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1章 想你們了
花無病的失敗，讓整個灰域內，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第一場，霸刀好歹還接了一招。
第二場，花無病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底牌盡出，卻被對方單手碾壓。
速度、力量、神通、戰鬥意識，全方位的碾壓，沒有任何僥倖，沒有任何懸念。
「兩場了……」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絕望：「兩場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那只是沒落的貴族……連頂尖貴族都不是……」
「我們……真的能贏一場嗎？」
而就在此刻，貘皇蛛譏諷的聲音再次傳來：「司凝音，要不，你再動用一次禁止機會，也否認這一局？」
司凝音嘴唇微微顫抖，但她還是十分果斷的說道：「禁止圖蒙義上場，這一場，依舊不算！」
「哈哈哈……」諦貘世界，傳來巨大的鬨笑聲。
而灰域之內，氣氛卻壓抑而凝重。
雖然依照規則，現在雙方依舊算是不勝不負，可灰域內的人不是傻子，他們此刻已經心知肚明，灰域的真正力量，比起諦貘世界，真的差太遠！
迦葉戰王打了個哈欠，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貘神龍，你來出戰，下手輕一點，別把他們都嚇壞了。」
很快，一條貘神龍站了出來。
司凝音不由扭頭，看向了小梧桐化作的黃昏劍聖，目前，恐怕也只有他能出手鎮壓了。
然而，小梧桐卻哼了一聲：「我最後出戰。」
司凝音表情一僵，她咬了咬嘴唇，掃視身後。
絕牙來了。
然後，毫無懸念，絕牙敗了。
四大府主畢竟太年輕了，而跨域而來的那些神話級，貴族，真正實力本身都在第四或者第五大境，各方面可以說完全碾壓。
司凝音神色難看，只能不斷禁止對手，不斷否認每一局的結果。
十次機會，轉眼就用完了。
諦貘世界的頂尖貴族，一級貴族，仿佛取之不盡，隨意一個，便可輕鬆碾壓灰域天才，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存在。
隨著第十次否決機會用完，整個灰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萬象天引陣依舊在運轉，將聖域演武場上的一切，都清晰的投射到灰域的每一寸天空。
但此刻，那曾經承載著無數希望與期盼的天穹，卻成了一面映照絕望的鏡子。
十場。
十場所謂的「天才戰」，灰域連一場都沒有贏。
不，甚至連一局像樣的對抗都沒有。
除了司凝音，灰域最頂尖的天才傾巢而出，可在諦貘世界的貴族面前，他們如同嬰孩般脆弱。
貘雲九頭獅、圖蒙義、貘神龍……一個接一個，隨手碾壓，輕描淡寫。
每一次落敗，司凝音便動用一次「禁止權」，否認結果，禁止勝者再出戰。
十次機會，轉眼用盡。
而諦貘世界那邊，連神話級都未曾真正出手。
整個灰域，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沮喪氛圍籠罩。
無數人癱坐在地，仰望著天穹，眼中滿是茫然與絕望。
有人低聲哭泣，那哭聲壓抑而沉重，如同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哀鳴。
有人抱著頭，一言不發，仿佛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有人喃喃自語，反覆問著同一個問題：
「我們……真的連一場都贏不了嗎？」
「四大府主，已經是我們灰域同境界的最強存在了……連他們都不行……」
「完了……徹底完了……」
「一旦輸了，我們又要成為諦貘世界的奴才……世世代代，永無翻身之日……」
「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為什麼？難道……我們真的是奴才命嗎？」
絕望如同瘟疫，在灰域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那些曾經在十日前熱血沸騰、誓要與諦貘世界一決高下的年輕人，此刻一個個面色灰白，仿佛被抽去了脊樑。
那些曾經慷慨解囊、傾盡資源支持天才選拔的貴族們，此刻沉默不語，眼中滿是悔恨與恐懼。
灰域邊境，那些關注著這場大戰的大荒將士們，也沉默了。
他們看著天穹中那一幕幕碾壓般的對決，看著灰域天才們一次次倒下，心中五味雜陳。
「灰域……完了！」
一位年長的將軍嘆息一聲：「被諦貘世界這樣征服，灰域內的人，會比以前更加忠誠於諦貘世界。」
「他們會覺得，反抗是無用的，奴才就是奴才。」
年輕戰士握緊了長槍，咬牙道：「難道……我們大荒也會……」
將軍沒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望著灰域的方向，目光複雜。
而就在這絕望瀰漫的時刻，貘皇蛛忽然開口了。
