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李恪親臨一線,作秀?不,是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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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底地給他們上點眼藥了?」

  李世民那句充滿著無盡征服欲的雄心壯志,還在這高高的長安城樓上隨風激盪。

  這位剛剛見證了全民族恐怖凝聚力的千古一帝,此刻滿腦子都是那支勢如破竹的遠征軍,以及羅馬帝國那富得流油的國庫。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該派哪個兒子去當大唐駐羅馬的總督了。

  然而,李恪卻煞風景地「啪」一聲合上了手中的象牙摺扇。

  他轉過頭,看著老爹那張興奮到隱隱泛紅的老臉,毫不留情地當頭潑下了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

  「父皇,羅馬那頭肥羊跑不了,早晚是咱們大唐鍋里燉得稀爛的肉。但眼下,兒臣還真顧不上他們。」

  李恪的眼神瞬間收斂了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商賈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冷峻與肅殺。那股屬於現代人的嚴謹與狠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露無遺。

  「洪水雖然被咱們的羊毛沙袋和水泥強行堵住了,水勢也退了。可父皇您別忘了,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江南數十萬災民的安置、災後重建、水源淨化以及最致命的防疫隔離,哪一樣不是關乎大唐國運生死的拉鋸戰?這幫江南道的軟骨頭官員根本壓不住陣腳!兒臣必須親自去一線走一趟!」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時連掉個銅板都要心疼半天的三兒子,心中竟然不可遏制地湧起了一股強烈的震撼。他本以為老三隻在乎賺錢,卻沒想到在這大是大非的生死關頭,這個滿身銅臭味的親王,竟然比滿朝文武看得都要長遠,都要透徹!

  「好!朕許你便宜行事之權!江南道所有官員兵馬,任憑你吳王調遣!」李世民重重地拍了拍李恪的肩膀,眼神中滿是老父親的驕傲。

  三天後。

  江南道,蘇州刺史府外的十里長亭。

  天空還飄著連綿不絕的陰冷秋雨,遠處的農田被洪水浸泡成了一片令人絕望的惡臭沼澤。無數流離失所的災民裹著破布,在泥水裡凍得瑟瑟發抖,眼中滿是對未來的迷茫。

  然而,在這悽慘哀嚎的災區邊緣,這座長亭里卻是另一番魔幻的奢靡景象。

  王刺史囂張地冷笑了一聲,壓低聲音對著周圍的官員傳授著老道的官場經驗。

  「這幫京城來的鍍金大爺咱們見得多了。只要咱們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帶他去那些早就提前收拾乾淨、全是咱們自己人假扮的『模範災區』轉一圈。等他過完了體察民情的官癮,塞給他幾箱子金銀土特產,這事兒就算圓滿地糊弄過去了!」

  眾官員聽完,紛紛諂媚地豎起大拇指,直呼刺史大人高明,大唐的官場潛規則算是被他給徹底玩明白了。

  就在這群貪官污吏互相吹捧、準備用糖衣炮彈腐蝕大唐親王的時候。

  一陣沉重、猶如悶雷般的馬蹄聲驟然撕裂了長亭外的雨幕。

  一輛龐大、車身漆黑如墨的大唐第一代防彈減震四輪馬車,在四匹純種汗血寶馬的拉動下,一路碾壓著泥濘的官道,狂暴且精準地穩穩停在了長亭外!

  「來了來了!快!把笑容都給本官擠出來!奏樂!」

  王刺史激動地整理了一下烏紗帽,帶著一群官員像聞到血腥味的狗一樣,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微臣江南道刺史王炳,率江南百官,恭迎吳王殿下!殿下一路車馬勞頓,辛苦,微臣特意備下了一桌接風洗塵的薄酒,還請殿下移步……」

  「砰——!!!」

  王刺史那油膩的諂媚之詞還沒來得及說完。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圓桌踹得在半空中翻了三個誇張的跟頭。

  那隻烤得金黃的乳豬、滾燙的燕窩湯和名貴的瓷器,猶如天女散花般悽慘地砸了一地。滾燙的湯汁濺了王刺史和周圍的官員一身,燙得他們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全場死寂!

  琴聲戛然而止,那幾個清倌人嚇得抱著琵琶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王刺史頂著一腦袋的菜葉子,不可思議地抬起頭,整個人都傻了。

  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來作秀呢?說好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呢?這位吳王殿下怎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上來就直接掀桌子啊!

