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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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飯的?是經常在這片兒乞討的人嗎?」

  那板爺皺著眉頭想了半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那倆人看著眼生,反正我是頭一回見。」

  「後來您就再沒見過他了嗎?」林風不死心地追問。

  老頭篤定地搖搖頭:「沒有,再沒見著了。」

  「我天天都在這兒趴活兒,一天大半功夫都守在這片兒,自打那天以後,就再沒見過那大個子。」

  林風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纏上心頭。

  一個最壞的猜想浮現出來。

  周志勇為人仗義,看那老少可憐上前幫忙,卻因此露了財,甚至……

  他見再也問不出什麼,便拉過鄭立平,走到一旁壓低聲音:「立平,你說……他會不會是被人用招工的名頭,騙到黑窯里去了?」

  他聽說過那些傳聞。

  一些隱藏在深山或偏遠農村的小煤窯、小磚廠,會用各種手段誘騙,甚至強行擄走壯勞力。

  人一旦進去,就徹底失去自由,在監工的皮鞭和棍棒下從事非人的勞動,形同奴工。

  周志勇那樣身高體壯、又是外地口音的漢子,正是他們最理想的目標。

  鄭立平聞言,臉色也瞬間變得沉重。

  儘管這是京城,但他的確也隱約聽過外地有這類喪盡天良的事情。

  「要真是這樣……那可就太不好找了。」鄭立平眉頭皺起。

  林風強壓下心頭的想法,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轉身再次追問那板爺:「師傅,您再仔細想想!那一老一小,到底有什麼特徵?聽出口音是哪兒的人了嗎?」

  板爺擰著眉,努力回憶了半晌,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模樣是真記不清了,都灰頭土臉的,埋汰得很。我也沒聽見他們說話,實在不知道是哪兒的人。」

  就在這時,旁邊另一個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的老闆爺也湊了過來。

  他打量了林風二人幾眼,開口道:「您二位……是想打聽前陣子在這附近要飯的那父女倆?」

  林風眼睛驟然一亮,趕忙上前一步追問道:「這位師傅,您見過他們?」

  那後來的板爺點了點頭。

  鄭立平反應極快,立刻又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煙,夾在耳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當時那父女倆跟那姓周的漢子在街口說話的時候,我的車就停在邊上等客,聽了個大概。」

  「那父女倆的口音……垮了吧唧的,帶著股土腥味兒,不像是城裡的,倒有點像是吉縣那邊山裡頭出來的口音。」

  「就是吉縣!」又一個板爺擠了過來,「我老婆就是吉縣人,那個口音就是吉縣的!」

  吉縣!

  一個具體的地名終於浮出水面!

  雖然範圍依然很大,但總算有了一個方向。

  然而,林風卻瞥見鄭立平在聽到「吉縣」這兩個字後,臉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變得更加沉重。

  林風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問他:「怎麼了?這地方有什麼問題?」

  鄭立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林子,據我所知……吉縣那個地方,山高皇帝遠,私挖亂建的小煤窯……特別多。」

  「你要找的這人,如果最後真是跟那兒的人走了,恐怕……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林風的心直往下沉,他最壞的預感應驗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儘管希望渺茫,但既然受了周家全家的託付,只要還有一絲可能,他就絕不能放棄。

  謝過兩位提供線索的板爺,林風和鄭立平肩並肩,沉默地朝著黑市外面走去。

  「既然有了方向,」林風打破沉默,語氣異常堅定,「我總得去吉縣那邊走一趟,親眼看看。」

  鄭立平眉頭緊鎖,顯然很不贊同:「那雖然只是個縣城,可人生地不熟的,你去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你怎麼找?」

  林風被問住了,他確實不知道具體該怎麼找。

  但一個大活人,線索斷在這裡,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自己放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找。但既然接了這擔子,走到這裡就不能回頭。」


  「就算真走到了最壞的那一步,他真的被抓進了黑煤窯里,那幫人圖的不也就是個錢嗎?」

  「大不了,我花錢把他贖出來,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切都還有希望。」

  晚上,林風和鄭立平擠在了一張床上。

  鄭立平白天上班,晚上又陪他跑黑市,早已累得筋疲力盡,腦袋剛沾枕頭沒多久,鼾聲就輕輕響了起來。

  林風卻毫無睡意,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將這趟京城之行在腦子裡細細梳理。

  目前來看,只有副業拓展還算順利,不僅給山貨找到了新的高端銷路,更關鍵的是,找到了人工種植技術的專家。

  回去只要想辦法讓舅媽曹淑蘭給大隊做些指導,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運作一下,把她從林場直接撈出來。

  至於尋找周志勇,目前只找到吉縣這麼一個線索,恐怕得從長計議了。

  還有姥爺張守正被誣陷下放的舊案,至今依舊毫無頭緒。

  第二天,林風沒有立刻動身去吉縣。

  如果周志勇真是自願跟著那對父女走的,說明對方看中了他身上的價值,短期內人身安全應該沒問題。

  他決定先把京城裡該辦的事處理完,再集中精力去尋人。

  他憑著記憶,來到了張守正下放前居住的地方,看看這裡能不能有那個人的線索。

  姥爺雖然早年置辦過不少四合院,但他自己常年居住的這處卻並非最闊綽的。

  自從金盆洗手後,他一向深居簡出,為人低調。

  誰能想到,即便已經遠離是非十幾年,還是被人精準地找上門,惹來了這場無妄之災。

  林風一邊想著,一邊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前走。

  途中,他不自覺地路過了那處他重生歸來後短暫住過的大四合院。

  他在暗紅色的大門前駐足片刻,下意識地朝里望了望。

  或許是正好趕上上班的點兒,院門虛掩著,偶爾有穿著體面、幹部模樣的人拎著包走出來。

  看這些人的氣質,確實如鄭父所說,都是機關里的同志。

  看來鄭叔在打理這些房產上,確實費了心思,安排的都是正經可靠的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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