它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另外幾位，別藏著了，都出來吧。」
話音落下，那龐大的諦貘隊伍之中，又有五道身影緩緩走出。
它們原本混在普通僕從中，氣息收斂，毫不起眼。
但此刻，當它們卸去偽裝，釋放出真正的氣息時，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其中兩個，扛著巨錘、渾身宛如鋼鐵澆築而成。
它們的皮膚呈鐵灰色，肌肉如同岩石般稜角分明，每一寸軀體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巨錘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次錘面與空氣的摩擦，都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這是鐵韃，神話級族群！
傳說中，這一族是諦貘世界鐵山之精所化，天生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這一族極少出現在大荒相關的記載中，因為見過它們的人，大多已經死了。
鐵韃身後，是一個妖異的人形生靈。
它的面龐美艷得近乎不真實，看不出是男是女，皮膚白皙如玉，嘴唇殷紅如血。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髮和指甲，那不是尋常的髮絲與角質，而是如同柳條般柔軟的翠綠色枝條，在虛空中輕輕飄蕩。
這是木雲翳，是諦貘世界最神秘的神話級生靈之一。
傳說它能操控一切植物，甚至能汲取大地的生命力為己用。
每一個木雲翳都是天生的殺手，詭異而恐怖。
最後兩位，則是迦葉戰王一脈的高手。
它們的氣息更加內斂，更加深沉，仿佛兩柄藏在鞘中的絕世神兵，不出鞘則已，出鞘必見血。
五位神話級，加上之前的十位，整整十五位神話級生靈，此刻齊齊站在演武場上，將整個灰域的天空都壓得低了幾分。
灰域中，那些還抱著一絲希望的人，此刻徹底絕望了。
「十五位……十五位神話級……」
「我們連一個都打不過……十五個……怎麼打？」
「完了……真的完了……」
有人跪了下來。
第一個，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越來越多的灰域子民匍匐在地，五體投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顫抖而卑微：
「我們……永生永世，願意做諦貘世界的奴隸……」
「我們不該反抗諦貘貴族……我們就是奴僕……天生就是……」
「求上使饒命……求神話大人們饒命……我們世世代代，都只配做奴才……」
哭聲、哀求聲、磕頭聲，在灰域的每一個角落迴蕩。
那些曾經熱血沸騰的年輕人，那些曾經慷慨激昂的貴族，那些曾經誓死反抗的戰士，此刻，全都跪了下來。
仿佛他們的脊樑，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司凝音望著那十五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嘴唇在顫抖，眼眶通紅，卻沒有跪下。
她身後，絕牙握緊了短刀，渾身都在顫抖，卻依舊挺立。
再身後，那些被選拔出來的灰域天才們，有的跪了，有的癱了，有的還在咬牙站著，但眼中已無光芒。
天穹之上，貘皇蛛八隻複眼掃過那些匍匐在地的灰域子民，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時候貘皇蛛看向了「黃昏劍聖」，開口道：「灰域內，只有你，可堪一戰。」
「來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人，可否橫掃我族五大神話。」
小梧桐化作的黃昏劍聖，忽然用一種很裝逼的語氣說道：「想挑戰我？你們還不配！」
這聲音出口，整個灰域的天穹都是一靜。
沒有人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灰域之內，還有人敢這樣說話。
貘皇蛛也是目光一凝：「你說什麼？」
小梧桐哼道：「想挑戰我？先擊敗我的男……弟子再說吧！」
差點把「男人」兩字說出來。
貘皇蛛哼了一聲：「好大的口氣，你的男弟子？讓他出來，我倒要看看，你的男弟子，有何等能耐！」
「徒弟，出來吧，教訓教訓它們！」小梧桐隨意說道。
小梧桐的聲音落下，司凝音身後的那三百天才之中，一個聲音忽然清晰傳來：
「我來了。」
司凝音渾身一震，猛然回頭。
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是張楚！
此刻的張楚，沒有任何偽裝，沒有任何遮掩，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走了出來，手持打帝尺。
他一步步踏來，腳步不疾不徐，衣袍在風中輕揚，神色淡然，仿佛前方不是十五位神話級生靈，而是一片無人的曠野。
