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4章 殺向木家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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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麗一死,冰凝冰便從後面走上來,一腳踢了踢付麗的屍體:

  「我的兵蜂抓到了她的兩個隨從,在谷口候著呢。」

  很快,兩個隨從被兵蜂押著推到了張楚面前。

  兩人比付麗還要丑一些,一個寬臉塌鼻,一個尖嘴猴腮,都是穿著正陽宗雜役服裝的年輕女子。

  她們一看到付麗的屍體就同時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你們敢殺正陽宗的弟子!你們完了!你們徹底完了!」

  童青山一人給了一下,長槍的槍面左右各拍了一記,分別抽在她們的臉上,直接把兩邊的臉都抽腫了,牙齒掉了幾顆,血沫混著碎牙從嘴角流出來。

  她們這才停止了尖叫,捂著嘴不敢再亂吵。

  張楚蹲下來問她們:「付麗來做什麼?」

  那個寬臉的女子捂著腫起的半邊臉,聲音含糊不清:

  「付師姐是受了正陽宗的命令,來催促黑炎軍,多收集變異穀物多採集變異寶藥的。」

  張楚懂了,黑炎軍如此喪心病狂,背後也有正陽宗的功勞。

  另一個尖嘴的女子忽然開口,像是想到了什麼活命的辦法:

  「如果你們搶了黑炎軍的寶庫,我建議你們把東西都送給正陽宗。」

  「沒準正陽宗看你們實力強,會扶植你們成為新的黑炎軍。」

  張楚笑了:「你以為誰都願意做正陽宗的狗嗎?」

  那女子頓時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此時張楚很好奇,問道:「似付麗那種蠢笨的女人,為什麼也能成為正陽宗的嫡系弟子?你們正陽宗,無人了嗎?」

  一個女子急忙說道:「付麗身份不一樣,她是正陽宗九長老第十七房小妾的弟弟的外孫女……」

  張楚一頭黑線,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這也能進入正陽宗?

  於是張楚說道:「若是這樣,那你們正陽宗,怕是長久不了。」

  而一個跪在地上的女子卻說道:「不是這樣的,我們正陽宗的弟子,只有一成名額是關係戶,另外九成,都需要有真才實學。」

  另一個女子繼續大喊:「你們能殺黑炎軍,又能殺付麗,說明你們很厲害,若是你們能改邪歸正,放下屠刀,我相信,正陽宗肯定願意接納你們。」

  張楚嘆了一口氣,揮揮手,懶得再跟這兩個女子糾纏了。

  童青山懶得多說話,長槍連刺兩下,分別送這兩人上了路。兩具屍體倒在了付麗身邊,三具屍首並排躺在雪地上。

  童青山收槍,望向木家鎮的方向:「先生,看來不僅木家鎮的木懷恩要死,這個正陽宗也該滅。」

  張楚感慨道:「是該滅!不過,正陽宗還是太強了,這次,只滅木懷恩。」

  三人說完,朝著木家鎮的方向邁步走去。

  三人大搖大擺在前,幾萬兵蜂吊在幾里之後隨行。

  金色的蜂群像一片低垂的雲,貼著山脊緩緩移動,既不靠近也不落下,只是遠遠地綴著。

  這一次來到木家鎮,明顯感覺與上次不一樣了。

  街道上多了太多年輕人,十八九歲二十出頭,個個衣著鮮亮精神飽滿。

  這些年輕人,三五成群地聚在街邊的小攤前挑選兵器或者靈符,歡笑聲和叫賣聲混在一起,把整條街都烘得熱鬧非凡。

  張楚三人走在街上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朝著木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幾步,童青山便側過頭,在張楚耳邊低聲提醒道:

  「先生,那幾個幫咱們開路的人,又跟上來了。」

  是雲翁城四怪安排的那些高手。

  張楚能感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分布在周圍的屋頂和巷口,行動隱蔽卻瞞不過他的感知。

  張楚微微點頭:「他們不主動出來,咱們就不必主動點明他們。」

  很快,三人來到了木家大院門口。

  門樓高大氣派,兩扇朱漆大門上鑲著銅釘,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上書「木府」二字。

  看門的是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穿著灰布短褂,腰間挎著短刀。

  看到三人直直走過來,其中一個伸手攔住,大聲喝止:


  「站住!這裡是木家大院,沒有請帖,不得入內!」

  張楚絲毫不停,大步向前。

  那看門的立刻上前一步想擋路,童青山長槍一遞,槍面不偏不倚地拍在那人胸口,那漢子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門板上滑落下來,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身。

  木家大門口,另外幾個看門的瞬間驚慌起來,有人扯著嗓子朝院內喊:

