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隔離帶
那些曾經對連日巡邏感到不解的人，此刻看著眼前的火場，心中那點怨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和後怕。
大家議論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道砍伐得齊齊整整的隔離帶上。
「咦？這隔離帶……誰弄的？手腳也太利索了吧？」
一個中年漢子用腳尖點了點翻起的濕土，疑惑道。
「就是啊，從看見冒煙到咱們跑上來，攏共也沒多久，誰有這本事，這麼快就清出這麼寬一道？」旁邊有人附和。
周大山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平常地解釋道：「哦，這個啊，是我家衛東、雪俊他們幾個小子乾的。」
「他們今兒個正好帶著新買的油鋸在林班那邊幹活，離這兒近，聽見動靜最先跑過來的。年輕人，有把子力氣，加上油鋸快，就緊趕著弄了這麼一道。」
他怕眾人再細問，連忙揮揮手，提高聲音，「行了，火也滅了，煙還這麼大，別都圍在這兒吸這毒煙了！趕緊收拾傢伙，下山！該吃飯吃飯，該歇著歇著！」
聽周大山這麼一說，村民們也沒再多想，紛紛扛起工具，拖著疲憊的步伐，沿著山路往下走。
周大山落在最後，正要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隔離帶邊緣，似乎有個亮閃閃的小東西。
他走過去用腳撥開浮土，彎腰將那東西撿起，眉頭猛地一跳。
他將拿東西揣進了自己的衣兜里，快步跟上了下山的隊伍。
村子裡，幾乎所有的男勞力和不少婦女都聚集在了七叔那間小小的衛生所門口，把屋子圍得水泄不通。
大家踮著腳，伸著脖子往裡張望，臉上寫滿了擔憂，時不時就有人喊一嗓子：
「七叔！林知青咋樣了？」
「七叔，人醒了嗎？」
常年生活在山林邊上，誰不知道山火的厲害？
回想起之前在村里看到東山那股沖天而起的濃煙，再對比趕到時已經基本被控制住的火場，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場火能這麼快被按住，沒釀成大禍，第一個衝進去的林風肯定拼了命！
再加上周家兄弟用油鋸搶出來的那道救命隔離帶……
可如今功臣人事不省地躺著，這讓大家心裡揪得慌。
周大山和周雪梅擠開人群，進了衛生所。
裡面光線昏暗，瀰漫著草藥和消毒水的味道。
林風躺在簡易的病床上，臉上和手上的黑灰已經被簡單擦拭過，露出底下被煙火熏燎得發紅的皮膚，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過了一會兒，鬚髮花白的七叔從裡間掀帘子出來。
他看了看焦急的周家父女，又掃了一眼門外黑壓壓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大伙兒別吵吵，都靜一靜！」等門外聲音小了些，他才繼續說，「林風這孩子，是脫力暈厥，外加有些煙嗆著了，身上有些輕微灼傷，不礙事。」
「就是累狠了，需要好好靜養。我給他餵了點糖水，也處理了下灼傷的地方。眼下最要緊的是休息。」
「你們把他帶回去，弄點溫水擦洗一下，換身乾淨衣裳，讓他好好睡一覺。明天要是還不醒，或者發燒，再送來我看。」
聽到七叔說沒大礙，門裡門外的眾人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天保佑！林知青吉人天相！」
「七叔辛苦了！」
「讓林知青好好歇著，咱們都散了吧，別吵著他！」
周雪俊和周衛東將依舊昏睡的林風小心翼翼地抬回了新房，安頓在炕上。
等所有人都離開，屋裡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周雪梅才打來溫水，擰了毛巾，細細地為他擦拭身上殘留的菸灰和汗漬。
指尖撫過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周雪梅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道三十米寬的防火隔離帶。
再低頭看看炕上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她心裡翻騰著無數疑問。
「林風……」她喃喃自語，「你到底……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
