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8章 免死牌
遠方一個聲音傳來，童青山竟然被一個虛空囚籠給困在了原地。
組成囚籠的那些光柱通體赤金，表面流淌著細密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囚籠。
同時，童青山的頭頂上空，一張奇異的神符凝聚出來。
那道符文無根無基，像是從虛空中自行凝現，又像是有人用硃砂直接寫在虛空之中，散發著神威赫赫，光耀四方。
有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起來：「是九幽符門的靈犀一點！」
「天哪！九幽符門的大人物到了！」
木懷恩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他從椅子上掙扎了一下，聲音沙啞卻帶著狂喜：
「弟弟！我弟弟來了！」
遠方的天際，一個黑衣道人凌空虛度而來。
他身形清瘦，穿著素黑色的道袍，袍角在風中紋絲不動，腳下踩著一道無形的氣流，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之間便從遠處的天際線逼近到了演武場上空。
他身後的一步幽空間之中，一條巨蛇盤旋如輪。
那巨蛇的蛇身粗如水桶，通體覆蓋著黑金色的鱗片，一條獨眼長在眉心正中，豎瞳幽綠，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張楚心中一沉，這是一位七次幽覺的高手！
只有七次幽覺的人物，身後一步幽的虛空中，才會出現這種強大的生靈作為異象。
左公語氣凝重，念出了那人的名字：「費松！」
花婆婆、病鬼、歡猴也同時表情凝重起來，四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黑衣道人。
費松來自另一座大城華陽城，同樣是幽覺七次的超級高手，但這個人比雲翁城四怪加起來還厲害。
因為費松來自九幽符門，不需要任何解釋，單單九幽符門這個身份，在寂滅淵內就是同境界的巔峰存在。
費松落在看台上方，懸停在離地三尺的高度，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木懷恩臉上，開口喊了一聲：
「哥哥。」
現場一片寂靜。
左七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震動：「哥哥？費松，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從未聽說你有個姓木的哥哥！」
花婆婆也皺起了眉頭：「費松，你不是孤兒嗎？」
費松面色不改，語氣平淡：「我本名木懷義，木懷恩就是我的親生大哥。」
「我之所以改名費松，不過是因為仇敵太多，害怕大哥一家被暗算。」
說完，他輕聲咳嗽了一下，嘴角竟然咳出了一縷血。
木懷恩見狀，頓時大驚：「弟弟，你怎麼了？」
費松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只是受了些傷，再也不能進入下一境界了。」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轉，冰冷的說道：「雖然受了傷，但也容不得宵小欺壓。」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張楚和童青山：「想不到啊，兩個幽覺四次的年輕人，竟然敢欺負到我大哥頭上了。」
他忽然目光如電，盯著張楚和童青山，聲音陡然沉了下去：「你們，死罪！」
他身後的一步幽空間之中，那條巨蛇的獨眼突然放出奇異的光芒，幽綠色的豎瞳中光芒暴漲。
同一時間，一股恐怖的壓迫感朝著張楚和童青山壓了下來，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了，連看台上的木板都在嘎吱作響。
張楚目光一凝，定咒杵捏在了手中，就要動手。
幽覺七次？真以為張楚拿他沒辦法麼？
定咒杵在張楚手中能發揮的作用，可比在馬年吉手中厲害多了。
但就在這時，程禮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沒大沒小！」
隨著程禮的聲音落下，他身後那個七次幽覺的弟子一步踏出，橫擋在童青山面前。
那個弟子雙臂張開，周身幽力湧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牆，將費松的氣勢完全擋了下來。
費松目光冰冷地掃過程禮：「天心正宗，你，想幹什麼？」
程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主持公道。」
