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火焰巨魔的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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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的是,召喚出弱水詭鴉的一瞬間,在福十三山頂支撐防禦能量罩的巨大火魔,在那一刻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陳有才這邊。那隻身高十幾米的火焰巨魔,渾身燃燒著橘紅色的烈焰,一雙火球般的眼睛隔著數公里的距離,穿過濃煙和火光,死死地鎖定了陳有才的位置。

  弱水之精作為本體的詭鴉,天生克制他們這些火魔火怪,那種氣息就像是一盆冰水潑在了燒紅的鐵板上,刺痛而強烈。彼此就是一種天敵相剋的感覺,那種來自本能的排斥和警惕,讓火焰巨魔的眉頭——如果它有眉頭的話——緊緊地皺了起來。

  陳有才也沒有在意,根本不在乎。他連看都沒看山頂那邊一眼,只顧著啃他的豬腿,好像那隻火焰巨魔在他眼裡還不如一塊臘肉有吸引力。

  那隻鎖定了陳有才的火焰烏鴉,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蠻勁兒。它在這片區域橫行了這麼久,還沒有遇到過能跟它抗衡的對手,飛彈炸不死,子彈打不穿,別的火焰怪獸見了它都要讓著走。

  面對渾身釋放著深藍色光芒的詭鴉,它依然不懼,張開翅膀,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直接瞄準了對方,一頭撞了上來。它的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尾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火線。

  只可惜,弱水詭鴉並不會真的跟對方相撞。

  它的身形在火焰烏鴉即將碰觸到它的前一刻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一團水汽被風吹散,一瞬間錯開了火焰烏鴉的攻擊。同時,一團從海里攝取而來的海洋水精憑空出現在火焰烏鴉的上方,像是一顆透明的、流動的、泛著藍色微光的水球,直接將那隻火焰烏鴉包裹住了。

  火焰烏鴉被包裹在水精里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悽厲的鳴叫,身上的火焰開始劇烈地跳動、閃爍、掙扎,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不,是被整個大海澆了一頭。

  一團白色的水汽升騰而起,嗤嗤的聲音不絕於耳,像是燒紅的鐵塊被丟進了水裡。

  火焰烏鴉的能量挺高的,結果依然抵不住弱水詭鴉從無盡大海里召喚出來的海之精氣的威力,一下子將火焰烏鴉身體表面升騰的火焰給撲滅了。

  它身上的火焰一層層地熄滅,從火焰的紅色變成了焦黑的灰色,像一根被踩滅的菸頭。好尷尬,火焰烏鴉的體表火焰就相當於它的羽毛,現在被撲滅之後,相當於把它的羽毛拔了一個精光,對方直接變成了一隻禿毛的山雞,光溜溜的,連根絨毛都沒剩。

  它尷尬地掉落在了地面,小傢伙扭動腦袋左右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身子,甚至展開只剩下皮肉的翅膀無力地煽動了一下——那種掌控不住氣流、無法飛行的感覺讓它無所適從,以前輕輕一振就能飛上雲霄,現在無論怎麼撲騰都只能在地上蹦躂。它尷尬地縮了縮身子,把自己縮成一團,試圖躲在牆角里,不讓人看到它這副狼狽的樣子。

  就在弱水之精詭鴉即將下殺手的時候,山頂那頭支撐防護罩的火焰巨魔發送了一段精神力波動,跨越數公里的距離,精準地傳遞到了陳有才的身邊,被他的精神力捕獲。那股精神力波動渾厚而沉穩,帶著一種試探和低姿態的意味,像是在跟強者談判。

  「尊敬的召喚大師,請饒恕我手下的不懂事!打擾您的休閒了!」火焰巨魔原本不是這麼客氣的存在。它在火焰世界只能算是一個中等能力的存在,不算強,但也不弱,手底下有成千上萬的火焰怪獸,平時橫著走慣了,沒幾個人敢惹它。但在這個地球上,它感受到了一個讓它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的存在——陳有才。

  這個人的精神力強大到讓它驚訝,隨手就能召喚出弱水之精這種完完全全克制它們火界的存在,讓它不得不放下姿態。手下的火焰怪獸死傷幾百它都不會有所感覺,因為那些死亡的火焰怪獸在死後,存在的印記會回到它們的火界,重新凝聚火體,死多少次都能復活。

  但如果被弱水之精滅掉的火焰怪獸,那就是真的死亡——印記破碎,魂飛魄散,再也回不去了。每一隻火焰怪獸都是火界的一份力量,損失不起。

  陳有才有強橫的精神力,還有能夠隨手召喚出來的弱水之精,這種完完全全克制他們火界的召喚物,在火焰巨魔的認知中,陳有才就是一個無法抗衡的存在。它活了那麼久,頭一次感覺到「危險」這個詞的沉重。

  「火焰巨魔,你是我釋放出來的,我相信你不是傻子。瞅見海的那一邊的廣袤大地了麼?約束你的手下,別到那邊去霍亂大地,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看客,不會對你出手。當然,你的小弟也不能主動招惹我,要不然就別怪我收拾他——」儘管陳有才並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具體的內容,但精神力的碰觸卻能清楚地表達彼此的意圖,這或許就是此時無聲勝有聲吧。

  無需翻譯,無需解釋,意念直接碰撞,信息直接傳遞,比任何語言都高效。

  火焰巨魔接收到了陳有才的精神力波動,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它看了看海的那一邊——那片廣袤的、綠色的、生機勃勃的大地,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坐在樓頂悠閒喝酒吃肉的年輕人——那座大地上的人跟這個年輕人有著同樣的膚色、同樣的語言、同樣的血脈。

  這個年輕人明顯是在保護那片土地。

  火焰巨魔點了點頭,同意了陳有才的要求,接著一道無形的精神力波動覆蓋了福十三山下的那些火焰怪獸。火魔直接把陳有才的形象印刻在手下的眾多火怪記憶里,像是烙鐵烙在木頭上一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同時嚴令不得跨海往西飛,誰違反了誰就自己承擔後果。

  陳有才替夏國解決了這種麻煩,就能安心看戲了。他重新在樓頂邊緣坐好,一條腿搭在欄杆上,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城市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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