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4章 徐澤重傷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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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楚和童青山吃了一口肉之後,頓時感覺到,有一股特殊的陽剛之力在體內化開。

  那股力量不算強,但很純粹,像是一團溫熱的火,順著喉嚨落入腹中,然後緩緩散入四肢百骸。

  最奇妙的是,它似乎把之前吃幽谷沉澱下來的一些冰寒力量給提了起來,中和掉了。

  不,不是中和。

  張楚細細體會,發現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消化。

  肉食中的陽剛之力,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種鎖,讓幽谷內那些幽淵觸的力量,以一種更溫和的方式,儲存在了體內。

  原本那些陰寒的力量沉積在身體裡,讓人感到從內而外的冷,現在被肉食一激,那種寒意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的暖意,流淌在經脈之中。

  「原來如此。」張楚慢慢體會,恍然大悟。

  幽谷內蘊含著比較基礎的幽淵觸力量,那些力量對人體有益也有害。

  它既可以提供能量,但某些陰寒的性質也會在人體內積累,如果不加以化解,時間長了就會讓人發僵,甚至死在冬天。

  而肉食則蘊含著某種陽剛之力,可以將幽谷內那些陰寒力量中和,讓部分幽淵觸的力量以更溫和的方式儲存在體內。

  這時候張楚說道:「看來,幽谷與肉,缺一不可。」

  童青山一邊吃肉一邊含糊不清地點頭:「嗯,想要幽覺,就得吃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一個剛剛吃完一整塊肉的孩子小聲喊了起來:「是宋奶奶來了!」

  張楚和童青山一聽,急忙站起來。

  張楚說道:「快請宋奶奶進來。」

  之前一家人挨餓,還是宋奶奶送了一些幽谷進來,才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張楚對宋奶奶的印象格外的好。

  此刻,宋奶奶手中拿著一些帶有奇異花紋的松木枝,正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一進門就看到張楚和童青山在燉肉,地上還有一些吃剩的骨頭,宋奶奶的臉色頓時一變,心疼得直跺腳:

  「哎呀,你們幾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會過日子!」

  「這肉啊,怎麼能一頓都給吃完,冬天來了,你們還過不過了啊!」

  「快快快,把那些骨頭都收起來,萬一冬天來了,還能熬湯喝!」

  張楚和童青山頓時有些尷尬。

  他們知道宋奶奶是一片好心,但其實以兩人的實力,活捉野物並不困難。

  別說張楚和童青山一家這樣吃肉,就算是帶著全村一起吃肉,也不難。

  但現在說這些,未免會讓宋奶奶覺得自己在吹牛,傷了老人的心。

  所以張楚順著宋奶奶的話說道:「剛來,還不太懂這些。」

  宋奶奶也沒過多苛責,她只是一臉的可惜,把那把松木枝遞給了張楚,仔細囑咐道:

  「也是怕你們不懂,所以我送了些松木枝來。」

  「你們弄到肉以後,千萬別一股腦地吃了,要先用鹽巴醃製一整夜,再用松木枝燜出煙,把肉掛在煙上熏。」

  「這樣熏出來的肉,放一個冬天都不會壞,萬一冬天來了,格外的寒冷,感覺要熬不過去的時候,切一塊煮上,又香又頂餓。」

  宋奶奶教得詳細,從醃製的鹽量到熏制的時間,從松木枝的擺放方式到火候的控制,一樣一樣說得清清楚楚。

  嫻姒和小葡萄都認真地記了下來,點頭道謝。

  送走了宋奶奶,嫻姒便帶著小梧桐和小葡萄出去撿松木枝了。

  這附近的山林里松樹不少,帶花紋的松木枝也不難找,但要撿夠燻肉的用量,也得費一番功夫。

  張楚站在院子裡想了想,然後說道:「青山,咱們再進山一次,多打幾隻獵物,去探望一下徐澤。」

  「好!」

  兩個人趁著夜色,再次進山。

  天還不亮,兩人就回來了。

  這次他們收穫頗豐,一人拖了一隻兩三百斤的牛角鹿回來。

  兩頭鹿都被打到半死,用草繩綁了腿,一路拖拽回來,鹿角在青灰色的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因為徐澤已經回來了,再加上還沒天亮,村口並沒有孩子,整個小村靜悄悄。


  他們直接把獵物拖到了徐澤的家門口。

  張楚心裡有數,有些事要打聽,不能空著手來。

  拍響徐家的大門之後,是徐澤的二媳婦開的門。

  她睡眼惺忪,打著哈欠,但當目光落在那兩頭牛角鹿上的時候,頓時吃驚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這……這……」她指著那兩頭鹿,話都說不利索了。