司凝音張大了嘴巴，震驚得說不出話。
張楚，他怎麼能以這種真實身份而來？
他可是金蠍王庭的主人，灰域的死敵！
但此刻，司凝音來不及多想。
因為，天穹之上，那十五位神話級高手，在看到張楚的瞬間，同時戰慄，尖叫起來：
「張楚！！！」
那尖叫聲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恨意！
羽蛇提豐渾身的鱗片幾乎要豎起來，羽翼瘋狂扇動，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丈。
蛇發魔女一頭蛇發瘋狂飄舞，毒蛇嘶嘶吐信，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駭。
貘皇蛛八條長足同時顫抖，背負的九層燈樓內，燈火瘋狂跳動，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
鐵韃舉起巨錘擋在身前，木雲翳周身的柳條瘋狂收縮，迦葉戰王獨眼中滿是忌憚。
十五位神話級，個個如臨大敵，做出了極度驚懼的防禦姿態。
它們認識張楚！它們全都認識張楚！
而且每一個見到他之後，都驚嚇到了極致，仿佛站在它們面前的不是一個青年，而是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魔。
不止是神話級。
那上萬諦貘大軍，在聽到「張楚」這個名字的瞬間，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混亂與惶恐。
有生靈後退，有生靈弓起背低吼，有生靈渾身都在顫抖。
一股恐懼、戰慄、驚悸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諦貘隊伍中瘋狂蔓延。
而整個灰域，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傻了。
他們跪在地上，仰起頭，望著天穹，望著那些不可一世的神話級生靈此刻的狼狽與恐懼，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不理解，為什麼？為什麼張楚一出現，諦貘世界的貴族、甚至神話級，會對他有如此的畏懼？
張楚做出一個極其友善的笑臉，看向十五大神話級高手，以及它們身後的上萬諦貘大軍。
忽然，張楚開口：「你們好啊！」
「哇……」竟然有諦貘戰士，當場嚇哭，一邊哭一邊尿，失禁了，還不止一個！
迦葉戰王更是嘴唇輕顫：「你……你……你怎麼會在灰域？」
「想你們了。」張楚一步步向前踏來，溫柔的仿佛和煦春風。
第一場，霸刀好歹還接了一招。
第二場，花無病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底牌盡出，卻被對方單手碾壓。
速度、力量、神通、戰鬥意識，全方位的碾壓，沒有任何僥倖，沒有任何懸念。
「兩場了……」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絕望：「兩場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那只是沒落的貴族……連頂尖貴族都不是……」
「我們……真的能贏一場嗎？」
而就在此刻，貘皇蛛譏諷的聲音再次傳來：「司凝音，要不，你再動用一次禁止機會，也否認這一局？」
司凝音嘴唇微微顫抖，但她還是十分果斷的說道：「禁止圖蒙義上場，這一場，依舊不算！」
「哈哈哈……」諦貘世界，傳來巨大的鬨笑聲。
而灰域之內，氣氛卻壓抑而凝重。
雖然依照規則，現在雙方依舊算是不勝不負，可灰域內的人不是傻子，他們此刻已經心知肚明，灰域的真正力量，比起諦貘世界，真的差太遠！
迦葉戰王打了個哈欠，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貘神龍，你來出戰，下手輕一點，別把他們都嚇壞了。」
很快，一條貘神龍站了出來。
司凝音不由扭頭，看向了小梧桐化作的黃昏劍聖，目前，恐怕也只有他能出手鎮壓了。
然而，小梧桐卻哼了一聲：「我最後出戰。」
司凝音表情一僵，她咬了咬嘴唇，掃視身後。
絕牙來了。
然後，毫無懸念，絕牙敗了。
四大府主畢竟太年輕了，而跨域而來的那些神話級，貴族，真正實力本身都在第四或者第五大境，各方面可以說完全碾壓。
司凝音神色難看，只能不斷禁止對手，不斷否認每一局的結果。
十次機會，轉眼就用完了。
諦貘世界的頂尖貴族，一級貴族，仿佛取之不盡，隨意一個，便可輕鬆碾壓灰域天才，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存在。
隨著第十次否決機會用完，整個灰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萬象天引陣依舊在運轉，將聖域演武場上的一切，都清晰的投射到灰域的每一寸天空。
但此刻，那曾經承載著無數希望與期盼的天穹，卻成了一面映照絕望的鏡子。
十場。
十場所謂的「天才戰」，灰域連一場都沒有贏。
