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匠師」林凡
酸雨是停了，可麻煩事兒一點沒少。
隊伍賴以移動和充當臨時堡壘的，是之前從另一個廢棄據點弄來的一輛老式軍用卡車。這玩意兒皮實耐操，載重也大，算是隊伍里最值錢的家當。可剛才那陣要命的酸雨，沒少往它身上招呼。
雨停了，秦銳試著去打火。
「吭哧……吭哧……」發動機乾咳了幾聲，像個肺癆晚期的病人，喘了幾下就徹底沒了動靜，連儀錶盤上的燈都暗了下去。
又試了幾次，依舊如此。
「操！」饒是秦銳這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忍不住低罵了一聲，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車子趴窩，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跟等死也差不了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顧千影。她是領路的，是大腦。
顧千影眉頭緊鎖，走到車頭前，看著引擎蓋上那些被酸雨腐蝕出的斑駁痕跡，還有順著縫隙流進去的渾濁水漬。「可能是電路受潮短路，或者關鍵部件被腐蝕了。」她判斷道，但語氣並不確定。她擅長預知危險，可對修車這事兒，一竅不通。
氣氛一下子又凝重起來。沒了車，光靠兩條腿在這危機四伏的廢土上跋涉，還要帶著傷員，生存機率直接打骨折。
葉知秋推了推眼鏡，他的能力也幫不上忙。
就在這時，林凡走了過來。他圍著車頭轉了一圈，這裡敲敲，那裡聽聽，然後又掀開了引擎蓋（這玩意兒之前被秦銳暴力掰直過），探頭進去看了半天。
裡面一股子酸味和焦糊味混合的怪氣，線路、管路、發動機本體上都掛著水珠，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明顯的腐蝕痕跡。
「問題不大。」林凡縮回頭，抹了把臉上的油污和雨水混合物，語氣顯得很平淡，「線路受潮，幾個接頭腐蝕接觸不良，火花塞估計也泡廢了，可能還有別的小毛病。能修。」
「你能修？」顧千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秦銳也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探究。
「試試看吧。」林凡沒有把話說滿，他揉了揉肚子，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疲憊和……饞意？「就是……這活兒挺費神，我這『匠師』序列吧，用多了容易低血糖，最好有點糖分高的東西墊墊……」
他這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眼神往顧千影他們隨身帶著的那個癟癟的物資包里瞟。
「匠師？」葉知秋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看向顧千影。
顧千影低聲快速解釋了一句：「林凡的能力，似乎偏向製造和維修，代價是需要補充糖分。」
葉知秋瞭然，點了點頭。序列能力千奇百怪，這種代價算是相當溫和甚至……有點可愛的了。
顧千影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從那個珍貴的物資包里，翻找出半板不知道從哪裡搜刮來的、包裝紙都有些磨損的巧克力，鄭重地遞給林凡：「給，先墊墊。需要什麼工具嗎？」
林凡接過那半板巧克力，心裡有點哭笑不得，這玩意兒在以前他看都不看，現在卻成了「施法材料」。他剝開一塊塞進嘴裡，濃郁的甜味在口腔里化開，倒是真讓他因為剛才戰鬥和緊張而有些疲憊的精神一振。
「不用專門工具，我自己有點小玩意兒。」林凡含糊地說著，從自己那個同樣破爛的背包里摸出了幾件東西——半截磨尖的鋼釺，一小卷不知道從什麼電器上拆下來的細銅絲，甚至還有一小塊磁鐵和一些零零碎碎、看起來像廢品的東西。
這些都是他之前搜集物資時，順手塞包里的，就是為了應付這種需要「表演」的時刻。
他再次鑽到引擎蓋下面，開始「工作」。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在那認真地清理水漬，用鋼釺刮擦腐蝕的觸點，用銅絲小心翼翼地纏繞、連接斷開的線路，偶爾還拿著那塊磁鐵在某些部件上比劃一下，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感受什麼「能量流動」。
實際上，他暗中調動了【升級】能力。
他沒有選擇將整個發動機升級——那太誇張，消耗也大。他將意念集中在「修復當前故障，恢復發動機基本運行」這個明確的目標上，並且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點數的輸出流向。
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他的手掌，注入到那些受潮的線路、腐蝕的接頭、以及被酸雨影響的核心部件中。肉眼看不見的層面，水汽被驅散，氧化層被剝離，金屬的導電性在緩慢恢復，甚至一些細微的損傷也在被無形的力量彌合。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林凡在裡面忙活，外面的人就焦急地等著。顧千影時不時看看天色，秦銳警惕地注視著周圍，葉知秋則默默整理著他那幾乎空了的醫療包。
