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特大火災
等周雪梅再次真正醒來，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她是被餓醒的，肚子裡空落落地叫。
林風一直守在一旁看書，見她睜眼，立刻遞過一杯溫水：「醒了？渴不渴？餓了吧？我跟爸媽說過了，今天不過去吃飯。我熬了點小米粥，一直在灶上溫著，給你端過來？」
周雪梅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搖搖頭：「我又沒病，哪能在被窩裡吃飯。」
林風湊近，低聲道：「病是沒病，可昨晚……某人出了大力氣，犒勞一下是應該的。」
周雪梅想起昨夜，又羞又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
日子便這般不緊不慢地流淌下去。
新婚的甜蜜為生活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除了周雪梅上午上工時偶爾會「姍姍來遲」之外，一切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
而另一頭，山貨的人工培育試驗，在曹淑蘭的帶領下，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已然步入正軌。
靠著這穩步增長的產出，無論是供給滬市的老客戶，還是滿足京城新開拓的訂單，都遊刃有餘起來。
只不過，日子久了，再小心的掩飾，也難逃村里人的眼睛。
林風和曹淑蘭在明面上雖刻意保持著距離，話也不多，但安安畢竟年紀小，藏不住對母親的依戀。
小傢伙總是不自覺地想往曹淑蘭身邊湊，眼神里那份天然的親昵，明眼人一看便知。
曹淑蘭身為人母，面對親生骨肉，縱使再克制，眼底的慈愛和關切，也與對待旁人不同。
漸漸地，兩人的真實關係便在一些細心的村民心裡成了心照不宣的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村里對此並無什麼不好的閒話。
林風為村里做的樁樁件件，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曹淑蘭一來，就帶著大伙兒搞山貨培育，那是實打實地幫著找財路。
兩人都是對靠山村有恩的人，大家感激還來不及，誰又會去在意他們是不是親戚？
頂多私下裡好奇嘀咕兩句，既然是舅甥，為啥一開始要瞞著？
不過好奇歸好奇，並沒人真去刨根問底。
其實林風自己也覺得沒必要一直藏著掖著。
但曹淑蘭的顧慮更深。
她憂心自己那段「被下放」的歷史牽連到林風，給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再者，她這次是以「農科院專家支援地方集體副業」的公家身份下來的，若讓人知道她和本地知青是至親，難免有「假公濟私」、「利用關係」的嫌疑。
萬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後果難料。
如今既已被鄉親們看破，倒也算卸下一樁心事。
林風更是不再避諱，乾脆光明正大地將曹淑蘭從周家接到了自己的新房來住。
新房寬敞亮堂，無疑是全村條件最好的住處。把京城來的專家安頓在這裡，既顯重視，也合情合理。
安安最高興，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天天和媽媽在一起了。
周志勇那邊，在林風前期手把手的帶教下，磚窯小組成功燒出了第三窯紅磚。
這一窯磚無論是成色、硬度還是規整度，都比前兩窯有了明顯提升，瑕疵率大大降低。
周志勇心裡也更有底了。
基本的配料、碼窯、看火、閉窯、洇水這些核心環節，他已經能獨立掌握，小組裡的幾個骨幹也漸漸熟練起來。
他覺得，是時候去外面接訂單了。
他沒有再去找林風商量，而是召集了磚窯小組的成員，語氣堅定地說：「弟兄們，咱們的手藝算是練出來了。接下來，得靠咱們自己出去找活路了。」
「林知青幫咱們把窯立起來，把技術教到手，不能啥事都還指著他。咱們得自己把招牌打出去，讓靠山村的磚，在公社、在縣裡都叫得響！這次接單，咱們自己去！」
