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2章 關於寂滅淵的錯覺
張楚忽然察覺到，黑龍王的身份，似乎有大問題。
盧潛竟然說，黑龍王有名字，叫獄燼。
他還說，正陽宗祖上與黑龍王有舊交，甚至能明明白白地說出「宿命中的主人」這種話。
這說明，盧潛很了解黑龍王。
但這與張楚之前的猜測，就完全對不上了。
之前，張楚認為黑龍王是童青山的坐騎所化，是和童青山一起來到寂滅淵的，只是實力沒有被壓制。
雖然黑龍王自己說，它已經在這裡生存了幾千年，但張楚卻覺得，那是因為黑龍王的記憶，像童青山那樣被掩蓋了。
可現在情況，似乎完全不對了。
如果黑龍王的記憶是假的，那就沒辦法解釋，為什么正陽宗的人能認出黑龍王。
總不能正陽宗的人也被篡改了記憶吧？
可如果黑龍王之前說的話不是假的，那就更扯蛋了，它為什麼會認童青山做主人？它難道不是童青山的坐騎所化？
雖然張楚很想殺掉這些人，但此刻他更想弄清楚黑龍王的真實身份。
於是張楚命令道：「把燕回和盧潛的幽力封禁起來，其他人殺掉。」
鐵春雷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地大喊：「我也想活！」
然而黑龍王只是輕哼了一聲。
那一聲龍吟化作神秘的波紋瞬間籠罩了大地，波紋所過之處空氣都扭曲了。
隨著幾聲噗噗的悶響，所有跪在地上的黑炎軍同時僵住了身體，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倒在雪地里，眼睛還圓睜著，氣息卻已經完全斷絕了。
鐵春雷的屍體倒在最前面，臉上還掛著最後那一瞬間的驚恐。
雪地上只剩下了盧潛和燕回兩人，他們還活著，但渾身幽力都被凍結了，再也施展不出任何幽功。
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抬頭看張楚的勇氣都沒有。
張楚把兩人綁起來，丟到呂不揚和狼青峰的背上，招呼了一聲：「進山！」
幾個人快速逃離案發現場，向著深山奔去。
一個多時辰之後，幾個人尋到了一處隱秘之地，鑽入了厚厚的雪層之下，挖了一個雪下審訊室出來。
盧潛和燕回臉色慘白，他們倆其實都意識到，他們怕是活不成了。
不過，能多活一會兒算一會兒，他們半點都不敢違逆張楚。
這倒是省了張楚很多麻煩事。
此時張楚問盧潛：
「你認得黑龍王？你叫它獄燼？你說你的祖上與它有舊交？」
盧潛急忙說道：「我不是認識它，我是聽說過它！」
張楚心中一動，聽說過？會不會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黑龍王？
於是張楚問道：「你怎麼能確定，它就是黑龍王獄燼，而沒認錯？」
盧潛說道：「黑龍王獄燼的名號在寂滅淵傳承了三千年，各大名門的典籍里都有記載！」
「而且，我們正陽宗祖上有一位祖師曾與黑龍王關係不錯，留下過很多石刻。」
「黑龍王獄燼的四爪，有三條爪純黑，唯獨左前爪的掌心內，有三片金鱗。」
張楚看向童青山，童青山微微與青銅長槍溝通，緊接著他神色愕然：「先生，他說的對！」
張楚驚了：「啊？」
這種小細節，童青山這個主人，之前都沒發現，需要別人的提醒才發現，已經可以證明，盧潛所言非虛了。
盧潛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甚至又說出了黑龍王獄燼的另外好幾個特點。
什麼眉心有一豎鱗，鱗片上的花紋宛如豎眼。
什麼尾部某處鱗片，有九顆紅點等等。
張楚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感覺，盧潛對黑龍王獄燼的了解，可能比他對他老婆的了解都深。
但這也證明了，張楚之前猜錯了，黑龍王獄燼，並非是童青山的坐騎所化，它真的已經在這個世界生存了幾千年。
這一刻，張楚心中更加疑惑，黑龍王，為何要認童青山為主，它為何又要躲入童青山的長槍之內？
