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3章 人族不跪
四大府主面對張楚，忽然都心情複雜。
這時候司凝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低聲道：「速回王宮，別被貘皇蛛感知到。」
其他三大府主也對視一眼，默認了司凝音的決定。
張楚則笑著點頭：「對對對，要是被它們知道我在這裡，它們可能會嚇得腿軟，不敢來了。」
四大府主只當張楚是在說大話，臉色愈發難看。
霸刀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卻見小梧桐在一旁認真地點頭，仿佛張楚說的不是什麼大話，而是天經地義的事實。
四大府主心中同時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難道這傢伙，真的能對付那些諦貘強者？
緊接著他們發現，張楚的境界，在王境！
不是那種因為戰鬥，強行動用某些特殊秘法而提升到王境，而是，這個傢伙，好像可以自然而然的身在王境。
此刻，他們忽然想起了叛族曾經給他們帶來的信息：
張楚的戰鬥力極其古怪，當年他的鈞天塔沒被封印的時候，他在鈞天塔之下，就是可以一直高對手好幾個境界！
如果張楚可以一直保持王境……
除非像之前那樣，天樞令可以暫時免除對霸刀的壓制，讓霸刀提升到神境，否則，誰是張楚的對手？
而天樞令的豁免，三年內都無法再使用了。
也就是說，此刻的灰域，幾乎沒有留下張楚的辦法。
因為，天樞令的壓制極其霸道，就算是王器，重器，神器，其實也都被壓制了。
除非過一段時間，他們給植物類神明予以豁免，否則，目前這段時間內，張楚就是灰域內絕對的第一人！
當然，現在不是考慮張楚強不強的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張楚忽然在這個時間來到這裡，還絲毫不避諱，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四人不多說，快步朝王宮方向走去。
張楚和小梧桐跟在後面，神色從容，仿佛真的只是來做客的友人。
不多時，一行人便進入了聖域王宮。
這座王宮曾經恢弘壯麗，是灰域權力的象徵。
但此刻，偌大的宮殿顯得空蕩蕩的，侍衛和侍女都被打發走了，只剩下四大府主和幾個心腹。
殿門關上的一刻，所有人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仿佛把貘皇蛛那壓迫性的目光關在了門外。
司凝音轉身，盯著張楚，開門見山：「你來，究竟想要幹什麼？」
霸刀、花無病、絕牙也齊齊看向張楚，目光複雜。
張楚環顧四周，收起笑容，正色道：「四位，我是來幫你們的。」
殿中一片寂靜。
四大府主對視一眼，都等著張楚繼續說。
張楚則是先把之前錄製的一顆留影水晶丟給了四大府主：「看看。」
很快，那顆留影水晶裡面，浮現出霸刀斬殺貘神龍神王，以及貘神龍神王麾下追隨者的一幕。
四大府主見到這顆水晶，猛然站了起來，臉色蒼白。
霸刀更是不由分說，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把那留影水晶給拍的粉碎！
這一刻，四大府主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然而，小梧桐卻嘿嘿一笑：「嘿嘿，你不會以為，拍碎了這一顆，就沒有第二顆了吧？留影水晶這東西，便宜又容易複製……」
四大府主再次臉色大變。
司凝音不由問道：「你們錄製了多少顆留影水晶？」
小梧桐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頭。
「三……三百……還是三千顆？」司凝音的嘴唇顫抖。
小梧桐哈哈大笑：「哈哈哈，三千？你看不起誰呢？是三十萬顆！」
「而且啊，這三十萬顆，已經開始在灰域散發了。」
「用不了多久，整個灰域所有的宗門，貴族，豪強，當然也包括聖域，都會知道，灰域殺了貘神龍神王！」
司凝音的表情難看：「你這是想要害死我們！哪裡是來幫我們？」
花無病則冷笑道：「我看，是想逼我們，聽金蠍王庭的命令吧？」
張楚搖搖頭：「不不不，我不是想威脅你們，而是想告訴你們，這件事，不可能瞞得住。」
司凝音冷哼：「你若是不做這種事，就能瞞得住！」
張楚笑了：「你們不會以為，你們把貘神龍神王挫骨揚灰，這事兒就能徹底瞞住吧？」
「不然呢？」司凝音反問張楚。
張楚則是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司凝音，說道：「我問你，霸刀殺貘神龍神王的時候，多少人看到了？」
