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家庭會
周大山腳步都頓了下，像是沒聽明白：「啥會？」
「家庭會。」林風語氣很平，「大家都坐下，我有話說。」
周大山一臉莫名其妙：「咱家啥時候有這傳統了？」
林風笑了笑，說道：「以前沒有，從今天開始有了。」
這話一出，周大山明顯愣了一下。
李成業站在門邊，乾笑著道：「那啥，你們一家人開會，我就不摻和了，我先出去轉轉。」
林風卻看向他，語氣不輕不重：「你現在住在這，也算是我們家一份子，你也參與。」
李成業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最後還是訕訕點了點頭：「……行。」
這會兒王桂芝也從灶房裡出來了，一看見林風，問了句：「這麼早來，是不是還沒吃飯？我給你下碗面去。」
林風道：「吃過了。媽，別忙了，大家先坐，我有點事跟你們說。」
王桂芝一聽這語氣，也覺出點不對，擦了擦手，趕緊跟著進了屋。
沒一會兒，周雪梅、李秀娟、周衛東、周志勇也都坐下了。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周大山坐在上首，先看了眼林風：「行了，人都在了，你說吧，到底啥事？」
林風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前段時間靠山村的風波，是因我而起。」
這第一句話一出來，屋裡幾個人神色就都變了。
王桂芝先是一驚：「啥意思？」
林風道：「京城那邊有個領導看中了我，想拉我入伙。我不同意，他就想了些招數，拿靠山村開刀，逼我就範。」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炸開了。
「京城領導？」
「拉你入啥伙？」
「他不拉你，你不同意就算了，咋還折騰咱們村？」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王桂芝更是聽得心都提起來了：「你這孩子，咋從來沒跟我們說過？」
林風看了眼周大山，王桂芝幾人頓時也反應過來了。
顯然，周大山早就知道一點。
周大山臉色有點不自然，嘆了口氣：「說了有啥用，平白讓你們跟著提心弔膽。」
李秀娟忍不住問：「那現在呢？那人還會不會找你麻煩？」
林風道：「暫時不會了，這事我已經處理了。那些買家上門道歉，也是因為這個。」
大家一聽，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鬆口氣歸鬆口氣，心裡的驚疑卻沒散。
周衛東皺眉道：「那前頭那些貨到底咋回事？是他們故意搞鬼嗎？」
林風點了點頭：「是有人故意搞鬼，不過我在省城查證據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怪事。」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小包東西，放在桌上。
紙包打開，裡頭是摻著細沙的山貨。
周大山一眼就認出來了，神色一變，伸手拿過來翻了翻：「這不就是前頭人家說咱摻沙子那批貨嗎？」
林風道：「對，這是我從那批貨里拿出來的。」
這話落下時，李成業臉色已經一點點變了。
可屋裡其他人還沒注意到。
李秀娟先開口道：「可那些單位不是都打電話來說，先前的事搞錯了，也都道歉了嗎？」
林風道：「他們道歉，是因為有人授意。可這不代表，這些貨就是那些買家自己調包的。」
眾人一時都沒繞過來。
周志勇皺眉道：「啥意思？不是買家自己把貨換了，然後賴給咱們？」
林風搖頭：「有些買家是，可有些不是。這些單位雖然都是那位京城領導推薦的，但其中有幾家是真心想跟我們合作的，他們沒必要自己摻沙子壞自己名聲。」
周大山聽到這兒，臉色也慢慢嚴肅起來：「那不是他們自己摻的，發貨也沒問題，難不成是運輸過程出了問題？」
林風道：「不是。」
周大山愣了下：「那總不能是石頭自己長進去的吧？」
林風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是發貨之前就出了問題。」
這一下，屋裡幾個人全愣住了。
周衛東先反應過來，猛地坐直了些：「你的意思是……咱們村裡有內鬼？」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就僵了。