童青山看出張楚的異樣，開口問道：「先生，怎麼了？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張楚心中苦笑。
童青山的大荒記憶被掩蓋了，現在跟他說這些完全沒有意義，反倒可能讓他心神不穩。
於是張楚搖了搖頭說：「等你幽覺六次之後，或許就明白了。」
沒錯，張楚有一種預感，一旦童青山突破六次幽覺，他的記憶肯定會恢復。
到時候不用張楚說，他就能理解張楚此刻的困惑是什麼。
至於此刻詢問黑龍王，其實也沒什麼意義，黑龍王早就很誠懇的把所有話都說了。
也就是說，如今只有張楚在困惑。
「難道，這世上真有宿命？黑龍王在寂滅淵修煉了幾千年，就是為了等童青山？」
張楚心中都有些嫉妒了：「青山這是什麼狗屎運！」
不過張楚卻隱約感知到，寂滅淵和大荒的關係，很不簡單，它不像是獨立在大荒之外的世界，而像是大荒的另一面。
「或者說，寂滅淵，其實是大荒的……陰間？」
沒錯，張楚忽然聯想到了「陰間」這個詞，這裡的一切，比張楚在獲取黃泉的時候，更像陰間。
但很快，張楚又搖搖頭，把這些念頭驅逐出腦海。
張楚安慰自己：「寂滅淵怎麼可能是陰間，不過是幽淵觸的力量為主導罷了。」
童青山也不再多想，轉而問道：「先生，還問他們倆嗎？不問的話，殺了算了。」
燕回急忙求饒，膝蓋在雪地里挪了兩步，朝著張楚連連磕頭：
「別殺我！我什麼都能說！」
盧潛倒是鎮定了一些，他跪直了身子，聲音雖然還在發顫，但語氣已經儘量穩住：
「別殺我，我這次回來，帶來了一個秘密。」
「你們不殺我，我保你們飛黃騰達。」
張楚問：「什麼秘密？」
盧潛目光閃了閃，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我不能一股腦地全告訴你們，不然你們肯定會殺人滅口。但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這秘密確實存在。」
張楚想了想，偏頭看了童青山一眼，然後說：「送燕回上路。」
燕回猛地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我也有秘密！」
張楚笑了：「你有什麼秘密？」
燕回急促地喘了兩口氣，目光死死盯著張楚說：
「我知道我這次一定會死，我希望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把秘密告訴你們，那樣我死也無憾了。」
張楚問：「什麼條件？」
燕回說：「我來你們三桑村，是因為木家的木懷恩直覺了得。」
「是木懷恩判斷出你們殺了木綰綰。」
「也就是說，害死我的真正罪魁禍首，是木懷恩，是木綰綰，是整個木家！」
「所以我希望我死之後，你們能把木家滅門，也算幫我報了仇。」
張楚點了點頭：「木家麼，遲早要算這筆帳。」
燕回又說：「既然你們答應了，我就送你們一場造化。」
「我兜里有張地圖，你們拿出來，我指一個位置。」
「那是黑炎軍的核心駐紮的地方，這次地幽光出現，黑炎軍的所獲極其豐盛，你們去把黑炎軍的倉庫搶了，定能飛黃騰達。」
童青山聽到這裡眼睛亮了一下，想想都知道，黑炎軍的倉庫究竟有多豐盛。
冰凝冰，呂不揚，狼青峰也是神色激動，恨不得現在就去掏寶貝。
張楚卻是笑了：「恐怕，黑炎軍繳獲的所有寶物，有七成甚至八成，都交給了正陽宗吧？」
燕回咧著嘴也笑了：「你們敢去木家鎮，搶正陽宗？」
張楚沉吟了一下，那確實是不太敢。
於是張楚說：「那你就安心上路吧。」
童青山一槍刺出，槍尖從燕回的眉心穿入，後腦穿出。
燕回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軟地倒在了雪地里，眼睛還睜著，嘴角竟然掛著最後一刻的笑意。
童青山收槍，一邊擦槍尖上的血跡一邊嘀咕：
「這人還挺好，臨死把黑炎軍的寶庫位置給我們指出來。」
