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意志破夢
營地亂成了一鍋粥。
秦銳的怒吼像是炸雷，終於驚醒了幾個沉睡較淺的隊員。他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那如同活物般緩緩瀰漫而來的彩色霧氣，以及靠在車輪邊那個臉色灰敗、氣息奄奄的同伴，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向後退去。
「別吸入那霧氣！捂住口鼻！」葉知秋還算冷靜，一邊厲聲警告，一邊嘗試用物理方法刺激那幾個依舊沉睡不醒的人，掐人中，拍打臉頰，但效果甚微。那彩色霧氣仿佛能穿透皮膚，直接侵蝕意識。
蘇婉清跪坐在那名垂死的哨兵旁邊，雙手虛按在他的胸口，柔和的綠色光暈持續不斷地散發出來。【生機】的能力在艱難地對抗著那種詭異的生命力抽取，像是用一杯水去撲滅一場森林大火，只能勉強延緩，卻無法逆轉。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平時更白，那頭銀髮在月光和霧氣的映照下，顯得愈發刺眼。
「不行……他的『生機』在被快速抽走……我的能力……跟不上……」蘇婉清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無力。
秦銳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幾次想要衝進霧氣籠罩的邊緣區域，把那幾個睡死的隊員強行拖出來。但那彩色霧氣仿佛有意識般，在他靠近時微微翻湧，一種強烈的昏睡感就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大腦。即便以他【鋼骨】序列強化過的意志和近乎情感缺失的狀態，也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不得不後退。他空有一身力量，卻找不到攻擊的目標，只能暴躁地低吼，灰白色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實體！它的本體在哪裡？！」秦銳猩紅著眼睛，掃視著霧氣瀰漫的枯樹林，那裡除了扭曲的樹幹和變幻的色彩，空無一物。
找不到本體，所有的抵抗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彩色霧氣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推進，如同優雅的死亡之舞，已經快要觸及卡車的邊緣。一旦被完全籠罩，所有人都將在美夢中沉淪至死！
林凡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血液衝上頭頂，又因為那無處不在的昏睡誘惑而陣陣發涼。他死死咬著舌尖，用疼痛刺激著自己保持清醒。那塊帶著灼痕的金屬片被他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大腦抓住了一絲清明。
強化！必須強化某樣東西來破局！
強化自身精神？序列等級不夠，點數消耗未知，遠水救不了近火！
強化武器？消防斧對付這種沒有實體的精神攻擊，有什麼用？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全場——秦銳的憤怒，蘇婉清的竭力維持，葉知秋的徒勞，其他隊員的驚恐……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車廂里！
顧千影！
是她最先驚醒，發出了警告！她的【先知】序列，對於這種涉及「未來」和「危機感知」的精神層面詭異，或許有奇效！她現在只是透支昏迷，如果……如果能讓她短暫恢復一絲清明，哪怕只是指一個方向！
林凡不再猶豫！
他猛地轉身，幾步衝到車廂邊，一把撩開帘子。顧千影蜷縮在那裡，身體依舊在輕微顫抖，眼神渙散無光，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顧千影！看著我！」林凡低喝，同時毫不猶豫地集中精神，溝通了腦海中的面板。
【掃描分析：顧千影佩戴的骨質吊墜（微弱靈性，長期受到預知序列浸染）】
【可升級路徑：臨時注入精神能量，激發其與佩戴者的共鳴，小幅提升對特定危機的感知敏銳度（效果持續短暫，且對佩戴者有輕微精神負荷）】
【消耗點數：80】
【是否升級？】
「是！」林凡在心中咆哮。
【點數：-80】
【剩餘點數：1060】
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流，順著林凡的手指，注入到顧千影頸間那枚不起眼的、用某種鳥類腿骨磨製成的簡陋吊墜上。
吊墜表面閃過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光澤。
下一秒！
「呃啊——！」
顧千影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短促的呻吟，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了一瞬！那聚焦的瞳孔深處，倒映出的不再是車廂頂棚，而是無數破碎、扭曲、飛速閃過的彩色光斑和一片隱藏在枯林深處的、不斷變換形態的詭異核心！
她抬起顫抖得如同風中秋葉的手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向枯樹林中一個特定的方向，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那裡……霧氣最濃……色彩……在旋轉……是……核心！！」
話音未落，她眼中的焦距再次渙散，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比之前的狀態更差。