林凡期間又「消耗過度」，出來要了一次「糖分補充」——這次是一小包受潮結塊的硬水果糖，他也面不改色地嚼了。這更坐實了他能力需要糖分的「代價」。
終於，林凡從引擎蓋下鑽了出來，滿手滿臉都是油污和汗水，看起來確實消耗不小的樣子。他對著駕駛室里的秦銳點了點頭：「試試。」
秦銳深吸一口氣，再次擰動鑰匙。
「吭……哧……嗡——！！」
這一次，發動機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發出了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儀錶盤上的指示燈也陸續亮起，雖然有些閃爍，但確實工作了！
「著了！真的著了！」一個倖存者激動地喊了出來。
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車好了，就意味著他們能繼續前進，能裝載物資，能有一個移動的庇護所！
顧千影看著林凡，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重視。她走上前，真誠地說道：「林凡，謝謝你！你又幫了我們一次大忙！」
這一次，她的感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鄭重。
秦銳也從駕駛室跳下來，走到林凡面前，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差點把林凡拍個趔趄），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認可，比什麼話都實在。
葉知秋推了推眼鏡，看著林凡，又看了看那恢復工作的卡車，平靜地說了一句：「很厲害的能力。」
這一刻，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匠師」林凡。
這個名號，在這支小小的倖存者隊伍里，算是徹底坐實了。
林凡笑了笑，擺擺手，表示沒什麼。他感受著體內因為修復車輛而消耗的些許精力（主要是演戲演的），又看了一眼面板上減少了50點，變成370的餘額，心裡默默計算著。
用50點點數和一點演技，換來了隊伍不可或缺的地位和更穩固的安全環境。
這買賣，不虧。
他抬頭看了看依舊陰沉的天空。
「匠師」就「匠師」吧。
這個身份，挺好用的。
隊伍賴以移動和充當臨時堡壘的，是之前從另一個廢棄據點弄來的一輛老式軍用卡車。這玩意兒皮實耐操，載重也大，算是隊伍里最值錢的家當。可剛才那陣要命的酸雨，沒少往它身上招呼。
雨停了，秦銳試著去打火。
「吭哧……吭哧……」發動機乾咳了幾聲，像個肺癆晚期的病人，喘了幾下就徹底沒了動靜，連儀錶盤上的燈都暗了下去。
又試了幾次，依舊如此。
「操！」饒是秦銳這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忍不住低罵了一聲，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車子趴窩，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跟等死也差不了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顧千影。她是領路的，是大腦。
顧千影眉頭緊鎖，走到車頭前，看著引擎蓋上那些被酸雨腐蝕出的斑駁痕跡，還有順著縫隙流進去的渾濁水漬。「可能是電路受潮短路，或者關鍵部件被腐蝕了。」她判斷道，但語氣並不確定。她擅長預知危險，可對修車這事兒，一竅不通。
氣氛一下子又凝重起來。沒了車，光靠兩條腿在這危機四伏的廢土上跋涉，還要帶著傷員，生存機率直接打骨折。
葉知秋推了推眼鏡，他的能力也幫不上忙。
就在這時，林凡走了過來。他圍著車頭轉了一圈，這裡敲敲，那裡聽聽，然後又掀開了引擎蓋（這玩意兒之前被秦銳暴力掰直過），探頭進去看了半天。
裡面一股子酸味和焦糊味混合的怪氣，線路、管路、發動機本體上都掛著水珠，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明顯的腐蝕痕跡。
「問題不大。」林凡縮回頭，抹了把臉上的油污和雨水混合物，語氣顯得很平淡，「線路受潮，幾個接頭腐蝕接觸不良，火花塞估計也泡廢了，可能還有別的小毛病。能修。」
「你能修？」顧千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秦銳也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探究。
「試試看吧。」林凡沒有把話說滿，他揉了揉肚子，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疲憊和……饞意？「就是……這活兒挺費神，我這『匠師』序列吧，用多了容易低血糖，最好有點糖分高的東西墊墊……」
