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那個時代的落幕，新時代的開啟
李世民的離去，宛如一顆耀眼的巨星在東方墜落，徹底給那個金戈鐵馬、氣吞萬里的貞觀舊時代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按照歷朝歷代的封建歷史規律，一位強勢開國帝王的駕崩，往往伴隨著朝堂的血雨腥風、權力的重新洗牌，甚至是地方野心家的趁機作亂。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都在死死盯著長安，等著看這座龐大帝國的笑話。
但現實卻狠狠抽了所有陰謀家一個響亮的耳光。
大唐非但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動盪，甚至連西市肉包子的物價都沒波動半文錢。整個社會機器安靜且高效地繼續運轉著，仿佛只是換了一組齒輪的潤滑油。
這一切，全都歸功於李恪當年喪心病狂布下的那張彌天大網——內閣制與全民股份制。
如今的大唐，早就脫離了靠皇帝一個人拍腦袋決定國家命運的落後人治階段。它被李恪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台冷酷、精密、追求極致利潤的龐大資本機器。
老百姓手裡捏著大唐集團的原始股，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報紙上的海外分紅數據。內閣的值班室里，新一代的閣臣們正按照嚴苛的KPI考核標準，瘋狂地處理著全球各地的政務。
誰有空去造反？誰敢去造反？誰敢動大唐的穩定，那就是在砸全天下老百姓賺錢的飯碗！光是長安城外那些急著等年底分紅的掃地大媽，都能拿著掃帚把造反的亂臣賊子給活活拍死。
不僅社會制度固若金湯，大唐的科技樹更是在無盡的資本催動下，迎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二次大爆發。
大唐皇家理工學院的絕密實驗室里，蒸汽機的轟鳴聲已經被一種更加狂野、更加暴躁的金屬咆哮所取代。
李泰帶著他那幫同樣頂著爆炸頭的學生，成功利用美洲運回來的黑油，點燃了世界上第一台內燃機的雛形！
那不再是笨重且需要不斷加煤的蒸汽鍋爐，而是將狂暴的爆炸力量壓縮在氣缸之內，輸出著超越時代認知的恐怖馬力。大唐的交通工具，正以一種野蠻的姿態，準備跨入燃油時代。
而在東海造船廠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干船塢里，排水量數萬噸的鋼鐵遠洋巨艦正如同一頭頭蟄伏的深海巨獸。它們褪去了笨重的明輪，裝上了最先進的螺旋槳。
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已經被大唐經濟徹底榨乾的歐洲和美洲，而是滿載著全副武裝的大唐探險家，迎著驚濤駭浪，朝著地圖上那些未知的神秘大洋悍然進發。
這是一個充滿著無限可能與絕對霸權的新時代。
然而，在這個全世界都在為了財富和科技瘋狂內卷的偉大時代里，身為大唐帝國名義上最高統治者的李承乾，卻覺得格外的憋屈。
太極殿內，安靜得只能聽見角落裡那座西洋落地大鐘單調的滴答聲。
李承乾穿著一身平整、連一個火星子燙洞都沒有的嶄新龍袍，生無可戀地癱坐在那把純金打造的龍椅上。
面前寬大的御案上，再也沒有了當年那種堆積如山、讓他批得想吐血的繁雜奏摺。取而代之的，是內閣秘書處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幾份每日簡報，以及夾著「票擬」解決方案的決策單。
李承乾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拿起手邊那個由李泰專門為他發明的「半自動紅泥印章機」。
這玩意兒只需要按一下機括，就能完美地在紙上蓋出一個鮮紅的「准」字。
「咔噠。咔噠。咔噠。」
空曠的大殿裡，迴蕩著機械蓋章的清脆聲響。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足以影響全球幾百萬人命運的國家大事，就被他草率地處理完畢了。
老太監王泉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
