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去部隊裡教體術
「小王啊，」科長端著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慢悠悠開口，「有個領導要見你。回去收拾收拾，準備一下。」
小王一愣，能讓科長叫「領導」的人，那得是什麼身份？
他試探著問：「科長，是哪位領導？」
科長搖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神秘的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別問那麼多，去了好好表現就行。」
下午，一輛吉普車把小王拉到了京城西郊一個僻靜的地方。
車子在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小王被領著穿過幾道門，最後進了一間陳設簡單的辦公室。
屋裡光線有些暗，窗簾半拉著，靠牆是一排書櫃，桌上擺著幾部電話。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正低頭翻看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那人抬起頭來。
小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頭猛地一震。
那身軍裝上的徽章，肩章上的將星，刺得他幾乎不敢直視。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皮膚黝黑粗糙，像是常年被北方的風沙打磨過。
眼角的皺紋深如刀刻，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鷹隼一樣銳利。
「坐吧。」那人指了指對面的凳子，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
小王條件反射般挺直脊背，端端正正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用緊張。我是北方邊境某部隊的，姓沈，你叫我沈首長就行。」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我從北邊邊境來，專程來找你的。」
小王心頭猛地一跳。
北邊邊境來的？
他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近幾個月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報導。
龍江省中蘇邊境，衝突不斷升級。
三月初的那次，蘇軍悍然開槍，六名邊防戰士倒在雪地里，再也沒能起來。
消息傳到京城時，小王整整一夜沒睡著，第二天就紅著眼去找領導申請調去邊境部隊。
結果可想而知，被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轟了出來。
可現在，一位邊境部隊的領導，親自跑到京城來找他？
難不成……是要把他調到邊境前線去？
沈首長似乎看出了他眼裡的疑惑，不急著解釋，反而緩緩開口：「一個月前，你在集訓上展示的那套體術，叫什麼名字？」
小王一愣，沒想到對方開口問的是這個。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報告首長，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這套體術是我一個朋友教的，他教我的時候沒說名字，我也沒問。」
「朋友？」沈首長的目光微微一凝，「你這個朋友，現在在京城嗎？方便見一面嗎？」
小王撓了撓頭，「他不在京城。首長您要是想見他，那可繞遠了，他人就在大興安嶺那邊插隊當知青呢。」
沈首長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上次集訓，我們部隊有幾個戰士參加了。他們回來之後，天天練你教的那套東西。」
他頓了頓，「這一個月下來，體能有明顯提升不說，實戰對練的時候，那幾個人明顯比之前扛揍，也比之前能打。」
「我把他們叫過來親自試了試——」他的目光落在小王臉上，「確實不一樣。」
小王聽得心裡頭熱乎乎的，嘴上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憨憨地咧嘴笑。
沈首長繼續說道：「我們邊境部隊，氣候惡劣，條件艱苦，又時不時跟對面起衝突。要是大家都能有這種提升，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嘆了口氣，「可他們畢竟只學了一個下午，學得不精，練得也不到位。我這次專程跑一趟京城，就是為了這套體術。」
小王聽到這兒，終於是明白了。
他做夢都想保家衛國。
可為了母親，他不能上前線，不能去那些槍林彈雨的地方。
他以為這輩子只能窩在警衛隊裡，看著別人衝鋒陷陣，自己只能在後方干著急。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幫不上前線的忙，但要是能把林風教他的這套體術教給更多的戰士，讓他們變得更強、更能打、更能活著回來——
那不是比他自己上前線，更有用得多？
小王心裡清楚，林風能把體術教給他，教給大王莊那些普通村民，說明這套東西他壓根沒想藏著掖著。
既然是能讓人變強的好東西，教給保家衛國的戰士們，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胸膛挺得老高，聲音洪亮：「首長！只要部隊需要，我王成俊絕沒二話！」
「這套體術我練了幾個月，動作要領、口訣都滾瓜爛熟，讓我怎麼教都行！能幫上戰士們一點忙，我求之不得！」
沈首長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小王坐下：「行了行了，別激動。」
「你領導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手續都辦妥了。這回可能需要你跑一趟大興安嶺。」
「那邊條件可比京城苦多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小王一聽，胸口挺得更直了，「謝謝首長關心！咱當兵的，啥苦不能吃？越苦越得去！」
沈首長微微頷首，又開口道：「對了，教你體術的那個朋友，你有他詳細地址嗎？最好能把他一起帶上。」
小王連忙點頭：「有的有的！我這就給他寫信，告訴他這事兒——」
「不用寫信。」沈首長擺擺手，打斷了他，「你把地址給我，我親自走一趟。」
小王愣了一下，這麼大的首長，想見誰不是一個命令的事？
哪至於親自跑一趟？
沈首長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把茶杯輕輕放下，目光落在小王臉上，語重心長道：「小王啊，邊境的戰士們，每一個都是寶貝疙瘩。」
「他們站在最前頭，拿命守著咱們的國門。既然你這朋友有這種能耐，能讓戰士們變得更強，那就得請他把看家的本事都掏出來。」
他頓了頓，「萬一因為我沒展示出足夠的誠意，讓他存了私心，藏著掖著，不肯盡心盡力教，那就得不償失了。戰士們的時間和機會，都寶貴得很，耽誤不起。」
小王聽著，想替林風辯解的念頭慢慢散了。
他覺得林風不是那麼自私的人，畢竟當時在大王莊，他是親眼看著林風如何盡心盡力地幫助鄉親們的。
不過，請林風到邊境部隊畢竟要走一些流程，林風現在的身份是知青，不是領導一句話就能帶走的士兵。