費松的目光在程禮身後掃了一圈，發現數位天心正宗的弟子同時運轉幽力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又看了看周圍，劍廬蘇氏、長空閣、幽音谷、影淵樓、明光寺的人竟然也紛紛有弟子起身，各自站到了張楚和童青山的兩側。
甚至，那困住童青山的囚籠，此刻不斷扭曲，瓦解，竟然要被幾個高手暗暗破解掉了。
費松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沉了幾分：「看來，我哥哥是犯了眾怒！」
程禮哼道：「你還不笨。」
木懷恩從看台上掙扎著站起來，腳步踉蹌地往前走了兩步，指著張楚和童青山大喊道：
「弟弟！都怪張楚和童青山！」
「木綰綰被他們害死了，我為了給綰綰報仇，不過是屠了幾個小村，他們竟然想殺我！」
「就為了幾個賤民啊，他們就想殺我！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這些名門，他們發了瘋一樣，紛紛向著張楚和童青山這兩個賤民，簡直是豈有此理！」
費松聽了，點了點頭：
「大哥說的對，幾個賤民，確實死不足惜。」
他又掃了一眼周圍的各大名門：「不過，既然各大名門要一個說法，那便給他們一個說法。」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黑漆漆的牌子。
那牌子大約巴掌大小，質地非金非木，表面刻著三個大字，筆力蒼勁，入木三分：免死牌。
免死牌這東西一出現，所有名師都站了起來。
程禮第一個上前半步，倒吸了一口冷氣，其餘的幾位名師也紛紛從座位上起身，目光齊齊落在那塊黑漆漆的牌子上。
蘇幕卿攥緊了桌沿，左七渡的眉頭鎖成了川字，連一直閉著眼睛的花婆婆都微微偏過了頭。
費松目如鷹勾，舉著免死牌緩緩掃視四方，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全場所有的雜音：「諸位，可認得這東西？」
眾人先是一陣沉默，久久無人作聲。
但最終，還是程禮先開口，語氣里有幾分沉重：
「認得，這是寂滅淵的免死牌，一旦持有，任何人不得加害。」
「否則，一步幽內必降雷劫，誅滅其妻兒，無一可免。」
他頓了一頓，目光轉向費松：「不過，這免死牌，只有對寂滅淵有大功績者才可以獲得，你是怎麼獲得的？」
費松面色不改：「我九幽符門曾經奉命尋找一步幽的源頭，許多人為此負傷。」
「我們弄清楚了一步幽世界的一些本質，我也因此而負傷。」
他把牌子在掌心裡翻了個面：「這免死牌，便是寂滅淵的天地大道獎勵給我的。」
說罷他輕輕一拋，免死牌划過一道弧線落入了木懷恩的手中。
木懷恩雙手接住牌子，死死抱在懷裡，像是抱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費松環視四周，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依照寂滅淵的規則，凡見到免死牌者，若是對方有危險，必須傾力保護。」
「諸位名門名師，我說的可對？」
所有名門名師，再次一陣沉默。
最終，還是程禮感嘆道：「確實有這個規矩。」
「因為，免死牌，便代表著大功績。」
「任何名門中人，面對持有免死牌的人，都必須傾力保護。一旦放任持牌者身死，見到這一幕的名門中人，都會受到懲罰。」
周圍，其他名門中人也都嘆了一口氣。
蘇幕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面色複雜。
幽音谷的琴師把按在琴弦上的手收了回來，影淵樓的黑袍人把邁出的半步收了回去。
左七渡走到張楚身邊，壓低聲音說：「算了吧，有免死牌在手，今天，不可能殺了木懷恩。」
其他名門中人也附和道：「是啊，免死牌是寂滅淵的天道產物，在他手中，我們不僅不能動手，還必須保護他。」
張楚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那塊免死牌上，又問了一句：
「免死牌，還能贈人？」
程禮無奈地點頭：「確實能贈人。」
木懷恩一聽，立刻把免死牌抱得更緊了，臉上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狂喜。
他轉身朝著費松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急切：
「弟弟！快快快！殺死他們兩個！他們不死我睡不著！」
費松的目光落在張楚和童青山身上，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兩人，像是在看兩隻已經被按住頭的蟲子：
「你們倆，給我哥哥磕三百個響頭，然後自廢幽力，我饒你們一命。」
