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6章 與諦貘世界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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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凝音竟然拒絕了貘皇蛛的命令,她的表情決絕,雖然沒哭,但卻給人一種梨花帶雨的悽美感覺。

  就好像是被逼到絕路的人,終於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這一刻,整個灰域內,所有人都大喊起來:

  「對,不能從命!」

  聖域內的貴族們,紛紛大喊:「聖域是我們的家,憑什麼退出三萬里?我們不退!」

  灰域內的普通人,則是紛紛大喊:「三歲的孩子都要上戰場?不就是想讓我們徹底絕種嗎?什麼上邦貴族?分明是一群魔鬼!」

  許多灰域宗門,也紛紛怒吼:「真以為我們是諦貘世界的奴才了?」

  「就算是奴才,也只是想跟著強者吃香的喝辣的,而不是去送死,絕種!」

  「司凝音府主好樣的,就不聽令,看它們能如何!」

  這一刻,灰域內的大多數人,都憤怒了,不再迷信諦貘世界。

  「反了!」

  「想讓我們絕種?跟他們拼命!」

  「什麼諦貘世界的奴僕?我們是灰域人!我們是四大府主麾下的戰士!不是可以隨意丟棄的諦貘世界奴才!」

  無數貴族、平民、各大宗門的長老弟子,紛紛怒吼。

  那聲音從灰域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匯聚成一股滔天的聲浪,震得整個灰域的蒼穹都在發抖。

  聖域的長街上,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族們拔出了塵封已久的長劍;

  灰域邊緣的村落里,那些世代耕種的農夫握緊了手中的柴刀;

  深山中的宗門弟子們紛紛出關,朝著聖域的方向狂奔。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聲音中滿是恐懼:

  「不能這樣啊……觸怒了上邦來使,要倒大霉啊!」

  「我們應該跪下,祈求貘皇蛛大人給我們一條生路……我們是奴才啊,怎麼能反抗……」

  但這樣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聖域內,幾乎所有將軍都在第一時間調動兵馬。

  戰鼓擂響,號角長鳴,無數灰域戰士從軍營中湧出,鐵流滾滾,朝著四大府主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臉上沒有了先前的茫然與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爆發出的決絕。

  而此刻,貘皇蛛也感知到了灰域內那鋪天蓋地的牴觸情緒。

  它八隻複眼微微眯起,非但沒有慌張,反而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那笑聲中滿是輕蔑:

  「不聽話的奴才,都可以去死了。」

  它身後,一頭貘靈豹舔了舔爪子,陰冷道:

  「灰域的人,確實跟咱們不是一條心。他們身上本就沒有奴隸印記,只是假裝奴才罷了。」

  另一頭黑貘虎瓮聲瓮氣地接話:「沒有與諦貘奴隸融合,只是假裝聽話而已。」

  「我們才提出一個要求,他們就暴露了。」

  貘皇蛛八條長足輕輕點地,聲音淡漠到了極點:「那就,全殺了。」

  話音剛落,它的氣息猛然暴漲!

  那股被天樞令死死壓制在築靈境的力量,在這一刻如同掙脫枷鎖的遠古凶獸,轟然爆發!

  王境!

  天樞令的壓制,在它面前仿佛只是一層薄紙,被它輕易撕碎!

  四大府主臉色驟變,本能地後退。

  然而,貘皇蛛的速度太快了。

  八條長足每一次點地,身形便如同瞬移般越過大片的大地,幾個起落,便已殺到四大府主近前。

  那王境的威壓如同實質,如同萬鈞大山,轟然壓下!

  四大府主的身體同時僵住。

  不是恐懼,而是被那威壓死死地定在了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就是大境界的壓制,王境,而且類似於封號妖王的那種王境,別說壓制築靈境的四大府主,就算是面對普通王境,都是輕鬆碾壓。

  但貘皇蛛沒有立刻動手。

  它緩緩抬起一條前足,那足尖鋒利如矛,在灰域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它抬起頭,八隻複眼望向天穹,望向那還在運轉的萬象天引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灰域:


  「看清楚了!」

  它頓了頓,那條前足在空中輕輕一划,虛空都被割出一道細細的黑線。

  「哪怕是你們的最強者,在真正的貴族面前,也只是螻蟻。」

  前足落下,朝著司凝音的頭頂,直直刺去!

  四大府主瞳孔驟縮,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

  霸刀目眥欲裂,花無病臉色慘白,絕牙咬碎了牙關,司凝音閉上了眼睛。

  四大府主已經沒有了面對王境的手段,天樞令不可能無限制的使用。

  然而,那一足,卻沒有落下。

  貘皇蛛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度的危險,它八條長足同時繃緊,身形如同被無形的手猛地拽住,剎那間倒掠出去數百丈!

