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老頭兒們
張承宗急了，趕緊上前一步：「王老，您消消氣。我外甥是來幫忙的，不是——」
「舅舅，」林風打斷他，「跟他們這些笨老頭兒沒必要解釋那麼多。」
王老的目光落在林風身上，那眼神像要把人看穿：「小子，你口口聲聲說我們笨。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笨在哪裡？」
林風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
「你們工作遇到瓶頸，解決不了，卻拉不下臉來找人幫忙。」他指了指張承宗，「我舅舅找人幫忙，你們開口就因為年齡瞧不起人。」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地上：「這還不叫笨，什麼叫笨？」
屋裡安靜了一瞬。
王老盯著林風，半天沒說話。
張承宗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王老沉默了幾秒，「就算你是來幫忙的。可我們這是絕密——」
「我大搖大擺從門外走進來的，」林風再次打斷他，「又不是翻牆進來的。」
「門口的哨兵、巡邏的守衛，難道都沒看見我？」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
是啊，他們每天進來都要驗明正身，層層檢查，哨兵的眼睛比鷹還尖。
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怎麼可能大搖大擺走進來？
難不成……這人還真是軍方的教官？
張承宗趁熱打鐵：「我說了，我外甥真的是教官。」
林風從懷裡掏出證件，遞過去。
王老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念出聲：「XXX基地——總教官，林風。」
他怔了一下，又翻回去看了看封皮，再翻回來。
這證件的款式、編號、印章，跟他們的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
他把證件遞迴去，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身後有人湊上來問：「王老，怎麼說？他還真是教官啊？」
王老沒回頭，只是應了一聲：「不是教官。」
那人鬆了口氣，正要開口——
「是總教官。」
身後安靜了。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
總教官是幹什麼的，他們不清楚，可聽著就很唬人。
張承宗是京大教授，總不可能捏造外甥的身份進來哄幾個老頭子開心。
哨兵放他進來，說明身份沒問題。
懷疑的種子被連根拔了，幾個老頭的臉色也緩和下來。
林風沒等他們消化完，直接開口：「我明天還要早起帶兵。咱們別耽誤時間了。」
「當下的問題是什麼？誰來跟我具體說說？」
屋裡安靜了一秒。
幾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沒人接話。
國內航天泰斗，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娃娃使喚了？
張承宗最先反應過來，走到辦公室中間那塊大黑板前，拿起粉筆，刷刷刷畫了起來。
他一邊畫一邊說：「火箭目前的狀態是這樣——第一級、第二級分離正常，主動段軌道計算沒有問題。問題出在滑行段。」
他在黑板上標出幾個關鍵節點：「二級關機後，火箭靠慣性飛行。這段滑行時間大約幾百秒，期間沒有推力，全靠姿態控制系統維持方向。」
「我們計算了幾十種方案，二級點火點的姿態偏差始終超出允許範圍。入軌點精度達不到要求，差一點，衛星就進不了預定軌道。」
他放下粉筆，轉身看著林風。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落在林風身上。
林風盯著黑板，沒說話。
他腦子裡翻江倒海，拼命檢索著在車上塞進去的那些知識和前世知道的信息。
屋裡安靜的很，幾個老頭看著林風，等著他能說出來什麼話。
屋裡響起了哈欠聲。
林風忽然動了。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他畫了一條曲線，標了幾個點。
「這是火箭主動段的軌道。這是滑行段。這是二級點火點。」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那些花白的腦袋，「你們現在的問題，是不是滑行段的擾動導致二級點火時姿態偏了，所以入軌點總是不對？」
屋裡安靜了一瞬。
王老臉上的表情變了變，身子不自覺地坐直了。
旁邊幾個老頭也收了懶洋洋的神態，目光重新聚到黑板上。
林風沒等他們回答，繼續說下去：「滑行段的擾動主要來自兩個地方。」
「一是火箭自身殘餘燃料的晃動，這東西不好算，但影響很大。」
「二是外部環境力矩——地球引力、大氣阻力，這些你們都算過，但可能沒考慮滑行段中間那幾個關鍵的擾動點。」
他邊說邊在黑板上列了幾個公式，粉筆字寫得飛快，「如果能在滑行段中間加一個小推力姿態調整，把姿態穩住，後面就簡單了。」
粉筆停在黑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屋裡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王老第一個打破沉默。
他轉向張承宗，聲音都變了調，「你外甥……在哪學的這些？」
張承宗也懵了。
他張了張嘴，看看黑板，又看看林風，半天才擠出一句：「他……他自己看的書。」
王老又轉向林風，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你這些公式，哪來的？」
林風早有準備。
他迎上那道目光，語氣平靜：「1965年蘇聯《火箭技術》雜誌上有一篇文章，講的就是滑行段姿態控制。」
角落裡一個老頭嘟囔了一聲：「蘇聯的雜誌？我怎麼沒看過？」
另一個老頭推了推眼鏡，湊近黑板看了半天，嘴裡嘖嘖有聲：「這麼年輕，就有這種知識儲備……不簡單啊。」
王老忽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繞過桌子，走到林風面前。
「我馬上就跟劉部長申請，把你調來我們基地。以後你就在我們小組工作。」
林風愣了一下。
他本打算解決完問題就走，可這一下，他猶豫了。
重生一世，前世的仇報了，周家和姥爺一家的悲劇避開了，自己也有了事業、有了家庭。
按說夠了。
可人活到這個份上，總想做點什麼。
來基地當教官是，幫舅舅解決難題也是。
如果他的綿薄之力，能讓國家在戰場上多一分勝算，在太空里多一分底氣，他願意搭上時間和精力。
