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力量的代價
雨停了。
灰白色的天光勉強穿透稀薄的雲層，照亮了一片狼藉的荒野。卡車停在一條乾涸的河床底部，這裡是秦銳能找到的、相對隱蔽的臨時休整點。引擎蓋下散發著過熱的白氣，像一頭剛剛結束亡命狂奔、正在喘息的老牛。
車廂里，氣氛比外面的空氣還要沉重冰冷。
顧千影那句「他們全滅了」如同一個冰冷的詛咒，縈繞在每個人心頭，驅散了劫後餘生的短暫慶幸，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負罪感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三十多條人命，成了壓在倖存者靈魂上的巨石，讓人喘不過氣。
沒人說話。有人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著車頂；有人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蘇婉清默默流著淚，一遍遍擦拭著醫療器械，仿佛只有忙碌才能暫時麻痹自己。雷昊胸口劇烈起伏，周身電弧不受控制地噼啪作響，他猛地站起身，低吼一聲：「我出去透口氣！」然後粗暴地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沖向不遠處的亂石堆，對著那些石頭瘋狂地傾瀉著雷霆，炸得碎石飛濺，像是在發泄無處安放的怒火和憋悶。
秦銳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眼皮顯示他並未入睡。
林凡坐在老位置，看著窗外。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眾人的悲慟，也沒有雷昊的暴躁，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平靜得令人害怕。
他能理解眾人的反應，但他不允許自己沉溺其中。
「斷尾」是他主導的，代價他比誰都清楚。負罪感？有。但那東西沒用，填不飽肚子，也殺不死敵人。它只會讓人軟弱。
他需要力量。更直接，更強大的力量。
就在這時，河床上游的亂石堆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低沉的嘶吼！幾隻被雷昊弄出的動靜吸引過來的【石胄獸】（序列8，防禦較高，行動遲緩的土石系詭異）晃動著由岩石和泥土構成的身軀，朝著雷昊和卡車的方向沖了過來！
「媽的！沒完沒了！」雷昊正在氣頭上，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不管不顧地就要凝聚大規模雷霆轟過去。
「雷昊！節省體力！後退！」林凡的聲音驟然響起，冷靜得不像話。他猛地拉開車門，拎著消防斧跳了下去。
他需要發泄。
更需要……點數。
「秦哥，掩護我側翼！」林凡低喝一聲，不等秦銳回應，整個人已經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目標直指那幾隻行動遲緩的石胄獸！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序列8的全面強化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腳下蹬地，泥水飛濺，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一道殘影。
第一隻石胄獸抬起粗壯的石臂砸下，林凡不閃不避，眼中厲色一閃，手中消防斧帶著一股冰冷的決絕，自下而上撩起！
嗤——！
斧刃上之前被擦拭出的寒光與林凡灌注的狠厲意志仿佛融為一體，竟然硬生生劈開了石胄獸堅硬的岩石手臂，去勢不減，狠狠斬入了其胸口的核心區域！
噗！
沉悶的碎裂聲響起。那石胄獸的動作瞬間僵住，構成身體的石塊嘩啦啦散落一地，一枚黯淡的、土黃色的下品血精析出。
林凡看也不看，在血精析出的瞬間，【升級】能力已然運轉，同步吸收！
【擊殺序列8詭異「石胄獸」，獲得基礎點數：80】
【吸收下品血精，觸發血精增效！點數×3！】
【獲得點數：240點！】
能量湧入身體的反饋清晰而冰冷。
他沒有停頓，身形一折，撲向第二隻！
秦銳此時也已下車，如同堅實的壁壘，擋在了另一側，用那根巨型鋼筋輕易格擋開另一隻石胄獸的攻擊，為林凡創造了完美的輸出環境。
林凡如同一個冰冷的殺戮機器，消防斧在他手中化作道道奪命的寒光。他沒有雷昊那種狂暴絢爛的聲勢，每一擊都簡潔、高效、致命，帶著一種將內心所有翻湧情緒都壓抑下去後形成的極致冷靜，或者說……冷酷。
劈、砍、撩、掃！
斧刃與岩石碰撞，火星四濺！
每一次成功的擊殺，都伴隨著血精的析出和點數的瘋狂湧入！
【擊殺序列8詭異「石胄獸」，獲得基礎點數：80，吸收下品血精，點數×3！獲得點數：240點！】
【擊殺序列8詭異「石胄獸」，獲得基礎點數：80，吸收下品血精，點數×3！獲得點數：240點！】
……
（此處可略寫，表明他擊殺了足夠數量的詭異）
當最後一隻石胄獸在林凡斧下化作碎石時，他微微喘著氣，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腳下是散落的石塊和幾枚尚未完全消散能量的血精殘殼。
他體內的能量在奔騰，面板上的數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暴漲！
【最終結算：累積擊殺石胄獸等序列8詭異，基礎點數共獲得約5000點，觸發血精增效（下品為主），最終獲得點數：15000點！】
【當前升級點數：2740+ 15000 = 17740】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肌肉骨骼仿佛都在發出歡愉的嗡鳴，精神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但這強大的力量，此刻在他感受來，卻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腥味和冰冷的寒意。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喜悅。目光掃過那幾枚失去光澤的血精殘殼，又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到了那三十多個在更遠方徹底湮滅的、被他親手推出去的同伴。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仿佛能感受到那17740點數的重量。
這力量，是用同伴的鮮血和絕望換來的。
這點數，浸透著無法洗刷的罪孽。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只有自己能聽見，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冷酷的宣誓：
「這是必要的代價……」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再被迫做出這種選擇……」
「就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將心中那翻騰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負罪感和冰冷殺意，死死地、牢牢地，壓榨、轉化，全部融入了對更多、更強力量的渴望之中。
