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狂暴雷霆
有了洛影這雙在陰影中游弋的眼睛，車隊像是終於擦亮了蒙塵的鏡片，前路雖然依舊危機四伏，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盲人摸象。
她傳回的信息簡潔、冰冷，卻極其有效。
「前方三里，廢棄村落，少量哀嚎者遊蕩，可清理，或有零星物資。」
「左側山丘發現影噬蛛活動痕跡，建議繞行。」
「右路河道乾涸，河床裸露，視野開闊，但缺乏掩體。」
一條條信息通過她神出鬼沒的方式傳遞迴來，讓秦銳能夠及時調整路線，規避風險，偶爾也能組織小規模隊伍，清理掉那些零散的、威脅不大的詭異，順便搜集點可憐的物資，讓貢獻點制度真正開始運轉起來。
車隊就在這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狀態下，又前行了大半天。黃昏將近，天邊堆積起濃重的鉛灰色雲層，空氣沉悶，預示著今晚可能有一場不小的雨。
按照洛影最後一次傳回的信息，前方不遠應該有一個規模稍大些的廢棄小鎮，或許能找到相對完整的建築過夜，躲避風雨。
就在卡車引擎發出疲憊的轟鳴，準備轉向通往小鎮的岔路時——
轟隆！！！！
一聲突如其來的、沉悶如雷的巨響，猛地從小鎮方向傳來！聲音不算特別巨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卡車車窗都跟著輕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自然界的雷聲！這聲音更集中，更……暴躁！
緊接著，是更加密集、如同鞭炮炸響般的噼啪聲，其間夾雜著隱約的、非人的嘶吼和什麼東西被撕裂、被灼燒的動靜！
「什麼情況？！」車廂里瞬間騷動起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站了起來，緊張地望向小鎮方向。
「是詭異暴動？」葉知秋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
「不像……這聲音……」蘇婉清側耳傾聽，眉頭緊蹙。
秦銳猛地踩下剎車，卡車在土路上拖出一道痕跡停下。他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小鎮，灰白色的拳頭悄然握緊。「有高序列者在戰鬥！能量波動很強，很亂！」
林凡的心也提了起來。高序列者？在這荒郊野嶺？是掠火的人？還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路旁的陰影中浮現，是洛影。她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樣子，但語速比平時稍快了一絲：「鎮中心，廣場。一個男人，被十幾隻鑄鐵傀儡（序列6以下的低級構造體詭異，皮糙肉厚）和大量哀嚎者圍住。他在用雷電攻擊。」
雷電？！
林凡和秦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元素系序列者，而且是破壞力極強的雷電系！
「他情況怎麼樣？」林凡立刻追問。
「很強，但不對勁。」洛影言簡意賅，「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像是在……發泄。而且，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好幾次差點被傀儡擊中。周圍建築被破壞得很厲害。」
狂暴，失控？林凡瞬間想到了某些序列能力的代價。
「走！靠近看看！」林凡當機立斷。一個強大的、可能陷入困境的序列者，無論是敵是友，都必須弄清楚情況。如果是友，或許能吸納；如果是敵，也要提前應對。
秦銳沒有異議，重新啟動卡車，不再隱藏行蹤，朝著小鎮方向加速衝去。
越靠近小鎮，那雷鳴般的爆響和混亂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清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臭氧特有的刺鼻氣味。
卡車沖入小鎮破敗的入口，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狼藉的碎石和偶爾冒煙的建築殘骸。順著聲音和能量波動的源頭，很快便看到了鎮中心廣場上的景象。
場面堪稱混亂！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破爛皮甲的男人，獨自站在廣場中央。他頭髮根根倒豎，周身纏繞著刺目的藍白色電蛇，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他雙目赤紅，臉上充滿了狂怒之色，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正是雷昊！
