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斬草除根
「撤！先退出去！」
林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壓下了隊伍初戰告捷的那點興奮。他一把扶住腳步有些踉蹌的洛影，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雖然萎靡但仍在緩緩蠕動的藤蔓，以及地上那些被斬斷後還在微微抽搐的斷肢。
這鬼東西的生命力太強了，而且剛才地底傳來的那聲嘶鳴，讓他心頭警鈴大作。一株？不可能。這片工業區規模不小，如果只有一株藤蔓，根本不可能覆蓋這麼大範圍。
隊伍迅速後撤，退到了工業區邊緣相對乾淨的空地上。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敗味似乎都淡了一些。
洛影靠在一堵斷牆邊，蘇婉清留下的急救包已經用完，葉知秋遠程指導一名略懂包紮的隊員，正用消毒水清洗她小腿上被腐蝕的傷口。藥水刺激傷口的疼痛讓洛影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她只是緊緊抿著唇，哼都沒哼一聲。
「怎麼樣？」林凡蹲下身問道。
「皮肉傷，腐蝕不深，沒傷到骨頭。但行動會受影響。」負責包紮的隊員快速回答，語氣帶著後怕，「這黏液太毒了，要是被完全拖下去…」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所有人都明白。
雷昊煩躁地抓著一頭亂髮，看著洛影腿上的傷，又看看那片死寂中暗藏殺機的工業區，低吼道：「林哥，難道就這麼算了？那麼多鋼材，還有可能存在的油罐…」
「算了？」林凡站起身，眼神冷冽，「到嘴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他環視一圈驚魂未定又心有不甘的隊員們，聲音沉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這東西是難纏，但我們已經摸到它的弱點了。怕的不是敵人強，是找不到打死它的方法。」
「剛才我們遇到的可能只是外圍的『觸手』。它的主體，或者說多個主體，肯定藏在更深處，根系盤踞在地下。斬斷這些藤蔓沒用，必須毀掉它的根。」
他看向雷昊：「你的雷電，對它根部傷害最大。」
雷昊眼睛一亮，摩拳擦掌：「沒問題！轟它娘的！」
「但怎麼把它的根逼出來？或者找到主體位置？」一個隊員提出問題。總不能把整個工業區的地面都翻一遍。
林凡目光轉向工業區深處，那間堆滿鋼管的廠房方向，腦中飛速盤算。
「它需要養分，也需要保護核心。」林凡緩緩說道，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中成型，「我們剛才攻擊了它的『觸手』，它一定記住了我們的能量氣息，尤其是雷昊的雷電。如果我們用一個足夠『顯眼』的誘餌，主動吸引它的注意力，把它主要的攻擊力量都引誘到一個方向…」
他看向眾人，吐出四個字：「聲東擊西。」
「秦哥不在這裡，吸引火力的任務…」林凡的視線落在張猛身上。
張猛立刻挺起胸膛，岩石化的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林哥，我皮厚，我能頂！」
林凡卻搖了搖頭：「不，這次誘餌不需要硬頂。需要的是高調，是持續製造讓它感覺受到威脅的動靜。」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雷昊身上。
「雷子，你來當這個誘餌。」
雷昊一愣，指著自己鼻子：「我？」
「對。」林凡解釋道，「你的雷電聲勢最大，對它的『觸手』有克制效果，最能拉仇恨。你不需要衝太深，就在這片區域邊緣，持續用雷電轟擊地面，製造動靜，吸引絕大部分藤蔓的攻擊。」
「然後，」林凡看向張猛和另外幾名近戰隊員，「張猛，你們幾個保護雷昊側翼，清理漏網之魚，別讓藤蔓直接纏住他。」
「明白！」張猛瓮聲應道。
「那我呢？」腿上綁著繃帶的洛影抬起頭，眼神執拗。
「你和陳倩，還有其他人，跟我走。」林凡指向工業區的另一個方向，那裡廠房布局相對稀疏，但有一座高大的水塔和幾排看起來像是倉庫的建築，「我們從側面繞過去。雷子在這邊鬧出的動靜越大，我們那邊就越安全。」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它的核心根系，或者至少是主要根系分布的區域，然後…」林凡眼神一寒，「連根拔起！同時，搜索物資，重點是金屬和燃油！」
