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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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有一本書,」楊紹輝咽了咽口水,「用藍布包著,邊都磨爛了。我掀開一看——《地脈札記》。」

  他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又回到了當時:「雖然看不懂全部,但那山水走勢圖、礦脈地點……我只掃了幾眼就明白了!這才是他壓箱底的寶貝!是能賺錢的真東西!」

  楊紹輝聲音發顫,「我像被雷劈了!從那天起,我伺候得更小心,我天天做夢,夢見他拍著我肩膀說:『紹輝,跟了我這麼久,這書,傳給你了。』」

  他臉上滿是怨恨:「可兩年!石頭揣懷裡也該焐熱了!那老東西呢?連句『徒弟』都不肯認!」

  林風皺眉問道:「所以你因愛生恨?」

  「恨?」楊紹輝喘著粗氣,忽然神經質地笑起來,「我看著他被達官貴人捧著,收著厚厚的紅包,談笑風生……而我呢?還是個連門檻都摸不到的跟班!」

  他盯著林風,眼裡滿是怨毒:「那本書就像根刺,日日夜夜扎在我心窩裡。我捧著一顆真心給他,他卻把我當條狗。」

  楊紹輝的表情驟然猙獰:「他不給,我就自己拿!」

  「我特意挑了個他出門給某位大人物看陰宅的日子。那天早上,我捂著肚子說老毛病犯了,去不了。」

  「等他一走,我立刻反鎖了院門,衝進書房,發了瘋一樣地翻找。可暗格里……是空的!」

  「書架、抽屜、箱籠、床底……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我全都翻了個底朝天!

  「就在我把家裡弄得一片狼藉的時候,」楊紹輝臉色微白,「那老東西忽然回來了!」

  「原來……他這次出門是假的……他說他早就看透我心思不正,留著我在身邊,是想用兩年時間磨磨我的性子,指望我能走回正路。」

  「我被他一頓痛罵,像趕野狗一樣攆了出來。」

  「兩年!整整兩年最好的光陰虛耗在他那兒!」

  「本來我能繼續讀書,謀個正經前程;家裡說好的那門親事,也因為我整天跟著個「風水先生」不務正業,黃了!」

  「都是因為他!」

  「還好,我楊紹輝命裡帶貴,天生就不是窩囊的命!」

  「離開了那老東西,我另遇貴人,走上仕途,一步步爬到今天。」

  「那老不死的,怕是做夢都想不到,當年被他掃地出門的跟屁蟲,能有今天吧?哈哈……」

  林風默默聽著,原來姥爺當年還曾有過這麼一段糾葛,竟從未聽他提起。

  或許在姥爺心裡,這不過是漫長人生中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卻沒想到會在二十多年後,化作淬毒的冷箭,從背後射來。

  他走到楊紹輝身邊,槍口抬起,抵住了那張因激動和怨恨而扭曲的臉。

  「等等!我……我不是正在交代嗎?!你幹什麼?!」楊紹輝的狂笑戛然而止,轉為驚恐的尖叫。

  林風沒有回答,眼神冰冷。

  他沒有回答楊紹輝的問題。

  當然不能告訴這個人,自己就是張守正的外孫。

  那花費了足足180古董幣換來的【千人面】易容套裝,不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幹這種「髒活」而準備的嗎?

  這狗東西一口一個「老東西」地叫姥爺,林風早就忍不住了!

  嘴臭是吧?

  林風站在他的側面,對著他的嘴角,按動扳機!

  「砰!」

  槍聲在密閉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爆烈。

  子彈穿透皮肉,帶出一蓬血霧。

  門外的二踢腳早已停歇,室內這聲突兀的槍響便顯得格外震耳。

  幾乎同時,二道門外傳來急促的砸門聲和吼叫,木門被撞得砰砰作響,眼看支撐不了多久。

  林風知道時間已近乎耗盡。

  他狠狠踢了一腳楊紹輝,「別裝死!」

  楊紹輝剛被疼暈,還以為自己死了,這會兒又被硬生生踢醒,睜開眼就是黑洞洞的槍口。

  他這才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打穿了!

  林風厲聲追問:「繼續回答我的問題。」

  「所以,你搞出這麼個『特別辦公室』,驅使他們替你賣命,就為找到《地脈札記》,然後按圖索驥,挖出金礦,賣到國外去?」


  楊紹輝因劇痛和失血而氣息奄奄,眼神渙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運出國外的路子是什麼?誰接應?碼頭在哪裡?」林風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楊紹輝渙散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掙扎和恐懼,他咧開嘴,血沫子順著嘴角流下,聲音含糊漏風:「……不……不能說……你,你直接……給我個痛快……」

  林風眼神一冷,點了點頭:「知道這些,也夠了。」

  他不再看楊紹輝,從書桌下方,隔空取出一台錄音機。

  這正是他利用隔空取物,在潛入房間、製造混亂前,就悄然放置在此的「耳朵」。

  他按下停止鍵,隨即倒帶,又按下播放鍵。

  錄音機里立刻傳出了不久前的對話,雖然有些微雜音,但內容清晰可辨:

  「你們知道嗎?如果……如果我們能根據書里的線索,真的找到一處富礦,尤其是金礦……把開採出來的東西,想辦法弄出去,運到海外市場……那能換來多少錢?」

  「外匯!硬通貨!足夠我們做太多想做的事情了!」

  關鍵部分,一字不差,全錄下來了。

  林風把他出現之後的審問內容全部減掉,又重新聽了一遍,確認裡面沒有暴露自己的任何信息,這才將錄音機收回空間。

  而此刻,癱在椅子上的楊紹輝,聽著錄音機里自己不久前那野心勃勃的宣言。

  他知道,他完蛋了。

  「砰——!」

  一聲更猛烈的撞擊,二道門的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透過窗戶,林風看見二道門已被粗暴撞開,七八個手持棍棒刀槍的漢子湧進內院,警惕地四下張望,為首的幾人正朝著正屋大門高聲呼喊:

  「主任!主任!裡面沒事吧?!」

  「楊主任!應個聲兒!」

  ……

  屋內死寂。

  「不對勁!八成出事了!」有人低吼。

  「把門踹開!」

  「砰——!」

  房門被狠狠踹開,一群人如臨大敵地衝進屋內,武器對準各個角落——

  空無一人。

  窗戶緊閉,後門完好。

  楊紹輝、老宋、齊敬軒,三個人憑空蒸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人呢?」

  「血!看這血!」

  「牆上有新的彈孔!真開槍了!」

  眾人慌亂地檢查,發現牆面上新鮮的彈痕,可詭異的是,搜遍全屋,一顆彈殼也找不到。

  槍響了,人不見了,彈殼也消失了,這一切透著難以言喻的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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