張楚卻笑了。
他看著費松，語氣平靜：「你的免死牌給了木懷恩，那你想沒想過，你自己會死？」
費松掃視了一圈四周各大名門的名師，又看了看張楚，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別說他們殺不掉我，就算他們聯手是我的對手，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你們兩個無名小卒，得罪九幽符門？」
張楚則緩緩搖頭：「誰說，需要別人動手了？」
費松的目光陡然轉冷：「再不磕頭，就算他們保你，我也要廢了你們兩個。」
張楚卻忽然笑了起來：「費松，你聽說過天譴嗎？」
費鬆開始不耐煩了，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幽力如潮水般湧起，空氣都因為他的威壓而微微扭曲：
「一個四境界的小東西，也敢跟我故弄玄虛？」
「我數三個數，你再不跪下，即便是天心正宗阻攔，我也要拍碎你的腦袋。」
他一字一頓地開始數數：「一！」
張楚袖中，定咒杵緩緩發光，墨黑色的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的銀色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甦醒。
「二！」費松面無表情，繼續數數。
張楚心念一動：「小豬！」
識海中，那小豬惡魔一個骨碌翻身爬了起來，兩眼冒出精光。
小豬惡魔的嘴巴一張一合，一段隱秘的咒術散手無聲無息地釋放出來。
落星術，威力其實很一般，張楚很少動用，但這東西的好處在於十分隱秘，從外界看根本看不出是張楚施展，連一絲神魂波動都感知不到。
那股隱秘的咒術力量瞬間湧入張楚手中的定咒杵，兩者融合的瞬間，定咒杵上的銀色紋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暗淡，像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一個點。
費松的「三」出口了：
「三！」
聲音剛剛落下，他的頭頂上空突然一聲炸雷響徹雲霄。
一顆棗核那麼大的流星，從虛空中憑空凝現，邊緣冒著刺人眼目的藍光，內核仿佛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剎那間從費松的頭頂砸落！
組成囚籠的那些光柱通體赤金，表面流淌著細密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囚籠。
同時，童青山的頭頂上空，一張奇異的神符凝聚出來。
那道符文無根無基，像是從虛空中自行凝現，又像是有人用硃砂直接寫在虛空之中，散發著神威赫赫，光耀四方。
有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起來：「是九幽符門的靈犀一點！」
「天哪！九幽符門的大人物到了！」
木懷恩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他從椅子上掙扎了一下，聲音沙啞卻帶著狂喜：
「弟弟！我弟弟來了！」
遠方的天際，一個黑衣道人凌空虛度而來。
他身形清瘦，穿著素黑色的道袍，袍角在風中紋絲不動，腳下踩著一道無形的氣流，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之間便從遠處的天際線逼近到了演武場上空。
他身後的一步幽空間之中，一條巨蛇盤旋如輪。
那巨蛇的蛇身粗如水桶，通體覆蓋著黑金色的鱗片，一條獨眼長在眉心正中，豎瞳幽綠，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張楚心中一沉，這是一位七次幽覺的高手！
只有七次幽覺的人物，身後一步幽的虛空中，才會出現這種強大的生靈作為異象。
左公語氣凝重，念出了那人的名字：「費松！」
花婆婆、病鬼、歡猴也同時表情凝重起來，四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黑衣道人。
費松來自另一座大城華陽城，同樣是幽覺七次的超級高手，但這個人比雲翁城四怪加起來還厲害。
因為費松來自九幽符門，不需要任何解釋，單單九幽符門這個身份，在寂滅淵內就是同境界的巔峰存在。
費松落在看台上方，懸停在離地三尺的高度，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木懷恩臉上，開口喊了一聲：
「哥哥。」
現場一片寂靜。
左七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震動：「哥哥？費松，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從未聽說你有個姓木的哥哥！」
