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巷血途
「砰！」
雜物間的門猛地向內凸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質碎裂聲！
林凡瞳孔驟縮，幾乎是靠著本能向旁邊一撲！
「哐當！」
他剛才倚靠的鐵皮文件櫃被一股巨力撞得凹陷下去，連帶著雜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隻枯瘦、關節反曲的手臂，帶著粘稠的暗紅色污跡，硬生生從破開的門板窟窿里伸了進來，瘋狂地抓撓著空氣，距離他的臉不到半米！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那空洞的哀嚎聲近在耳邊，震得他耳膜生疼。
不能待了！這裡就是個鐵棺材！
林凡心臟狂跳，腎上腺素再次飆升。他看準那怪物手臂揮舞的空隙，一個翻滾從雜物堆另一邊爬起，根本顧不上方向，朝著房間深處、那扇布滿灰塵、估計是通往後面小巷的窗戶衝去！
「給老子開！」
他掄起消防斧，用盡全身力氣砸向窗戶！
「嘩啦——！」
玻璃碎裂，碎片四濺，割破了他的手背和臉頰，火辣辣地疼。但他此刻完全感覺不到，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手腳並用地爬上窗台，甚至來不及看清外面有多高，閉著眼就往外跳！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
「嘭！」
他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差點讓他背過氣去。他悶哼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回頭一看，那雜物間的窗口，已經探出了半個扭曲的身體，哀嚎著想要鑽出來。
跑！必須跑！
林凡咬著牙，拖著劇痛的右腳，一瘸一拐地衝進了大樓後巷的黑暗中。
然而，當他踉蹌著衝出後巷，拐入原本應該車水馬龍的主幹道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城市嗎？
地獄。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
曾經燈火輝煌的摩天大樓，此刻大多陷入了黑暗，只有零星幾處燃燒著熊熊大火，將漆黑的天空映照成一種不祥的橘紅色。濃煙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低垂在城市上空，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街道上，車輛扭曲地堆疊在一起，有的底朝天，有的撞進了街邊的店鋪，車窗玻璃碎了一地。爆炸留下的殘骸還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警報聲早已被更恐怖的哀嚎和尖叫取代。
而在這片由鋼鐵、火焰和廢墟構成的煉獄舞台上，上演著最殘酷的獵殺。
那些被稱為「哀嚎者」的怪物，數量遠比他在辦公樓里看到的要多得多！它們像潮水一樣在街道、在廢墟間穿梭，速度快得驚人。它們追逐著每一個還能移動的活人。
林凡親眼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尖叫著從路邊衝出來，沒跑出幾步，就被三隻哀嚎者撲倒，瞬間吸乾，連慘叫都只發出半聲。
另一邊，幾個看起來是結伴逃命的男人，拿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鋼管和椅子腿，背靠背抵抗，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哀嚎者淹沒，防線崩潰，血肉橫飛。
這裡沒有英雄，沒有救援，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捕食和逃亡。文明社會的所有規則和秩序，在短短時間內被徹底撕碎，只剩下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法則。
林凡胃裡一陣翻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帶著濃煙和血腥的空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噁心，開始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掩護，向著記憶中的城外方向移動。
倒塌的GG牌後面，燃燒的汽車殘骸側面，傾覆的公交車站台……他像一隻受驚的老鼠，在斷壁殘垣間穿梭，儘量壓低身體，減少被發現的可能。
每一次移動，右腳踝都傳來尖銳的疼痛，提醒著他傷勢不輕。但他不敢停，汗水混著之前沾染的污血和灰塵，流進眼睛，又澀又疼，他也只是胡亂用袖子抹一把。
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也不知道城外是否就安全。但留在市中心，絕對是十死無生！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從一個炸毀的便利店門口爬過時，一陣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聲音來自便利店裡面，一個被貨架和倒塌的天花板勉強撐起來的狹小空間。
林凡本能地不想多事，他自己都朝不保夕。但那哭聲……太微弱，太無助了，像一隻即將被遺棄的小貓。