司凝音心情一沉，當時那一戰，調動了大量的士兵，其實，灰域內看到這一幕的人，非常多。
張楚又說道：「咱就不說，那三條貘神龍進入這個世界後的怪異表現，假設，它們沒懷疑你們。」
「那麼你們猜，你們麾下的將軍們，有沒有人想取代你們四大府主的位置？」
「若是有那麼一兩個野心勃勃之輩，為了取代你們四大府主的位置，跑去告密，這事兒，你還能瞞得住？」
四大府主徹底色變！
張楚一臉玩味的看著那碎落一地的留影水晶，搖搖頭說道：「若是諦貘世界沒有強者抵達，那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那樣的話，我頂多可以用留影水晶，把你們殺貘神龍的事情，傳的人盡皆知，讓你們不好受。」
「可是現在，還需要我用留影水晶嗎？你們自己人，就能把你們賣了！」
「而且——」張楚的語氣一轉，神色中充滿了譏諷：「你們，真的甘心當貘皇蛛的奴才，它們讓你們退三萬里，你們就退三萬里？」
這句話，徹底說到了四大府主的心坎里。
雖然四大府主自小就被教育，諦貘世界的生靈是上邦天國，灰域是諦貘世界的奴僕。
但問題是，諦貘世界的強者，從未降臨啊。
灰域，一直以來，都是四大府做土皇帝，他們就算自認是諦貘世界的奴僕，也從來沒誰敢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舉個例子，某個皇帝，一直說自己是神的兒子，忽然有一天，天上真下來了一個所謂的「神」，對方的力量，也沒高到讓自己看不懂的地步。
你猜，這位皇帝，會不會把桌子給掀了，把神給殺了？
灰域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
你沒來的時候，我說我是你的奴僕，讓整個灰域尊卑有序，本質上我做老大，我無法無天。
你來了，你真把我當奴才使喚啊？
我自認奴才不假，但你不會真以為，你能肆意侮辱我吧？
此刻，四大府主的表情完全平靜下來。
霸刀說道：「張楚，你說的沒錯，三萬里，我們不可能退！」
「這貘皇蛛，也不能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
花無病同樣恢復了自信，摺扇微微搖動，說道：「諦貘世界來的又如何？之前又不是沒殺過諦貘強者。」
絕牙也說道：「我還記得，貘靈樹沉睡之前，曾經斬殺大量諦貘世界來客，獲取諦貘真血。」
「大不了，同樣的事，再來一次！」
司凝音則還是有些顧慮：「問題是，那條通道怎麼辦？」
眾人臉色微微一變。
通道在，就意味著諦貘世界會源源不斷的抵達灰域，就意味著，灰域將永無安寧。
實際上，擺在四大府主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徹底跪下來做奴才。
第二條，徹底與諦貘世界決裂，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如此，四大府主依舊是灰域的土皇帝。
但問題是，這樣一來，灰域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以前，灰域是諦貘世界進軍大荒的橋頭堡，是中轉站和跳板。
而一旦選擇了第二條，灰域反倒是成了抗擊諦貘的最前線……
此刻，張楚不再多言，等待他們四人的抉擇。
四大府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難以抉擇。
而就在這時，大殿之外，忽然有侍女慌張的聲音響起：「府主，不好了，不好了……」
司凝音微微皺眉，那聲音是她最親近的侍女，謹言發出來的。
這個侍女素來穩重，對司凝音又忠心耿耿，幾乎從來不多說一句話。
但此刻，謹言竟然如此慌張，她急忙命令道：「進來說！」
一個侍女推開宮殿大門，慌張的說道：「剛剛我收到消息，蓋輝，瞿林，尤劍三位將軍，帶了一些親衛，去找貘皇蛛了！」
「奴婢猜測，這三位將軍素來不太服從府主管教，之前還受過府主責罰，他們可能，是要把四位府主擊殺貘神龍的事，抖摟出去！」
聽到這些，四大府主並沒有太慌張，反倒是用佩服的表情，看向了張楚。
這一點，剛剛張楚就已經算到了。
司凝音面無表情的揮揮手：「去吧，知道了。」
謹言抬起頭，看向四大府主，見到四大府主面色如常，她頓時感覺吃了一顆定心丸，也平靜下來，恭敬退去，又關上了門。
這時候霸刀說道：「下決心吧！」
絕牙聲音沙啞：「反正，我不做奴才！」
霸刀也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諦貘強者沒來的時候，我可以自稱是諦貘世界的奴僕，但他們真來了，老子還真跪不下去！」
花無病也笑了：「我聽說，大荒有新的世界法則運轉，人族不能跪異族。」
「怎麼，我灰域內的人族，就低人一等嗎？」
司凝音終於起身，完全下定了決心：「人族，不跪異族，不跪諦貘！」