分工明確，計劃簡單粗暴，但卻直指核心。
稍作休整，補充水分後，行動開始。
「哈哈，看老子給你們放個大大的煙花！」雷昊狂笑一聲，走到工業區邊緣，雙臂張開，周身電光開始瘋狂匯聚，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他猛地將雙掌按向地面！
轟！咔啦！
一道粗壯的雷蛇鑽入地下，地面劇烈一震，前方大片區域的藤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暴動起來，瘋狂地朝著雷昊所在的方向湧來，如同綠色的潮水！
「來啊！雜碎們！」雷昊一邊後撤，一邊持續不斷地釋放著威力控制在較小範圍、但聲勢浩大的雷電，轟擊著地面和湧來的藤蔓前端，將它們牢牢吸引在原地。
張猛舉著巨盾，如同礁石般擋在雷昊側前方，將偶爾繞過雷電攔截、噴射過來的酸液和抽打過來的藤蔓擋下，盾牌上嗤嗤作響，白煙不斷。
與此同時，林凡帶著洛影（她堅持跟隨，雖然速度受影響，但陰影穿梭的能力依舊不可或缺）、陳倩以及其他隊員，借著廠房和廢棄設備的掩護，從側翼快速而安靜地穿插進去。
果然，絕大部分藤蔓都被雷昊那邊驚天動地的動靜吸引了過去，他們這條路線上的藤蔓稀疏了很多，而且反應遲鈍。
「左前方，那座紅色屋頂的倉庫，大門是卷閘門，看起來還算完整！」占據制高點的陳倩通過簡易對講設備傳來信息。
「去那裡！」林凡當機立斷。
隊伍迅速靠近倉庫。洛影強忍腿痛，身影如煙般掠過，仔細檢查倉庫周圍和門鎖。
「門口有藤蔓，但不密集。鎖鏽死了。」
「撬開！」林凡下令。
兩名隊員上前，用撬棍和斧頭合力，嘎吱幾聲，硬生生將卷閘門撬開了一道足以讓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混合著機油、灰塵和淡淡植物腐敗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倉庫內光線昏暗，但依稀可以看到裡面堆滿了各種規格的金屬板材、角鋼，還有幾台廢棄的工具機！更讓人驚喜的是，倉庫角落裡，整齊碼放著十幾個標有燃油標誌的金屬油桶！
「發了！這次真發了！」一個隊員忍不住低呼，聲音帶著顫抖的興奮。
但林凡卻抬手制止了眾人立刻衝進去的動作。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倉庫內部的地面。
那裡，鋪設的不是水泥，而是夯實的土地。此刻，地面上正有無數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墨綠色根須在緩緩蠕動，它們似乎連接著倉庫中央一堆尤其粗壯、如同巨蟒般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主體。那主體紮根在地下，微微搏動著，仿佛一顆醜陋的心臟。
「主根之一…果然藏在這裡。」林凡低語。這株藤蔓把資源點當成了自己的巢穴和老巢。
「洛影，陳倩，警戒外面。其他人，準備戰鬥。」林凡深吸一口氣，消防斧握緊，「目標是那團主根，毀了它！」
他率先沖了進去，腳步落地時，隱晦地將少許點數注入腳下地面，形成微弱的震盪波，干擾著那些細密根須的感知。
隊員們緊隨其後，刀斧朝著那團搏動的「心臟」砍去！
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那團主根劇烈扭動起來，倉庫內外所有藤蔓仿佛都瘋狂了，不顧雷昊那邊的吸引，拼命回援！無數藤蔓從倉庫的窗戶、通風口甚至破開屋頂鑽了進來，朝著眾人纏繞、抽打、噴射酸液！
「擋住它們！」林凡怒吼，身形如電，避開幾股酸液，消防斧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劈在主根最粗壯的一根脈絡上！
噗嗤！
暗綠色、帶著刺鼻氣味的汁液噴濺而出。那主根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
外面，雷昊也感覺到了壓力驟減，知道林凡那邊得手了，更是賣力地狂轟濫炸，阻止其他區域的藤蔓回援。
