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7章 有人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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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張楚說出,可以批量煉製幾個字後,整個小院,突然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無論是四怪,是那幾個年輕人,全都安靜下來。

  緊接著,四怪渾身的氣息同時不穩,他們呼吸急促起來,忽然意識到,整個寂滅淵的格局,可能都要因為此事而改變。

  可以批量煉製是什麼意思?意味著許多十年才能一見的天才,可以批量生產了!

  花婆婆拄著白玉杖走過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

  「先生!這種丹藥的售賣權,無論如何也要分我一份!」

  病鬼也不咳嗽了,直接開口:「我病鬼別的不要,只要這個丹藥的代理權!」

  歡猴蹲在石桌上,尾巴搖得像風車:「你們倆滾遠一點,我跟先生是本家!」

  四人當場爭搶起來,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幾乎要動手了。

  左公一拍桌子:「我孫女是先生的大弟子,這丹藥應該優先長空閣!」

  花婆婆把白玉杖往地上一頓:「你孫女是孫女,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病鬼用袖子一擦額頭:「你們誰有我慘?我一身病,正需要這種丹藥調理!」

  張楚急忙抬手制止:「都別爭了,這個丹藥的煉製之法,我會傳給左苒,到時候你們四家,每家都有份額。」

  四人同時安靜下來。

  花婆婆感慨了一句:「左苒若是真掌握了煉製這種丹藥的方法,那絕對會名揚寂滅淵。」

  左苒站在旁邊聽著,眼睛亮晶晶,用力點了點頭。

  接下來,張楚與四人商談了一些後續的銷售細節,四人頓時滿意無比,執意要留下來,一起吃晚飯。

  從現在開始,張楚與雲翁城四怪之間,不再是簡單的丹師與病人之間的關係,而是合作賺錢的夥伴。

  有了這層關係在,張楚在雲翁城,算是徹底穩定下來了。

  一切談妥之後,張楚對四怪說道:「我們還有家眷在木家鎮外的荒村里,要回去接他們。」

  左公立刻問:「先生要去多久?需要派人護送嗎?」

  張楚擺手:「不用,我和青山自己去就行,再加上巡幽衛的雷統領,劍廬蘇氏的弟子,這還需要護送的話,那就成笑話了。」

  左公哈哈大笑:「哈哈哈,也對,別說雲翁城方圓千里內的大盜,就算是八大名門那些名師,亮出我們雲翁城四怪的名號,也要給個面子。」

  張楚,童青山,楊素,雷橫踏上了歸程。

  出城門的時候雷橫回頭看了一眼雲翁城高聳的城牆,感慨道:

  「來的時候還是四個無名小卒,走的時候倒成了座上賓。」

  楊素騎在馬上沒接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剛離開雲翁城不到三里地,城東水上的一座小亭子內,四怪已經聚齊了。

  病鬼首先開口,聲音低啞:「都說說吧,這個張楚和童青山,大家怎麼看?」

  左七渡沉聲道:「無論他們來自哪裡,都是我孫女的師父,我不會容許你們試探他。」

  花婆婆閉著眼睛拄著白玉杖,語氣平淡:「我雖然眼瞎了,但心不瞎。」

  「這兩位身上的氣質清正,特別是童青山,他們的人品,絕對不壞。」

  歡猴蹲在亭子的欄杆上,尾巴垂下來在水面上晃來晃去:

  「不錯,雖然他們沒說究竟來自哪個門派,但絕不是邪道,我願意與他們交朋友。」

  病鬼沉默了片刻,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我只是擔心那通脈丹,效果太兇了。」

  「隨意一個普通弟子服用就能打通任督二脈,按理說,這樣的宗門不該毫無名氣才對。」

  提起通脈丹,四人都有些沉默了。

  是啊,效果太逆天了,這種逆天的程度,連四人都覺得棘手。

  最終四人對視一眼,做出了決定。

  左七渡先開了口:「上報各自名門吧。」

  沒錯,這種級別的東西,唯有背靠自家名門才能保得住平安。

  其他幾人點頭,雖然這樣會損失很多利益,但安全更重要。


  左七渡又補了一句:「還有,每人派遣兩個幽覺六次的高手暗中保護張楚,他不能出事。」

  花婆婆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她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可惜,這兩人在修煉一途踏上了歧路,未來恐怕成就不高。」

  歡猴哈哈大笑起來:「人無完人,術業有專攻,他們戰鬥力不強,咱們多多幫扶多多照顧就是了。」

  ……

  張楚四人已經離開了雲翁城約莫半個時辰。

  八個高手幾乎同時從城牆上無聲無息地掠出,開始暗中保護,隨行。

  有的高來高去踩著樹梢趕路,有的化妝成商販趕著一輛驢車綴在後面,有的直接隱入一步幽貼著張楚的隊伍平行移動,有的則化妝成俠客快馬加鞭走到了隊伍前方替張楚掃平路障。

  雖然張楚和童青山只是四次幽覺,但這些暗衛的存在根本瞞不住兩人。

  一步幽中那些若隱若現的輪廓,樹梢上輕微晃動的枝條,驢車上那漢子時不時飄過來一眼的目光,全被兩人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張楚也樂得輕鬆,假裝什麼都沒發現,繼續和童青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半日之後,前方出現一個路邊小酒館,隔著老遠就有血腥氣飄過來。