張楚譏諷道：「他可不是好心，他這是死也要給自己報仇。」
童青山想了想，認同道：「死也要把木家供出來，確實狠。」
張楚則糾正道：「他想害的，可不僅僅是木家，還有咱們。」
「啊？」童青山愕然。
張楚解釋道：「他說出黑炎軍的寶物位置，可不是真想便宜咱們，而是想借黑炎軍的手除掉咱們倆。」
「呵呵，黑炎軍的倉庫所在……」張楚冷笑：「若是咱們真以為有黑龍王在，就能橫行霸道，那才是咱們滅亡的開始！」
任何時候，都要保持絕對冷靜與謹慎，這是張楚的性格，他並不認為，黑龍王可以肆無忌憚的隨意出手。
否則，黑龍王也不至於主動藏身在童青山的長槍之中。
童青山恍然，拍了一下腦門：「這個燕回，死都要算計。」
張楚微微點頭：「是個人物，可惜運氣不好，遇到了咱們倆。」
然後張楚轉過身，看向了盧潛。
盧潛一直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色白得像雪。
他見張楚看過來，苦笑了一聲，主動開口：「說實話，你讓我很害怕。」
然後盧潛竟然開始跟張楚談條件：
「我可以代表正陽宗與你交好，從今往後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在正陽宗說話還是管用的。」
張楚語氣平淡：「我也不想多殺人，可惜，我的實力太差，沒辦法跟正陽宗相比。」
盧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所以，我一定會死，對嗎？」
張楚笑了：「那也不一定。」
「哦？」盧潛的神色中，全是對生命的渴望。
張楚笑道：「除非，你有辦法讓我和青山一步踏入幽覺六次的境界，讓我們有了自保之力，我們或許可以不殺你。」
「若是我們沒有這種自保之力……」
張楚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殺你，是因為我怕正陽宗的報復。
如果我和青山的實力不懼正陽宗了，那你沒準可以活命。
盧潛竟然說，黑龍王有名字，叫獄燼。
他還說，正陽宗祖上與黑龍王有舊交，甚至能明明白白地說出「宿命中的主人」這種話。
這說明，盧潛很了解黑龍王。
但這與張楚之前的猜測，就完全對不上了。
之前，張楚認為黑龍王是童青山的坐騎所化，是和童青山一起來到寂滅淵的，只是實力沒有被壓制。
雖然黑龍王自己說，它已經在這裡生存了幾千年，但張楚卻覺得，那是因為黑龍王的記憶，像童青山那樣被掩蓋了。
可現在情況，似乎完全不對了。
如果黑龍王的記憶是假的，那就沒辦法解釋，為什么正陽宗的人能認出黑龍王。
總不能正陽宗的人也被篡改了記憶吧？
可如果黑龍王之前說的話不是假的，那就更扯蛋了，它為什麼會認童青山做主人？它難道不是童青山的坐騎所化？
雖然張楚很想殺掉這些人，但此刻他更想弄清楚黑龍王的真實身份。
於是張楚命令道：「把燕回和盧潛的幽力封禁起來，其他人殺掉。」
鐵春雷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地大喊：「我也想活！」
然而黑龍王只是輕哼了一聲。
那一聲龍吟化作神秘的波紋瞬間籠罩了大地，波紋所過之處空氣都扭曲了。
隨著幾聲噗噗的悶響，所有跪在地上的黑炎軍同時僵住了身體，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倒在雪地里，眼睛還圓睜著，氣息卻已經完全斷絕了。
鐵春雷的屍體倒在最前面，臉上還掛著最後那一瞬間的驚恐。
雪地上只剩下了盧潛和燕回兩人，他們還活著，但渾身幽力都被凍結了，再也施展不出任何幽功。
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抬頭看張楚的勇氣都沒有。
張楚把兩人綁起來，丟到呂不揚和狼青峰的背上，招呼了一聲：「進山！」
幾個人快速逃離案發現場，向著深山奔去。