  「過來看望一下徐大哥。」張楚說道。

  小院裡,徐澤再次掙扎著起床,給了這兩隻鹿最後一刀。

  他行動艱難,每動一下都扯動背上的傷口,疼得滿頭大汗,但手起刀落依然利落,那縷幽力精準地注入了獵物體內。

  然後,他才仿佛看怪物一般,上下打量著張楚和童青山,把他們請到了房間裡。

  徐澤重新躺回了床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蒼白。

  他揮了揮手,讓兩個媳婦帶著娃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了張楚、童青山和他三個人。

  此刻,徐澤看著張楚和童青山,目光複雜。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兩個,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你們是有本事的人,但是,以後打獵記得只在附近的林子裡轉悠,千萬不要深入深山。」

  童青山有些不解:「徐大哥,附近的林子裡什麼都沒有啊,連只老鼠都看不到,只有去深山才可能打到獵物。」

  徐澤卻堅持道:「你們去深山可以打到獵物,純粹是因為運氣好。」

  童青山撓了撓頭:「徐大哥放心,我們能保護自己,以後每天都能活捉一些獵物過來。」

  徐澤有些神色糾結,欲言又止,像是在猶豫什麼。

  他看著張楚,又看了看童青山,終於嘆了口氣:「你們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張楚心念一動,忽然說道:「徐大哥,難道你的傷,另有隱情?」

  徐澤看向了張楚,目光微微閃爍,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張楚立刻猜測道:「真正傷你的,不是熊,是人?」

  徐澤臉色一變,急忙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噓……小點聲!」

  張楚心中一沉,猜對了。

  「是誰?」童青山立刻問道,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怒意。

  徐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童青山摸不著頭腦,抬頭看了看房頂,一臉困惑。

  張楚則明白了,開口問道:「大鎮裡的人,或者……巡幽衛?」

  徐澤臉上露出佩服之色,微微點頭:「怪不得,青山喊你先生。」

  張楚目光平靜,繼續問道:「對方很厲害?」

  「幽覺了兩次的高手。」徐澤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哎,若不是林家村那位發現了我,恐怕我已經死了。」

  「為什麼?」張楚問。

  徐澤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三棵桑樹。」

  「三棵桑樹?」張楚有些意外。

  此時徐澤說道:「那三棵桑樹,每個月只能成熟六顆桑葚果。」

  「每一顆成熟的桑葚果,都需要用特定的手法泡製,共分九步,泡製成功便成為玉葚果,是二次幽覺的一味輔藥,十分珍貴。」

  依照徐澤的說法,這每月六顆的桑葚果,必須全部繳納到大鎮上,都是有數的,少一顆都不行。

  正是憑藉這每月六顆的桑葚果,三桑村才可以免除稅負,家家能有些餘糧過冬。

  若是桑葚果少了那麼一兩顆,大家就要拿出幽谷去納稅,否則巡幽衛一旦怪罪下來,誰都得罪不起。

  張楚皺眉:「所以呢?發生了什麼?」

  徐澤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無奈:

  「上次去大鎮述職,一個三次幽覺的大人找到了我,問起了桑樹的木心是否為血紅色,說若是血紅色,便能成為三次幽覺的寶藥。」

  「那人說,若是我肯動動腦子,許諾我可以二次幽覺。」

  「我假裝沒聽懂,想不到……」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張楚和童青山都聽懂了。

  對方想要砍一棵桑樹,但卻不敢自己動手。

  畢竟,三桑村的桑樹肯定在大鎮上有名氣,誰敢動手那就是大罪,三次幽覺者也不例外。

  但若是桑樹自己死了一棵,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徐澤自然不肯。

  三棵桑樹變成了兩棵,缺少的桑葚果就要每家每戶拿幽谷來補上。

  哪怕徐澤可以二次幽覺,他也不可能幹這種事。

  於是,徐澤發生了「意外」。

  此刻,徐澤提醒道:「你們兩個進山,之所以沒遇到意外,恐怕是因為你們剛來三桑村,那位高手還不知道你們是三桑村的人。」

  「若是知道了……」

  張楚點頭:「我明白了。」

  童青山則是一拍桌子,怒道:「豈有此理!若是被我遇到,一槍扎死他!」

  徐澤擺了擺手,感慨道:「我看得出來,你們很厲害,真正動起手來比我厲害。」

  「這次傷我的,是一位二次幽覺的高手,應該是那位三次幽覺大人的親信,你們或許有一戰之力。」

  「但真正動歪心思的,是那位三次幽覺者,聽說,他女兒要準備三次幽覺了,瞄準了不少東西,哎,我們三桑村,倒霉,被他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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