他每一次揮手，都有粗大的雷霆如同狂舞的銀蛇，轟向四周！一隻靠近的鑄鐵傀儡被直接炸飛出去，堅硬的軀幹上留下焦黑的坑洞，冒著青煙。幾隻哀嚎者更是瞬間被電成焦炭！
攻擊力極其恐怖！
但正如洛影所說，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完全是被憤怒驅使著胡亂釋放。好幾道雷霆甚至打偏，將廣場周圍的殘破店鋪轟得磚石飛濺。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自身能量的消耗和危險，只是一味地宣洩著怒火。
而圍困他的詭異數量眾多！除了七八隻行動遲緩但防禦力驚人的鑄鐵傀儡步步緊逼外，還有數十隻哀嚎者悍不畏死地撲上來，試圖消耗他，干擾他。一隻傀儡趁著他釋放雷電後的短暫間隙，巨大的石拳猛地砸落，雷昊倉促間凝聚雷電阻擋，卻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踉蹌後退，手臂一陣發麻，更是激得他怒吼連連，眼中的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險象環生！
「他被包圍了！這樣下去，能量耗盡就是死路一條！」蘇婉清看得心驚肉跳。
「他的序列代價……恐怕就是極易陷入暴怒，失去理智。」葉知秋冷靜分析。
秦銳看向林凡，意思很明顯：救不救？怎麼救？
林凡目光銳利，快速掃過戰場。雷昊的攻擊力毋庸置疑，絕對是頂尖的輸出核心。但他的失控狀態是個巨大隱患。不過，如果能幫他穩住局面，讓他欠下人情，或者有辦法制約他的代價……
值得一試！
「秦哥！清理外圍哀嚎者，吸引傀儡注意！給他創造喘息的空間！」林凡快速下令，「蘇醫生，準備接應，他可能受傷不輕！其他人，依託車輛建立防線，別讓其他詭異摸過來！」
「好！」秦銳低吼一聲，猛地推開車門，如同一輛人形戰車，直接沖向一隻背對著他們的鑄鐵傀儡！灰白色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在傀儡相對脆弱的關節連接處！
砰！！
碎石飛濺！那傀儡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趔趄！
同時，車廂里幾個擁有遠程攻擊手段或者身手敏捷的隊員，也在林凡指揮下，紛紛出手，弩箭、飛石精準地射向那些試圖撲向雷昊的哀嚎者！
突然出現的援軍，瞬間打破了廣場上僵持的局勢！
雷昊正處於暴怒的頂點，腦子裡只剩下毀滅一切的本能，驟然看到有人攻擊圍困自己的詭異，他赤紅的眼睛猛地瞪向秦銳和林凡等人的方向，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像是被挑釁了一般，發出一聲更加暴戾的咆哮，一道不分敵我的粗大雷霆，竟然朝著秦銳和卡車的大致方向轟了過來！
「小心！」林凡瞳孔一縮！
秦銳反應極快，猛地向側方撲出，雷霆擦著他的身體轟在地面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媽的！這瘋子！」有隊員嚇得臉色發白。
林凡眼神一冷，知道跟失去理智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他猛地抓起車上一個空鐵皮桶，用盡全力朝著雷昊側前方一隻正準備偷襲的哀嚎者砸去！
哐當！
鐵皮桶精準地砸在哀嚎者頭上，吸引了雷昊一絲本能的注意。
幾乎同時，林凡運足氣力，朝著雷昊發出如同驚雷般的大喝，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能穿透狂怒的穿透力：
「雷昊！！看清楚了！！敵人在哪？！！」
這一聲大喝，如同冰水澆頭，讓狂暴中的雷昊動作猛地一滯！
他赤紅的眼睛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下意識地順著林凡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隻被鐵皮桶砸中、正張牙舞爪的哀嚎者。
「呃……啊！」他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但手上的動作卻下意識地改變了方向，凝聚的雷霆轟然射出，將那隻哀嚎者瞬間汽化！
有效！
林凡心中一定，繼續吼道：「配合我們！清理掉這些鬼東西！你想被它們耗死在這裡嗎？！」
秦銳也抓住機會，再次悍然出手，吸引了兩隻鑄鐵傀儡的火力。
在外部援軍的介入和林凡那仿佛帶有鎮定效果的大喝下，雷昊那被怒火徹底淹沒的理智，終於掙扎著浮出了一絲水面。他不再胡亂攻擊，開始有意識地將狂暴的雷霆傾瀉向周圍的詭異。