所有人都沒想到，林風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炕上的人眼睫終於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林風！你醒了？！」周雪梅的聲音顫抖，立刻俯身過來，急切地問，「感覺怎麼樣？渴不渴？餓不餓？身上有哪裡疼嗎？」
林風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身體內部。
他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仿佛整個人被掏空了，但除此之外，並沒有明顯的不適。
「我……是睡著了嗎？」他聲音沙啞乾澀。
周雪梅連忙端來溫水，扶著他小心地餵了幾口，才紅著眼圈說：「何止是睡著……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怎麼叫都叫不醒，嚇死我了！」
三天？！
林風一怔，心裡暗暗吃驚。
他從未將體內的五行能量消耗到如此徹底的地步，沒想到反噬竟如此之長。
但轉念一想，當時若不用那近乎拼命的方式壓制火勢，等山火借著狂風徹底蔓延開，靠山村恐怕真要在火海中化為烏有。
值了。
他緩了口氣，立刻追問最關心的事：「火……撲滅了嗎？村里……有沒有損失？有人受傷嗎？」
周雪梅用力點頭，「滅了，都滅了！你剛暈倒，爸他們就帶著大夥趕到了，用土把剩下的火星子全都埋死了。」
「咱們村子離得遠，又有你……又有那道隔離帶擋著，一點事都沒有，也沒人受傷，除了你……」
她說到這裡，抿了抿嘴唇，看著林風的眼睛，滿眼都是後怕。
林風從她細微的表情中，立刻明白了她的疑惑。
他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重生的事、八卦盤的秘密，是他絕不可能宣之於口的底線。
知道太多，對周雪梅而言絕不是什麼好事，只會讓她陷入更深的擔憂。
他拉過周雪梅的手，輕輕握住，看著她：「雪梅，當時我暈倒的地方……除了你和爸他們，還有誰看到了？」
周雪梅感老實回答：「就我們自家人最先到。爸對外說，那道隔離帶……是他帶著大哥、二哥、三哥他們，正好帶著油鋸在附近幹活，搶時間砍出來的。」
林風聽完，鬆了一口氣，還好都是自家人。
大家議論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道砍伐得齊齊整整的隔離帶上。
「咦？這隔離帶……誰弄的？手腳也太利索了吧？」
一個中年漢子用腳尖點了點翻起的濕土，疑惑道。
「就是啊，從看見冒煙到咱們跑上來，攏共也沒多久，誰有這本事，這麼快就清出這麼寬一道？」旁邊有人附和。
周大山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平常地解釋道：「哦，這個啊，是我家衛東、雪俊他們幾個小子乾的。」
「他們今兒個正好帶著新買的油鋸在林班那邊幹活，離這兒近，聽見動靜最先跑過來的。年輕人，有把子力氣，加上油鋸快，就緊趕著弄了這麼一道。」
他怕眾人再細問，連忙揮揮手，提高聲音，「行了，火也滅了，煙還這麼大，別都圍在這兒吸這毒煙了！趕緊收拾傢伙，下山！該吃飯吃飯，該歇著歇著！」
聽周大山這麼一說，村民們也沒再多想，紛紛扛起工具，拖著疲憊的步伐，沿著山路往下走。
周大山落在最後，正要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隔離帶邊緣，似乎有個亮閃閃的小東西。
他走過去用腳撥開浮土，彎腰將那東西撿起，眉頭猛地一跳。
他將拿東西揣進了自己的衣兜里，快步跟上了下山的隊伍。
村子裡，幾乎所有的男勞力和不少婦女都聚集在了七叔那間小小的衛生所門口，把屋子圍得水泄不通。
大家踮著腳，伸著脖子往裡張望，臉上寫滿了擔憂，時不時就有人喊一嗓子：
「七叔！林知青咋樣了？」
「七叔，人醒了嗎？」
常年生活在山林邊上，誰不知道山火的厲害？
回想起之前在村里看到東山那股沖天而起的濃煙，再對比趕到時已經基本被控制住的火場，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場火能這麼快被按住，沒釀成大禍，第一個衝進去的林風肯定拼了命！
再加上周家兄弟用油鋸搶出來的那道救命隔離帶……
可如今功臣人事不省地躺著，這讓大家心裡揪得慌。
周大山和周雪梅擠開人群，進了衛生所。
裡面光線昏暗，瀰漫著草藥和消毒水的味道。