但，足夠了！
「秦哥！東北方向，枯林裡面，霧氣最濃在旋轉的地方！」林凡猛地轉頭，朝著焦躁的秦銳大吼！
秦銳聞言，沒有絲毫遲疑，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林凡所指的方向！他怒吼一聲，周身灰白色的皮膚似乎都隱隱泛起金屬光澤，硬頂著那強烈的昏睡感，如同一輛人形坦克，朝著那片區域猛衝過去！他要強行撕開霧氣，找出那個狗娘養的本體！
然而，就在秦銳衝出去的剎那，或許是因為林凡剛才動用能力引起了注意，或許是因為顧千影那短暫的指認觸及了它的根本，那片彩色霧氣驟然翻湧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強烈數倍的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朝著營地中心，朝著剛剛完成「升級」、精神波動尚未完全平復的林凡席捲而來！
林凡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眼前瞬間變得五彩斑斕，光怪陸離。
他看到死去的父母在向他微笑招手，看到城市淪陷前安逸平靜的生活，看到自己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掌控一切……無數美好的、他內心深處渴望的畫面，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瘋狂地衝擊著他的意識壁壘，誘惑著他放棄抵抗，沉淪其中。
「不……能……睡……」
林凡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滲出了血絲，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他憑藉著一股狠勁和對死亡的極致恐懼，強行維繫著腦海中最後一絲清明。那1060的點數仿佛成了他意識的錨點，讓他沒有被這精神海嘯瞬間衝垮。
但他撐得非常辛苦，身體搖搖欲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濕透了後背。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被扔進了攪拌機，正在被一點點磨碎、同化。
「林凡！」蘇婉清驚呼一聲，分出一縷微弱的【生機】綠光試圖籠罩他，但這對於精神衝擊效果有限。
葉知秋也焦急地看著他，束手無策。
林凡死死支撐著，眼睛因為充血而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秦銳沖入霧氣的背影，以及那片顧千影所指的、霧氣正在瘋狂匯聚旋轉的核心區域。
快啊！秦銳！
他的意識，在甜美幻夢和冰冷現實的夾縫中，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秦銳的怒吼像是炸雷，終於驚醒了幾個沉睡較淺的隊員。他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那如同活物般緩緩瀰漫而來的彩色霧氣，以及靠在車輪邊那個臉色灰敗、氣息奄奄的同伴，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向後退去。
「別吸入那霧氣！捂住口鼻！」葉知秋還算冷靜，一邊厲聲警告，一邊嘗試用物理方法刺激那幾個依舊沉睡不醒的人，掐人中，拍打臉頰，但效果甚微。那彩色霧氣仿佛能穿透皮膚，直接侵蝕意識。
蘇婉清跪坐在那名垂死的哨兵旁邊，雙手虛按在他的胸口，柔和的綠色光暈持續不斷地散發出來。【生機】的能力在艱難地對抗著那種詭異的生命力抽取，像是用一杯水去撲滅一場森林大火，只能勉強延緩，卻無法逆轉。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平時更白，那頭銀髮在月光和霧氣的映照下，顯得愈發刺眼。
「不行……他的『生機』在被快速抽走……我的能力……跟不上……」蘇婉清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無力。
秦銳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幾次想要衝進霧氣籠罩的邊緣區域，把那幾個睡死的隊員強行拖出來。但那彩色霧氣仿佛有意識般，在他靠近時微微翻湧，一種強烈的昏睡感就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大腦。即便以他【鋼骨】序列強化過的意志和近乎情感缺失的狀態，也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不得不後退。他空有一身力量，卻找不到攻擊的目標，只能暴躁地低吼，灰白色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實體！它的本體在哪裡？！」秦銳猩紅著眼睛，掃視著霧氣瀰漫的枯樹林，那裡除了扭曲的樹幹和變幻的色彩，空無一物。
找不到本體，所有的抵抗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彩色霧氣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推進，如同優雅的死亡之舞，已經快要觸及卡車的邊緣。一旦被完全籠罩，所有人都將在美夢中沉淪至死！
林凡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血液衝上頭頂，又因為那無處不在的昏睡誘惑而陣陣發涼。他死死咬著舌尖，用疼痛刺激著自己保持清醒。那塊帶著灼痕的金屬片被他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大腦抓住了一絲清明。
