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秦淮茹潑水易中海
易中海心裡那本帳算得門兒清，串聯院裡人手，第一個要找的，就是劉海中。為啥？
這老小子看著官迷心竅、腦子不太靈光，可偏偏就吃「江湖義氣」和「領導風範」這一套，耳根子軟，又好面子，只要給他架得高高的，稍微一煽動，那真是捋起袖子就敢上的主兒。
到了劉家，易中海添油加醋地把賈家的事兒一說，重點描繪屠芙秀如何囂張跋扈、目無尊長，現在更是跑回娘家「搬兵」，意圖衝擊四合院，破壞安定團結。
「老劉啊，」易中海拍著桌子，一臉痛心疾首，
「這事兒已經不是賈家一戶的事兒了！這是有人在挑戰咱們四合院的規矩，挑戰咱們這些老住戶的威信！那屠家兄弟真要打上門，打的可是咱們全院的臉！」
劉海中一聽，胖臉一沉，官架子本能地就端了起來，小眼睛瞪得溜圓：
「反了天了！還有沒有王法？真當咱們95號院沒人了？老易你放心，這事兒我劉海中管定了！」
易中海心裡暗笑，面上卻更加懇切，順勢把手裡那袋棒子麵往前推了推：
「老劉，你是咱們院裡的頂樑柱是門面！關鍵時刻就得你這樣的站出來主持公道！這點心意，給孩子們添點零嘴……」
「拿走拿走！」劉海中大手一揮，頗有些豪氣干雲，
「咱們兄弟之間，講這個？見外了！他屠家不就四個愣頭青嗎？屠乎現在連軋鋼廠的門都進不去了，沒了婁家撐腰，算個啥？到時候我叫上光齊，咱們院裡這麼多老爺們兒，收拾幾個小年輕，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易中海立刻豎起大拇指，一通猛夸：「仗義！老劉，你是這個！咱們院的話事人，非你莫屬！誰不知道你老劉為人最是仗義，一手皮帶功夫更是咱們四合院絕無僅有的！有你在，我心裡就踏實了！」
這番話，簡直搔到了劉海中的癢處，他聽得渾身舒坦，仿佛已經成了院裡一言九鼎的「話事人」，胖臉上紅光滿面，親自把易中海送到門口，拍著胸脯保證：「老易，放寬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搞定了劉海中這個「急先鋒」，易中海心裡有了底，接著便轉到了許富貴家。
許家人正圍著桌子喝粥，許大茂和妹妹許玲玲都在。
易中海拎著棒子麵走進去，臉上堆笑：「喲，秀娟妹子沒在啊？」
他必須爭取許富貴，這老小子足夠雞賊，算計精明，而且家裡有個半大小子許大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哪怕只是壯壯聲勢。
許家祖傳的生存哲學就是「不見兔子不鷹」，主打一個現實主義。
果然，許富貴瞥了一眼那孤零零的一斤棒子麵，小眼睛眨了眨，沒接話茬，反而慢悠悠地嘬了口粥。
易中海知道他的心思，心裡暗罵，嘴上卻不得不加碼：「富貴老弟，咱們院裡的事兒，還得靠大傢伙互幫互助。這……這是一點小心意。到時候，你們家出兩個人，大茂也算是個半大小子了，能撐場面。」
許富貴這才放下碗，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老易啊，不是我不幫忙。這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可咱們也得按規矩來不是？我家出兩個人，這『小心意』……是不是也得有個講究？」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敲。
意思再明白不過：一斤？不夠。得兩斤。
易中海心裡肉疼得直抽抽，但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只能咬牙應下：「行！兩斤就兩斤！富貴老弟深明大義！」
許富貴這才露出笑容，心裡卻盤算著，到時候真打起來，就讓許大茂躲在後頭，瞅准機會溜邊，出工不出力，白得兩斤棒子麵，划算。
至於屠家兄弟？
聽說還有師兄弟，加起來可能七八個人？那更得躲遠點了。
用兩斤棒子麵「請」動了許富貴，易中海又硬著頭皮去敲了後院其他幾戶的門。
果然如他所料，並非人人都願意摻和這渾水，有的推說家裡有事，有的含糊其辭，真正願意站出來、又家裡有男丁的，並不多。