花婆婆也皺起了眉頭：「費松，你不是孤兒嗎？」
費松面色不改，語氣平淡：「我本名木懷義，木懷恩就是我的親生大哥。」
「我之所以改名費松，不過是因為仇敵太多，害怕大哥一家被暗算。」
說完，他輕聲咳嗽了一下，嘴角竟然咳出了一縷血。
木懷恩見狀，頓時大驚：「弟弟，你怎麼了？」
費松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只是受了些傷，再也不能進入下一境界了。」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轉，冰冷的說道：「雖然受了傷，但也容不得宵小欺壓。」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張楚和童青山：「想不到啊，兩個幽覺四次的年輕人，竟然敢欺負到我大哥頭上了。」
他忽然目光如電，盯著張楚和童青山，聲音陡然沉了下去：「你們，死罪！」
他身後的一步幽空間之中，那條巨蛇的獨眼突然放出奇異的光芒，幽綠色的豎瞳中光芒暴漲。
同一時間，一股恐怖的壓迫感朝著張楚和童青山壓了下來，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了，連看台上的木板都在嘎吱作響。
張楚目光一凝，定咒杵捏在了手中，就要動手。
幽覺七次？真以為張楚拿他沒辦法麼？
定咒杵在張楚手中能發揮的作用，可比在馬年吉手中厲害多了。
但就在這時，程禮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沒大沒小！」
隨著程禮的聲音落下，他身後那個七次幽覺的弟子一步踏出，橫擋在童青山面前。
那個弟子雙臂張開，周身幽力湧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牆，將費松的氣勢完全擋了下來。
費松目光冰冷地掃過程禮：「天心正宗，你，想幹什麼？」
程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主持公道。」
費松的目光在程禮身後掃了一圈，發現數位天心正宗的弟子同時運轉幽力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又看了看周圍，劍廬蘇氏、長空閣、幽音谷、影淵樓、明光寺的人竟然也紛紛有弟子起身，各自站到了張楚和童青山的兩側。
甚至，那困住童青山的囚籠，此刻不斷扭曲，瓦解，竟然要被幾個高手暗暗破解掉了。
費松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沉了幾分：「看來，我哥哥是犯了眾怒！」
程禮哼道：「你還不笨。」
木懷恩從看台上掙扎著站起來，腳步踉蹌地往前走了兩步，指著張楚和童青山大喊道：
「弟弟！都怪張楚和童青山！」
「木綰綰被他們害死了，我為了給綰綰報仇，不過是屠了幾個小村，他們竟然想殺我！」
「就為了幾個賤民啊，他們就想殺我！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這些名門，他們發了瘋一樣，紛紛向著張楚和童青山這兩個賤民，簡直是豈有此理！」
費松聽了，點了點頭：
「大哥說的對，幾個賤民，確實死不足惜。」
他又掃了一眼周圍的各大名門：「不過，既然各大名門要一個說法，那便給他們一個說法。」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黑漆漆的牌子。
那牌子大約巴掌大小，質地非金非木，表面刻著三個大字，筆力蒼勁，入木三分：免死牌。
免死牌這東西一出現，所有名師都站了起來。
程禮第一個上前半步，倒吸了一口冷氣，其餘的幾位名師也紛紛從座位上起身，目光齊齊落在那塊黑漆漆的牌子上。
蘇幕卿攥緊了桌沿，左七渡的眉頭鎖成了川字，連一直閉著眼睛的花婆婆都微微偏過了頭。
費松目如鷹勾，舉著免死牌緩緩掃視四方，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全場所有的雜音：「諸位，可認得這東西？」
眾人先是一陣沉默，久久無人作聲。
但最終，還是程禮先開口，語氣里有幾分沉重：
「認得，這是寂滅淵的免死牌，一旦持有，任何人不得加害。」
「否則，一步幽內必降雷劫，誅滅其妻兒，無一可免。」
他頓了一頓，目光轉向費松：「不過，這免死牌，只有對寂滅淵有大功績者才可以獲得，你是怎麼獲得的？」
費松面色不改：「我九幽符門曾經奉命尋找一步幽的源頭，許多人為此負傷。」
「我們弄清楚了一步幽世界的一些本質，我也因此而負傷。」