一個多時辰之後，幾個人尋到了一處隱秘之地，鑽入了厚厚的雪層之下，挖了一個雪下審訊室出來。
盧潛和燕回臉色慘白，他們倆其實都意識到，他們怕是活不成了。
不過，能多活一會兒算一會兒，他們半點都不敢違逆張楚。
這倒是省了張楚很多麻煩事。
此時張楚問盧潛：
「你認得黑龍王？你叫它獄燼？你說你的祖上與它有舊交？」
盧潛急忙說道：「我不是認識它，我是聽說過它！」
張楚心中一動，聽說過？會不會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黑龍王？
於是張楚問道：「你怎麼能確定，它就是黑龍王獄燼，而沒認錯？」
盧潛說道：「黑龍王獄燼的名號在寂滅淵傳承了三千年，各大名門的典籍里都有記載！」
「而且，我們正陽宗祖上有一位祖師曾與黑龍王關係不錯，留下過很多石刻。」
「黑龍王獄燼的四爪，有三條爪純黑，唯獨左前爪的掌心內，有三片金鱗。」
張楚看向童青山，童青山微微與青銅長槍溝通，緊接著他神色愕然：「先生，他說的對！」
張楚驚了：「啊？」
這種小細節，童青山這個主人，之前都沒發現，需要別人的提醒才發現，已經可以證明，盧潛所言非虛了。
盧潛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甚至又說出了黑龍王獄燼的另外好幾個特點。
什麼眉心有一豎鱗，鱗片上的花紋宛如豎眼。
什麼尾部某處鱗片，有九顆紅點等等。
張楚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感覺，盧潛對黑龍王獄燼的了解，可能比他對他老婆的了解都深。
但這也證明了，張楚之前猜錯了，黑龍王獄燼，並非是童青山的坐騎所化，它真的已經在這個世界生存了幾千年。
這一刻，張楚心中更加疑惑，黑龍王，為何要認童青山為主，它為何又要躲入童青山的長槍之內？
童青山看出張楚的異樣，開口問道：「先生，怎麼了？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張楚心中苦笑。
童青山的大荒記憶被掩蓋了，現在跟他說這些完全沒有意義，反倒可能讓他心神不穩。
於是張楚搖了搖頭說：「等你幽覺六次之後，或許就明白了。」
沒錯，張楚有一種預感，一旦童青山突破六次幽覺，他的記憶肯定會恢復。
到時候不用張楚說，他就能理解張楚此刻的困惑是什麼。
至於此刻詢問黑龍王，其實也沒什麼意義，黑龍王早就很誠懇的把所有話都說了。
也就是說，如今只有張楚在困惑。
「難道，這世上真有宿命？黑龍王在寂滅淵修煉了幾千年，就是為了等童青山？」
張楚心中都有些嫉妒了：「青山這是什麼狗屎運！」
不過張楚卻隱約感知到，寂滅淵和大荒的關係，很不簡單，它不像是獨立在大荒之外的世界，而像是大荒的另一面。
「或者說，寂滅淵，其實是大荒的……陰間？」
沒錯，張楚忽然聯想到了「陰間」這個詞，這裡的一切，比張楚在獲取黃泉的時候，更像陰間。
但很快，張楚又搖搖頭，把這些念頭驅逐出腦海。
張楚安慰自己：「寂滅淵怎麼可能是陰間，不過是幽淵觸的力量為主導罷了。」
童青山也不再多想，轉而問道：「先生，還問他們倆嗎？不問的話，殺了算了。」
燕回急忙求饒，膝蓋在雪地里挪了兩步，朝著張楚連連磕頭：
「別殺我！我什麼都能說！」
盧潛倒是鎮定了一些，他跪直了身子，聲音雖然還在發顫，但語氣已經儘量穩住：
「別殺我，我這次回來，帶來了一個秘密。」
「你們不殺我，我保你們飛黃騰達。」
張楚問：「什麼秘密？」
盧潛目光閃了閃，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我不能一股腦地全告訴你們，不然你們肯定會殺人滅口。但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這秘密確實存在。」
張楚想了想，偏頭看了童青山一眼，然後說：「送燕回上路。」