  它那八隻複眼中滿是驚駭,渾身甲殼上的紋路都在瘋狂閃爍,仿佛遭遇了天敵!

  那一股極度的危險,來自它的本能,來自它的神魂深處!

  那種感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利刃抵在了咽喉上,如同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後頸。

  它本能地知道,只要再慢一瞬,它就會死。

  死得乾乾淨淨,連灰都不剩。

  貘皇蛛穩住身形,八隻複眼死死盯著遠方。

  那裡,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在天穹之上。

  那是一個環抱重劍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有一道模糊的輪廓。

  他沒有釋放任何氣息,沒有綻放任何光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環抱著一柄重劍。

  貘皇蛛卻從那道模糊的身影上,感受到了一種讓它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怖。

  此刻,貘皇蛛一陣心驚肉跳,剛剛,若是被那道身影偷襲,恐怕它不死也要重傷。

  四大府主也看到了那道身影,眼中滿是茫然,他們不認識這個人,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容。

  「是張楚嗎?」四大府主內心之中,有些疑問。

  沒錯,是張楚,但張楚沒用自己的真正容貌,而是用了黃昏劍聖的相貌。

  因為,張楚還不想那麼快給諦貘世界驚喜。

  現在,張楚只想讓諦貘世界與灰域決裂,還不是殺貘皇蛛的時候,暫時嚇退即可。

  貘皇蛛八條長足微微彎曲,做出了戒備的姿態,聲音中帶著幾分忌憚:「你是誰?」

  張楚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側頭,目光越過貘皇蛛,越過那上百諦貘強者,越過那座還在運轉的五色土祭壇,落在了那條通往諦貘世界的通道上。

  然後,張楚輕聲道:「滾回諦貘世界。」

  他頓了頓,環抱重劍的手臂微微收緊。

  「否則——殺無赦!」

  貘皇蛛大怒:「憑你?」

  剛剛,雖然貘皇蛛感受到了極度的危險,但它也極度自負,它不認為自己會輸給這個人。

  而四大府主則是快速後撤,來到了張楚的身邊。

  這時候,張楚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貘皇蛛交給我。你們,帶領軍隊,把其他諦貘狗賊都殺掉。」

  話音落下,他分出一縷心神,如同無形的絲線,牢牢鎖定了貘皇蛛。

  貘皇蛛八條長足同時繃緊。它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

  那是一種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鎖定,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囚籠,而它,就是籠中的困獸。

  雙方都沒有動。

  但這,卻是一場比任何廝殺都更加兇險的較量。

  張楚的身影依舊靜靜懸浮在天穹之上,環抱重劍,紋絲不動,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塑。

  他沒有釋放任何氣息,沒有綻放任何光芒,只是那樣淡淡地站在那裡,心神與目光,鎖定貘皇蛛。

  貘皇蛛的八隻複眼死死盯著他,甲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八條長足微微彎曲,做出了隨時可以暴起、也隨時可以撤退的姿態。

  空氣中,兩股無形的意志在虛空中不斷交匯、試探、碰撞。

  貘皇蛛數次感覺自己抓住了對方的破綻,那一瞬間,張楚的心神似乎出現了一絲波動,仿佛只要它暴起出手,就能將那道身影撕成碎片。


  它忍不住想要衝動出手,八條長足已經微微蓄力。

  然而,就在它即將撲出的剎那,一股寒意猛然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不對。

  那是陷阱。

  如果它出手,死的不會是對方,而是它自己。

  貘皇蛛生生剎住了身形,甲殼上的紋路因為力量的驟然收回而劇烈震盪,發出刺耳的嗡鳴。

  它的複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這個對手,遠比它想像的更加恐怖。

  表面上看,雙方都沒動。

  但實際上,它們的交鋒比任何刀兵相見都更加兇險。

  每一瞬都有無數次試探,每一次試探都伴隨著致命的殺機。

  誰先露出破綻,誰就會在下一個瞬間身首異處。

  而在遠處,喊殺聲已經震天動地。

  司凝音長劍出鞘,劍光如虹,直指前方。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黑壓壓的大軍,那些灰域的將軍、戰士,那些被貘皇蛛的暴行激怒、被張楚的出現點燃的灰域子民。

  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被逼到絕路後爆發出的決絕,只有積攢了無數代、終於在這一刻迸發出的怒火。

  「殺!」

  司凝音一步踏出,劍光橫掃!

  四大府主一馬當先,身後,灰域的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湧向那上百諦貘強者!

  「殺!驅逐諦貘狗!」

  「殺盡諦貘狗!」

  「跟他們拼了!」

  喊殺聲震得天穹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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