一圈下來，能湊上的硬手，算上他自己、劉海中父子、許家父子，再加上另外兩戶，滿打滿算，已經十一人了。
面對屠家四兄弟，他心裡暗暗高興，十一對四，優勢在我。
待會還有閻阜貴家裡，也得去一趟，這閻阜貴百分百得支持。
他最想爭取，卻又最沒把握的——中院正房，何家。
何雨林那小子滑不溜手，精得跟猴似的，肯定指望不上。
但他弟弟傻柱，愣頭愣腦，一身蠻力，又最聽他哥的話，要是能說動……易中海抱著最後一點希望，拎著特意留出的、相對飽滿的一袋棒子麵，朝著何家堂屋走去。
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堂屋門帘一挑，秦淮茹端著一盆洗過什麼的污水走了出來，看也不看，「嘩啦」一聲就潑在了門口的台階前，水花幾乎濺到易中海的褲腿上。
秦淮茹嘴裡還輕聲嘀咕著，像是自言自語，聲音卻剛好能讓易中海聽見：
「真晦氣，哪兒來的蒼蠅嗡嗡的，淨往人門口湊……」
這秦淮茹，才嫁過來幾天，可有了何雨林從後面頂著，她是誰都不怕。
易中海臉色一僵，心頭火起，但想到何雨林那混不吝的勁兒和如今在廠里的勢頭，又硬生生把罵聲咽了回去。
他勉強擠出個笑臉：「嘿，淮茹啊，忙著呢？雨林還沒回來吧？柱子……柱子他在家嗎？」
這時，何雨水的小腦袋從秦淮茹身後探了出來，小丫頭扎著羊角辮，烏溜溜的眼睛瞅著易中海，小嘴一撇，聲音清脆：「易大爺，我二哥在豐澤園幫工，這幾天都不回來。我大哥待會兒就回來了，他要是知道你來我家……」
她頓了頓，學著大人的語氣，「非得問你，是不是又琢磨什麼壞主意，想挨揍了是不？」
易中海被這小丫頭片子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老臉漲紅。
看著秦淮茹那冷淡的眼神和何雨水那毫不掩飾的排斥，他知道何家這條路是徹底堵死了。
別說傻柱，連門都進不去。
「行……行，你們忙。」
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再也待不下去，轉身灰頭土臉地離開了何家門口。
他回頭望了一眼安靜的何家正房，心裡那點因為串聯起些許人手而升起的底氣，又消散了不少。
這院裡，終究不是人人都買他的帳。
這老小子看著官迷心竅、腦子不太靈光，可偏偏就吃「江湖義氣」和「領導風範」這一套，耳根子軟，又好面子，只要給他架得高高的，稍微一煽動，那真是捋起袖子就敢上的主兒。
到了劉家，易中海添油加醋地把賈家的事兒一說，重點描繪屠芙秀如何囂張跋扈、目無尊長，現在更是跑回娘家「搬兵」，意圖衝擊四合院，破壞安定團結。
「老劉啊，」易中海拍著桌子，一臉痛心疾首，
「這事兒已經不是賈家一戶的事兒了！這是有人在挑戰咱們四合院的規矩，挑戰咱們這些老住戶的威信！那屠家兄弟真要打上門，打的可是咱們全院的臉！」
劉海中一聽，胖臉一沉，官架子本能地就端了起來，小眼睛瞪得溜圓：
「反了天了！還有沒有王法？真當咱們95號院沒人了？老易你放心，這事兒我劉海中管定了！」
易中海心裡暗笑，面上卻更加懇切，順勢把手裡那袋棒子麵往前推了推：
「老劉，你是咱們院裡的頂樑柱是門面！關鍵時刻就得你這樣的站出來主持公道！這點心意，給孩子們添點零嘴……」
「拿走拿走！」劉海中大手一揮，頗有些豪氣干雲，
「咱們兄弟之間，講這個？見外了！他屠家不就四個愣頭青嗎？屠乎現在連軋鋼廠的門都進不去了，沒了婁家撐腰，算個啥？到時候我叫上光齊，咱們院裡這麼多老爺們兒，收拾幾個小年輕，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易中海立刻豎起大拇指，一通猛夸：「仗義！老劉，你是這個！咱們院的話事人，非你莫屬！誰不知道你老劉為人最是仗義，一手皮帶功夫更是咱們四合院絕無僅有的！有你在，我心裡就踏實了！」
這番話，簡直搔到了劉海中的癢處，他聽得渾身舒坦，仿佛已經成了院裡一言九鼎的「話事人」，胖臉上紅光滿面，親自把易中海送到門口，拍著胸脯保證：「老易，放寬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搞定了劉海中這個「急先鋒」，易中海心裡有了底，接著便轉到了許富貴家。
許家人正圍著桌子喝粥，許大茂和妹妹許玲玲都在。
易中海拎著棒子麵走進去，臉上堆笑：「喲，秀娟妹子沒在啊？」
