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忘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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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嘯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些人,都是跟我一起打過仗的老戰友。當年在戰場上,他們也是出生入死,立下過赫赫戰功的。」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只是,有些人,走著走著,就忘了當初的初心。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要到哪裡去。」

  他轉過身,看著冷清妍:「所以,我授權你,全權查辦這件事。有任何發現,直接向我匯報。任何人,不管資歷多老,功勞多大,只要有問題,都要查清楚。」

  冷清妍站起身,敬禮:「謝謝首長信任!」

  禹嘯走回沙發邊,示意她坐下:「說說你的想法。打算怎麼查?」

  冷清妍沉吟片刻,道:「首長,這些人雖然打了小報告,但僅憑這個,還不能說明他們就有問題。我打算先從外圍入手,查他們的社會關係、子女親屬、經濟狀況。如果背後真的有人指使,總會留下痕跡。」

  禹嘯點點頭:「嗯,穩妥。這些人都是老同志,沒有確鑿證據,不能輕易動。但要查,就要查徹底。」

  他頓了頓,又道:「我給你一個建議,從小處著手,從細節入手。這些人打了這麼多年仗,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直接查他們,他們會有防備。但他們的子女、親屬,未必有他們的警惕性。」

  冷清妍眼睛一亮:「首長說得對。我記住了。」

  禹嘯笑了:「你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好了,不說這些了。走,吃飯去。陳秘書說今天食堂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冷清妍也笑了:「首長還記得我愛吃什麼?」

  禹嘯哈哈一笑:「當然記得。上次你在京市,跟我一起吃飯,一個人吃了大半盤紅燒肉。我可記著呢。」

  兩人說笑著走出辦公室。陳秘書等在門口,見他們出來,連忙引路。

  食堂在另一棟樓里,不大,但很乾淨。幾張方桌,幾條長凳,牆上掛著毛主席的畫像。

  禹嘯和冷清妍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陳秘書端來飯菜:紅燒肉、清炒時蔬、西紅柿雞蛋湯,還有兩碗米飯。

  「來,嘗嘗。看看是不是你上次吃的那個味道。」禹嘯拿起筷子。

  冷清妍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醬香濃郁。

  「好吃。」她由衷地贊道。

  禹嘯笑了:「好吃就多吃點。在外面打仗,肯定吃不上這麼好的。」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禹嘯問了問西南邊境的情況,問了問戰士們的狀態,問了問家屬院的事。冷清妍一一作答。

  飯後,禹嘯送冷清妍到樓門口。

  「夜鶯,這次的事,就拜託你了。」他握著冷清妍的手,鄭重道,「不管查到誰,不管遇到什麼阻力,你都可以直接找我。我支持你。」

  冷清妍點點頭:「首長放心。」

  她敬了個禮,轉身上車。

  車子駛出大院,冷清妍回頭看了一眼。禹嘯還站在樓門口,朝她揮手。

  下午二時,情報中心,

  她走進辦公室時,竹青、王教官、灰隼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桌上攤著厚厚的文件,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帶著一絲期待。

  「首長回來了。」竹青站起身。

  冷清妍點點頭,脫下外套掛在門後的衣架上,走到會議桌前坐下。

  「說吧,什麼情況。」

  竹青先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首長,李明德老家的原始檔案,今天上午剛送到。」

  冷清妍接過檔案,翻開。

  紙張已經發黃,邊緣有些破損,是那種在基層檔案室里存放了幾十年的老材料。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她一頁一頁翻看。

  李明德,1920年生,1938年參加革命,1940年入黨。老家是冀中平原上的一個小村莊,家裡是貧農,父母早亡,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參軍前,他結過婚。

  冷清妍的目光落在那幾行小字上,原配妻子,趙氏,1921年生,1939年成婚。婚後一年,李明德參軍離家。趙氏留守老家,1942年因病去世,無子女。

  檔案上還有一行備註:趙氏去世後,由村里負責安葬。李明德當時在前線作戰,未能回鄉。


  冷清妍看完,把檔案遞給竹青。

  竹青接過去,快速瀏覽了一遍,抬起頭:「首長,這個趙氏,就是原配?檔案上寫的是因病去世,無子女。」

  冷清妍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灰隼在一旁道:「如果只是這樣,那也正常。參軍前娶妻,妻子去世,後來再娶,在那個年代很常見。」

  王教官也道:「檔案上沒有隱瞞,寫得很清楚。趙氏去世,無子女,李明德後來娶王秀蘭,生了一兒一女。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冷清妍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問題不在李明德有沒有隱瞞。問題在於,趙氏去世後,李明德沒有再回老家。他後來娶的王秀蘭,比他小十八歲,是城裡人。他老家那個村子,還有人記得他嗎?他老家的親戚,還跟他有來往嗎?」

  竹青愣了一下,翻了翻檔案:「檔案上沒有寫他老家的親戚。只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但下落不明,沒有記錄。」

  冷清妍點點頭,看向灰隼:「你那邊呢?今天跟蹤的情況。」

  灰隼翻開自己的本子,開始匯報:

  「首長,今天我跟了兩條線。」

  「第一條,那個灰色中山裝去的四合院。我今天一早就蹲在那兒,看清了進出的人。」

  他指著本子上畫的一張草圖:「這個四合院不大,一進院落,門牌號是東城區XX胡同18號。我今天看到有三個人進出,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普通,像是看門的;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幹部服,上午九點多進去,十一點多出來;還有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多歲,穿著樸素,下午兩點多進去,四點多出來。」

  「那個灰色中山裝今天沒有去。但我注意到,那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路姿勢跟灰色中山裝很像,也是當過兵的樣子。」

  冷清妍問:「查到這個四合院的底細了嗎?」

  竹青接話:「查了。東城區槐花胡同18號,房產登記在一個叫趙德厚的人名下。趙德厚,62歲,退休工人,原某工廠職工。但這個趙德厚,只是名義上的房主。根據街道居委會的記錄,這個院子裡住的人很雜,經常有陌生面孔進出。居委會反映過幾次,但因為是私人房產,不好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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