鬼使神差地，他探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一雙蓄滿淚水、充滿驚恐的大眼睛正望著他。那是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臉上髒兮兮的，蜷縮在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爛的玩偶。
「媽媽……爸爸……」男孩看到他，哭聲更大了些，帶著絕望的希冀。
林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在孤兒院裡，他也曾這樣無助地蜷縮在角落，渴望有人能拉他一把。
「操！」他低罵一聲，暗恨自己這不合時宜的同情心。
但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別出聲！」林凡壓低聲音，快速掃視周圍，暫時沒有哀嚎者靠近這邊。他朝著男孩伸出手，「過來，快！」
男孩似乎被他的樣子嚇到了，猶豫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顫抖著伸出了小手。
林凡一把將他從廢墟里拉出來，抱在懷裡。男孩很輕，但此刻卻感覺有千斤重。
「抱緊我，別抬頭，別出聲！」林凡急促地叮囑了一句，將男孩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再次開始了逃亡。
多了一個累贅，速度更慢了，風險也呈幾何級數上升。
他儘可能選擇更隱蔽的路線，但城市的街道早已被破壞得面目全非，很多地方不得不冒險穿過相對開闊的地帶。
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他們試圖穿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側面傳來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
兩隻！從一輛側翻的公交車後面竄了出來，猩紅的「目光」（如果那孔洞能算目光的話）瞬間鎖定了他們！
「媽的！」林凡頭皮發麻，抱著孩子轉身就想跑回之前的掩體。
但另一隻哀嚎者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三面被圍！只剩下一條堆滿雜物的小巷可以走，但那裡黑黢黢的，誰知道藏著什麼？
懷裡的男孩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懼，身體抖得像篩糠，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沒有退路了！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輕輕將男孩放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牆角，用身體擋在他前面，雙手緊緊握住了沾滿污穢的消防斧。
「待在後面，閉上眼睛！」他低吼一聲，目光死死鎖定那兩隻率先衝來的哀嚎者。
它們的速度極快，四肢著地，以一種違反生理結構的姿態狂奔，帶起一陣腥風。
第一隻猛地躍起，朝著林凡的面門撲來！
「死！」
林凡爆喝一聲，積壓了許久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化為力量，他側身避開撲擊，腰部發力，掄圓了消防斧，朝著那怪物的脖頸狠狠劈下！
「噗嗤！」
這一次，手感更加清晰。斧刃砍入了堅韌的肌肉和某種類似骨骼的結構，墨綠色的汁液再次噴濺。那哀嚎者發出一聲短促尖利的嚎叫，摔在地上，抽搐著，一時爬不起來。
但第二隻已經近在咫尺！枯瘦的爪子帶著惡風抓向他的肋部！
林凡來不及收回斧頭格擋，只能猛地向後一縮！
「刺啦——」
他胸前的衣服被劃開三道長長的口子，火辣辣的疼，估計已經見血。幸好躲得快，不然腸子都得被掏出來！
他趁勢一腳踹在第二隻哀嚎者的腹部，將其蹬開幾步，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額頭流下。剛才那兩下看似簡單，卻幾乎耗盡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體力。右腳踝的疼痛也更加劇烈。
不能停！還有一隻！
他看向那隻被他劈中脖頸的哀嚎者，它還在掙扎。必須補刀！
林凡咬著牙，上前一步，雙手握住斧柄，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深深嵌入怪物脖頸骨骼的斧頭拔出來。
「呃——啊！」
他臉憋得通紅，手臂肌肉賁起。斧頭卡得太死了！像是焊在了裡面！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錐般刺中他的脊椎！
是第三隻！那隻之前堵住退路的哀嚎者，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側面！距離他不到三米！
它四肢微屈，做出了撲擊的姿勢，那空洞的嚎叫孔洞正對著他，腥臭的氣息幾乎噴到他的臉上！
而林凡，斧頭還死死卡在第一隻怪物的脖子裡，身體因為用力而前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側面空門大開！
懷裡的男孩似乎感受到了絕境，發出了壓抑不住的、細弱的嗚咽。
完了！
林凡瞳孔放大，看著那隻哀嚎者後肢發力，帶著死亡的陰影凌空撲來！他甚至能看清它扭曲關節上粘附的碎肉和污血！
冰冷的絕望，再一次將他徹底淹沒。
這一次，好像……真的無路可逃了。