他必須爭取許富貴，這老小子足夠雞賊，算計精明，而且家裡有個半大小子許大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哪怕只是壯壯聲勢。
許家祖傳的生存哲學就是「不見兔子不鷹」，主打一個現實主義。
果然，許富貴瞥了一眼那孤零零的一斤棒子麵，小眼睛眨了眨，沒接話茬，反而慢悠悠地嘬了口粥。
易中海知道他的心思，心裡暗罵，嘴上卻不得不加碼：「富貴老弟，咱們院裡的事兒，還得靠大傢伙互幫互助。這……這是一點小心意。到時候，你們家出兩個人，大茂也算是個半大小子了，能撐場面。」
許富貴這才放下碗，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老易啊，不是我不幫忙。這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可咱們也得按規矩來不是？我家出兩個人，這『小心意』……是不是也得有個講究？」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敲。
意思再明白不過：一斤？不夠。得兩斤。
易中海心裡肉疼得直抽抽，但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只能咬牙應下：「行！兩斤就兩斤！富貴老弟深明大義！」
許富貴這才露出笑容，心裡卻盤算著，到時候真打起來，就讓許大茂躲在後頭，瞅准機會溜邊，出工不出力，白得兩斤棒子麵，划算。
至於屠家兄弟？
聽說還有師兄弟，加起來可能七八個人？那更得躲遠點了。
用兩斤棒子麵「請」動了許富貴，易中海又硬著頭皮去敲了後院其他幾戶的門。
果然如他所料，並非人人都願意摻和這渾水，有的推說家裡有事，有的含糊其辭，真正願意站出來、又家裡有男丁的，並不多。
一圈下來，能湊上的硬手，算上他自己、劉海中父子、許家父子，再加上另外兩戶，滿打滿算，已經十一人了。
面對屠家四兄弟，他心裡暗暗高興，十一對四，優勢在我。
待會還有閻阜貴家裡，也得去一趟，這閻阜貴百分百得支持。
他最想爭取，卻又最沒把握的——中院正房，何家。
何雨林那小子滑不溜手，精得跟猴似的，肯定指望不上。
但他弟弟傻柱，愣頭愣腦，一身蠻力，又最聽他哥的話，要是能說動……易中海抱著最後一點希望，拎著特意留出的、相對飽滿的一袋棒子麵，朝著何家堂屋走去。
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堂屋門帘一挑，秦淮茹端著一盆洗過什麼的污水走了出來，看也不看，「嘩啦」一聲就潑在了門口的台階前，水花幾乎濺到易中海的褲腿上。
秦淮茹嘴裡還輕聲嘀咕著，像是自言自語，聲音卻剛好能讓易中海聽見：
「真晦氣，哪兒來的蒼蠅嗡嗡的，淨往人門口湊……」
這秦淮茹，才嫁過來幾天，可有了何雨林從後面頂著，她是誰都不怕。
易中海臉色一僵，心頭火起，但想到何雨林那混不吝的勁兒和如今在廠里的勢頭，又硬生生把罵聲咽了回去。
他勉強擠出個笑臉：「嘿，淮茹啊，忙著呢？雨林還沒回來吧？柱子……柱子他在家嗎？」
這時，何雨水的小腦袋從秦淮茹身後探了出來，小丫頭扎著羊角辮，烏溜溜的眼睛瞅著易中海，小嘴一撇，聲音清脆：「易大爺，我二哥在豐澤園幫工，這幾天都不回來。我大哥待會兒就回來了，他要是知道你來我家……」
她頓了頓，學著大人的語氣，「非得問你，是不是又琢磨什麼壞主意，想挨揍了是不？」
易中海被這小丫頭片子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老臉漲紅。
看著秦淮茹那冷淡的眼神和何雨水那毫不掩飾的排斥，他知道何家這條路是徹底堵死了。
別說傻柱，連門都進不去。
「行……行，你們忙。」
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再也待不下去，轉身灰頭土臉地離開了何家門口。
他回頭望了一眼安靜的何家正房，心裡那點因為串聯起些許人手而升起的底氣，又消散了不少。
這院裡，終究不是人人都買他的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