他這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眼神往顧千影他們隨身帶著的那個癟癟的物資包里瞟。
「匠師？」葉知秋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看向顧千影。
顧千影低聲快速解釋了一句：「林凡的能力，似乎偏向製造和維修，代價是需要補充糖分。」
葉知秋瞭然，點了點頭。序列能力千奇百怪，這種代價算是相當溫和甚至……有點可愛的了。
顧千影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從那個珍貴的物資包里，翻找出半板不知道從哪裡搜刮來的、包裝紙都有些磨損的巧克力，鄭重地遞給林凡：「給，先墊墊。需要什麼工具嗎？」
林凡接過那半板巧克力，心裡有點哭笑不得，這玩意兒在以前他看都不看，現在卻成了「施法材料」。他剝開一塊塞進嘴裡，濃郁的甜味在口腔里化開，倒是真讓他因為剛才戰鬥和緊張而有些疲憊的精神一振。
「不用專門工具，我自己有點小玩意兒。」林凡含糊地說著，從自己那個同樣破爛的背包里摸出了幾件東西——半截磨尖的鋼釺，一小卷不知道從什麼電器上拆下來的細銅絲，甚至還有一小塊磁鐵和一些零零碎碎、看起來像廢品的東西。
這些都是他之前搜集物資時，順手塞包里的，就是為了應付這種需要「表演」的時刻。
他再次鑽到引擎蓋下面，開始「工作」。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在那認真地清理水漬，用鋼釺刮擦腐蝕的觸點，用銅絲小心翼翼地纏繞、連接斷開的線路，偶爾還拿著那塊磁鐵在某些部件上比劃一下，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感受什麼「能量流動」。
實際上，他暗中調動了【升級】能力。
他沒有選擇將整個發動機升級——那太誇張，消耗也大。他將意念集中在「修復當前故障，恢復發動機基本運行」這個明確的目標上，並且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點數的輸出流向。
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他的手掌，注入到那些受潮的線路、腐蝕的接頭、以及被酸雨影響的核心部件中。肉眼看不見的層面，水汽被驅散，氧化層被剝離，金屬的導電性在緩慢恢復，甚至一些細微的損傷也在被無形的力量彌合。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林凡在裡面忙活，外面的人就焦急地等著。顧千影時不時看看天色，秦銳警惕地注視著周圍，葉知秋則默默整理著他那幾乎空了的醫療包。
林凡期間又「消耗過度」，出來要了一次「糖分補充」——這次是一小包受潮結塊的硬水果糖，他也面不改色地嚼了。這更坐實了他能力需要糖分的「代價」。
終於，林凡從引擎蓋下鑽了出來，滿手滿臉都是油污和汗水，看起來確實消耗不小的樣子。他對著駕駛室里的秦銳點了點頭：「試試。」
秦銳深吸一口氣，再次擰動鑰匙。
「吭……哧……嗡——！！」
這一次，發動機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發出了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儀錶盤上的指示燈也陸續亮起，雖然有些閃爍，但確實工作了！
「著了！真的著了！」一個倖存者激動地喊了出來。
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車好了，就意味著他們能繼續前進，能裝載物資，能有一個移動的庇護所！
顧千影看著林凡，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重視。她走上前，真誠地說道：「林凡，謝謝你！你又幫了我們一次大忙！」
這一次，她的感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鄭重。
秦銳也從駕駛室跳下來，走到林凡面前，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差點把林凡拍個趔趄），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認可，比什麼話都實在。
葉知秋推了推眼鏡，看著林凡，又看了看那恢復工作的卡車，平靜地說了一句：「很厲害的能力。」
這一刻，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匠師」林凡。
這個名號，在這支小小的倖存者隊伍里，算是徹底坐實了。
林凡笑了笑，擺擺手，表示沒什麼。他感受著體內因為修復車輛而消耗的些許精力（主要是演戲演的），又看了一眼面板上減少了50點，變成370的餘額，心裡默默計算著。
用50點點數和一點演技，換來了隊伍不可或缺的地位和更穩固的安全環境。
這買賣，不虧。
他抬頭看了看依舊陰沉的天空。
「匠師」就「匠師」吧。
這個身份，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