「陛下，今日的政務已經批完了。您看這天色還早，要不老奴去叫皇家梨園的戲班子進宮，給您唱兩段新編的西廂記解解悶？」
李承乾冷笑一聲，一把推開那碗蓮子羹。
「解悶？朕現在看著這空蕩蕩的太極殿，心裡悶得都快長毛了！」
李承乾站起身，暴躁地在大殿裡來回踱步，花白的頭髮在龍袍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扎眼。
「當年父皇在的時候，老三逼著朕在這大殿裡光著膀子掄大錘，那時候雖然累得像狗，但朕覺得這江山離不開朕！」
「現在呢？老四弄出了水壓機，一眨眼就能壓出幾千根極品槍管！內閣那幫人把國家治理得滴水不漏，連修個茅房的預算都能精確到半文錢！吳王府錢莊更是把全天下的錢管得死死的！」
李承乾越說越激動，猛地一巴掌拍在龍案上，震得印章機跳起老高。
「朕算什麼？朕現在就是一個毫無靈魂的蓋章機器！是一個被關在太極殿裡供天下人觀賞的吉祥物！」
王泉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陛下慎言啊！您是九五之尊，是大唐的主心骨！這天下哪能離了您啊！」
「別給朕戴高帽子了！老三那套把權力關進籠子裡的鬼話，朕算是徹底吃透了。這籠子不僅關住了權力，也把朕的下半輩子給活活關死了！」
李承乾仰起頭，看著太極殿雕樑畫棟的穹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李恪在吳王府後花園裡悠哉釣魚的賤兮兮模樣。
憑什麼老三能舒舒服服地當個甩手掌柜，天天享受大唐發展的紅利，而自己卻要在這個冰冷的金絲籠里耗盡餘生？
父皇已經走了，那個舊時代已經結束了。
他李承乾，不想再當這個毫無意義的大唐皇帝了！
一念至此，李承乾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毫不猶豫地抬起雙手，抓住頭上那頂象徵著至高無上皇權的十二旒冕冠。
「咔嚓」一聲輕響。
在王泉驚恐的注視下，李承乾猛地扯下那頂沉重的冕冠，像扔一塊破抹布一樣，狠狠地砸在了龍案上。
珠串碰撞，發出一陣凌亂的脆響。
「王泉！立刻滾去東宮！」
李承乾雙手撐著龍案，眼神狂熱，像個即將越獄的狂徒般聲嘶力竭地大吼。
「去把太子李象那個臭小子給朕綁過來！告訴他，他好日子到頭了，這倒霉催的大唐皇帝，從今天起輪到他來幹了！」
按照歷朝歷代的封建歷史規律，一位強勢開國帝王的駕崩，往往伴隨著朝堂的血雨腥風、權力的重新洗牌，甚至是地方野心家的趁機作亂。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都在死死盯著長安，等著看這座龐大帝國的笑話。
但現實卻狠狠抽了所有陰謀家一個響亮的耳光。
大唐非但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動盪，甚至連西市肉包子的物價都沒波動半文錢。整個社會機器安靜且高效地繼續運轉著，仿佛只是換了一組齒輪的潤滑油。
這一切，全都歸功於李恪當年喪心病狂布下的那張彌天大網——內閣制與全民股份制。
如今的大唐，早就脫離了靠皇帝一個人拍腦袋決定國家命運的落後人治階段。它被李恪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台冷酷、精密、追求極致利潤的龐大資本機器。
老百姓手裡捏著大唐集團的原始股，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報紙上的海外分紅數據。內閣的值班室里，新一代的閣臣們正按照嚴苛的KPI考核標準，瘋狂地處理著全球各地的政務。
誰有空去造反？誰敢去造反？誰敢動大唐的穩定，那就是在砸全天下老百姓賺錢的飯碗！光是長安城外那些急著等年底分紅的掃地大媽，都能拿著掃帚把造反的亂臣賊子給活活拍死。
不僅社會制度固若金湯，大唐的科技樹更是在無盡的資本催動下，迎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二次大爆發。
大唐皇家理工學院的絕密實驗室里，蒸汽機的轟鳴聲已經被一種更加狂野、更加暴躁的金屬咆哮所取代。
李泰帶著他那幫同樣頂著爆炸頭的學生，成功利用美洲運回來的黑油，點燃了世界上第一台內燃機的雛形！
那不再是笨重且需要不斷加煤的蒸汽鍋爐，而是將狂暴的爆炸力量壓縮在氣缸之內，輸出著超越時代認知的恐怖馬力。大唐的交通工具，正以一種野蠻的姿態，準備跨入燃油時代。