眾人聽了，非但沒怯場，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與此同時，東北的春天，終於掙脫了最後一絲寒意的糾纏，徹底甦醒了。
向陽坡的積雪化成了汩汩溪流，黑土地變得鬆軟濕潤，冒出一層茸茸的新綠。
山上的樹木也抽出了嫩芽，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萬物萌發的清新氣息。
就在這生機盎然的時節，忙著山貨副業、抽空寫文章、偶爾通過魏然渠道出售空間蔬菜的林風，某天夜裡，忽然被一個前世模糊的記憶片段擊中，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坐起身，旁邊的周雪梅迷迷糊糊地問：「咋了？」
林風沒回答，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他想起來了！
前世，舅舅曾用沉重的語氣提過一句：「69年春天，林場那邊……爆發了一次特別大的山火，唉……」
如今正是69年春天！
那場火災……具體是哪一天？火從哪兒起？規模到底多大？會波及到哪裡？
舅舅沒說，他一概不知！
但僅僅是「重大森林火災」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他汗毛倒豎。
靠山村就在山腳下，背靠茫茫林海！
想到這裡，林風再也坐不住了。
天剛蒙蒙亮，他就急匆匆跑到了大隊部。
周大山正在安排一天的活計，見他跑得氣喘吁吁、臉色發白，嚇了一跳：「林風？出啥事了？你這急赤白臉的？」
林風喘勻了口氣，急聲問道：「咱們大隊現在有固定組織人巡山防火嗎？」
周大山見他問這個，稍微鬆了口氣，點頭道：「有啊，這不是老規矩嘛。」
「從開春化雪、風乾物燥的三月份開始，就組織民兵排排班，每天上山巡防，一直得到夏天雨水多了才松點勁。咋突然問這個？」
「巡防一次多少人？怎麼個巡法？」林風追問。
「民兵排現在二十多號人，輪流上山。每次上去六七個人，帶點兒工具，沿著幾條主要的溝膛子和山脊線轉，看看有沒有冒煙的、有沒有外人違規用火的。輪班制，天天不斷。」
周大山解釋道，又有些疑惑地看著林風，「雖然春天是得小心火燭，可咱們這兒這麼多年，巡防一直沒松過勁兒，也沒出過啥大事。你……你為啥問這個？」
她是被餓醒的，肚子裡空落落地叫。
林風一直守在一旁看書，見她睜眼，立刻遞過一杯溫水：「醒了？渴不渴？餓了吧？我跟爸媽說過了，今天不過去吃飯。我熬了點小米粥，一直在灶上溫著，給你端過來？」
周雪梅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搖搖頭：「我又沒病，哪能在被窩裡吃飯。」
林風湊近，低聲道：「病是沒病，可昨晚……某人出了大力氣，犒勞一下是應該的。」
周雪梅想起昨夜，又羞又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
日子便這般不緊不慢地流淌下去。
新婚的甜蜜為生活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除了周雪梅上午上工時偶爾會「姍姍來遲」之外，一切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
而另一頭，山貨的人工培育試驗，在曹淑蘭的帶領下，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已然步入正軌。
靠著這穩步增長的產出，無論是供給滬市的老客戶，還是滿足京城新開拓的訂單，都遊刃有餘起來。
只不過，日子久了，再小心的掩飾，也難逃村里人的眼睛。
林風和曹淑蘭在明面上雖刻意保持著距離，話也不多，但安安畢竟年紀小，藏不住對母親的依戀。
小傢伙總是不自覺地想往曹淑蘭身邊湊，眼神里那份天然的親昵，明眼人一看便知。
曹淑蘭身為人母，面對親生骨肉，縱使再克制，眼底的慈愛和關切，也與對待旁人不同。
漸漸地，兩人的真實關係便在一些細心的村民心裡成了心照不宣的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村里對此並無什麼不好的閒話。
林風為村里做的樁樁件件，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曹淑蘭一來，就帶著大伙兒搞山貨培育，那是實打實地幫著找財路。
