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北溟
「要不算了吧，就當個普通人也行……」
然而就在這沮喪的念頭剛剛升起的下一秒。
一股熾熱的情感猛地從心底竄起。
瞬間燒盡了所有軟弱。
「不！我絕不能放棄！」
吳金蘭猛地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甚至隱隱泛紅。
她一拳砸在身旁冰冷堅硬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白色粉塵簌簌落下。
她從貼身的衣物內袋裡，掏出一個層層包裹的舊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勉強還能用。
電量只剩最後的百分之二十了。
她熟練地解鎖，點開一個加密的聊天軟體。
找到最頂端那個已經變成灰色的頭像，備註是「弟弟吳起程」。
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
「姐，你到哪了？」
「千萬別來市中心！亂了！全亂了！」
「我在往城北的工業園區跑，聽說那邊有庇護所！」
「姐，如果你能看到，千萬小心！別相信任何人！」
「我聽說……花海市庇護所進去條件很苛刻，普通人要做很多苦工，跟黑奴差不多……」
「但至少安全點吧？我先去看看。」
「姐，有個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打聽到一點消息，庇護所里那個負責研究的陳博士……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最近一直在招志願者做活體實驗，給的食物報酬很高。」
「但進去的人……有的殘了，有的再也沒出來……」
「鬧出過十幾起事故了，都被壓下來了。」
「我有點怕……」
「姐，我會小心的。」
「你也要保重。」
「一定要活著見面！」
……
信息到此為止。
之後再也沒能和她弟弟聯繫上。
吳金蘭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文字。
尤其是關於「陳博士」和「活體實驗」的一部分。
十幾起事故……殘疾……死亡……
「小弟……」
她的聲音沙啞。
她和弟弟相差十歲，父母早亡，是她這個姐姐半工半讀。
後來乾脆去國外掙賣命錢，才把弟弟供上了大學。
姐弟倆聚少離多，她滿心愧疚。
只想等這次回國穩定下來，好好補償弟弟，看著他成家立業……
卻沒想到，等來的是詭異降臨和弟弟身處險境的噩耗。
「說不定哪天……就輪到我弟弟了……」
她無法想像從小性格就內向又善良的弟弟。
如果落入那種瘋狂科學家的手中，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砰！」
又是一拳，狠狠砸在牆上！
她的拳峰瞬間紅腫破皮，滲出血來，但她渾然不覺。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吳金蘭咬著牙，
「我一定要變強，一定要儘快趕到花海市庇護所！」
「一定要找到弟弟！把他從那個鬼地方帶出來！」
「陳博士……活體實驗……」
她眼中寒光閃爍，將那破碎手機緊緊抓著。
「誰要是敢動我弟弟一根汗毛……」
「我吳金蘭發誓，就算拼上這條命，變成詭異，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便利店內，重新歸於寂靜。
只有她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和外面永不停歇的風雪嗚咽聲。
……
就在蘇澈和李可兒還在越野車裡面溫存時。
「突突突……」
「嗡嗡——！」
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摩托車快速朝著車隊臨時停泊的這片區域駛來。
蘇澈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經過雙序列對身體素質的全面強化，他的五感早已遠超常人。
蘇澈使用【先驅序列——感知能力】探查了一下……是人類序列者能量反應。
這股能量波動不算特別強大，大概也就序列1的水平。
蘇澈看了一眼身旁裹著毛毯睡覺，臉頰紅撲撲的李可兒道：「你繼續睡，我去外面看一下。」
李可兒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下：「嗯……好……」
蘇澈動作利落跨到了駕駛座，拉開車門，凜冽的風雪瞬間灌入，衝散了車內的暖氣。
他反手關好車門，身影沒入漫天飛雪之中。
站在車邊，蘇澈的目光穿透越來越密集的雪幕，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盡頭一個黑色的輪廓的摩托車影子正破開風雪，朝著這邊駛來。
騎車的人同樣一身漆黑，戴著全覆蓋式的黑色頭盔。
蘇澈眯起眼睛，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同時他掏出手機，給孫淼淼發了條消息：「帶上錢學裔，來我這邊……有序列者來了。」
消息剛發送出去，那輛黑色摩托車已經駛到了近前。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蘇澈。
車速減緩，最終在距離蘇澈大約五六米遠的路邊穩穩停下。
車輪在積雪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那人動作利落地踢下摩托車側撐，長腿一跨，從車上下來。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車隊那些或破損或完好的車輛，以及遠處的大貨車。
最後目光落在了正靜靜打量著他的蘇澈身上。
他抬手摘下了黑色頭盔。
一頭如同火焰般鮮艷，在灰白風雪背景中反而顯得格外刺眼的紅色長髮如同瀑布般披散下來。
髮絲在寒風中微微飄動。
頭盔下的臉，出乎意料的俊俏。
皮膚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下巴尖削，鷹鉤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瞳孔是罕見的淺琥珀色。
他隨手將頭盔掛在摩托車把上，然後理了理被頭盔壓得有些凌亂的長髮。
做完這些，他才邁開步子，朝著蘇澈走了過來，步伐不疾不徐。
黑色超緊身的皮衣皮褲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
腳下是一雙厚底馬丁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配合他那頭紅髮，整個人感覺透著一股精緻的氣質。
他在蘇澈面前大約兩米處站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伸出一隻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手指修長蒼白。
「你好，」
他的聲音響起，音色偏中性，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我叫李北溟。」
「李北溟的北，李北溟的溟。」
「我碰巧路過此地，看這邊有車隊，就過來打個招呼。」
「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同行一段？」
蘇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那頭扎眼的紅髮。
「蘇澈。」