強化！必須強化某樣東西來破局！
強化自身精神？序列等級不夠，點數消耗未知，遠水救不了近火！
強化武器？消防斧對付這種沒有實體的精神攻擊，有什麼用？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全場——秦銳的憤怒，蘇婉清的竭力維持，葉知秋的徒勞，其他隊員的驚恐……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車廂里！
顧千影！
是她最先驚醒，發出了警告！她的【先知】序列，對於這種涉及「未來」和「危機感知」的精神層面詭異，或許有奇效！她現在只是透支昏迷，如果……如果能讓她短暫恢復一絲清明，哪怕只是指一個方向！
林凡不再猶豫！
他猛地轉身，幾步衝到車廂邊，一把撩開帘子。顧千影蜷縮在那裡，身體依舊在輕微顫抖，眼神渙散無光，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顧千影！看著我！」林凡低喝，同時毫不猶豫地集中精神，溝通了腦海中的面板。
【掃描分析：顧千影佩戴的骨質吊墜（微弱靈性，長期受到預知序列浸染）】
【可升級路徑：臨時注入精神能量，激發其與佩戴者的共鳴，小幅提升對特定危機的感知敏銳度（效果持續短暫，且對佩戴者有輕微精神負荷）】
【消耗點數：80】
【是否升級？】
「是！」林凡在心中咆哮。
【點數：-80】
【剩餘點數：1060】
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流，順著林凡的手指，注入到顧千影頸間那枚不起眼的、用某種鳥類腿骨磨製成的簡陋吊墜上。
吊墜表面閃過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光澤。
下一秒！
「呃啊——！」
顧千影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短促的呻吟，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了一瞬！那聚焦的瞳孔深處，倒映出的不再是車廂頂棚，而是無數破碎、扭曲、飛速閃過的彩色光斑和一片隱藏在枯林深處的、不斷變換形態的詭異核心！
她抬起顫抖得如同風中秋葉的手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向枯樹林中一個特定的方向，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那裡……霧氣最濃……色彩……在旋轉……是……核心！！」
話音未落，她眼中的焦距再次渙散，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比之前的狀態更差。
但，足夠了！
「秦哥！東北方向，枯林裡面，霧氣最濃在旋轉的地方！」林凡猛地轉頭，朝著焦躁的秦銳大吼！
秦銳聞言，沒有絲毫遲疑，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林凡所指的方向！他怒吼一聲，周身灰白色的皮膚似乎都隱隱泛起金屬光澤，硬頂著那強烈的昏睡感，如同一輛人形坦克，朝著那片區域猛衝過去！他要強行撕開霧氣，找出那個狗娘養的本體！
然而，就在秦銳衝出去的剎那，或許是因為林凡剛才動用能力引起了注意，或許是因為顧千影那短暫的指認觸及了它的根本，那片彩色霧氣驟然翻湧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強烈數倍的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朝著營地中心，朝著剛剛完成「升級」、精神波動尚未完全平復的林凡席捲而來！
林凡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眼前瞬間變得五彩斑斕，光怪陸離。
他看到死去的父母在向他微笑招手，看到城市淪陷前安逸平靜的生活，看到自己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掌控一切……無數美好的、他內心深處渴望的畫面，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瘋狂地衝擊著他的意識壁壘，誘惑著他放棄抵抗，沉淪其中。
「不……能……睡……」
林凡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滲出了血絲，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他憑藉著一股狠勁和對死亡的極致恐懼，強行維繫著腦海中最後一絲清明。那1060的點數仿佛成了他意識的錨點，讓他沒有被這精神海嘯瞬間衝垮。
但他撐得非常辛苦，身體搖搖欲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濕透了後背。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被扔進了攪拌機，正在被一點點磨碎、同化。
「林凡！」蘇婉清驚呼一聲，分出一縷微弱的【生機】綠光試圖籠罩他，但這對於精神衝擊效果有限。
葉知秋也焦急地看著他，束手無策。
林凡死死支撐著，眼睛因為充血而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秦銳沖入霧氣的背影，以及那片顧千影所指的、霧氣正在瘋狂匯聚旋轉的核心區域。
快啊！秦銳！
他的意識，在甜美幻夢和冰冷現實的夾縫中，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