不，甚至連一局像樣的對抗都沒有。
除了司凝音，灰域最頂尖的天才傾巢而出，可在諦貘世界的貴族面前，他們如同嬰孩般脆弱。
貘雲九頭獅、圖蒙義、貘神龍……一個接一個，隨手碾壓，輕描淡寫。
每一次落敗，司凝音便動用一次「禁止權」，否認結果，禁止勝者再出戰。
十次機會，轉眼用盡。
而諦貘世界那邊，連神話級都未曾真正出手。
整個灰域，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沮喪氛圍籠罩。
無數人癱坐在地，仰望著天穹，眼中滿是茫然與絕望。
有人低聲哭泣，那哭聲壓抑而沉重，如同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哀鳴。
有人抱著頭，一言不發，仿佛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有人喃喃自語，反覆問著同一個問題：
「我們……真的連一場都贏不了嗎？」
「四大府主，已經是我們灰域同境界的最強存在了……連他們都不行……」
「完了……徹底完了……」
「一旦輸了，我們又要成為諦貘世界的奴才……世世代代，永無翻身之日……」
「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為什麼？難道……我們真的是奴才命嗎？」
絕望如同瘟疫，在灰域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那些曾經在十日前熱血沸騰、誓要與諦貘世界一決高下的年輕人，此刻一個個面色灰白，仿佛被抽去了脊樑。
那些曾經慷慨解囊、傾盡資源支持天才選拔的貴族們，此刻沉默不語，眼中滿是悔恨與恐懼。
灰域邊境，那些關注著這場大戰的大荒將士們，也沉默了。
他們看著天穹中那一幕幕碾壓般的對決，看著灰域天才們一次次倒下，心中五味雜陳。
「灰域……完了！」
一位年長的將軍嘆息一聲：「被諦貘世界這樣征服，灰域內的人，會比以前更加忠誠於諦貘世界。」
「他們會覺得，反抗是無用的，奴才就是奴才。」
年輕戰士握緊了長槍，咬牙道：「難道……我們大荒也會……」
將軍沒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望著灰域的方向，目光複雜。
而就在這絕望瀰漫的時刻，貘皇蛛忽然開口了。
它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另外幾位，別藏著了，都出來吧。」
話音落下，那龐大的諦貘隊伍之中，又有五道身影緩緩走出。
它們原本混在普通僕從中，氣息收斂，毫不起眼。
但此刻，當它們卸去偽裝，釋放出真正的氣息時，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其中兩個，扛著巨錘、渾身宛如鋼鐵澆築而成。
它們的皮膚呈鐵灰色，肌肉如同岩石般稜角分明，每一寸軀體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巨錘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次錘面與空氣的摩擦，都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這是鐵韃，神話級族群！
傳說中，這一族是諦貘世界鐵山之精所化，天生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這一族極少出現在大荒相關的記載中，因為見過它們的人，大多已經死了。
鐵韃身後，是一個妖異的人形生靈。
它的面龐美艷得近乎不真實，看不出是男是女，皮膚白皙如玉，嘴唇殷紅如血。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髮和指甲，那不是尋常的髮絲與角質，而是如同柳條般柔軟的翠綠色枝條，在虛空中輕輕飄蕩。
這是木雲翳，是諦貘世界最神秘的神話級生靈之一。
傳說它能操控一切植物，甚至能汲取大地的生命力為己用。
每一個木雲翳都是天生的殺手，詭異而恐怖。
最後兩位，則是迦葉戰王一脈的高手。
它們的氣息更加內斂，更加深沉，仿佛兩柄藏在鞘中的絕世神兵，不出鞘則已，出鞘必見血。
五位神話級，加上之前的十位，整整十五位神話級生靈，此刻齊齊站在演武場上，將整個灰域的天空都壓得低了幾分。
灰域中，那些還抱著一絲希望的人，此刻徹底絕望了。
「十五位……十五位神話級……」
「我們連一個都打不過……十五個……怎麼打？」
「完了……真的完了……」
有人跪了下來。
第一個，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越來越多的灰域子民匍匐在地，五體投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顫抖而卑微：
「我們……永生永世，願意做諦貘世界的奴隸……」
「我們不該反抗諦貘貴族……我們就是奴僕……天生就是……」
「求上使饒命……求神話大人們饒命……我們世世代代，都只配做奴才……」