而在東海造船廠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干船塢里，排水量數萬噸的鋼鐵遠洋巨艦正如同一頭頭蟄伏的深海巨獸。它們褪去了笨重的明輪，裝上了最先進的螺旋槳。
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已經被大唐經濟徹底榨乾的歐洲和美洲，而是滿載著全副武裝的大唐探險家，迎著驚濤駭浪，朝著地圖上那些未知的神秘大洋悍然進發。
這是一個充滿著無限可能與絕對霸權的新時代。
然而，在這個全世界都在為了財富和科技瘋狂內卷的偉大時代里，身為大唐帝國名義上最高統治者的李承乾，卻覺得格外的憋屈。
太極殿內，安靜得只能聽見角落裡那座西洋落地大鐘單調的滴答聲。
李承乾穿著一身平整、連一個火星子燙洞都沒有的嶄新龍袍，生無可戀地癱坐在那把純金打造的龍椅上。
面前寬大的御案上，再也沒有了當年那種堆積如山、讓他批得想吐血的繁雜奏摺。取而代之的，是內閣秘書處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幾份每日簡報，以及夾著「票擬」解決方案的決策單。
李承乾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拿起手邊那個由李泰專門為他發明的「半自動紅泥印章機」。
這玩意兒只需要按一下機括，就能完美地在紙上蓋出一個鮮紅的「准」字。
「咔噠。咔噠。咔噠。」
空曠的大殿裡，迴蕩著機械蓋章的清脆聲響。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足以影響全球幾百萬人命運的國家大事，就被他草率地處理完畢了。
老太監王泉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
「陛下，今日的政務已經批完了。您看這天色還早，要不老奴去叫皇家梨園的戲班子進宮，給您唱兩段新編的西廂記解解悶？」
李承乾冷笑一聲，一把推開那碗蓮子羹。
「解悶？朕現在看著這空蕩蕩的太極殿，心裡悶得都快長毛了！」
李承乾站起身，暴躁地在大殿裡來回踱步，花白的頭髮在龍袍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扎眼。
「當年父皇在的時候，老三逼著朕在這大殿裡光著膀子掄大錘，那時候雖然累得像狗，但朕覺得這江山離不開朕！」
「現在呢？老四弄出了水壓機，一眨眼就能壓出幾千根極品槍管！內閣那幫人把國家治理得滴水不漏，連修個茅房的預算都能精確到半文錢！吳王府錢莊更是把全天下的錢管得死死的！」
李承乾越說越激動，猛地一巴掌拍在龍案上，震得印章機跳起老高。
「朕算什麼？朕現在就是一個毫無靈魂的蓋章機器！是一個被關在太極殿裡供天下人觀賞的吉祥物！」
王泉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陛下慎言啊！您是九五之尊，是大唐的主心骨！這天下哪能離了您啊！」
「別給朕戴高帽子了！老三那套把權力關進籠子裡的鬼話，朕算是徹底吃透了。這籠子不僅關住了權力，也把朕的下半輩子給活活關死了！」
李承乾仰起頭，看著太極殿雕樑畫棟的穹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李恪在吳王府後花園裡悠哉釣魚的賤兮兮模樣。
憑什麼老三能舒舒服服地當個甩手掌柜，天天享受大唐發展的紅利，而自己卻要在這個冰冷的金絲籠里耗盡餘生？
父皇已經走了，那個舊時代已經結束了。
他李承乾，不想再當這個毫無意義的大唐皇帝了！
一念至此，李承乾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毫不猶豫地抬起雙手，抓住頭上那頂象徵著至高無上皇權的十二旒冕冠。
「咔嚓」一聲輕響。
在王泉驚恐的注視下，李承乾猛地扯下那頂沉重的冕冠，像扔一塊破抹布一樣，狠狠地砸在了龍案上。
珠串碰撞，發出一陣凌亂的脆響。
「王泉！立刻滾去東宮！」
李承乾雙手撐著龍案，眼神狂熱，像個即將越獄的狂徒般聲嘶力竭地大吼。
「去把太子李象那個臭小子給朕綁過來！告訴他，他好日子到頭了，這倒霉催的大唐皇帝，從今天起輪到他來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