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二等功
沈雲山身份高，又是邊防部隊的最高師長，對那邊的情況最了解。
他要是跟京城的部門合作，聯手查這個案子……
林風想通了。
楊紹輝的案子能查清楚，姥爺和舅舅能被平反，沈雲山肯定出了大力。
他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他擅長的是打架、賺錢這些事，可要查這麼大的案子，他有心也無力。
要不是沈雲山，姥爺他們不知道還要在林場熬多久。
張守正和張承宗臉上一直帶著笑，那笑容壓都壓不住。
林風看著他們，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
「姥爺，流程要走多久？」他問。
張守正想了想：「估計很快。可能……過兩天就能走了。」
「行。」林風點頭，「到時候我來接你們。」
既然平反了，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到時候光明正大接他們到靠山村去。
……
三天後的清晨，天剛蒙蒙亮，林風就和曹淑蘭、安安一起，跟著周大山、王桂枝和周雪梅，浩浩蕩蕩往林場走。
曹淑蘭有些不好意思，邊走邊跟周大山說：「周支書，讓你們一家也跟著折騰，我跟林風去接就行了，何必這麼多人……」
周大山擺擺手，嗓門洪亮：「哎，這話就見外了！」
「咱們兩家是親家，按理說早就該見面認識認識。林風姥爺平反這麼大的事，我們當然要到場！」
他頓了頓，「再說了，我作為靠山村的支書，也得代表咱們村，表示表示歡迎不是？」
王桂枝在旁邊搭腔，一把握住曹淑蘭的手：「他舅媽，跟我們就別這麼客氣了。往後就是一家人，啥折騰不折騰的？」
「再說了，我們也是真心想見見他們兩個，這麼長時間受苦了，咱們得熱熱鬧鬧把人接回來！」
曹淑蘭被她握著手，眼眶微微有些發熱，點點頭沒再說話。
林風跟著眾人慢慢往前走，這還是他頭一回老老實實走路去林場。
以往都是抄近道加上八卦游身步，幾分鐘的功夫就能到。
不過好在村里到林場修了路，走個半個小時就到了。
到了林場大門口，太陽剛好爬上山頭。
林風上前跟守門的人通報了一聲。
守門的探出頭來，看了看後面這一大群人，皺了皺眉：「進去兩個就行了，別的人在外頭等。裡頭有規矩，不能進這麼多人。」
林風點點頭，回頭跟周大山他們說了一聲，帶著曹淑蘭往裡走。
穿過熟悉的空地，繞過那排低矮的窩棚，走到那間熟悉的門前。
推開門，張守正和張承宗已經收拾好了。
兩個人穿著林風上次帶來的新衣服，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正等著。
行李早就打好了包，兩個小包袱，其餘的破爛也不準備要了。
看見門開了，兩人同時站起來。
「姥爺，舅舅。」林風走進去。
曹淑蘭跟在後面，看見張守正的那一刻，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爸……承宗……」
她撲過去，一把抓住張守正的手，又抓住張承宗的手，兩隻手握得緊緊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守正眼眶也紅了，卻笑著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這不是好好的嗎？哭啥？」
張承宗在旁邊搓著手，嘴裡念叨著：「安安呢？安安沒來？」
「在外頭等著呢。」林風說，「人太多，不讓全進來。」
張承宗點點頭，已經迫不及待了：「爸，那咱們這就走吧？」
張守正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半年多的窩棚，然後收回目光，點點頭。
「走。」
四個人走出窩棚。
外面，那些下放的人剛剛起床，正準備上工。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張守正父子身上。
羨慕，不舍，嫉妒，還有說不清的複雜。
張守正和張承宗沒有回頭。
半年多了。
要不是林風隔三差五送來的吃食，要不是那套讓他撐著活下來的體術，他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今天。
到了林場門口，張守正和張承宗踏出那道鐵門，陽光劈頭蓋臉地灑下來，晃得兩人眯了眯眼。
周大山第一個迎上去，雙手握住張守正的手，使勁晃了晃：「受苦了！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啥需要的儘管開口！」