倉庫內，戰鬥慘烈。不斷有隊員被藤蔓擦傷，被酸液濺到，慘叫聲和怒吼聲不絕於耳。但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林凡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斧影翻飛，每一次劈砍都精準地落在主根的不同部位。他動用了更多的點數，臨時強化了斧刃的鋒銳和自身的爆發力。
終於，在不知劈出多少斧後——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那團搏動的「心臟」主根被從中生生劈開一個大洞，裡面流出濃稠的、如同瀝青般的黑色液體，惡臭撲鼻。
所有瘋狂攻擊的藤蔓，在這一刻驟然僵直，然後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軟塌塌地垂落下來，迅速枯萎、發黑，不再動彈。
倉庫內外，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結…結束了？」一個隊員不敢置信地看著滿地迅速枯萎的藤蔓。
林凡拄著斧頭，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濺到的污漬，點了點頭：「這一片區域的，應該清理掉了。」
他目光掃過倉庫里堆積如山的金屬材料和那十幾桶燃油，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打掃戰場，清點物資！把所有能搬走的，全部搬走！」
「是！」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收穫的興奮衝散了疲憊。隊員們開始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尋找推車、工具，將金屬板材、角鋼，還有那珍貴的燃油桶往外運輸。
當林凡帶著滿載的隊伍，與外面累得幾乎脫力、但滿臉興奮的雷昊等人匯合時，夕陽正將天邊染成一片血色。
看著身後幾十輛堆滿物資的手推車和卡車，以及隊員們雖然疲憊卻洋溢著希望的臉，林凡知道，這一次冒險，值了。
工廠的防禦，車隊的裝備，還有未來的「堡壘」計劃，都將因為這些收穫，邁出堅實的一步。
林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壓下了隊伍初戰告捷的那點興奮。他一把扶住腳步有些踉蹌的洛影，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雖然萎靡但仍在緩緩蠕動的藤蔓，以及地上那些被斬斷後還在微微抽搐的斷肢。
這鬼東西的生命力太強了，而且剛才地底傳來的那聲嘶鳴，讓他心頭警鈴大作。一株？不可能。這片工業區規模不小，如果只有一株藤蔓，根本不可能覆蓋這麼大範圍。
隊伍迅速後撤，退到了工業區邊緣相對乾淨的空地上。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敗味似乎都淡了一些。
洛影靠在一堵斷牆邊，蘇婉清留下的急救包已經用完，葉知秋遠程指導一名略懂包紮的隊員，正用消毒水清洗她小腿上被腐蝕的傷口。藥水刺激傷口的疼痛讓洛影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她只是緊緊抿著唇，哼都沒哼一聲。
「怎麼樣？」林凡蹲下身問道。
「皮肉傷，腐蝕不深，沒傷到骨頭。但行動會受影響。」負責包紮的隊員快速回答，語氣帶著後怕，「這黏液太毒了，要是被完全拖下去…」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所有人都明白。
雷昊煩躁地抓著一頭亂髮，看著洛影腿上的傷，又看看那片死寂中暗藏殺機的工業區，低吼道：「林哥，難道就這麼算了？那麼多鋼材，還有可能存在的油罐…」
「算了？」林凡站起身，眼神冷冽，「到嘴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他環視一圈驚魂未定又心有不甘的隊員們，聲音沉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這東西是難纏，但我們已經摸到它的弱點了。怕的不是敵人強，是找不到打死它的方法。」
「剛才我們遇到的可能只是外圍的『觸手』。它的主體，或者說多個主體，肯定藏在更深處，根系盤踞在地下。斬斷這些藤蔓沒用，必須毀掉它的根。」