  雷橫和楊素同時勒住了馬,雷橫手按刀柄警惕道:「有血腥味。」

  楊素的手指也搭上了劍鞘。

  張楚卻笑道:「無妨。」

  四人推開酒館的門,眼前一幕把雷橫和楊素都驚呆了。

  三四十個大盜打扮的壯漢整整齊齊地跪在門口兩側,每個人左臂的衣袖都是空的,斷口處包著乾淨的白布。

  血跡已經幹了,但那股鐵鏽味還沒散盡。

  他們見到張楚四人進來,齊刷刷地低下頭,跪在最前方的一個獨臂大漢拼命磕頭,腦門砸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張楚爺爺饒命!雷橫爺爺饒命!」

  雷橫一臉懵逼地看了看張楚,又看了看那些斷臂大盜:

  「怎麼回事?」

  張楚倒是鎮定得很,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翹起二郎腿:「說吧,怎麼回事。」

  為首那大漢抬起頭來,滿臉都是冷汗,聲音都在抖:

  「我是旋風寨二當家,祁飛玉。」

  聽到旋風寨這個名字,雷橫和楊素的神色都是一驚。

  旋風寨雖然是盜匪,但實際上與劍廬蘇氏頗有往來。

  旋風寨的大當家,是劍廬蘇氏某位長老的侄子。

  祁飛玉跪在地上繼續說道:「我們有眼無珠,想在此地暗害雷統領,我們豬狗不如!我們錯了!求幾位饒我們性命!」

  雷橫眉頭緊皺:「為什麼想殺我?」

  祁飛玉咬了一下嘴唇:「是劍廬蘇氏的褚冷秋傳書給我,讓我在你們回來的半路設局,殺雷橫,但不能傷害楊素。」

  雷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好一個褚冷秋!」

  楊素的面色也冷得像結了霜,手指捏著劍鞘指節發白。

  張楚倒是不急不躁,笑著問道:「那你們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樣?誰把你們一條胳膊砍斷了?」

  祁飛玉聲音發顫:「我們不知道是誰。」

  「那位大人蒙著臉,一個人把我們全部撂倒了。」

  「他說讓我們交代清楚一切,我們的生死都在張楚爺爺和雷橫爺爺一念之間。」

  他抬頭看了一眼張楚又迅速低下:「求兩位爺爺原諒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說著他獨臂把一個木箱推了出來,蓋子半開著,裡面有藥香味飄出來。

  同時,藥箱上面覆蓋著一張白紙,白紙上一個「死」字,一個「活」字。

  顯然,只要張楚和雷橫一個決定,就能要了這些盜匪的性命。

  張楚倒是無所謂,他看向雷橫。

  雷橫深吸了一口氣,把怒氣壓下去幾分:「不怪他們,是褚冷秋這個王八蛋,想不到他竟然起了殺心還發了命令,總有一天我會弄死他。」

  張楚點了點頭,從桌上拿過白紙,蘸了蘸墨,在「活」字打了個對勾,將「死」字划去。


  祁飛玉看到這一幕,帶著一屋子斷臂的盜匪千恩萬謝地磕了好幾個頭才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張楚和童青山對此並不意外,他們都感知到了暗中的護衛。

  但雷橫和楊素卻一臉懵逼,楊素看了看門外那些狼狽逃竄的盜匪,又回頭看了看張楚:「是哪位高人在幫我們?」

  雷橫皺著眉猜測:「該不會是雲翁城四怪吧?」

  張楚笑了笑沒回答,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吧,路還長。」

  接下來的路程異常順遂。

  路過鎮子酒店的時候,店小二早就在門口等著了,桌上擺著最豐盛的招牌菜,熱騰騰地冒著氣。

  路過客棧的時候,天字一號房的床鋪都鋪好了,連浴桶里的水都是溫的,床上的娘們兒也是新的。

  第二天清晨出門的時候,門口停著兩輛嶄新的馬車,拉車的馬匹膘肥體壯,車夫恭恭敬敬地彎著腰。

  雷橫和楊素麵面相覷。

  楊素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當名門弟子這麼多年,都沒受過這種待遇。」

  雷橫接話道:「我現在覺得,跟張楚混比回劍廬蘇氏強多了。」

  童青山提著長槍,站在張楚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先生,後面那八個,跟一路了,估計要一路護送到木家鎮。」

  張楚笑道:「讓他們跟著,有人開路的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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