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2章 四大府主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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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化相柳大聖,柳劫塵的景天之內,一座巨大的王宮之中。

  柳劫塵聽完柳蝕的分析,頓時大悅:「不錯不錯,你有如此見地,甚得我心!」

  緊接著,柳劫塵喚來一個人族童子,將一枚擁有自身氣息的玉壺給了那童子。

  「拿著它,去金蠍王庭,找張楚。」

  「就說,我們幾族,現在只想掌控整個灰域,並無心思與張楚爭強鬥狠。」

  「只要他令棗樹神或者羽七動手,剷除四大府主,我們不會給四大府主提供保護。」

  「事成之後……」

  一條條許諾和保證,混合著柳劫塵的氣息,烙印在了那玉壺之中。

  這人族童子領命而去。

  同一時間,柳蝕的王宮之中,張楚取出來子願瓶,開始許願:

  「希望給柳劫塵傳信的信使,被司凝音抓到……」

  那子願瓶輕輕一顫,復又恢復平靜,許願生效!

  張楚很高興,把子願瓶給收了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司凝音的大帳中,她臉色鐵青,將繳獲的那個童子,玉壺,一併展示給霸刀,花無病,絕牙觀看。

  花無病盯著那童子看了很久,又感受那玉壺中的氣息。

  許久,他陰柔的說道:「會不會……是張楚的反間計?」

  霸刀拍碎了面前的石桌,當場罵道:「花無病,你賤不賤!」

  「瞪大你的病眼,仔細看看,這童子難道你沒見過?」

  「還有,這玉壺中的大聖氣息,能作假?」

  「來來來,假設你是張楚,你告訴我,你怎麼說動柳劫塵麾下的這個童子,又是怎麼把柳劫塵的氣息,刻印在這個玉壺之中?」

  花無病雖然被罵,但臉色卻一直很輕鬆,仿佛霸刀罵的不是他一樣。

  絕牙則是簡單的說道:「若不是我們手中有天樞令,恐怕我們四個,早就死了。」

  司凝音臉色陰沉:「這幾大叛族,真是好算計!」

  「把張楚不是真正聖子的身份告訴我們,鼓動我們大舉進攻金蠍王庭。」

  「說是為十七位大祭司報仇,我看,他們就是想借金蠍王庭,來消耗我們聖域最核心的力量。」

  「真是好算計!」

  四大年輕府主皆是神色陰沉。

  這時候花無病說道:「關鍵是,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是繼續攻打金蠍王庭,還是……」

  霸刀再次怒罵:「蠢貨,還打金蠍王庭呢?你沒看到金蠍王庭的戰艦嗎?」

  「一旦開戰,那幾大叛族不可能出手,到時候,金蠍王庭的神王,只要護住那十幾艘戰艦,他們就能割麥子一樣,收割我們灰域的普通士兵。」

  「就算我們把金蠍王庭打下來,然後呢?」

  「到時候,灰域是誰的灰域?」

  這話說出口,四大年輕府主都沉默下來。

  良久,霸刀忽然大喊道:「攘外必先安內!」

  花無病笑了:「說的對!」

  「我可不想,費盡力氣,打完了金蠍王庭,然後把整個灰域拱手送人。」

  絕牙更是說道:「你們沒看清那幾大叛族的打算嗎?他們是想讓我們死在金蠍王庭手中。」

  「一旦羽七或者棗樹神動手,幾大叛族之前承諾的保護,承諾的安全,都不會有。」

  「真打起來,恐怕先死的就是我們四個,然後,灰域異主!」

  花無病輕輕點頭:「司凝音做得對,幸虧那日沒衝動,否則,我們四個,到死,還以為那幾大叛族跟我們是一夥。」

  司凝音微微抬手,眾人安靜下來。

  這時候司凝音說道:「現在,我們的選擇有兩個。」

  「第一,和那幾大叛族挑明,請它們離開灰域。」

  「第二,直接改變灰域的大道法則,送它們歸天!」

  「選第一還是選第二,我們四個,寫在掌心。」

  四人於是拿起筆,在自己的掌心寫下自己的選擇。

  然後,四人同時攤開手,四票,都是二!