  「接風洗塵?薄酒?」

  李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肥頭大耳的貪官,眼神中透出的殺意仿佛能把周圍的雨水都給凍結成冰。


  他殘忍地指著遠處那些在冷風中餓得皮包骨頭、奄奄一息的災民。

  「外面十里餓殍,百姓易子而食!你們這幫食君之祿的大唐蛀蟲,竟然敢在這裡給本王擺烤乳豬聽曲兒?!」

  「你們是不是以為本王跨越千里跑來這爛泥塘里,是來陪你們這群廢物作秀的!」

  李恪的咆哮聲猶如九天神雷,震得所有官員心膽俱裂,連微弱的辯解聲都發不出來。

  下一秒。

  李恪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更加震碎三觀的狂野的動作。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價值數千貫、由江南頂級繡娘精密縫製的純手工高定西裝外套,隨意地甩給了身後的護衛老李。

  緊接著,他利索地捲起了裡面昂貴的絲綢襯衫袖子,甚至當眾脫下了腳下那雙御賜的龍紋金絲靴。

  在王刺史驚恐、無法理解的目光注視下。

  這位大唐第一首富、掌握著龐大商業帝國、平時養尊處優的吳王殿下。

  竟然熟練地從車廂底部,掏出了一雙怪異、黑不溜秋的長筒橡膠雨靴套在腳上。

  「作秀?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這幫廢物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式抗洪!」

  李恪一把奪過旁邊一名工部匠人手裡的鐵鍬。

  他毫不猶豫地邁開沉穩的步伐,直接粗暴地踩進了那散發著惡臭、深及膝蓋的冰冷淤泥里。

  他沒有走向乾淨安全的刺史府,而是大步流星地、決絕地朝著最危險、隨時可能二次坍塌的最前線決口處走去!

  「老李!傳本王的死令!」

  「第三!把城管大隊給本王全部散出去!十二個時辰全副武裝持刀巡邏!若是發現有在這個時候敢發國難財、喪心病狂地囤積居奇哄抬糧價的商賈世家!直接查抄家產,斬立決!」

  這一套專業、狠辣、甚至不近人情的抗洪防疫組合拳連貫地打下來。

  江南道的官員們徹底癱軟在泥水裡,大腦一片空白。

  這哪裡是個貪財的紈絝皇子?

  這分明是一個比工部尚書還要精通水利工程、比太醫院正還要深諳防疫之道的地獄活閻王啊!

  他根本就不是來鍍金作秀的,他是真刀真槍來拼命的!

  看著那個在冰冷刺骨的泥水裡,和普通的泥瓦匠默契地一起扛著沙袋、揮舞著鐵鍬、渾身上下沾滿骯髒泥漿的親王身影。

  江南的百姓們徹底震撼了。

  他們那雙麻木絕望的眼睛裡,逐漸湧出了難以置信的熱淚。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激動地扔下了手裡的破碗。

  無數的災民自發地、虔誠地跪倒在泥濘的堤壩上。他們衝著李恪的方向瘋狂地磕頭,泣不成聲的感恩的呼喊聲,甚至蓋過了狂暴的風雨聲。

  在恐怖的現代管理學和變態的水泥材料雙重鎮壓下,江南的疫情被不可思議地徹底掐滅在了搖籃里。

  深夜。

  李恪拖著疲憊、仿佛灌了鉛一樣的雙腿,艱難地走回了臨時搭建的中軍大帳。

  他剛端起一杯滾燙的濃茶準備潤潤干啞的嗓子。

  「砰!」

  帳篷的門帘被粗暴地掀開。

  「殿下!出大事了!」

  房遺愛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眼睛裡,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狂暴的殺機。

  「咱們的兄弟在執行嚴密的巡查時,意外地踹開了一座隱蔽的地下莊園!」

  「您猜怎麼著?在絕望的災區腹地,竟然有人喪心病狂地在發這種斷子絕孫的死人財!」

  李恪緩慢地放下手裡的茶盞。

  他隨意地翻開那本散發著血腥味的帳冊,僅僅只掃了一眼刺眼的第一頁。

  他那雙原本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黯淡的眼眸里,瞬間恐怖地爆射出一股嗜血的驚天殺機。

  那上面清清楚楚、觸目驚心地記錄著一筆龐大的暗帳!

  在江南百姓悽慘地易子而食、朝廷焦急地到處籌措賑災糧的致命的節骨眼上。

  江南龐大的幾大本土世家豪門,竟然喪心病狂地聯手,隱蔽地囤積了整整三百萬石的救命糧食!

  他們甚至惡毒地在帳本上囂張地寫著計劃,準備等饑荒達到最頂峰時,將糧價殘忍地爆炒整整二十倍,去瘋狂地吸乾大唐百姓的最後一滴血!

  李恪緩慢地合上帳本,冰冷地冷笑了一聲。

  那笑容殘忍,仿佛死神在無情地揮舞著收割生命的鐮刀。

  「看來,這江南的水還是太淺了。」

  「淺到可笑地以為,能藏得住這幾條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王八啊。」

  李恪霸氣地猛然站起,冷酷地將那本帳冊扔進火盆里,看著它迅速地化為灰燼。

  「既然他們急著找死。」

  「那本王不介意,用他們整個家族高貴的腦袋。」

  「來給咱們大唐的宏偉的基建工程,痛快地祭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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