這時候司凝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低聲道：「速回王宮，別被貘皇蛛感知到。」
其他三大府主也對視一眼，默認了司凝音的決定。
張楚則笑著點頭：「對對對，要是被它們知道我在這裡，它們可能會嚇得腿軟，不敢來了。」
四大府主只當張楚是在說大話，臉色愈發難看。
霸刀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卻見小梧桐在一旁認真地點頭，仿佛張楚說的不是什麼大話，而是天經地義的事實。
四大府主心中同時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難道這傢伙，真的能對付那些諦貘強者？
緊接著他們發現，張楚的境界，在王境！
不是那種因為戰鬥，強行動用某些特殊秘法而提升到王境，而是，這個傢伙，好像可以自然而然的身在王境。
此刻，他們忽然想起了叛族曾經給他們帶來的信息：
張楚的戰鬥力極其古怪，當年他的鈞天塔沒被封印的時候，他在鈞天塔之下，就是可以一直高對手好幾個境界！
如果張楚可以一直保持王境……
除非像之前那樣，天樞令可以暫時免除對霸刀的壓制，讓霸刀提升到神境，否則，誰是張楚的對手？
而天樞令的豁免，三年內都無法再使用了。
也就是說，此刻的灰域，幾乎沒有留下張楚的辦法。
因為，天樞令的壓制極其霸道，就算是王器，重器，神器，其實也都被壓制了。
除非過一段時間，他們給植物類神明予以豁免，否則，目前這段時間內，張楚就是灰域內絕對的第一人！
當然，現在不是考慮張楚強不強的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張楚忽然在這個時間來到這裡，還絲毫不避諱，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四人不多說，快步朝王宮方向走去。
張楚和小梧桐跟在後面，神色從容，仿佛真的只是來做客的友人。
不多時，一行人便進入了聖域王宮。
這座王宮曾經恢弘壯麗，是灰域權力的象徵。
但此刻，偌大的宮殿顯得空蕩蕩的，侍衛和侍女都被打發走了，只剩下四大府主和幾個心腹。
殿門關上的一刻，所有人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仿佛把貘皇蛛那壓迫性的目光關在了門外。
司凝音轉身，盯著張楚，開門見山：「你來，究竟想要幹什麼？」
霸刀、花無病、絕牙也齊齊看向張楚，目光複雜。
張楚環顧四周，收起笑容，正色道：「四位，我是來幫你們的。」
殿中一片寂靜。
四大府主對視一眼，都等著張楚繼續說。
張楚則是先把之前錄製的一顆留影水晶丟給了四大府主：「看看。」
很快，那顆留影水晶裡面，浮現出霸刀斬殺貘神龍神王，以及貘神龍神王麾下追隨者的一幕。
四大府主見到這顆水晶，猛然站了起來，臉色蒼白。
霸刀更是不由分說，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把那留影水晶給拍的粉碎！
這一刻，四大府主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然而，小梧桐卻嘿嘿一笑：「嘿嘿，你不會以為，拍碎了這一顆，就沒有第二顆了吧？留影水晶這東西，便宜又容易複製……」
四大府主再次臉色大變。
司凝音不由問道：「你們錄製了多少顆留影水晶？」
小梧桐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頭。
「三……三百……還是三千顆？」司凝音的嘴唇顫抖。
小梧桐哈哈大笑：「哈哈哈，三千？你看不起誰呢？是三十萬顆！」
「而且啊，這三十萬顆，已經開始在灰域散發了。」
「用不了多久，整個灰域所有的宗門，貴族，豪強，當然也包括聖域，都會知道，灰域殺了貘神龍神王！」
司凝音的表情難看：「你這是想要害死我們！哪裡是來幫我們？」
花無病則冷笑道：「我看，是想逼我們，聽金蠍王庭的命令吧？」
張楚搖搖頭：「不不不，我不是想威脅你們，而是想告訴你們，這件事，不可能瞞得住。」
司凝音冷哼：「你若是不做這種事，就能瞞得住！」
張楚笑了：「你們不會以為，你們把貘神龍神王挫骨揚灰，這事兒就能徹底瞞住吧？」
「不然呢？」司凝音反問張楚。
張楚則是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司凝音，說道：「我問你，霸刀殺貘神龍神王的時候，多少人看到了？」
司凝音心情一沉，當時那一戰，調動了大量的士兵，其實，灰域內看到這一幕的人，非常多。
張楚又說道：「咱就不說，那三條貘神龍進入這個世界後的怪異表現，假設，它們沒懷疑你們。」
