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再逃,吸收黑液,福地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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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紅臉老者低喝一聲,不過火焰長鞭卻還是卷向石台,竟還是不死心,想要將那青銅樽一併捲走。

  陰鷙青年卻比他更快,寒冰飛劍化作一道霜虹,直刺樽身底部。

  劍氣所及,石台崩裂,青銅樽傾斜,烏黑色液體傾瀉而出。

  」你瘋了!」

  紅臉老者駭然失色,長鞭急收,身形暴退。

  那傾瀉的黑液觸地即化,所過之處連灰白霧氣都被腐蝕出一片真空地帶。

  更可怕的是,那些散落在地的枯骨碎片竟如同受到召喚,紛紛向黑液匯聚,重新拼湊成一具具殘缺的白骨,搖搖晃晃地站起。

  」不是亡靈……」

  陰鷙青年面色慘白。

  」是骨傀!被那黑液操控的骨傀!」

  楚源目光一凝。

  這些骨傀與尋常亡靈不同,眼眶中沒有魂火,只有一縷縷黑液在顱骨內流轉,如同被注入的毒汁。

  它們動作僵硬,速度卻極快,轉眼間便將兩名化神後期修士團團圍住。

  紅臉老者長鞭橫掃,火焰暴漲,將迎面撲來的三具骨傀焚成灰燼。

  但灰燼尚未落地,黑液便從地面滲出,重新凝聚成形。

  」殺不死!」

  他驚恐大叫道:」這些東西殺不死!」

  陰鷙青年劍訣連變,寒冰飛劍化作漫天霜刃,將骨傀切割成無數碎片。

  但那些碎片在黑液牽引下不斷重組,越殺越多,轉眼間已匯聚成數十具之多。

  楚源悄然後撤。

  這青銅酒樽的詭異遠超想像,絕非他此刻能夠染指。

  就在他轉身欲離之際,識海中的灰鶴符文突然劇烈震顫,羽翼舒展,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那青銅酒樽仿佛受到感應,樽身傾斜,烏黑色液體中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面孔,正是先前那尊化神亡靈。

  它的魂火已與黑液徹底融合,眼眶中流轉著幽綠與漆黑交織的詭異光芒,直直望向楚源藏身的方向。

  不過好在,那蒼老的面孔只是注視著楚源,並沒有動手,而是繼續處理面前的二人。

  僅僅片刻,紅臉老者便被一具骨傀從背後貫穿胸膛,黑液順著肋骨湧入體內,將他整個人染成烏黑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呼救,喉嚨里湧出的卻是同樣的黑液,轉眼間便與那些骨傀融為一體,成為其中一員。

  陰鷙青年見狀,終於徹底崩潰。

  他捨棄寒冰飛劍,燃燒精血施展遁術,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

  然而那青銅酒樽中探出一隻由黑液凝聚的巨手,五指張開,竟將那血光硬生生攥在掌心。

  」不——」

  慘叫聲中,血光熄滅。

  第三張面孔浮現在黑液表面,與其他亡魂一同沉浮。

  楚源渾身僵硬,不敢有絲毫動彈。

  三個化神後期修士啊,竟然連神魂都沒跑掉!

  那青銅酒樽中的蒼老面孔緩緩轉動,幽綠與漆黑交織的眼眶掃過滿地狼藉,最終又落回楚源藏身的岩壁之後。

  楚源只覺一股冰冷的注視穿透層層岩石,直達神魂深處。

  灰鶴符文在他識海中瘋狂震顫,羽翼間的陰寒氣息與那樽中黑液形成某種詭異的牽引,仿佛兩頭饑渴的野獸在隔空對視。

  」小輩……」

  一道蒼老的神念直接傳入楚源識海,沙啞如砂紙摩擦枯骨。

  」你身上有……熟悉的氣息……」

  楚源渾身汗毛倒豎。

  這化神亡靈竟還保留著靈智,而非尋常亡靈那般渾渾噩噩!

  五彩蘊神蓮在頭頂急速旋轉,五色神光催動到極致,可惜楚源此時根本動彈不得!