李成業的臉色一下白得厲害，手指也開始發抖。
只是大家這會兒都被林風的話驚住了，一時誰都沒顧上去看他。
只有林風，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又很快收了回來。
他轉頭對周大山道：「爸，你仔細看看這沙子。」
周大山捻了一點在手裡，看了又看，皺眉道：「這不就是河沙嗎？」
林風嗯了一聲，又從另一隻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後遞過去。
「再看這一份。」
周大山把兩邊一對，眉頭擰得更緊：「這不是一樣的嗎？」
林風平靜道：「這一份，是我今早從咱村河邊現抓的沙子。」
周大山一下怔住了。
屋裡幾個人也都安靜了。
周志勇還有點不肯信，忍不住道：「這沙子瞅著也沒啥特殊的啊，說不定省城那邊也有。光憑這個，不能說明就是咱村人幹的吧？」
周衛東和王桂芝幾人聽了，也都覺得有點道理。
畢竟沙子這東西，哪兒沒有？
林風卻搖了搖頭：「不一樣。省城只有一條大江，江沙常年被大水沖刷，顆粒更粗，顏色也更雜，裡頭還夾著細碎石屑。」
「咱們村這條河不深不寬，沙子細，顆粒勻，摸起來發綿，顏色偏黃白，摻在山貨里看著不顯眼。」
他頓了下，又繼續道：「我專門比過，省城沒有這樣的沙子。」
這話一落，屋裡再沒人說話了。
周大山手裡還捏著那點沙子，半晌都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突然泄了勁一樣，重重坐回椅子上，聲音都發沉了：「那只可能是咱村人幹的了。」
林風點頭：「對。有人跟那個京城高官搭上了線，而且這個人還能接觸到貨物。是在對方授意下，往裡面摻了沙子。」
周大山臉色難看得厲害：「跟京城高官有聯繫？咱村哪有這種能耐的人？」
林風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穩：「村里不是還有一部前陣子剛裝上的電話嗎？」
周衛東一聽，頓時反應過來，咬牙道：「那把這段時間打過電話的人全排查一遍不就行了？這人也太缺德了，差點把咱們全村都害死！」
他說這話時，還氣得直拍桌子。
可他沒注意到，旁邊李秀娟的臉色也在一點點發白。
「家庭會。」林風語氣很平，「大家都坐下，我有話說。」
周大山一臉莫名其妙：「咱家啥時候有這傳統了？」
林風笑了笑，說道：「以前沒有，從今天開始有了。」
這話一出，周大山明顯愣了一下。
李成業站在門邊，乾笑著道：「那啥，你們一家人開會，我就不摻和了，我先出去轉轉。」
林風卻看向他，語氣不輕不重：「你現在住在這，也算是我們家一份子，你也參與。」
李成業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最後還是訕訕點了點頭：「……行。」
這會兒王桂芝也從灶房裡出來了，一看見林風，問了句：「這麼早來，是不是還沒吃飯？我給你下碗面去。」
林風道：「吃過了。媽，別忙了，大家先坐，我有點事跟你們說。」
王桂芝一聽這語氣，也覺出點不對，擦了擦手，趕緊跟著進了屋。
沒一會兒，周雪梅、李秀娟、周衛東、周志勇也都坐下了。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周大山坐在上首，先看了眼林風：「行了，人都在了，你說吧，到底啥事？」
林風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前段時間靠山村的風波，是因我而起。」
這第一句話一出來，屋裡幾個人神色就都變了。
王桂芝先是一驚：「啥意思？」
林風道：「京城那邊有個領導看中了我，想拉我入伙。我不同意，他就想了些招數，拿靠山村開刀，逼我就範。」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炸開了。
「京城領導？」
「拉你入啥伙？」
「他不拉你，你不同意就算了，咋還折騰咱們村？」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王桂芝更是聽得心都提起來了：「你這孩子，咋從來沒跟我們說過？」
林風看了眼周大山，王桂芝幾人頓時也反應過來了。
顯然，周大山早就知道一點。
周大山臉色有點不自然，嘆了口氣：「說了有啥用，平白讓你們跟著提心弔膽。」
李秀娟忍不住問：「那現在呢？那人還會不會找你麻煩？」