林風躺在簡易的病床上，臉上和手上的黑灰已經被簡單擦拭過，露出底下被煙火熏燎得發紅的皮膚，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過了一會兒，鬚髮花白的七叔從裡間掀帘子出來。
他看了看焦急的周家父女，又掃了一眼門外黑壓壓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大伙兒別吵吵，都靜一靜！」等門外聲音小了些，他才繼續說，「林風這孩子，是脫力暈厥，外加有些煙嗆著了，身上有些輕微灼傷，不礙事。」
「就是累狠了，需要好好靜養。我給他餵了點糖水，也處理了下灼傷的地方。眼下最要緊的是休息。」
「你們把他帶回去，弄點溫水擦洗一下，換身乾淨衣裳，讓他好好睡一覺。明天要是還不醒，或者發燒，再送來我看。」
聽到七叔說沒大礙，門裡門外的眾人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天保佑！林知青吉人天相！」
「七叔辛苦了！」
「讓林知青好好歇著，咱們都散了吧，別吵著他！」
周雪俊和周衛東將依舊昏睡的林風小心翼翼地抬回了新房，安頓在炕上。
等所有人都離開，屋裡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周雪梅才打來溫水，擰了毛巾，細細地為他擦拭身上殘留的菸灰和汗漬。
指尖撫過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周雪梅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道三十米寬的防火隔離帶。
再低頭看看炕上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她心裡翻騰著無數疑問。
「林風……」她喃喃自語，「你到底……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
所有人都沒想到，林風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炕上的人眼睫終於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林風！你醒了？！」周雪梅的聲音顫抖，立刻俯身過來，急切地問，「感覺怎麼樣？渴不渴？餓不餓？身上有哪裡疼嗎？」
林風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身體內部。
他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仿佛整個人被掏空了，但除此之外，並沒有明顯的不適。
「我……是睡著了嗎？」他聲音沙啞乾澀。
周雪梅連忙端來溫水，扶著他小心地餵了幾口，才紅著眼圈說：「何止是睡著……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怎麼叫都叫不醒，嚇死我了！」
三天？！
林風一怔，心裡暗暗吃驚。
他從未將體內的五行能量消耗到如此徹底的地步，沒想到反噬竟如此之長。
但轉念一想，當時若不用那近乎拼命的方式壓制火勢，等山火借著狂風徹底蔓延開，靠山村恐怕真要在火海中化為烏有。
值了。
他緩了口氣，立刻追問最關心的事：「火……撲滅了嗎？村里……有沒有損失？有人受傷嗎？」
周雪梅用力點頭，「滅了，都滅了！你剛暈倒，爸他們就帶著大夥趕到了，用土把剩下的火星子全都埋死了。」
「咱們村子離得遠，又有你……又有那道隔離帶擋著，一點事都沒有，也沒人受傷，除了你……」
她說到這裡，抿了抿嘴唇，看著林風的眼睛，滿眼都是後怕。
林風從她細微的表情中，立刻明白了她的疑惑。
他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重生的事、八卦盤的秘密，是他絕不可能宣之於口的底線。
知道太多，對周雪梅而言絕不是什麼好事，只會讓她陷入更深的擔憂。
他拉過周雪梅的手，輕輕握住，看著她：「雪梅，當時我暈倒的地方……除了你和爸他們，還有誰看到了？」
周雪梅感老實回答：「就我們自家人最先到。爸對外說，那道隔離帶……是他帶著大哥、二哥、三哥他們，正好帶著油鋸在附近幹活，搶時間砍出來的。」
林風聽完，鬆了一口氣，還好都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