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9章 傳帝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蠱雕族所有大祭司期待的目光中,摩雲鋒的異象結束,那束貫穿虛空的白光驟然消散。

  裂空翼的異稟已經與摩雲鋒融為一體,他的翅膀變得更加修長有力,那幾根紅羽如同利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摩雲鋒睜開眼,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背後的翅膀,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以前仿佛是渾渾噩噩地在泥潭中掙扎,如今終於掙脫了束縛,呼吸到了高處的空氣。

  「我以前竟然是蠱雕國第一天才?」

  摩雲鋒苦笑一聲,喃喃自語:「真是可笑!」

  「那種資質,是第一天才的話,活該我們蠱雕族排名落後,只能偏安一隅。」

  如今的摩雲鋒豁然開朗,終於有了一種「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那種超然,那種灑脫,是以前從來沒體會過的。

  但同時,他也感知到了自己的極限。

  那股來自打帝尺的「三尺」之約,冥冥中有一種天塹般的界限,不是他不想要,而是自身的資質不允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以自己目前的天賦根基,只能承受兩尺打帝尺的改造,不能再承受第三尺了。

  若是強行承受,不是天賦提升,而是道基崩碎。

  摩雲鋒嘆了一口氣,對張楚躬身道:「弟子愚鈍,讓先生失望了。」

  張楚收起打帝尺,點了點頭:「兩尺,已經比大多數天才都強了。」

  這可不是安慰,而是事實。

  實際上,整個大荒,能承受三尺的生靈那是鳳毛麟角。

  像童青山,小葡萄那種資質的人,素來是億萬生靈之中,才可能會出現一個。

  至於蠱雕族,歸根結底,是因為蠱雕族的數量太少了。

  在大荒,一個族群想要出現真正的天才,一般只有兩條路。

  第一,自身血脈足夠逆天,可能逆天到一世只出現那麼一兩隻後代,將血脈之力完全凝聚在那一兩個後代身上。

  第二,群體基數足夠大,別的族群只有幾億生靈,你的族群擁有萬億,萬萬億生靈……

  只要數量足夠多,總有可能會出現天才。

  而蠱雕族屬於兩不沾,雖然有孤帝血脈,但族群數量卻並不極致凝聚。但你要說它族群規模大,其實也不大。

  所以,蠱雕族內,出現摩雲鋒這樣,可以承受兩尺打帝尺的存在,已經算是極其逆天。

  此刻,摩雲鋒退到一旁,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連半炷香的時間都不到,他竟然得到了雙異稟!

  別說想,放在以前,他連做夢都不敢夢!

  摩雲鋒已經心滿意足,他知道,這已經是他的絕對極限。

  然而,大祭司摩柯也卻顫抖著嘴唇問道:「沒辦法承受三尺嗎?」

  摩柯也聲音中滿是不甘和期待。

  大帝之姿的機會就在眼前,沒有誰不想試試。

  摩雲鋒搖了搖頭:「無法承受。」

  「我能感覺到,若是我強行承受第三尺,恐怕立刻會道基崩潰,神魂俱滅。」

  「第三尺,不是我這種天賦能承受的。」

  連摩雲鋒自己都這麼說了,所有蠱雕國的大祭司們自然也明白了,所謂的大帝之姿,究竟有多逆天。

  那不是靠外物能強行堆砌出來的,需要的是天生的根基、後天的機緣,以及……天意。

  他們自然也不再強求。

  能出一個雙異稟的神王,已經是蠱雕族數萬年來最大的造化了。

  幾位大祭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滿足。

  此刻,張楚手中的打帝尺再次輕輕一揮。

  堆積在殿中的精金寶料頓時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星河倒懸,湧入打帝尺之中。

  張楚掃視剩下的二十八名蠱雕族天才,目光落在那位離自己最近的年輕蠱雕身上,抬手一指:「你來。」

  那年輕蠱雕渾身一震,眼中閃過驚喜與緊張交織的光芒。


  他快步上前,在張楚面前單膝跪下,行完拜師禮,頭顱低垂,大氣都不敢出。

  張楚沒有多言,打帝尺落下。

  一尺,兩尺。

  同樣的過程,同樣的光芒吞吐,那年輕蠱雕的背後浮現出一道道奇異的光影。

  不是摩雲鋒那般恢弘的銜石取水與裂空翼,而是一片竹林中,一隻小蠱雕用喙磨礪羽毛的異象。

  雖不如先天咒骨那般震撼,卻也頗為不俗。

  最終,他也承受了兩尺,退到一旁,眼中含淚,渾身氣勢煥然一新。

  果然,能被蠱雕族選入這三十人名單的,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接下來的時間裡,張楚依次將打帝尺落在每一個弟子身上。