張守正眼眶有些發熱，連連點頭：「好，好，多謝周支書……」
「哎，叫啥周支書，叫親家！」周大山嗓門洪亮。
王桂枝也湊上來，拉著張守正的胳膊上下打量，嘴裡嘖嘖有聲：「您這身子骨還挺硬朗，一看就是有福的人。往後就踏實在村里住下，咱們好好過日子！」
張承宗已經一把將安安抱了起來，舉得高高的，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長這麼高了……」他道。
安安摟著他的脖子，小嘴叭叭的：「爸，我現在可厲害了！我能翻跟頭！」
張承宗笑了，眼角有點濕。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往回走。
眾人剛回到靠山村，在林風家裡的桌邊坐下，筷子還沒拿穩，村口就傳來一陣喧天的鑼鼓聲。
「咚咚鏘！咚咚鏘！」
周大山放下筷子，跟眾人對視一眼：「這是咋了？」
王桂枝也懵了：「誰家娶媳婦兒？沒聽說啊……」
到了村口，眼前的陣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幾輛軍用吉普齊刷刷停在那棵老槐樹下，儀仗隊走在最前頭，後面還跟著兩輛黑色小轎車。
幾十個板正的士兵站成兩排，腰杆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為首站著幾個穿軍裝和中山裝的領導，氣勢很足。
周大山自從林風來了之後，迎來送往的事兒沒少干，公社書記、縣裡領導都打過交道。
可眼前這架勢，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他很快反應過來，這種陣仗，問都不用問，肯定是因為林風。
多半是二等功的獎勵送到了。
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送個獎章，咋能來這麼多人？
他趕緊帶著林風迎上去。
走得近了，周大山才發現人群里有幾個熟人，公社書記蔣鴻達，正沖他前所未有地笑著，笑得跟朵花似的。
旁邊站著的是他見過幾次的縣長。
可蔣鴻達和縣長都站在後面，前面還站著好幾個氣勢更足的領導，有三個穿著軍裝，肩章上的星晃得他眼睛疼。
他要是跟京城的部門合作，聯手查這個案子……
林風想通了。
楊紹輝的案子能查清楚，姥爺和舅舅能被平反，沈雲山肯定出了大力。
他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他擅長的是打架、賺錢這些事，可要查這麼大的案子，他有心也無力。
要不是沈雲山，姥爺他們不知道還要在林場熬多久。
張守正和張承宗臉上一直帶著笑，那笑容壓都壓不住。
林風看著他們，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
「姥爺，流程要走多久？」他問。
張守正想了想：「估計很快。可能……過兩天就能走了。」
「行。」林風點頭，「到時候我來接你們。」
既然平反了，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到時候光明正大接他們到靠山村去。
……
三天後的清晨，天剛蒙蒙亮，林風就和曹淑蘭、安安一起，跟著周大山、王桂枝和周雪梅，浩浩蕩蕩往林場走。
曹淑蘭有些不好意思，邊走邊跟周大山說：「周支書，讓你們一家也跟著折騰，我跟林風去接就行了，何必這麼多人……」
周大山擺擺手，嗓門洪亮：「哎，這話就見外了！」
「咱們兩家是親家，按理說早就該見面認識認識。林風姥爺平反這麼大的事，我們當然要到場！」
他頓了頓，「再說了，我作為靠山村的支書，也得代表咱們村，表示表示歡迎不是？」
王桂枝在旁邊搭腔，一把握住曹淑蘭的手：「他舅媽，跟我們就別這麼客氣了。往後就是一家人，啥折騰不折騰的？」
「再說了，我們也是真心想見見他們兩個，這麼長時間受苦了，咱們得熱熱鬧鬧把人接回來！」
曹淑蘭被她握著手，眼眶微微有些發熱，點點頭沒再說話。
林風跟著眾人慢慢往前走，這還是他頭一回老老實實走路去林場。
以往都是抄近道加上八卦游身步，幾分鐘的功夫就能到。
不過好在村里到林場修了路，走個半個小時就到了。
到了林場大門口，太陽剛好爬上山頭。
林風上前跟守門的人通報了一聲。
守門的探出頭來，看了看後面這一大群人，皺了皺眉：「進去兩個就行了，別的人在外頭等。裡頭有規矩，不能進這麼多人。」
林風點點頭，回頭跟周大山他們說了一聲，帶著曹淑蘭往裡走。
