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譚芸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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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林立馬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正經:「夫人,您別往其他方面想。不信您可以把我昨天給您的方子翻出來看看,煎藥步驟是不是這麼寫的?文火慢煎,徐徐圖之,讓藥性充分釋放。

  這樣,才能把藥水狠狠的逼出來。說實在的,夫人很厲害,這些藥草,都是頂天的好草。」

  「哎呀,你這個小赤佬……」

  譚芸臉紅心跳,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小年輕這般看似專業實則撩撥地指導,感覺自己的那點心思仿佛都被他看透了,渾身不自在。

  看著譚芸有點呆住,手都忘了動作,何雨林都看不下去了,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覆蓋在譚芸握著藥勺的手背上,十指交插地引導她慢慢推。

  「嘶——」

  譚芸猛地吸了一口氣,渾身如同過電般一顫!

  到底是十年沒開葷啊!

  就這麼一碰,好傢夥,這小赤佬的手真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最要命的是怎麼那麼燙?

  灼熱的溫度透過皮膚直往她心裡鑽,觸碰到的瞬間,給譚芸嚇了一跳!

  何雨林手屬實是罕見的又大,又燙,上面的青筋遍布,看著就特別的給力。

  她好歹是吃過看過、留過洋的大家閨秀,也算是見了世面,雖說實踐不多,但理論知識和眼界是有的,也沒覺著男人能有多離譜是吧?可這僅僅是手……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慌亂地站起身,後撤一步,急急忙忙地與何雨林拉開距離,胸口微微起伏。

  【叮,威逼利誘婁譚氏進度達到90%】

  何雨林心裡都納悶了,這譚芸……這麼渴望的嗎?

  反應也太劇烈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全怪她,要怪就怪婁老闆不頂用,讓她旱了這麼多年。

  這要是來個雪中悍刀行,就牛逼咯。

  何雨林面上卻是一副茫然無辜又帶著點委屈的樣子,滿臉苦笑:「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我只是在教您怎麼掌握火候……」

  譚芸搖了搖頭,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不敢再看何雨林,轉過身,甩下一句話,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小赤佬,別說了,我忙著呢,弄……弄好了給我拿到辦公室來吧!」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快步沖回自己的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譚芸感覺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雙腿發軟,

  幾乎要站不住,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劇烈地呼吸著,試圖汲取新鮮空氣。

  「小赤佬……真是要我命咩……」她喃喃自語,臉頰燙得驚人。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扶著牆艱難地站起來,踉蹌著走進裡間休息室。

  還好她今天多帶了套換洗的貼身衣物,要不然這會兒就得丟死人了!

  .......

  另一邊,四合院裡。

  聾老太今天起得很早,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壓箱底的舊式衣裳,這衣服還是當年她伺候的主子賞的,料子很好,她一直捨不得穿。

  易中海的媳婦高翠芬,照例過來給她送早飯。

  最近這一年,也不知道易中海跟聾老太私下裡有什麼交易,這送早飯的活兒就落在了高翠芬身上。

  高翠芬把稀粥鹹菜放下,詫異地看著聾老太這一身打扮:「老太太,您今兒個穿這麼靚麗,是要出門啊?」

  聾老太拄著拐杖,臉上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矜持和急切,點了點頭:「可不是嘛,有大事兒!我要去趟西城區。」

  西城區,那裡可是滿清遺老遺少、往日王公貴族的主要聚集地。

  她這次去,就是要去見那位格格家的後人,把何雨林給的門路遞過去,這可是關係到她能不能跟著主子遠走高飛、繼續享福的大事!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洋彼岸的好日子在向她招手。

  約莫十點,

  四九城西城區府右街,

  一座門臉不起眼、內里卻帶著幾分破敗舊式格局的宅子前,

  聾老太顫巍巍地敲響了院門。

  等了半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探出同樣一張布滿皺紋的臉,年紀看著比聾老太還要大些,眼神里透著股刻薄與警惕。


  瞧清楚是聾老太,那老婦人才把門開大些,嘴上卻埋怨道:「哎喲,小娟子!你是想害死我們全家啊?這都什麼光景了,怎麼還是一副奴性不改的做派!」

  她嘴上這麼斥責著,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受用表情卻出賣了她。

  內心深處,她依舊貪戀著往昔被人跪拜尊崇的感覺。

  這老婦人,便是聾老太早年伺候過的「格格」,愛新覺羅·韞秀。

  聾老太——或者說「小娟子」,下意識地就想屈膝行禮,被韞秀一把拽住胳膊扯進了院子,趕緊關緊了門。

  「規矩不能亂,不能亂……」聾老太嘴裡喃喃著,佝僂著腰,跟著韞秀穿過雜草漸生的前院,走進了陰森森的正房堂屋。

  堂屋裡,光線昏暗,一個腦後還拖著根稀疏花白辮子的乾瘦老頭,正眯著眼歪在太師椅上,手裡不緊不慢地盤著兩個核桃。

  他便是韞秀的丈夫,昔日的貝勒爺金福。

  聽到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抬,拉長了那口標準的京片子官腔,帶著股居高臨下的訓斥意味:

  「娟子,你個奴才秧子,辦個事兒磨磨蹭蹭,到現在才來回話?讓你尋個穩妥的門路,就這麼難?」

  聾老太身子一抖,腦袋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聲音帶著惶恐:「回……回爺兒的話,不敢耽擱!門路……門路找著了,絕對穩妥!就……就看爺兒您什麼時候方便,對方說晚上就能上門來收,要是方便,我這就去聯絡……」

  金福這才撩起眼皮,渾濁的老眼瞥向旁邊的韞秀,慢悠悠地問:「你說呢?」

  韞秀趕緊湊近些,壓低聲音,語氣急切:「爺兒,抓緊吧!老大老二晚上能回來,等東西出手換了硬通貨,咱們立馬就能動身!南邊……聽說不少人都過去了!」

  「嗯。」金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同意了,目光重新落在聾老太身上,帶著不耐煩的驅趕意味,

  「那還杵在這兒礙眼?滾下去準備!今晚十點,帶人過來!要是出了岔子,仔細你的皮!」

  「喳!奴才……奴才明白!奴才告退!」聾老太如蒙大赦,連聲應著,幾乎是倒退著挪出了堂屋,直到退出房門,才敢直起一點腰,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走出金家那扇沉重的木門,重新站在府右街的陽光下,聾老太才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雖然被訓斥得像條狗,但她心裡反而湧起一股異樣的興奮和期待。

  主子們要走了,只要這事兒辦得漂亮,說不定……說不定真能帶上她!

  海外啊,那該是什麼樣的神仙日子!

  據說,不少的高門大戶,已經在外頭混的風生水起,大有捲土重來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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