雜物間的門猛地向內凸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質碎裂聲！
林凡瞳孔驟縮，幾乎是靠著本能向旁邊一撲！
「哐當！」
他剛才倚靠的鐵皮文件櫃被一股巨力撞得凹陷下去，連帶著雜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隻枯瘦、關節反曲的手臂，帶著粘稠的暗紅色污跡，硬生生從破開的門板窟窿里伸了進來，瘋狂地抓撓著空氣，距離他的臉不到半米！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那空洞的哀嚎聲近在耳邊，震得他耳膜生疼。
不能待了！這裡就是個鐵棺材！
林凡心臟狂跳，腎上腺素再次飆升。他看準那怪物手臂揮舞的空隙，一個翻滾從雜物堆另一邊爬起，根本顧不上方向，朝著房間深處、那扇布滿灰塵、估計是通往後面小巷的窗戶衝去！
「給老子開！」
他掄起消防斧，用盡全身力氣砸向窗戶！
「嘩啦——！」
玻璃碎裂，碎片四濺，割破了他的手背和臉頰，火辣辣地疼。但他此刻完全感覺不到，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手腳並用地爬上窗台，甚至來不及看清外面有多高，閉著眼就往外跳！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
「嘭！」
他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差點讓他背過氣去。他悶哼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回頭一看，那雜物間的窗口，已經探出了半個扭曲的身體，哀嚎著想要鑽出來。
跑！必須跑！
林凡咬著牙，拖著劇痛的右腳，一瘸一拐地衝進了大樓後巷的黑暗中。
然而，當他踉蹌著衝出後巷，拐入原本應該車水馬龍的主幹道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城市嗎？
地獄。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
曾經燈火輝煌的摩天大樓，此刻大多陷入了黑暗，只有零星幾處燃燒著熊熊大火，將漆黑的天空映照成一種不祥的橘紅色。濃煙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低垂在城市上空，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街道上，車輛扭曲地堆疊在一起，有的底朝天，有的撞進了街邊的店鋪，車窗玻璃碎了一地。爆炸留下的殘骸還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警報聲早已被更恐怖的哀嚎和尖叫取代。
而在這片由鋼鐵、火焰和廢墟構成的煉獄舞台上，上演著最殘酷的獵殺。
那些被稱為「哀嚎者」的怪物，數量遠比他在辦公樓里看到的要多得多！它們像潮水一樣在街道、在廢墟間穿梭，速度快得驚人。它們追逐著每一個還能移動的活人。
林凡親眼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尖叫著從路邊衝出來，沒跑出幾步，就被三隻哀嚎者撲倒，瞬間吸乾，連慘叫都只發出半聲。
另一邊，幾個看起來是結伴逃命的男人，拿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鋼管和椅子腿，背靠背抵抗，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哀嚎者淹沒，防線崩潰，血肉橫飛。
這裡沒有英雄，沒有救援，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捕食和逃亡。文明社會的所有規則和秩序，在短短時間內被徹底撕碎，只剩下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法則。
林凡胃裡一陣翻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帶著濃煙和血腥的空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噁心，開始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掩護，向著記憶中的城外方向移動。
倒塌的GG牌後面，燃燒的汽車殘骸側面，傾覆的公交車站台……他像一隻受驚的老鼠，在斷壁殘垣間穿梭，儘量壓低身體，減少被發現的可能。
每一次移動，右腳踝都傳來尖銳的疼痛，提醒著他傷勢不輕。但他不敢停，汗水混著之前沾染的污血和灰塵，流進眼睛，又澀又疼，他也只是胡亂用袖子抹一把。
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也不知道城外是否就安全。但留在市中心，絕對是十死無生！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從一個炸毀的便利店門口爬過時，一陣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聲音來自便利店裡面，一個被貨架和倒塌的天花板勉強撐起來的狹小空間。
林凡本能地不想多事，他自己都朝不保夕。但那哭聲……太微弱，太無助了，像一隻即將被遺棄的小貓。
