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孔穎達氣抖冷: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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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尺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悽厲的破風聲。

  孔穎達這回是真動了肝火,那張清癯的老臉此刻漲得通紅,連帶著花白的鬍鬚都在劇烈顫抖。

  作為大唐儒學泰斗,他教過太子,教過親王,哪怕是當今聖上見了他也要給三分薄面。

  可眼前這個吳王李恪,不僅遲到、吃包子、滿嘴歪理邪說,現在竟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良家女子!

  「伸出手來!」

  孔穎達一聲暴喝,震得弘文館的房梁似乎都抖了三抖。

  「今日老夫若不替陛下好好管教你這頑劣之徒,老夫便愧對這一身儒袍,愧對聖人教誨!」

  李承乾嚇得臉都白了。

  他太清楚孔穎達這把戒尺的分量了,那是特製的鐵力木,打在手心鑽心的疼,而且不傷筋骨只傷皮肉,想裝病都不行。

  「孔師!三弟他……他或許是有苦衷的!」

  李承乾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擋在李恪身前,聲音雖然還在發顫,但卻異常堅定,「剛才……剛才三弟確實是去茅房了,至於什麼調戲民女,定是誤會!」

  「誤會?」

  孔穎達冷笑連連,手中的戒尺指著門外,「剛才那看門的侍衛看得真真的!吳王在牆角拉扯一位姑娘,那姑娘還喊了救命!光天化日,皇宮禁內,簡直是無法無天!太子,你讓開!今日誰也救不了他!」

  李承乾還想再勸,卻被李恪輕輕推開。

  「大哥,別急,孔師想打我,那也得看他下不下得去手。」

  李恪一臉淡定,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角。他看著怒髮衝冠的孔穎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打我?

  開什麼玩笑。

  我可是有系統的男人。

  「系統,兌換【強力情報卡】一張!目標:孔穎達!」

  李恪在心裡默念。

  【叮!扣除積分20點,S級情報卡兌換成功,正在掃描目標……掃描完成。】

  【孔穎達黑料如下:】

  【1. 極其懼內(怕老婆),家中財政大權由夫人全權掌控,每日零花錢不足十文。】

  【2. 上個月初八,藉口去崇文館修書,實則偷偷去了平康坊的「醉月樓」,點了頭牌姑娘翠花,只為聽她彈一曲琵琶(純素),花費五貫錢,至今這筆私房錢的帳目還沒平。】

  【3. 為了藏私房錢,將銅板藏在了書房那尊孔子像的底座下面。】

  臥槽?

  李恪看著腦海中浮現的信息,差點笑出聲來。

  這濃眉大眼的孔聖人後代,居然還是個「妻管嚴」加「老悶騷」?

  去青樓只聽曲?

  藏私房錢藏在老祖宗屁股底下?

  這也太特麼接地氣了吧!

  「孔師,您真要打?」

  李恪慢悠悠地伸出左手,手掌攤開,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這手,本王可以伸。但這戒尺落下來容易,想要收回去,那可就難了。」

  「豎子狂妄!」

  孔穎達被這挑釁的態度氣得七竅生煙,他大步上前,高高舉起戒尺,眼看就要狠狠抽下去。

  「上個月初八,醉月樓,翠花姑娘的琵琶彈得不錯吧?」

  李恪突然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語速,飛快地念叨了一句。

  孔穎達那揮舞到半空的手臂,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住了。

  那帶著呼嘯風聲的戒尺,硬生生停在了李恪手掌上方三寸處,再難寸進分毫。

  老頭子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說什麼?」孔穎達的聲音都在哆嗦,那是被戳中死穴後的本能反應。

  李恪笑得像只偷了雞的小狐狸。

  他往前湊了一步,幾乎是貼著孔穎達的耳朵,用那種最溫柔、最無害,卻又最致命的語氣繼續說道:

  「孔師,若是師母知道,您把攢了三年的私房錢,都花在了翠花姑娘身上……哎呀,還有那尊孔聖人像底座下面的……」


  「住口!」

  孔穎達一聲低吼,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哀求。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事兒做得極其隱秘,連貼身書童都不知道,這吳王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在監視老夫?

  這要是傳到家裡那隻「母老虎」耳朵里,別說這張老臉沒地兒擱,怕是連家門都進不去了!

  「孔師,您這手別抖啊,還要不要打了?」

  李恪故意把手往上送了送,幾乎碰到了那根戒尺,「學生皮糙肉厚,這一尺子下去沒啥事。可若是學生一疼,這嘴也就把不住門了,萬一說漏了什麼『醉月樓』、『孔子像』之類的詞兒……」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孔穎達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少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那個不學無術的吳王?

  這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小惡魔!

  「你……你待如何?」孔穎達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不如何。」李恪聳了聳肩,收回手,背在身後,「學生就是覺得,今日這誤會有點大。那姑娘風箏掛樹上了,本王好心幫她取下來,怎麼就成調戲了呢?孔師您是當世大儒,最講道理,您說是不是?」

  孔穎達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是為了維護師道尊嚴,拼著回家跪搓衣板也要打這一頓?

  還是為了晚節和家庭和睦,忍了這口惡氣?

  看了看周圍那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又看了看李恪那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流氓樣,孔穎達悲哀地發現,自己沒得選。

  「是……是誤會。」

  孔穎達這幾個字說得艱難無比,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既是助人為樂,那便……那便不算違紀。」

  「孔師英明!」

  李恪立馬高聲喊道,生怕別人聽不見,「大家都聽到了啊!孔師說了,本王那是助人為樂!以後誰再敢亂嚼舌根,那就是質疑孔師的判斷!」

  眾皇子一臉懵逼。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怎麼這一眨眼功夫,畫風突變了?

  吳王到底跟孔師說了什麼?

  怎麼把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給說服了?

  李承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替弟弟挨打的準備,結果……這就完了?

  「孔……孔師,真不打了?」李承乾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這一問,簡直是在孔穎達的傷口上撒鹽。

  老頭子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里充滿了腥甜的味道。

  他看著李恪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又想到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私房錢和晚節,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身為帝師,教書育人幾十載,何曾受過這種憋屈?

  被學生拿捏住了把柄,還得幫著學生圓謊!

  這書,沒法教了!

  這聖人道理,講不下去了!

  「啪嗒!」

  孔穎達那隻握著戒尺的手終於失去了力氣。

  那根象徵著師道尊嚴的鐵力木戒尺,就這麼從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仿佛砸碎了他一世的英名。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李恪,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只能仰天長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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