  那蒼老面孔的眼眶中,幽綠與漆黑交織的光芒如同兩柄利劍,將楚源周身每一寸空間都鎖定得死死的。

  」必須要逃……」

  楚源身形暴起,五彩蘊神蓮五色神光暴漲,在身後拖出一道絢爛的光尾。


  他不敢回頭,更不敢有絲毫猶豫,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朝著灰鶴符文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想走?」

  那蒼老面孔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刺耳。

  只見那樽中黑液劇烈翻湧,一隻由漆黑液體凝聚的巨手破空而出,五指張開,遮天蔽日般朝楚源抓來。

  所過之處,灰白霧氣被腐蝕出漆黑的空洞,連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響。

  楚源後背發涼,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五彩蘊神蓮上,蓮台頓時光芒大盛,五色神光交織成一道光幕擋在身後。

  」轟!」

  巨手與光幕碰撞,楚源如遭雷擊,整個人被震得向前拋飛,口中鮮血狂噴。

  那五色光幕只支撐了半息便支離破碎,卻也為他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他借著這股衝擊力,身形在空中急轉,朝著左側一片嶙峋的骨山撞去。那裡灰白霧氣最為濃郁,或許能遮掩一二。

  」螻蟻……」

  蒼老神念中帶著一絲玩味,仿佛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那隻黑液巨手並未追擊,而是懸停在半空,五指緩緩收攏。

  楚源心頭警兆大生,還未落地,便覺周身空間驟然凝固,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禁錮。

  」空間封鎖!」

  楚源駭然失色。這化神亡靈生前究竟是何等修為,死後竟還能施展如此神通!

  他瘋狂催動體內靈力,五彩蘊神蓮在頭頂劇烈震顫,蓮瓣邊緣甚至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給我破!」

  五色神光如利劍般向四面八方激射,將那凝固的空間刺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楚源只覺周身一松,身形再次向前疾沖。

  然而就是這瞬息耽擱,那青銅酒樽已破空而至,樽中黑液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在楚源前方凝聚成一堵漆黑的牆壁。

  牆壁之上,三張扭曲的面孔浮浮沉沉,正是趙恆、紅臉老者與那陰鷙青年。

  他們張口無聲嘶吼,眼眶中流淌的黑液如同淚水,伸出手臂向楚源抓來,仿佛要將他也拖入這永恆的囚籠。

  」滾!」

  楚源雙目赤紅,袖中飛出一道赤紅符籙,正是月影所贈的五階極品攻擊真符」九火焚天符」。

  「敕!」

  符籙炸裂,化作一頭百丈火鳳,裹挾著焚盡八荒的恐怖高溫,狠狠撞向那堵黑液牆壁。

  」嗤嗤嗤——」

  黑液與烈焰交織,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

  火鳳的羽翼被黑液侵蝕得千瘡百孔,卻也將那牆壁灼燒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楚源身形如電,從缺口中一穿而過。

  身後傳來那蒼老面孔的怒嘯,整片灰白霧氣都在這聲浪中劇烈翻湧。

  楚源不敢回頭,只覺後背如被萬針攢刺,那是黑液濺射的餘波,所過之處連護體靈光都被腐蝕出斑駁的孔洞。

  他強忍劇痛,動用最後一枚遁空真符。

  身形瞬間模糊,再出現時已在十萬里之外。

  這已是遁空符的極限距離,而那蒼老神念的鎖定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楚源不敢停歇,繼續催動五彩蘊神蓮,借著霧氣的遮掩,在山巒骨林之間瘋狂穿行。

  約莫奔逃了半個時辰,那如影隨形的死亡威脅才漸漸淡去。

  楚源跌坐在一處骨隙之中,大口喘息,口中滿是血腥味。

  他低頭查看傷勢,只見後背衣衫盡毀,皮肉上布滿細密的黑色紋路,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黑液侵蝕……」

  楚源面色陰沉,連忙取出一瓶療傷丹藥吞服,又以靈力將那些黑色紋路逼向一處,最終凝聚成一滴烏黑的血珠,從指尖逼出。

  血珠落地,竟將下方的枯骨腐蝕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

  楚源心有餘悸。

  若非他反應及時,又有兩道五階極品真符相護,此刻恐怕已與那趙恆等人一樣,成為那青銅樽中的囚魂。

  他盤膝調息片刻,待靈力恢復三成,這才重新感應識海中的灰鶴符文。


  那符文的指引愈發清晰,就在前方不足千里之處。

  而更讓楚源在意的是,經過方才那場生死追逐,灰鶴符文羽翼間的陰寒氣息似乎更濃郁了一些!