他把牌子在掌心裡翻了個面：「這免死牌，便是寂滅淵的天地大道獎勵給我的。」
說罷他輕輕一拋，免死牌划過一道弧線落入了木懷恩的手中。
木懷恩雙手接住牌子，死死抱在懷裡，像是抱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費松環視四周，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依照寂滅淵的規則，凡見到免死牌者，若是對方有危險，必須傾力保護。」
「諸位名門名師，我說的可對？」
所有名門名師，再次一陣沉默。
最終，還是程禮感嘆道：「確實有這個規矩。」
「因為，免死牌，便代表著大功績。」
「任何名門中人，面對持有免死牌的人，都必須傾力保護。一旦放任持牌者身死，見到這一幕的名門中人，都會受到懲罰。」
周圍，其他名門中人也都嘆了一口氣。
蘇幕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面色複雜。
幽音谷的琴師把按在琴弦上的手收了回來，影淵樓的黑袍人把邁出的半步收了回去。
左七渡走到張楚身邊，壓低聲音說：「算了吧，有免死牌在手，今天，不可能殺了木懷恩。」
其他名門中人也附和道：「是啊，免死牌是寂滅淵的天道產物，在他手中，我們不僅不能動手，還必須保護他。」
張楚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那塊免死牌上，又問了一句：
「免死牌，還能贈人？」
程禮無奈地點頭：「確實能贈人。」
木懷恩一聽，立刻把免死牌抱得更緊了，臉上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狂喜。
他轉身朝著費松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急切：
「弟弟！快快快！殺死他們兩個！他們不死我睡不著！」
費松的目光落在張楚和童青山身上，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兩人，像是在看兩隻已經被按住頭的蟲子：
「你們倆，給我哥哥磕三百個響頭，然後自廢幽力，我饒你們一命。」
張楚卻笑了。
他看著費松，語氣平靜：「你的免死牌給了木懷恩，那你想沒想過，你自己會死？」
費松掃視了一圈四周各大名門的名師，又看了看張楚，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別說他們殺不掉我，就算他們聯手是我的對手，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你們兩個無名小卒，得罪九幽符門？」
張楚則緩緩搖頭：「誰說，需要別人動手了？」
費松的目光陡然轉冷：「再不磕頭，就算他們保你，我也要廢了你們兩個。」
張楚卻忽然笑了起來：「費松，你聽說過天譴嗎？」
費鬆開始不耐煩了，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幽力如潮水般湧起，空氣都因為他的威壓而微微扭曲：
「一個四境界的小東西，也敢跟我故弄玄虛？」
「我數三個數，你再不跪下，即便是天心正宗阻攔，我也要拍碎你的腦袋。」
他一字一頓地開始數數：「一！」
張楚袖中，定咒杵緩緩發光，墨黑色的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的銀色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甦醒。
「二！」費松面無表情，繼續數數。
張楚心念一動：「小豬！」
識海中，那小豬惡魔一個骨碌翻身爬了起來，兩眼冒出精光。
小豬惡魔的嘴巴一張一合，一段隱秘的咒術散手無聲無息地釋放出來。
落星術，威力其實很一般，張楚很少動用，但這東西的好處在於十分隱秘，從外界看根本看不出是張楚施展，連一絲神魂波動都感知不到。
那股隱秘的咒術力量瞬間湧入張楚手中的定咒杵，兩者融合的瞬間，定咒杵上的銀色紋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暗淡，像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一個點。
費松的「三」出口了：
「三！」
聲音剛剛落下，他的頭頂上空突然一聲炸雷響徹雲霄。
一顆棗核那麼大的流星，從虛空中憑空凝現，邊緣冒著刺人眼目的藍光，內核仿佛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剎那間從費松的頭頂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