燕回猛地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我也有秘密！」
張楚笑了：「你有什麼秘密？」
燕回急促地喘了兩口氣，目光死死盯著張楚說：
「我知道我這次一定會死，我希望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把秘密告訴你們，那樣我死也無憾了。」
張楚問：「什麼條件？」
燕回說：「我來你們三桑村，是因為木家的木懷恩直覺了得。」
「是木懷恩判斷出你們殺了木綰綰。」
「也就是說，害死我的真正罪魁禍首，是木懷恩，是木綰綰，是整個木家！」
「所以我希望我死之後，你們能把木家滅門，也算幫我報了仇。」
張楚點了點頭：「木家麼，遲早要算這筆帳。」
燕回又說：「既然你們答應了，我就送你們一場造化。」
「我兜里有張地圖，你們拿出來，我指一個位置。」
「那是黑炎軍的核心駐紮的地方，這次地幽光出現，黑炎軍的所獲極其豐盛，你們去把黑炎軍的倉庫搶了，定能飛黃騰達。」
童青山聽到這裡眼睛亮了一下，想想都知道，黑炎軍的倉庫究竟有多豐盛。
冰凝冰，呂不揚，狼青峰也是神色激動，恨不得現在就去掏寶貝。
張楚卻是笑了：「恐怕，黑炎軍繳獲的所有寶物，有七成甚至八成，都交給了正陽宗吧？」
燕回咧著嘴也笑了：「你們敢去木家鎮，搶正陽宗？」
張楚沉吟了一下，那確實是不太敢。
於是張楚說：「那你就安心上路吧。」
童青山一槍刺出，槍尖從燕回的眉心穿入，後腦穿出。
燕回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軟地倒在了雪地里，眼睛還睜著，嘴角竟然掛著最後一刻的笑意。
童青山收槍，一邊擦槍尖上的血跡一邊嘀咕：
「這人還挺好，臨死把黑炎軍的寶庫位置給我們指出來。」
張楚譏諷道：「他可不是好心，他這是死也要給自己報仇。」
童青山想了想，認同道：「死也要把木家供出來，確實狠。」
張楚則糾正道：「他想害的，可不僅僅是木家，還有咱們。」
「啊？」童青山愕然。
張楚解釋道：「他說出黑炎軍的寶物位置，可不是真想便宜咱們，而是想借黑炎軍的手除掉咱們倆。」
「呵呵，黑炎軍的倉庫所在……」張楚冷笑：「若是咱們真以為有黑龍王在，就能橫行霸道，那才是咱們滅亡的開始！」
任何時候，都要保持絕對冷靜與謹慎，這是張楚的性格，他並不認為，黑龍王可以肆無忌憚的隨意出手。
否則，黑龍王也不至於主動藏身在童青山的長槍之中。
童青山恍然，拍了一下腦門：「這個燕回，死都要算計。」
張楚微微點頭：「是個人物，可惜運氣不好，遇到了咱們倆。」
然後張楚轉過身，看向了盧潛。
盧潛一直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色白得像雪。
他見張楚看過來，苦笑了一聲，主動開口：「說實話，你讓我很害怕。」
然後盧潛竟然開始跟張楚談條件：
「我可以代表正陽宗與你交好，從今往後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在正陽宗說話還是管用的。」
張楚語氣平淡：「我也不想多殺人，可惜，我的實力太差，沒辦法跟正陽宗相比。」
盧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所以，我一定會死，對嗎？」
張楚笑了：「那也不一定。」
「哦？」盧潛的神色中，全是對生命的渴望。
張楚笑道：「除非，你有辦法讓我和青山一步踏入幽覺六次的境界，讓我們有了自保之力，我們或許可以不殺你。」
「若是我們沒有這種自保之力……」
張楚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殺你，是因為我怕正陽宗的報復。
如果我和青山的實力不懼正陽宗了，那你沒準可以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