹青笑著說了幾句客氣話,轉身離開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趙大山的女人,在害怕什麼?她在躲什麼?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雖然緊張,但至少還讓他進了門。這一次,連門都不讓進了。竹青加快腳步,往辦公樓走去。他有一種直覺,這兩戶人家,跟紅旗鎮那條線,一定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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