眼神，愈發冰冷堅定。
灰白色的天光勉強穿透稀薄的雲層，照亮了一片狼藉的荒野。卡車停在一條乾涸的河床底部，這裡是秦銳能找到的、相對隱蔽的臨時休整點。引擎蓋下散發著過熱的白氣，像一頭剛剛結束亡命狂奔、正在喘息的老牛。
車廂里，氣氛比外面的空氣還要沉重冰冷。
顧千影那句「他們全滅了」如同一個冰冷的詛咒，縈繞在每個人心頭，驅散了劫後餘生的短暫慶幸，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負罪感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三十多條人命，成了壓在倖存者靈魂上的巨石，讓人喘不過氣。
沒人說話。有人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著車頂；有人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蘇婉清默默流著淚，一遍遍擦拭著醫療器械，仿佛只有忙碌才能暫時麻痹自己。雷昊胸口劇烈起伏，周身電弧不受控制地噼啪作響，他猛地站起身，低吼一聲：「我出去透口氣！」然後粗暴地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沖向不遠處的亂石堆，對著那些石頭瘋狂地傾瀉著雷霆，炸得碎石飛濺，像是在發泄無處安放的怒火和憋悶。
秦銳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眼皮顯示他並未入睡。
林凡坐在老位置，看著窗外。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眾人的悲慟，也沒有雷昊的暴躁，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平靜得令人害怕。
他能理解眾人的反應，但他不允許自己沉溺其中。
「斷尾」是他主導的，代價他比誰都清楚。負罪感？有。但那東西沒用，填不飽肚子，也殺不死敵人。它只會讓人軟弱。
他需要力量。更直接，更強大的力量。
就在這時，河床上游的亂石堆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低沉的嘶吼！幾隻被雷昊弄出的動靜吸引過來的【石胄獸】（序列8，防禦較高，行動遲緩的土石系詭異）晃動著由岩石和泥土構成的身軀，朝著雷昊和卡車的方向沖了過來！
「媽的！沒完沒了！」雷昊正在氣頭上，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不管不顧地就要凝聚大規模雷霆轟過去。
「雷昊！節省體力！後退！」林凡的聲音驟然響起，冷靜得不像話。他猛地拉開車門，拎著消防斧跳了下去。
他需要發泄。
更需要……點數。
「秦哥，掩護我側翼！」林凡低喝一聲，不等秦銳回應，整個人已經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目標直指那幾隻行動遲緩的石胄獸！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序列8的全面強化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腳下蹬地，泥水飛濺，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一道殘影。
第一隻石胄獸抬起粗壯的石臂砸下，林凡不閃不避，眼中厲色一閃，手中消防斧帶著一股冰冷的決絕，自下而上撩起！
嗤——！
斧刃上之前被擦拭出的寒光與林凡灌注的狠厲意志仿佛融為一體，竟然硬生生劈開了石胄獸堅硬的岩石手臂，去勢不減，狠狠斬入了其胸口的核心區域！
噗！
沉悶的碎裂聲響起。那石胄獸的動作瞬間僵住，構成身體的石塊嘩啦啦散落一地，一枚黯淡的、土黃色的下品血精析出。
林凡看也不看，在血精析出的瞬間，【升級】能力已然運轉，同步吸收！
【擊殺序列8詭異「石胄獸」，獲得基礎點數：80】
【吸收下品血精，觸發血精增效！點數×3！】
【獲得點數：240點！】
能量湧入身體的反饋清晰而冰冷。
他沒有停頓，身形一折，撲向第二隻！
秦銳此時也已下車，如同堅實的壁壘，擋在了另一側，用那根巨型鋼筋輕易格擋開另一隻石胄獸的攻擊，為林凡創造了完美的輸出環境。
林凡如同一個冰冷的殺戮機器，消防斧在他手中化作道道奪命的寒光。他沒有雷昊那種狂暴絢爛的聲勢，每一擊都簡潔、高效、致命，帶著一種將內心所有翻湧情緒都壓抑下去後形成的極致冷靜，或者說……冷酷。
劈、砍、撩、掃！
斧刃與岩石碰撞，火星四濺！
每一次成功的擊殺，都伴隨著血精的析出和點數的瘋狂湧入！
【擊殺序列8詭異「石胄獸」，獲得基礎點數：80，吸收下品血精，點數×3！獲得點數：240點！】
【擊殺序列8詭異「石胄獸」，獲得基礎點數：80，吸收下品血精，點數×3！獲得點數：240點！】
……
（此處可略寫，表明他擊殺了足夠數量的詭異）
當最後一隻石胄獸在林凡斧下化作碎石時，他微微喘著氣，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腳下是散落的石塊和幾枚尚未完全消散能量的血精殘殼。
他體內的能量在奔騰，面板上的數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暴漲！
【最終結算：累積擊殺石胄獸等序列8詭異，基礎點數共獲得約5000點，觸發血精增效（下品為主），最終獲得點數：15000點！】
【當前升級點數：2740+ 15000 = 17740】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肌肉骨骼仿佛都在發出歡愉的嗡鳴，精神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但這強大的力量，此刻在他感受來，卻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腥味和冰冷的寒意。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喜悅。目光掃過那幾枚失去光澤的血精殘殼，又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到了那三十多個在更遠方徹底湮滅的、被他親手推出去的同伴。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仿佛能感受到那17740點數的重量。
這力量，是用同伴的鮮血和絕望換來的。
這點數，浸透著無法洗刷的罪孽。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只有自己能聽見，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冷酷的宣誓：
「這是必要的代價……」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再被迫做出這種選擇……」
「就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將心中那翻騰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負罪感和冰冷殺意，死死地、牢牢地，壓榨、轉化，全部融入了對更多、更強力量的渴望之中。
眼神，愈發冰冷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