鬼使神差地，他探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一雙蓄滿淚水、充滿驚恐的大眼睛正望著他。那是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臉上髒兮兮的，蜷縮在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爛的玩偶。
「媽媽……爸爸……」男孩看到他，哭聲更大了些，帶著絕望的希冀。
林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在孤兒院裡，他也曾這樣無助地蜷縮在角落，渴望有人能拉他一把。
「操！」他低罵一聲，暗恨自己這不合時宜的同情心。
但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別出聲！」林凡壓低聲音，快速掃視周圍，暫時沒有哀嚎者靠近這邊。他朝著男孩伸出手，「過來，快！」
男孩似乎被他的樣子嚇到了，猶豫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顫抖著伸出了小手。
林凡一把將他從廢墟里拉出來，抱在懷裡。男孩很輕，但此刻卻感覺有千斤重。
「抱緊我，別抬頭，別出聲！」林凡急促地叮囑了一句，將男孩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再次開始了逃亡。
多了一個累贅，速度更慢了，風險也呈幾何級數上升。
他儘可能選擇更隱蔽的路線，但城市的街道早已被破壞得面目全非，很多地方不得不冒險穿過相對開闊的地帶。
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他們試圖穿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側面傳來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
兩隻！從一輛側翻的公交車後面竄了出來，猩紅的「目光」（如果那孔洞能算目光的話）瞬間鎖定了他們！
「媽的！」林凡頭皮發麻，抱著孩子轉身就想跑回之前的掩體。
但另一隻哀嚎者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三面被圍！只剩下一條堆滿雜物的小巷可以走，但那裡黑黢黢的，誰知道藏著什麼？
懷裡的男孩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懼，身體抖得像篩糠，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沒有退路了！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輕輕將男孩放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牆角，用身體擋在他前面，雙手緊緊握住了沾滿污穢的消防斧。
「待在後面，閉上眼睛！」他低吼一聲，目光死死鎖定那兩隻率先衝來的哀嚎者。
它們的速度極快，四肢著地，以一種違反生理結構的姿態狂奔，帶起一陣腥風。
第一隻猛地躍起，朝著林凡的面門撲來！
「死！」
林凡爆喝一聲，積壓了許久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化為力量，他側身避開撲擊，腰部發力，掄圓了消防斧，朝著那怪物的脖頸狠狠劈下！
「噗嗤！」
這一次，手感更加清晰。斧刃砍入了堅韌的肌肉和某種類似骨骼的結構，墨綠色的汁液再次噴濺。那哀嚎者發出一聲短促尖利的嚎叫，摔在地上，抽搐著，一時爬不起來。
但第二隻已經近在咫尺！枯瘦的爪子帶著惡風抓向他的肋部！
林凡來不及收回斧頭格擋，只能猛地向後一縮！
「刺啦——」
他胸前的衣服被劃開三道長長的口子，火辣辣的疼，估計已經見血。幸好躲得快，不然腸子都得被掏出來！
他趁勢一腳踹在第二隻哀嚎者的腹部，將其蹬開幾步，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額頭流下。剛才那兩下看似簡單，卻幾乎耗盡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體力。右腳踝的疼痛也更加劇烈。
不能停！還有一隻！
他看向那隻被他劈中脖頸的哀嚎者，它還在掙扎。必須補刀！
林凡咬著牙，上前一步，雙手握住斧柄，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深深嵌入怪物脖頸骨骼的斧頭拔出來。
「呃——啊！」
他臉憋得通紅，手臂肌肉賁起。斧頭卡得太死了！像是焊在了裡面！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錐般刺中他的脊椎！
是第三隻！那隻之前堵住退路的哀嚎者，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側面！距離他不到三米！
它四肢微屈，做出了撲擊的姿勢，那空洞的嚎叫孔洞正對著他，腥臭的氣息幾乎噴到他的臉上！
而林凡，斧頭還死死卡在第一隻怪物的脖子裡，身體因為用力而前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側面空門大開！
懷裡的男孩似乎感受到了絕境，發出了壓抑不住的、細弱的嗚咽。
完了！
林凡瞳孔放大，看著那隻哀嚎者後肢發力，帶著死亡的陰影凌空撲來！他甚至能看清它扭曲關節上粘附的碎肉和污血！
冰冷的絕望，再一次將他徹底淹沒。
這一次，好像……真的無路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