蘇澈言簡意賅，同時也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然而就在這沮喪的念頭剛剛升起的下一秒。
一股熾熱的情感猛地從心底竄起。
瞬間燒盡了所有軟弱。
「不！我絕不能放棄！」
吳金蘭猛地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甚至隱隱泛紅。
她一拳砸在身旁冰冷堅硬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白色粉塵簌簌落下。
她從貼身的衣物內袋裡，掏出一個層層包裹的舊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勉強還能用。
電量只剩最後的百分之二十了。
她熟練地解鎖，點開一個加密的聊天軟體。
找到最頂端那個已經變成灰色的頭像，備註是「弟弟吳起程」。
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
「姐，你到哪了？」
「千萬別來市中心！亂了！全亂了！」
「我在往城北的工業園區跑，聽說那邊有庇護所！」
「姐，如果你能看到，千萬小心！別相信任何人！」
「我聽說……花海市庇護所進去條件很苛刻，普通人要做很多苦工，跟黑奴差不多……」
「但至少安全點吧？我先去看看。」
「姐，有個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打聽到一點消息，庇護所里那個負責研究的陳博士……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最近一直在招志願者做活體實驗，給的食物報酬很高。」
「但進去的人……有的殘了，有的再也沒出來……」
「鬧出過十幾起事故了，都被壓下來了。」
「我有點怕……」
「姐，我會小心的。」
「你也要保重。」
「一定要活著見面！」
……
信息到此為止。
之後再也沒能和她弟弟聯繫上。
吳金蘭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文字。
尤其是關於「陳博士」和「活體實驗」的一部分。
十幾起事故……殘疾……死亡……
「小弟……」
她的聲音沙啞。
她和弟弟相差十歲，父母早亡，是她這個姐姐半工半讀。
後來乾脆去國外掙賣命錢，才把弟弟供上了大學。
姐弟倆聚少離多，她滿心愧疚。
只想等這次回國穩定下來，好好補償弟弟，看著他成家立業……
卻沒想到，等來的是詭異降臨和弟弟身處險境的噩耗。
「說不定哪天……就輪到我弟弟了……」
她無法想像從小性格就內向又善良的弟弟。
如果落入那種瘋狂科學家的手中，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砰！」
又是一拳，狠狠砸在牆上！
她的拳峰瞬間紅腫破皮，滲出血來，但她渾然不覺。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吳金蘭咬著牙，
「我一定要變強，一定要儘快趕到花海市庇護所！」
「一定要找到弟弟！把他從那個鬼地方帶出來！」
「陳博士……活體實驗……」
她眼中寒光閃爍，將那破碎手機緊緊抓著。
「誰要是敢動我弟弟一根汗毛……」
「我吳金蘭發誓，就算拼上這條命，變成詭異，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便利店內，重新歸於寂靜。
只有她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和外面永不停歇的風雪嗚咽聲。
……
就在蘇澈和李可兒還在越野車裡面溫存時。
「突突突……」
「嗡嗡——！」
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摩托車快速朝著車隊臨時停泊的這片區域駛來。
蘇澈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經過雙序列對身體素質的全面強化，他的五感早已遠超常人。
蘇澈使用【先驅序列——感知能力】探查了一下……是人類序列者能量反應。
這股能量波動不算特別強大，大概也就序列1的水平。
蘇澈看了一眼身旁裹著毛毯睡覺，臉頰紅撲撲的李可兒道：「你繼續睡，我去外面看一下。」
李可兒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下：「嗯……好……」
蘇澈動作利落跨到了駕駛座，拉開車門，凜冽的風雪瞬間灌入，衝散了車內的暖氣。
他反手關好車門，身影沒入漫天飛雪之中。
站在車邊，蘇澈的目光穿透越來越密集的雪幕，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盡頭一個黑色的輪廓的摩托車影子正破開風雪，朝著這邊駛來。
騎車的人同樣一身漆黑，戴著全覆蓋式的黑色頭盔。
蘇澈眯起眼睛，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同時他掏出手機，給孫淼淼發了條消息：「帶上錢學裔，來我這邊……有序列者來了。」
消息剛發送出去，那輛黑色摩托車已經駛到了近前。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蘇澈。
車速減緩，最終在距離蘇澈大約五六米遠的路邊穩穩停下。
車輪在積雪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那人動作利落地踢下摩托車側撐，長腿一跨，從車上下來。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車隊那些或破損或完好的車輛，以及遠處的大貨車。
最後目光落在了正靜靜打量著他的蘇澈身上。
他抬手摘下了黑色頭盔。
一頭如同火焰般鮮艷，在灰白風雪背景中反而顯得格外刺眼的紅色長髮如同瀑布般披散下來。
髮絲在寒風中微微飄動。
頭盔下的臉，出乎意料的俊俏。
皮膚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下巴尖削，鷹鉤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瞳孔是罕見的淺琥珀色。
他隨手將頭盔掛在摩托車把上，然後理了理被頭盔壓得有些凌亂的長髮。
做完這些，他才邁開步子，朝著蘇澈走了過來，步伐不疾不徐。
黑色超緊身的皮衣皮褲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
腳下是一雙厚底馬丁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配合他那頭紅髮，整個人感覺透著一股精緻的氣質。
他在蘇澈面前大約兩米處站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伸出一隻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手指修長蒼白。
「你好，」
他的聲音響起，音色偏中性，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我叫李北溟。」
「李北溟的北，李北溟的溟。」
「我碰巧路過此地，看這邊有車隊，就過來打個招呼。」
「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同行一段？」
蘇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那頭扎眼的紅髮。
「蘇澈。」
蘇澈言簡意賅，同時也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