他想了想，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首長說得對，您親自去請，確實比我寫信管用。」
小王一愣，能讓科長叫「領導」的人，那得是什麼身份？
他試探著問：「科長，是哪位領導？」
科長搖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神秘的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別問那麼多，去了好好表現就行。」
下午，一輛吉普車把小王拉到了京城西郊一個僻靜的地方。
車子在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小王被領著穿過幾道門，最後進了一間陳設簡單的辦公室。
屋裡光線有些暗，窗簾半拉著，靠牆是一排書櫃，桌上擺著幾部電話。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正低頭翻看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那人抬起頭來。
小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頭猛地一震。
那身軍裝上的徽章，肩章上的將星，刺得他幾乎不敢直視。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皮膚黝黑粗糙，像是常年被北方的風沙打磨過。
眼角的皺紋深如刀刻，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鷹隼一樣銳利。
「坐吧。」那人指了指對面的凳子，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
小王條件反射般挺直脊背，端端正正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用緊張。我是北方邊境某部隊的，姓沈，你叫我沈首長就行。」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我從北邊邊境來，專程來找你的。」
小王心頭猛地一跳。
北邊邊境來的？
他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近幾個月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報導。
龍江省中蘇邊境，衝突不斷升級。
三月初的那次，蘇軍悍然開槍，六名邊防戰士倒在雪地里，再也沒能起來。
消息傳到京城時，小王整整一夜沒睡著，第二天就紅著眼去找領導申請調去邊境部隊。
結果可想而知，被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轟了出來。
可現在，一位邊境部隊的領導，親自跑到京城來找他？
難不成……是要把他調到邊境前線去？
沈首長似乎看出了他眼裡的疑惑，不急著解釋，反而緩緩開口：「一個月前，你在集訓上展示的那套體術，叫什麼名字？」
小王一愣，沒想到對方開口問的是這個。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報告首長，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這套體術是我一個朋友教的，他教我的時候沒說名字，我也沒問。」
「朋友？」沈首長的目光微微一凝，「你這個朋友，現在在京城嗎？方便見一面嗎？」
小王撓了撓頭，「他不在京城。首長您要是想見他，那可繞遠了，他人就在大興安嶺那邊插隊當知青呢。」
沈首長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上次集訓，我們部隊有幾個戰士參加了。他們回來之後，天天練你教的那套東西。」
他頓了頓，「這一個月下來，體能有明顯提升不說，實戰對練的時候，那幾個人明顯比之前扛揍，也比之前能打。」
「我把他們叫過來親自試了試——」他的目光落在小王臉上，「確實不一樣。」
小王聽得心裡頭熱乎乎的，嘴上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憨憨地咧嘴笑。
沈首長繼續說道：「我們邊境部隊，氣候惡劣，條件艱苦，又時不時跟對面起衝突。要是大家都能有這種提升，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嘆了口氣，「可他們畢竟只學了一個下午，學得不精，練得也不到位。我這次專程跑一趟京城，就是為了這套體術。」
小王聽到這兒，終於是明白了。
他做夢都想保家衛國。
可為了母親，他不能上前線，不能去那些槍林彈雨的地方。
他以為這輩子只能窩在警衛隊裡，看著別人衝鋒陷陣，自己只能在後方干著急。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幫不上前線的忙，但要是能把林風教他的這套體術教給更多的戰士，讓他們變得更強、更能打、更能活著回來——
那不是比他自己上前線，更有用得多？
小王心裡清楚，林風能把體術教給他，教給大王莊那些普通村民，說明這套東西他壓根沒想藏著掖著。
既然是能讓人變強的好東西，教給保家衛國的戰士們，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胸膛挺得老高，聲音洪亮：「首長！只要部隊需要，我王成俊絕沒二話！」
「這套體術我練了幾個月，動作要領、口訣都滾瓜爛熟，讓我怎麼教都行！能幫上戰士們一點忙，我求之不得！」
沈首長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小王坐下：「行了行了，別激動。」
「你領導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手續都辦妥了。這回可能需要你跑一趟大興安嶺。」
「那邊條件可比京城苦多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小王一聽，胸口挺得更直了，「謝謝首長關心！咱當兵的，啥苦不能吃？越苦越得去！」
沈首長微微頷首，又開口道：「對了，教你體術的那個朋友，你有他詳細地址嗎？最好能把他一起帶上。」
小王連忙點頭：「有的有的！我這就給他寫信，告訴他這事兒——」
「不用寫信。」沈首長擺擺手，打斷了他，「你把地址給我，我親自走一趟。」
小王愣了一下，這麼大的首長，想見誰不是一個命令的事？
哪至於親自跑一趟？
沈首長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把茶杯輕輕放下，目光落在小王臉上，語重心長道：「小王啊，邊境的戰士們，每一個都是寶貝疙瘩。」
「他們站在最前頭，拿命守著咱們的國門。既然你這朋友有這種能耐，能讓戰士們變得更強，那就得請他把看家的本事都掏出來。」
他頓了頓，「萬一因為我沒展示出足夠的誠意，讓他存了私心，藏著掖著，不肯盡心盡力教，那就得不償失了。戰士們的時間和機會，都寶貴得很，耽誤不起。」
小王聽著，想替林風辯解的念頭慢慢散了。
他覺得林風不是那麼自私的人，畢竟當時在大王莊，他是親眼看著林風如何盡心盡力地幫助鄉親們的。
不過，請林風到邊境部隊畢竟要走一些流程，林風現在的身份是知青，不是領導一句話就能帶走的士兵。
他想了想，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首長說得對，您親自去請，確實比我寫信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