戰鬥的天平，開始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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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三里，廢棄村落，少量哀嚎者遊蕩，可清理，或有零星物資。」
「左側山丘發現影噬蛛活動痕跡，建議繞行。」
「右路河道乾涸，河床裸露，視野開闊，但缺乏掩體。」
一條條信息通過她神出鬼沒的方式傳遞迴來，讓秦銳能夠及時調整路線，規避風險，偶爾也能組織小規模隊伍，清理掉那些零散的、威脅不大的詭異，順便搜集點可憐的物資，讓貢獻點制度真正開始運轉起來。
車隊就在這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狀態下，又前行了大半天。黃昏將近，天邊堆積起濃重的鉛灰色雲層，空氣沉悶，預示著今晚可能有一場不小的雨。
按照洛影最後一次傳回的信息，前方不遠應該有一個規模稍大些的廢棄小鎮，或許能找到相對完整的建築過夜，躲避風雨。
就在卡車引擎發出疲憊的轟鳴，準備轉向通往小鎮的岔路時——
轟隆！！！！
一聲突如其來的、沉悶如雷的巨響，猛地從小鎮方向傳來！聲音不算特別巨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卡車車窗都跟著輕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自然界的雷聲！這聲音更集中，更……暴躁！
緊接著，是更加密集、如同鞭炮炸響般的噼啪聲，其間夾雜著隱約的、非人的嘶吼和什麼東西被撕裂、被灼燒的動靜！
「什麼情況？！」車廂里瞬間騷動起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站了起來，緊張地望向小鎮方向。
「是詭異暴動？」葉知秋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
「不像……這聲音……」蘇婉清側耳傾聽，眉頭緊蹙。
秦銳猛地踩下剎車，卡車在土路上拖出一道痕跡停下。他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小鎮，灰白色的拳頭悄然握緊。「有高序列者在戰鬥！能量波動很強，很亂！」
林凡的心也提了起來。高序列者？在這荒郊野嶺？是掠火的人？還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路旁的陰影中浮現，是洛影。她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樣子，但語速比平時稍快了一絲：「鎮中心，廣場。一個男人，被十幾隻鑄鐵傀儡（序列6以下的低級構造體詭異，皮糙肉厚）和大量哀嚎者圍住。他在用雷電攻擊。」
雷電？！
林凡和秦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元素系序列者，而且是破壞力極強的雷電系！
「他情況怎麼樣？」林凡立刻追問。
「很強，但不對勁。」洛影言簡意賅，「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像是在……發泄。而且，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好幾次差點被傀儡擊中。周圍建築被破壞得很厲害。」
狂暴，失控？林凡瞬間想到了某些序列能力的代價。
「走！靠近看看！」林凡當機立斷。一個強大的、可能陷入困境的序列者，無論是敵是友，都必須弄清楚情況。如果是友，或許能吸納；如果是敵，也要提前應對。
秦銳沒有異議，重新啟動卡車，不再隱藏行蹤，朝著小鎮方向加速衝去。
越靠近小鎮，那雷鳴般的爆響和混亂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清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臭氧特有的刺鼻氣味。
卡車沖入小鎮破敗的入口，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狼藉的碎石和偶爾冒煙的建築殘骸。順著聲音和能量波動的源頭，很快便看到了鎮中心廣場上的景象。
場面堪稱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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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雷昊！
他每一次揮手，都有粗大的雷霆如同狂舞的銀蛇，轟向四周！一隻靠近的鑄鐵傀儡被直接炸飛出去，堅硬的軀幹上留下焦黑的坑洞，冒著青煙。幾隻哀嚎者更是瞬間被電成焦炭！
攻擊力極其恐怖！