可眼下，他只有一個人。
訓練士兵重要，還是研究火箭重要？
「舅舅，」林風打斷他，「跟他們這些笨老頭兒沒必要解釋那麼多。」
王老的目光落在林風身上，那眼神像要把人看穿：「小子，你口口聲聲說我們笨。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笨在哪裡？」
林風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
「你們工作遇到瓶頸，解決不了，卻拉不下臉來找人幫忙。」他指了指張承宗，「我舅舅找人幫忙，你們開口就因為年齡瞧不起人。」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地上：「這還不叫笨，什麼叫笨？」
屋裡安靜了一瞬。
王老盯著林風，半天沒說話。
張承宗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王老沉默了幾秒，「就算你是來幫忙的。可我們這是絕密——」
「我大搖大擺從門外走進來的，」林風再次打斷他，「又不是翻牆進來的。」
「門口的哨兵、巡邏的守衛，難道都沒看見我？」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
是啊，他們每天進來都要驗明正身，層層檢查，哨兵的眼睛比鷹還尖。
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怎麼可能大搖大擺走進來？
難不成……這人還真是軍方的教官？
張承宗趁熱打鐵：「我說了，我外甥真的是教官。」
林風從懷裡掏出證件，遞過去。
王老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念出聲：「XXX基地——總教官，林風。」
他怔了一下，又翻回去看了看封皮，再翻回來。
這證件的款式、編號、印章，跟他們的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
他把證件遞迴去，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身後有人湊上來問：「王老，怎麼說？他還真是教官啊？」
王老沒回頭，只是應了一聲：「不是教官。」
那人鬆了口氣，正要開口——
「是總教官。」
身後安靜了。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
總教官是幹什麼的，他們不清楚，可聽著就很唬人。
張承宗是京大教授，總不可能捏造外甥的身份進來哄幾個老頭子開心。
哨兵放他進來，說明身份沒問題。
懷疑的種子被連根拔了，幾個老頭的臉色也緩和下來。
林風沒等他們消化完，直接開口：「我明天還要早起帶兵。咱們別耽誤時間了。」
「當下的問題是什麼？誰來跟我具體說說？」
屋裡安靜了一秒。
幾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沒人接話。
國內航天泰斗，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娃娃使喚了？
張承宗最先反應過來，走到辦公室中間那塊大黑板前，拿起粉筆，刷刷刷畫了起來。
他一邊畫一邊說：「火箭目前的狀態是這樣——第一級、第二級分離正常，主動段軌道計算沒有問題。問題出在滑行段。」
他在黑板上標出幾個關鍵節點：「二級關機後，火箭靠慣性飛行。這段滑行時間大約幾百秒，期間沒有推力，全靠姿態控制系統維持方向。」
「我們計算了幾十種方案，二級點火點的姿態偏差始終超出允許範圍。入軌點精度達不到要求，差一點，衛星就進不了預定軌道。」
他放下粉筆，轉身看著林風。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落在林風身上。
林風盯著黑板，沒說話。
他腦子裡翻江倒海，拼命檢索著在車上塞進去的那些知識和前世知道的信息。
屋裡安靜的很，幾個老頭看著林風，等著他能說出來什麼話。
屋裡響起了哈欠聲。
林風忽然動了。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他畫了一條曲線，標了幾個點。
「這是火箭主動段的軌道。這是滑行段。這是二級點火點。」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那些花白的腦袋，「你們現在的問題，是不是滑行段的擾動導致二級點火時姿態偏了，所以入軌點總是不對？」
屋裡安靜了一瞬。
王老臉上的表情變了變，身子不自覺地坐直了。
旁邊幾個老頭也收了懶洋洋的神態，目光重新聚到黑板上。
林風沒等他們回答，繼續說下去：「滑行段的擾動主要來自兩個地方。」
「一是火箭自身殘餘燃料的晃動，這東西不好算，但影響很大。」
「二是外部環境力矩——地球引力、大氣阻力，這些你們都算過，但可能沒考慮滑行段中間那幾個關鍵的擾動點。」
他邊說邊在黑板上列了幾個公式，粉筆字寫得飛快，「如果能在滑行段中間加一個小推力姿態調整，把姿態穩住，後面就簡單了。」
粉筆停在黑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屋裡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王老第一個打破沉默。
他轉向張承宗，聲音都變了調，「你外甥……在哪學的這些？」
張承宗也懵了。
他張了張嘴，看看黑板，又看看林風，半天才擠出一句：「他……他自己看的書。」
王老又轉向林風，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你這些公式，哪來的？」
林風早有準備。
他迎上那道目光，語氣平靜：「1965年蘇聯《火箭技術》雜誌上有一篇文章，講的就是滑行段姿態控制。」
角落裡一個老頭嘟囔了一聲：「蘇聯的雜誌？我怎麼沒看過？」
另一個老頭推了推眼鏡，湊近黑板看了半天，嘴裡嘖嘖有聲：「這麼年輕，就有這種知識儲備……不簡單啊。」
王老忽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繞過桌子，走到林風面前。
「我馬上就跟劉部長申請，把你調來我們基地。以後你就在我們小組工作。」
林風愣了一下。
他本打算解決完問題就走，可這一下，他猶豫了。
重生一世，前世的仇報了，周家和姥爺一家的悲劇避開了，自己也有了事業、有了家庭。
按說夠了。
可人活到這個份上，總想做點什麼。
來基地當教官是，幫舅舅解決難題也是。
如果他的綿薄之力，能讓國家在戰場上多一分勝算，在太空里多一分底氣，他願意搭上時間和精力。
可眼下，他只有一個人。
訓練士兵重要，還是研究火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