「那麼你們猜，你們麾下的將軍們，有沒有人想取代你們四大府主的位置？」
「若是有那麼一兩個野心勃勃之輩，為了取代你們四大府主的位置，跑去告密，這事兒，你還能瞞得住？」
四大府主徹底色變！
張楚一臉玩味的看著那碎落一地的留影水晶，搖搖頭說道：「若是諦貘世界沒有強者抵達，那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那樣的話，我頂多可以用留影水晶，把你們殺貘神龍的事情，傳的人盡皆知，讓你們不好受。」
「可是現在，還需要我用留影水晶嗎？你們自己人，就能把你們賣了！」
「而且——」張楚的語氣一轉，神色中充滿了譏諷：「你們，真的甘心當貘皇蛛的奴才，它們讓你們退三萬里，你們就退三萬里？」
這句話，徹底說到了四大府主的心坎里。
雖然四大府主自小就被教育，諦貘世界的生靈是上邦天國，灰域是諦貘世界的奴僕。
但問題是，諦貘世界的強者，從未降臨啊。
灰域，一直以來，都是四大府做土皇帝，他們就算自認是諦貘世界的奴僕，也從來沒誰敢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舉個例子，某個皇帝，一直說自己是神的兒子，忽然有一天，天上真下來了一個所謂的「神」，對方的力量，也沒高到讓自己看不懂的地步。
你猜，這位皇帝，會不會把桌子給掀了，把神給殺了？
灰域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
你沒來的時候，我說我是你的奴僕，讓整個灰域尊卑有序，本質上我做老大，我無法無天。
你來了，你真把我當奴才使喚啊？
我自認奴才不假，但你不會真以為，你能肆意侮辱我吧？
此刻，四大府主的表情完全平靜下來。
霸刀說道：「張楚，你說的沒錯，三萬里，我們不可能退！」
「這貘皇蛛，也不能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
花無病同樣恢復了自信，摺扇微微搖動，說道：「諦貘世界來的又如何？之前又不是沒殺過諦貘強者。」
絕牙也說道：「我還記得，貘靈樹沉睡之前，曾經斬殺大量諦貘世界來客，獲取諦貘真血。」
「大不了，同樣的事，再來一次！」
司凝音則還是有些顧慮：「問題是，那條通道怎麼辦？」
眾人臉色微微一變。
通道在，就意味著諦貘世界會源源不斷的抵達灰域，就意味著，灰域將永無安寧。
實際上，擺在四大府主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徹底跪下來做奴才。
第二條，徹底與諦貘世界決裂，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如此，四大府主依舊是灰域的土皇帝。
但問題是，這樣一來，灰域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以前，灰域是諦貘世界進軍大荒的橋頭堡，是中轉站和跳板。
而一旦選擇了第二條，灰域反倒是成了抗擊諦貘的最前線……
此刻，張楚不再多言，等待他們四人的抉擇。
四大府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難以抉擇。
而就在這時，大殿之外，忽然有侍女慌張的聲音響起：「府主，不好了，不好了……」
司凝音微微皺眉，那聲音是她最親近的侍女，謹言發出來的。
這個侍女素來穩重，對司凝音又忠心耿耿，幾乎從來不多說一句話。
但此刻，謹言竟然如此慌張，她急忙命令道：「進來說！」
一個侍女推開宮殿大門，慌張的說道：「剛剛我收到消息，蓋輝，瞿林，尤劍三位將軍，帶了一些親衛，去找貘皇蛛了！」
「奴婢猜測，這三位將軍素來不太服從府主管教，之前還受過府主責罰，他們可能，是要把四位府主擊殺貘神龍的事，抖摟出去！」
聽到這些，四大府主並沒有太慌張，反倒是用佩服的表情，看向了張楚。
這一點，剛剛張楚就已經算到了。
司凝音面無表情的揮揮手：「去吧，知道了。」
謹言抬起頭，看向四大府主，見到四大府主面色如常，她頓時感覺吃了一顆定心丸，也平靜下來，恭敬退去，又關上了門。
這時候霸刀說道：「下決心吧！」
絕牙聲音沙啞：「反正，我不做奴才！」
霸刀也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諦貘強者沒來的時候，我可以自稱是諦貘世界的奴僕，但他們真來了，老子還真跪不下去！」
花無病也笑了：「我聽說，大荒有新的世界法則運轉，人族不能跪異族。」
「怎麼，我灰域內的人族，就低人一等嗎？」
司凝音終於起身，完全下定了決心：「人族，不跪異族，不跪諦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