穿過熟悉的空地，繞過那排低矮的窩棚，走到那間熟悉的門前。
推開門，張守正和張承宗已經收拾好了。
兩個人穿著林風上次帶來的新衣服，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正等著。
行李早就打好了包，兩個小包袱，其餘的破爛也不準備要了。
看見門開了，兩人同時站起來。
「姥爺，舅舅。」林風走進去。
曹淑蘭跟在後面，看見張守正的那一刻，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爸……承宗……」
她撲過去，一把抓住張守正的手，又抓住張承宗的手，兩隻手握得緊緊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守正眼眶也紅了，卻笑著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這不是好好的嗎？哭啥？」
張承宗在旁邊搓著手，嘴裡念叨著：「安安呢？安安沒來？」
「在外頭等著呢。」林風說，「人太多，不讓全進來。」
張承宗點點頭，已經迫不及待了：「爸，那咱們這就走吧？」
張守正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半年多的窩棚，然後收回目光，點點頭。
「走。」
四個人走出窩棚。
外面，那些下放的人剛剛起床，正準備上工。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張守正父子身上。
羨慕，不舍，嫉妒，還有說不清的複雜。
張守正和張承宗沒有回頭。
半年多了。
要不是林風隔三差五送來的吃食，要不是那套讓他撐著活下來的體術，他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今天。
到了林場門口，張守正和張承宗踏出那道鐵門，陽光劈頭蓋臉地灑下來，晃得兩人眯了眯眼。
周大山第一個迎上去，雙手握住張守正的手，使勁晃了晃：「受苦了！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啥需要的儘管開口！」
張守正眼眶有些發熱，連連點頭：「好，好，多謝周支書……」
「哎，叫啥周支書，叫親家！」周大山嗓門洪亮。
王桂枝也湊上來，拉著張守正的胳膊上下打量，嘴裡嘖嘖有聲：「您這身子骨還挺硬朗，一看就是有福的人。往後就踏實在村里住下，咱們好好過日子！」
張承宗已經一把將安安抱了起來，舉得高高的，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長這麼高了……」他道。
安安摟著他的脖子，小嘴叭叭的：「爸，我現在可厲害了！我能翻跟頭！」
張承宗笑了，眼角有點濕。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往回走。
眾人剛回到靠山村，在林風家裡的桌邊坐下，筷子還沒拿穩，村口就傳來一陣喧天的鑼鼓聲。
「咚咚鏘！咚咚鏘！」
周大山放下筷子，跟眾人對視一眼：「這是咋了？」
王桂枝也懵了：「誰家娶媳婦兒？沒聽說啊……」
到了村口，眼前的陣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幾輛軍用吉普齊刷刷停在那棵老槐樹下，儀仗隊走在最前頭，後面還跟著兩輛黑色小轎車。
幾十個板正的士兵站成兩排，腰杆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為首站著幾個穿軍裝和中山裝的領導，氣勢很足。
周大山自從林風來了之後，迎來送往的事兒沒少干，公社書記、縣裡領導都打過交道。
可眼前這架勢，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他很快反應過來，這種陣仗，問都不用問，肯定是因為林風。
多半是二等功的獎勵送到了。
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送個獎章，咋能來這麼多人？
他趕緊帶著林風迎上去。
走得近了，周大山才發現人群里有幾個熟人，公社書記蔣鴻達，正沖他前所未有地笑著，笑得跟朵花似的。
旁邊站著的是他見過幾次的縣長。
可蔣鴻達和縣長都站在後面，前面還站著好幾個氣勢更足的領導，有三個穿著軍裝，肩章上的星晃得他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