  「不好了!有人強闖木家!」

  喊聲剛落,十來個家丁手持各種兵器從門內沖了出來。

  這些家丁,有人提刀,有人拿棍,有人舉著鐵叉,大多是幽覺一次的普通獵戶,平日裡在鎮上橫著走慣了。

  童青山腳步不停,長槍橫掃。

  槍桿撞在第一個家丁的刀背上,那人虎口崩裂刀脫了手。

  槍尾回擺磕在第二個人的鐵叉上,鐵叉彎成了弓形。

  第三個人還沒靠近就被槍風掃到肩膀,整個人翻了個跟頭摔在地上。

  一個照面,十來個人躺了一地,全都失去了戰鬥力。

  童青山出手比較有分寸,沒有殺人,只是讓他們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張楚三人已經跨過了門檻,殺入了木家大院。

  兩個中年人從廳堂之內大步走出來,衣著華服,腰間掛著玉佩,一看就是木家的核心人物。

  其中一人聲音洪亮,朝著張楚三人大喝道:

  「什麼人?敢強闖木家,好大的狗膽!」

  童青山微微一停,看向張楚。

  張楚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只是冷聲道:「讓木懷恩出來受死。」

  那中年人大怒:「敢直呼我木家家主的姓名,你們找死!」

  那中年人名叫木知春,兩次幽覺,在這大鎮上,已經算不錯的高手,平時也囂張跋扈慣了。

  雖然木知春看不清張楚和童青山的境界,但他卻渾然不懼,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張楚目光一寒:「殺。」

  童青山一槍刺出,木知春當場大驚,他想躲,卻發現身體仿佛不受使喚。

  噗!

  槍尖洞穿了那中年人的胸膛,從背後穿出。

  木知春瞪著眼,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又抬頭看了看童青山,然後緩緩朝後倒去,倒在台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一個中年人看到此景,頓時嚇得雙腿一軟,靠在廊柱上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們……你們是誰……別殺我別殺我……」

  張楚再次開口,字字清晰:「讓木懷恩滾出來受死。」

  那中年人哆哆嗦嗦地喊道:「家主……哦不,木懷恩……在木家鎮的比武台,正在主持比武大會!」

  張楚一聽,立刻轉身:「走,去比武台。」

  三人離開木家大院之後,那中年人才敢從廊柱後面爬出來,朝著門外的傭人大聲吩咐:

  「來人!快來人!去比武台告知家主,有狂徒上門要殺家主!」

  張楚三人出了門,打聽了方向,毫不停歇,朝著比武台的方向走去。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些暗中保護張楚和童青山的高手們都懵了。

  他們本來分散在屋頂和巷口,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可當看到張楚三人直接衝進木家大院動起手來的時候,幾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一個蹲在瓦檐上的黑影猛地直起身,低聲對身旁的同伴說:

  「這兩位怎麼一到木家鎮就殺向木家了?他們難道不知道,木家如今的聲望很高,跟幾大名門的名師走得很近嗎?」

  另一個隱在巷角的身影也探出頭來:「若是普通的盜匪,甚至跟名門有關係的盜匪,咱們都能動手幫忙掃平。」

  「可木家……」

  幾大高手都糾結了起來。

  若是盜匪,他們早就動手了,根本不用張楚和童青山動手。

  就算某些盜匪跟名門有關係也無所謂,因為盜匪永遠上不得台面,死了就死了。

  但木家不行,木家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現在又與幾大名門關係不錯,他們哪裡敢亂殺木家人。

  一個暗衛驚呼:「不好,這兩位要辦大事,快通知左公!」

  另一個暗衛也嚇了一跳:

  「嗯?這是要在名師面前動手,還是在名師面前講道理?」

  「若是直接與名門為敵,咱們的分量怕是不夠,快,稟報花婆婆!」

  幾大暗中的高手紛紛動用傳訊寶物,將此事報知了雲翁城四怪。

  雲翁城內,左七渡收到消息後,猛地站了起來,臉色變了又變。

  他連商量都沒商量,伸手一招,一架火紅色的木鳥從府中飛出落在他面前。

  他翻身騎上鳥背,木鳥翅膀輕輕一顫,竟然直接切開了虛空,沒入了一步幽之中,消失在原地。

  花婆婆正在自己院中的藤椅上閉目養神,收到消息後白玉杖猛地一頓地,整個人連人帶杖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了前方的一片陰影之中,那陰影像是一扇虛掩的門,吞沒了她的身形。

  病鬼正在煮藥,收到消息後,放下手裡的藥罐子,掩著嘴咳嗽了兩聲,然後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湖面,無聲無息地融進了虛空中一步幽的暗流里。

  歡猴蹲在屋頂上曬太陽,收到消息後尾巴一甩,整個人往下一墜,墜入了屋檐下的陰影之中,像是沉進了一潭深水裡,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四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進入了一步幽,以比平時快了數倍的速度,朝著木家鎮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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