他看向雷昊：「你的雷電，對它根部傷害最大。」
雷昊眼睛一亮，摩拳擦掌：「沒問題！轟它娘的！」
「但怎麼把它的根逼出來？或者找到主體位置？」一個隊員提出問題。總不能把整個工業區的地面都翻一遍。
林凡目光轉向工業區深處，那間堆滿鋼管的廠房方向，腦中飛速盤算。
「它需要養分，也需要保護核心。」林凡緩緩說道，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中成型，「我們剛才攻擊了它的『觸手』，它一定記住了我們的能量氣息，尤其是雷昊的雷電。如果我們用一個足夠『顯眼』的誘餌，主動吸引它的注意力，把它主要的攻擊力量都引誘到一個方向…」
他看向眾人，吐出四個字：「聲東擊西。」
「秦哥不在這裡，吸引火力的任務…」林凡的視線落在張猛身上。
張猛立刻挺起胸膛，岩石化的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林哥，我皮厚，我能頂！」
林凡卻搖了搖頭：「不，這次誘餌不需要硬頂。需要的是高調，是持續製造讓它感覺受到威脅的動靜。」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雷昊身上。
「雷子，你來當這個誘餌。」
雷昊一愣，指著自己鼻子：「我？」
「對。」林凡解釋道，「你的雷電聲勢最大，對它的『觸手』有克制效果，最能拉仇恨。你不需要衝太深，就在這片區域邊緣，持續用雷電轟擊地面，製造動靜，吸引絕大部分藤蔓的攻擊。」
「然後，」林凡看向張猛和另外幾名近戰隊員，「張猛，你們幾個保護雷昊側翼，清理漏網之魚，別讓藤蔓直接纏住他。」
「明白！」張猛瓮聲應道。
「那我呢？」腿上綁著繃帶的洛影抬起頭，眼神執拗。
「你和陳倩，還有其他人，跟我走。」林凡指向工業區的另一個方向，那裡廠房布局相對稀疏，但有一座高大的水塔和幾排看起來像是倉庫的建築，「我們從側面繞過去。雷子在這邊鬧出的動靜越大，我們那邊就越安全。」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它的核心根系，或者至少是主要根系分布的區域，然後…」林凡眼神一寒，「連根拔起！同時，搜索物資，重點是金屬和燃油！」
分工明確，計劃簡單粗暴，但卻直指核心。
稍作休整，補充水分後，行動開始。
「哈哈，看老子給你們放個大大的煙花！」雷昊狂笑一聲，走到工業區邊緣，雙臂張開，周身電光開始瘋狂匯聚，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他猛地將雙掌按向地面！
轟！咔啦！
一道粗壯的雷蛇鑽入地下，地面劇烈一震，前方大片區域的藤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暴動起來，瘋狂地朝著雷昊所在的方向湧來，如同綠色的潮水！
「來啊！雜碎們！」雷昊一邊後撤，一邊持續不斷地釋放著威力控制在較小範圍、但聲勢浩大的雷電，轟擊著地面和湧來的藤蔓前端，將它們牢牢吸引在原地。
張猛舉著巨盾，如同礁石般擋在雷昊側前方，將偶爾繞過雷電攔截、噴射過來的酸液和抽打過來的藤蔓擋下，盾牌上嗤嗤作響，白煙不斷。
與此同時，林凡帶著洛影（她堅持跟隨，雖然速度受影響，但陰影穿梭的能力依舊不可或缺）、陳倩以及其他隊員，借著廠房和廢棄設備的掩護，從側翼快速而安靜地穿插進去。
果然，絕大部分藤蔓都被雷昊那邊驚天動地的動靜吸引了過去，他們這條路線上的藤蔓稀疏了很多，而且反應遲鈍。
「左前方，那座紅色屋頂的倉庫，大門是卷閘門，看起來還算完整！」占據制高點的陳倩通過簡易對講設備傳來信息。
「去那裡！」林凡當機立斷。
隊伍迅速靠近倉庫。洛影強忍腿痛，身影如煙般掠過，仔細檢查倉庫周圍和門鎖。
「門口有藤蔓，但不密集。鎖鏽死了。」
「撬開！」林凡下令。
兩名隊員上前，用撬棍和斧頭合力，嘎吱幾聲，硬生生將卷閘門撬開了一道足以讓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混合著機油、灰塵和淡淡植物腐敗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倉庫內光線昏暗，但依稀可以看到裡面堆滿了各種規格的金屬板材、角鋼，還有幾台廢棄的工具機！更讓人驚喜的是，倉庫角落裡，整齊碼放著十幾個標有燃油標誌的金屬油桶！