哭聲、哀求聲、磕頭聲，在灰域的每一個角落迴蕩。
那些曾經熱血沸騰的年輕人，那些曾經慷慨激昂的貴族，那些曾經誓死反抗的戰士，此刻，全都跪了下來。
仿佛他們的脊樑，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司凝音望著那十五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嘴唇在顫抖，眼眶通紅，卻沒有跪下。
她身後，絕牙握緊了短刀，渾身都在顫抖，卻依舊挺立。
再身後，那些被選拔出來的灰域天才們，有的跪了，有的癱了，有的還在咬牙站著，但眼中已無光芒。
天穹之上，貘皇蛛八隻複眼掃過那些匍匐在地的灰域子民，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時候貘皇蛛看向了「黃昏劍聖」，開口道：「灰域內，只有你，可堪一戰。」
「來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人，可否橫掃我族五大神話。」
小梧桐化作的黃昏劍聖，忽然用一種很裝逼的語氣說道：「想挑戰我？你們還不配！」
這聲音出口，整個灰域的天穹都是一靜。
沒有人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灰域之內，還有人敢這樣說話。
貘皇蛛也是目光一凝：「你說什麼？」
小梧桐哼道：「想挑戰我？先擊敗我的男……弟子再說吧！」
差點把「男人」兩字說出來。
貘皇蛛哼了一聲：「好大的口氣，你的男弟子？讓他出來，我倒要看看，你的男弟子，有何等能耐！」
「徒弟，出來吧，教訓教訓它們！」小梧桐隨意說道。
小梧桐的聲音落下，司凝音身後的那三百天才之中，一個聲音忽然清晰傳來：
「我來了。」
司凝音渾身一震，猛然回頭。
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是張楚！
此刻的張楚，沒有任何偽裝，沒有任何遮掩，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走了出來，手持打帝尺。
他一步步踏來，腳步不疾不徐，衣袍在風中輕揚，神色淡然，仿佛前方不是十五位神話級生靈，而是一片無人的曠野。
司凝音張大了嘴巴，震驚得說不出話。
張楚，他怎麼能以這種真實身份而來？
他可是金蠍王庭的主人，灰域的死敵！
但此刻，司凝音來不及多想。
因為，天穹之上，那十五位神話級高手，在看到張楚的瞬間，同時戰慄，尖叫起來：
「張楚！！！」
那尖叫聲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恨意！
羽蛇提豐渾身的鱗片幾乎要豎起來，羽翼瘋狂扇動，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丈。
蛇發魔女一頭蛇發瘋狂飄舞，毒蛇嘶嘶吐信，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駭。
貘皇蛛八條長足同時顫抖，背負的九層燈樓內，燈火瘋狂跳動，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
鐵韃舉起巨錘擋在身前，木雲翳周身的柳條瘋狂收縮，迦葉戰王獨眼中滿是忌憚。
十五位神話級，個個如臨大敵，做出了極度驚懼的防禦姿態。
它們認識張楚！它們全都認識張楚！
而且每一個見到他之後，都驚嚇到了極致，仿佛站在它們面前的不是一個青年，而是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魔。
不止是神話級。
那上萬諦貘大軍，在聽到「張楚」這個名字的瞬間，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混亂與惶恐。
有生靈後退，有生靈弓起背低吼，有生靈渾身都在顫抖。
一股恐懼、戰慄、驚悸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諦貘隊伍中瘋狂蔓延。
而整個灰域，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傻了。
他們跪在地上，仰起頭，望著天穹，望著那些不可一世的神話級生靈此刻的狼狽與恐懼，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不理解，為什麼？為什麼張楚一出現，諦貘世界的貴族、甚至神話級，會對他有如此的畏懼？
張楚做出一個極其友善的笑臉，看向十五大神話級高手，以及它們身後的上萬諦貘大軍。
忽然，張楚開口：「你們好啊！」
「哇……」竟然有諦貘戰士，當場嚇哭，一邊哭一邊尿，失禁了，還不止一個！
迦葉戰王更是嘴唇輕顫：「你……你……你怎麼會在灰域？」
「想你們了。」張楚一步步向前踏來，溫柔的仿佛和煦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