  一位、兩位、十位、二十位……每一位都在兩尺之後停下,沒有一人能承受第三尺。

  有的弟子背後浮現出日月同輝的異象,有的弟子眉心生出一縷金芒,有的弟子雙翼上出現了古老的咒文烙印。

  雖然不如摩雲鋒那般驚艷,卻各有千秋,個個資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第二十九位弟子退下之後,張楚收起打帝尺,負手而立。

  殿中三十位蠱雕族天才,此刻氣象全然不同了。

  他們站在那裡,哪怕只是安靜地垂手而立,身上都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勢。那是天賦被激發到極致後,與生俱來的威壓。

  大祭司摩柯也望著大殿內的二十九位天才,老淚縱橫,聲音顫抖:

  「哪怕是我蠱雕族全盛時期,當年的蠱雕大帝治理之下,我蠱雕族,也不過如此吧?」

  其他大祭司也紛紛欣喜不已,七嘴八舌,熱鬧非凡:

  「是啊,你們看我大侄女,竟然擁有了劍星目與彈音指兩種異柄,有我當年風采!說實話,我都想親自教我大侄女咒術了!」

  「你可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有你當年風采?」

  「來來來,你告訴我,你的雙異稟是什麼?你有劍星目嗎?你有彈音指嗎?」

  「教人家咒術?你教的明白嗎?你有大族主的帝咒嗎?」

  另一個大祭司眼睛笑成了縫:「我的小孫兒真了不得,竟然是罕見的時間類異稟!」

  「哈哈哈,是因為我年輕的時候,追求過時晷族的公主嗎?」

  「白痴!你連人家時晷族公主的鱗片都沒摸到過,這孩子的時間類異稟,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

  那些承受了兩尺打帝尺的蠱雕族天才們,心中亦是各種情緒翻湧。

  有的欣喜若狂,為自己終於觸摸到了真正的天才門檻而激動;

  有的羞愧難當,想起以前自詡天才的傲慢,如今方知天外有天;

  更多的,是對張楚的感激,那種感激深入骨髓,無法用言語表達。

  張楚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沉浸在情緒中。打帝尺將弟子們的資質改善之後,他立刻說道:

  「接下來,我會傳授你們帝九咒。」

  大殿內,所有弟子立刻屏住了呼吸,期待無比。

  連那些大祭司們都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

  大祭司摩柯也顫抖著問道:「大族主,我們……我們這些老傢伙,能旁聽嗎?」

  張楚點頭,語氣坦然:「可以旁聽,也可以用留影水晶把我傳授的話記錄下來。」

  「帝九咒本就屬於蠱雕族,只要心向蠱雕族,都可以學。」

  摩柯也大喜過望,深深躬身:「多謝大族主!」

  張楚沒有浪費時間。他知道,帝九咒深奧無比,若要一字一句講解清楚,沒有數月之功根本不可能。

  而他最缺的就是時間,於是,張楚直接動用了始源經。

  張楚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始源經的力量在體內流轉,化作一股無形的道韻從他眉心湧出。

  他一開口,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每一個音節都化作一片片的咒術符號,成片成片地從他口中飛出,如同漫天的螢火蟲,在聞道殿中盤旋飛舞。

  那些咒術符號有的如蝌蚪,有的如飛鳥,有的如山嶽,有的如星辰。

  它們出現之後,並未消散,而是與大殿中剩餘的一些精金寶料融合。


  鳳血精金化作的血色符號、虛空秘銀凝成的銀色符文、藍紋玄鐵鑄就的藍色印記……

  寶料與咒文完美結合,化作一個個奇異的雕像,或坐或立,或飛或潛,栩栩如生,散發著古老的帝威。

  大殿之內,所有蠱雕族的弟子們都沉迷了進去。

  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雕像,神魂不由自主地被牽引,沉浸在那浩瀚如海的咒術奧義之中。

  有的弟子眉頭緊鎖,有的弟子面露喜色,有的弟子甚至當場開始掐訣嘗試。

  最終,張楚留下了十四個雕像在這裡。

  九個屬於荒咒,完全參悟透這九個雕像,便能得到真正的荒咒傳承。

  五個屬於九死咒,每一個雕像都蘊含著張楚對這些帝咒的理解和感悟,是他用始源經凝練出的道果結晶。

  本來,童青山也想教大家寂咒。

  但他因為救張楚而耗盡精氣神,三個月內無法動用任何力量,便只能暫時計劃擱淺。

  他盤坐在一旁,看著那些弟子們如痴如醉地參悟,眼中滿是欣慰,卻也有一絲遺憾。

  張楚同時把銜光禁的部分秘密告知給了大祭司摩柯也。

  當然,其中有些事是絕密,像靈歌的真正身份,絕對不能傳出去,只有大祭司摩柯也一個人知道。

  摩柯也聽完之後,面色凝重,沉默良久,最終只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這些事情交代完畢之後,張楚便輕鬆下來。

  他回到了自己的寢殿,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