  楚源眉頭緊鎖。

  這歸墟秘境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詭異。

  那青銅酒樽、化神亡靈、黑液骨傀,還有這灰鶴符文的異動,彼此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聯繫?

  只是這遁空真符,又給他整哪裡來了?

  楚源抬頭望向周圍的灰霧。

  良久,也沒有確認自己的位置,不過很快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無論前方是何等兇險,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便沒有回頭的道理。

  楚源起身,五彩蘊神蓮在頭頂緩緩旋轉,五色神光將周身氣息盡數收斂。

  他不再疾馳,而是如同一道幽靈,在灰白霧氣中悄然潛行。

  行約五百里,前方的霧氣忽然變得稀薄。

  一座巨大的深淵橫亘在楚源面前,深淵之上,懸浮著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橋樑。

  橋身蜿蜒曲折,沒入對岸翻湧的灰霧之中,不知通向何方。

  而在橋樑的入口處,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

  碑上刻著三個古篆大字,與那斷劍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歸墟橋」。

  楚源目光微凝,凝視著那三個古篆大字。

  他緩步走近石碑,發現碑身底部還刻著幾行小字,字跡潦草,仿佛是在極度驚恐中倉促留下:

  」過橋者,棄生死。」

  」回首者,化骨泥。」

  楚源心中一凜。

  這碑文與其說是警示,倒更像是一道詛咒。

  楚源抬頭望向那座白骨橋樑,橋身由無數大小不一的骨骼交錯堆疊而成,有人骨,有獸骨,還有些形狀詭異的骨骼根本辨認不出來歷。

  那些骨骼之間並非緊密咬合,而是留有無數縫隙,透過縫隙望去,深淵之下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更令楚源在意的是,橋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霧氣,與周圍翻湧的霧氣不同,這層霧氣靜止不動,如同凝固的霜花。

  識海中的灰鶴符文再次震顫起來,羽翼舒展,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

  那鳴叫中竟帶著一絲急切,仿佛在催促他儘快過橋。

  楚源深吸一口氣,將五彩蘊神蓮催動到極致,五色神光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

  他踏上橋面的第一步,那層靜止的灰白霧氣便如同活物般向兩側退開,露出下方森白的骨骼。

  」咔——」

  一聲輕響從腳下傳來。

  楚源低頭看去,只見一塊腿骨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絲絲黑液,與那青銅酒樽中的液體如出一轍。

  他心頭劇震,連忙後退一步。

  然而那黑液並未追擊,只是靜靜懸浮在楚源身前。

  不等楚源有所動作,識海中的灰鶴符文猛然爆發出光芒,將那黑液牽引至楚源體內,被其吸收。

  同時楚源也得到了些許好處,歸源福地竟然憑空擴張方圓一里!

  要知道他的福地已經達到方圓兩千八百里了,如今每擴一里,需楚源兩月苦修!

  如今卻這般輕鬆,就擴張一里!

  發財了!

  楚源目光火熱的看向其餘骨架

  那些散落在橋面上的骨骼,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不再是陰森的死物,而是堆積如山的修行資糧。

  他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二步,靴底落在一塊臂骨之上。

  灰白霧氣再次退散,骨骼表面的裂紋中果然又滲出縷縷黑液,如同被喚醒的毒蛇,緩緩昂起頭顱。

  灰鶴符文興奮地鳴叫著,羽翼間的陰寒氣息化作無形的絲線,將那黑液牽引而來。

  楚源只覺一股冰涼徹骨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最終匯入識海深處的歸源福地。

  福地邊界微微震顫,原本混沌的虛空向外擴張,山川河流、草木靈植隨之延伸,方圓又增一里。

  」果然如此……」

  楚源眼中精光閃爍。

  這白骨橋樑上的黑液,與那青銅酒樽中的液體同出一源,卻似乎更加精純溫和,經過灰鶴符文的轉化,便能直接被福地吸收。

  他不再猶豫,步伐加快,每一步踏出都精準落在那些滲黑液的骨骼之上。

  第三里、第四里、第五里……

  歸源福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楚源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福地中靈氣的濃度在不斷提升,那些原本稀疏的靈植開始抽枝發芽,幾處靈泉的泉眼也愈發充沛。

  然而隨著他不斷深入,橋面上的骨骼也逐漸發生變化。

  起初只是些尋常的腿骨臂骨,越往深處,骨骼的體積便越大,形態也愈發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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