「發了！這次真發了！」一個隊員忍不住低呼，聲音帶著顫抖的興奮。
但林凡卻抬手制止了眾人立刻衝進去的動作。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倉庫內部的地面。
那裡，鋪設的不是水泥，而是夯實的土地。此刻，地面上正有無數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墨綠色根須在緩緩蠕動，它們似乎連接著倉庫中央一堆尤其粗壯、如同巨蟒般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主體。那主體紮根在地下，微微搏動著，仿佛一顆醜陋的心臟。
「主根之一…果然藏在這裡。」林凡低語。這株藤蔓把資源點當成了自己的巢穴和老巢。
「洛影，陳倩，警戒外面。其他人，準備戰鬥。」林凡深吸一口氣，消防斧握緊，「目標是那團主根，毀了它！」
他率先沖了進去，腳步落地時，隱晦地將少許點數注入腳下地面，形成微弱的震盪波，干擾著那些細密根須的感知。
隊員們緊隨其後，刀斧朝著那團搏動的「心臟」砍去！
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那團主根劇烈扭動起來，倉庫內外所有藤蔓仿佛都瘋狂了，不顧雷昊那邊的吸引，拼命回援！無數藤蔓從倉庫的窗戶、通風口甚至破開屋頂鑽了進來，朝著眾人纏繞、抽打、噴射酸液！
「擋住它們！」林凡怒吼，身形如電，避開幾股酸液，消防斧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劈在主根最粗壯的一根脈絡上！
噗嗤！
暗綠色、帶著刺鼻氣味的汁液噴濺而出。那主根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
外面，雷昊也感覺到了壓力驟減，知道林凡那邊得手了，更是賣力地狂轟濫炸，阻止其他區域的藤蔓回援。
倉庫內，戰鬥慘烈。不斷有隊員被藤蔓擦傷，被酸液濺到，慘叫聲和怒吼聲不絕於耳。但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林凡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斧影翻飛，每一次劈砍都精準地落在主根的不同部位。他動用了更多的點數，臨時強化了斧刃的鋒銳和自身的爆發力。
終於，在不知劈出多少斧後——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那團搏動的「心臟」主根被從中生生劈開一個大洞，裡面流出濃稠的、如同瀝青般的黑色液體，惡臭撲鼻。
所有瘋狂攻擊的藤蔓，在這一刻驟然僵直，然後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軟塌塌地垂落下來，迅速枯萎、發黑，不再動彈。
倉庫內外，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結…結束了？」一個隊員不敢置信地看著滿地迅速枯萎的藤蔓。
林凡拄著斧頭，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濺到的污漬，點了點頭：「這一片區域的，應該清理掉了。」
他目光掃過倉庫里堆積如山的金屬材料和那十幾桶燃油，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打掃戰場，清點物資！把所有能搬走的，全部搬走！」
「是！」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收穫的興奮衝散了疲憊。隊員們開始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尋找推車、工具，將金屬板材、角鋼，還有那珍貴的燃油桶往外運輸。
當林凡帶著滿載的隊伍，與外面累得幾乎脫力、但滿臉興奮的雷昊等人匯合時，夕陽正將天邊染成一片血色。
看著身後幾十輛堆滿物資的手推車和卡車，以及隊員們雖然疲憊卻洋溢著希望的臉，林凡知道，這一次冒險，值了。
工廠的防禦，車隊的裝備，還有未來的「堡壘」計劃，都將因為這些收穫，邁出堅實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