兩人都是對靠山村有恩的人，大家感激還來不及，誰又會去在意他們是不是親戚？
頂多私下裡好奇嘀咕兩句，既然是舅甥，為啥一開始要瞞著？
不過好奇歸好奇，並沒人真去刨根問底。
其實林風自己也覺得沒必要一直藏著掖著。
但曹淑蘭的顧慮更深。
她憂心自己那段「被下放」的歷史牽連到林風，給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再者，她這次是以「農科院專家支援地方集體副業」的公家身份下來的，若讓人知道她和本地知青是至親，難免有「假公濟私」、「利用關係」的嫌疑。
萬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後果難料。
如今既已被鄉親們看破，倒也算卸下一樁心事。
林風更是不再避諱，乾脆光明正大地將曹淑蘭從周家接到了自己的新房來住。
新房寬敞亮堂，無疑是全村條件最好的住處。把京城來的專家安頓在這裡，既顯重視，也合情合理。
安安最高興，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天天和媽媽在一起了。
周志勇那邊，在林風前期手把手的帶教下，磚窯小組成功燒出了第三窯紅磚。
這一窯磚無論是成色、硬度還是規整度，都比前兩窯有了明顯提升，瑕疵率大大降低。
周志勇心裡也更有底了。
基本的配料、碼窯、看火、閉窯、洇水這些核心環節，他已經能獨立掌握，小組裡的幾個骨幹也漸漸熟練起來。
他覺得，是時候去外面接訂單了。
他沒有再去找林風商量，而是召集了磚窯小組的成員，語氣堅定地說：「弟兄們，咱們的手藝算是練出來了。接下來，得靠咱們自己出去找活路了。」
「林知青幫咱們把窯立起來，把技術教到手，不能啥事都還指著他。咱們得自己把招牌打出去，讓靠山村的磚，在公社、在縣裡都叫得響！這次接單，咱們自己去！」
眾人聽了，非但沒怯場，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與此同時，東北的春天，終於掙脫了最後一絲寒意的糾纏，徹底甦醒了。
向陽坡的積雪化成了汩汩溪流，黑土地變得鬆軟濕潤，冒出一層茸茸的新綠。
山上的樹木也抽出了嫩芽，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萬物萌發的清新氣息。
就在這生機盎然的時節，忙著山貨副業、抽空寫文章、偶爾通過魏然渠道出售空間蔬菜的林風，某天夜裡，忽然被一個前世模糊的記憶片段擊中，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坐起身，旁邊的周雪梅迷迷糊糊地問：「咋了？」
林風沒回答，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他想起來了！
前世，舅舅曾用沉重的語氣提過一句：「69年春天，林場那邊……爆發了一次特別大的山火，唉……」
如今正是69年春天！
那場火災……具體是哪一天？火從哪兒起？規模到底多大？會波及到哪裡？
舅舅沒說，他一概不知！
但僅僅是「重大森林火災」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他汗毛倒豎。
靠山村就在山腳下，背靠茫茫林海！
想到這裡，林風再也坐不住了。
天剛蒙蒙亮，他就急匆匆跑到了大隊部。
周大山正在安排一天的活計，見他跑得氣喘吁吁、臉色發白，嚇了一跳：「林風？出啥事了？你這急赤白臉的？」
林風喘勻了口氣，急聲問道：「咱們大隊現在有固定組織人巡山防火嗎？」
周大山見他問這個，稍微鬆了口氣，點頭道：「有啊，這不是老規矩嘛。」
「從開春化雪、風乾物燥的三月份開始，就組織民兵排排班，每天上山巡防，一直得到夏天雨水多了才松點勁。咋突然問這個？」
「巡防一次多少人？怎麼個巡法？」林風追問。
「民兵排現在二十多號人，輪流上山。每次上去六七個人，帶點兒工具，沿著幾條主要的溝膛子和山脊線轉，看看有沒有冒煙的、有沒有外人違規用火的。輪班制，天天不斷。」
周大山解釋道，又有些疑惑地看著林風，「雖然春天是得小心火燭，可咱們這兒這麼多年，巡防一直沒松過勁兒，也沒出過啥大事。你……你為啥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