但正如洛影所說，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完全是被憤怒驅使著胡亂釋放。好幾道雷霆甚至打偏，將廣場周圍的殘破店鋪轟得磚石飛濺。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自身能量的消耗和危險，只是一味地宣洩著怒火。
而圍困他的詭異數量眾多！除了七八隻行動遲緩但防禦力驚人的鑄鐵傀儡步步緊逼外，還有數十隻哀嚎者悍不畏死地撲上來，試圖消耗他，干擾他。一隻傀儡趁著他釋放雷電後的短暫間隙，巨大的石拳猛地砸落，雷昊倉促間凝聚雷電阻擋，卻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踉蹌後退，手臂一陣發麻，更是激得他怒吼連連，眼中的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險象環生！
「他被包圍了！這樣下去，能量耗盡就是死路一條！」蘇婉清看得心驚肉跳。
「他的序列代價……恐怕就是極易陷入暴怒，失去理智。」葉知秋冷靜分析。
秦銳看向林凡，意思很明顯：救不救？怎麼救？
林凡目光銳利，快速掃過戰場。雷昊的攻擊力毋庸置疑，絕對是頂尖的輸出核心。但他的失控狀態是個巨大隱患。不過，如果能幫他穩住局面，讓他欠下人情，或者有辦法制約他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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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清理外圍哀嚎者，吸引傀儡注意！給他創造喘息的空間！」林凡快速下令，「蘇醫生，準備接應，他可能受傷不輕！其他人，依託車輛建立防線，別讓其他詭異摸過來！」
「好！」秦銳低吼一聲，猛地推開車門，如同一輛人形戰車，直接沖向一隻背對著他們的鑄鐵傀儡！灰白色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在傀儡相對脆弱的關節連接處！
砰！！
碎石飛濺！那傀儡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趔趄！
同時，車廂里幾個擁有遠程攻擊手段或者身手敏捷的隊員，也在林凡指揮下，紛紛出手，弩箭、飛石精準地射向那些試圖撲向雷昊的哀嚎者！
突然出現的援軍，瞬間打破了廣場上僵持的局勢！
雷昊正處於暴怒的頂點，腦子裡只剩下毀滅一切的本能，驟然看到有人攻擊圍困自己的詭異，他赤紅的眼睛猛地瞪向秦銳和林凡等人的方向，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像是被挑釁了一般，發出一聲更加暴戾的咆哮，一道不分敵我的粗大雷霆，竟然朝著秦銳和卡車的大致方向轟了過來！
「小心！」林凡瞳孔一縮！
秦銳反應極快，猛地向側方撲出，雷霆擦著他的身體轟在地面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媽的！這瘋子！」有隊員嚇得臉色發白。
林凡眼神一冷，知道跟失去理智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他猛地抓起車上一個空鐵皮桶，用盡全力朝著雷昊側前方一隻正準備偷襲的哀嚎者砸去！
哐當！
鐵皮桶精準地砸在哀嚎者頭上，吸引了雷昊一絲本能的注意。
幾乎同時，林凡運足氣力，朝著雷昊發出如同驚雷般的大喝，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能穿透狂怒的穿透力：
「雷昊！！看清楚了！！敵人在哪？！！」
這一聲大喝，如同冰水澆頭，讓狂暴中的雷昊動作猛地一滯！
他赤紅的眼睛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下意識地順著林凡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隻被鐵皮桶砸中、正張牙舞爪的哀嚎者。
「呃……啊！」他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但手上的動作卻下意識地改變了方向，凝聚的雷霆轟然射出，將那隻哀嚎者瞬間汽化！
有效！
林凡心中一定，繼續吼道：「配合我們！清理掉這些鬼東西！你想被它們耗死在這裡嗎？！」
秦銳也抓住機會，再次悍然出手，吸引了兩隻鑄鐵傀儡的火力。
在外部援軍的介入和林凡那仿佛帶有鎮定效果的大喝下，雷昊那被怒火徹底淹沒的理智，終於掙扎著浮出了一絲水面。他不再胡亂攻擊，開始有意識地將狂暴的雷霆傾瀉向周圍的詭異。
戰鬥的天平，開始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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