林風道：「暫時不會了，這事我已經處理了。那些買家上門道歉，也是因為這個。」
大家一聽，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鬆口氣歸鬆口氣，心裡的驚疑卻沒散。
周衛東皺眉道：「那前頭那些貨到底咋回事？是他們故意搞鬼嗎？」
林風點了點頭：「是有人故意搞鬼，不過我在省城查證據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怪事。」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小包東西，放在桌上。
紙包打開，裡頭是摻著細沙的山貨。
周大山一眼就認出來了，神色一變，伸手拿過來翻了翻：「這不就是前頭人家說咱摻沙子那批貨嗎？」
林風道：「對，這是我從那批貨里拿出來的。」
這話落下時，李成業臉色已經一點點變了。
可屋裡其他人還沒注意到。
李秀娟先開口道：「可那些單位不是都打電話來說，先前的事搞錯了，也都道歉了嗎？」
林風道：「他們道歉，是因為有人授意。可這不代表，這些貨就是那些買家自己調包的。」
眾人一時都沒繞過來。
周志勇皺眉道：「啥意思？不是買家自己把貨換了，然後賴給咱們？」
林風搖頭：「有些買家是，可有些不是。這些單位雖然都是那位京城領導推薦的，但其中有幾家是真心想跟我們合作的，他們沒必要自己摻沙子壞自己名聲。」
周大山聽到這兒，臉色也慢慢嚴肅起來：「那不是他們自己摻的，發貨也沒問題，難不成是運輸過程出了問題？」
林風道：「不是。」
周大山愣了下：「那總不能是石頭自己長進去的吧？」
林風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是發貨之前就出了問題。」
這一下，屋裡幾個人全愣住了。
周衛東先反應過來，猛地坐直了些：「你的意思是……咱們村裡有內鬼？」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就僵了。
李成業的臉色一下白得厲害，手指也開始發抖。
只是大家這會兒都被林風的話驚住了，一時誰都沒顧上去看他。
只有林風，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又很快收了回來。
他轉頭對周大山道：「爸，你仔細看看這沙子。」
周大山捻了一點在手裡，看了又看，皺眉道：「這不就是河沙嗎？」
林風嗯了一聲，又從另一隻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後遞過去。
「再看這一份。」
周大山把兩邊一對，眉頭擰得更緊：「這不是一樣的嗎？」
林風平靜道：「這一份，是我今早從咱村河邊現抓的沙子。」
周大山一下怔住了。
屋裡幾個人也都安靜了。
周志勇還有點不肯信，忍不住道：「這沙子瞅著也沒啥特殊的啊，說不定省城那邊也有。光憑這個，不能說明就是咱村人幹的吧？」
周衛東和王桂芝幾人聽了，也都覺得有點道理。
畢竟沙子這東西，哪兒沒有？
林風卻搖了搖頭：「不一樣。省城只有一條大江，江沙常年被大水沖刷，顆粒更粗，顏色也更雜，裡頭還夾著細碎石屑。」
「咱們村這條河不深不寬，沙子細，顆粒勻，摸起來發綿，顏色偏黃白，摻在山貨里看著不顯眼。」
他頓了下，又繼續道：「我專門比過，省城沒有這樣的沙子。」
這話一落，屋裡再沒人說話了。
周大山手裡還捏著那點沙子，半晌都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突然泄了勁一樣，重重坐回椅子上，聲音都發沉了：「那只可能是咱村人幹的了。」
林風點頭：「對。有人跟那個京城高官搭上了線，而且這個人還能接觸到貨物。是在對方授意下，往裡面摻了沙子。」
周大山臉色難看得厲害：「跟京城高官有聯繫？咱村哪有這種能耐的人？」
林風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穩：「村里不是還有一部前陣子剛裝上的電話嗎？」
周衛東一聽，頓時反應過來，咬牙道：「那把這段時間打過電話的人全排查一遍不就行了？這人也太缺德了，差點把咱們全村都害死！」
他說這話時，還氣得直拍桌子。
可他沒注意到，旁邊李秀娟的臉色也在一點點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