  這一刻,霸刀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真當我們灰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茅房了?」

  「殺了它們,奪取它們的經文,秘典,財富。」

  「等徹底肅清內患,再滅金蠍王庭不遲!」

  司凝音神色堅定:「動手!」

  四人對視一眼,同時探手入懷。

  四枚漆黑如墨的令牌從他們掌心浮現,那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冰冷,正面刻著一個古老「令」字符文。

  天樞四令。

  四人同時將令牌高舉過頭,催動神魂。

  嗡——

  四道漆黑的光柱從令牌中沖天而起,直入灰域那灰暗的天穹!

  光柱在高空交匯,蕩漾開,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天幕,如同一隻無形巨手,將整個灰域的天空都遮蔽了。

  下一刻,天地驟變!

  灰域之中,無數生靈同時抬頭,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那是一種來自天地本身的壓迫,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收縮、都在擠壓、都在將某種「不該存在」的力量從自己的身軀中剝離。

  最先感知到變化的,是那些神明,神王。

  沼澤深處,幾位腐化相柳一族的神王,還在期盼金蠍王庭如何回復呢。

  忽然,他們同時僵住,體內的神力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飛速流逝!

  「這是……什麼?」

  「我的境界!我的境界在跌落!」

  一位神王驚恐地發現,他那引以為傲的神王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神王……神境……尊者九境……尊者八境……

  他感受著自己的境界一路狂跌,卻根本無法阻止!

  不止是他,灰域各處,所有的神明都在經歷著同樣的噩夢。

  骸淵夸父的神王們,從黑鐵山脈中衝出,憤怒地咆哮;

  禍斗朱厭的戰將們揮舞著烽火大戟,試圖以戰意對抗這股天地之力,卻發現連戰火都在熄滅;

  血饕餮民的強者們張開腹部巨口,瘋狂吞噬周圍的一切,卻吞不掉那無形的壓制。

  甚至,那些灰域原本就有的植物類神明,那些在貘靈樹下修煉了無盡歲月的古老存在,此刻也在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境界在不斷跌落。

  神境,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神火,消失了,不是熄滅,而是直接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仿佛被天地隱藏了起來。

  尊者境,也無法保持。

  王境……還在繼續墜落!

  最終,當那股天地之力終於平息時,整個灰域,所有神明、所有神王,全都被壓制到了築靈境!

  那是修煉的第一個大境界!

  四大府主,同樣在承受著這股壓制。

  他們的境界也在跌落,從神境一路墜落,最終停在了與其他人同樣的築靈境巔峰。

  但他們早有準備。

  霸刀握緊了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夠了。」

  夠了。

  這個境界,足夠了。

  因為整個灰域,所有生靈,都被壓制到了築靈境。

  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而四大府主,是這條起跑線上,最擅長殺戮的人。

  況且,他們手中掌握著灰域的最高權力,只要他們一聲令下,就有無數灰域戰士,聽從他們的號令。

  與此同時,灰域深處,幾道恐怖的氣息猛然升騰。

  那是大聖。

  腐化相柳的大聖柳劫塵,骸淵夸父的大聖骨蒼穹,禍斗朱厭的大聖朱烈,血饕餮民的大聖饕餮……它們沒有被壓制。

  大聖,太特殊了。

  一旦成聖,一旦形成景天,便與整個天地深度融合。

  天樞令可以壓制神王、壓制神明,卻無法觸及大聖的本源。

  只是,大聖們,也不敢走出自己的景天了。

  因為,一旦離開景天,他們的境界,也會被壓制在築靈境。


  當然,在景天之內,他們依舊是大聖,依舊是無敵存在。

  只是,那大聖的力量,卻無法投射到景天之外。

  但它們可以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一切,可以憤怒、可以咆哮、可以用大聖的威壓震懾四方,但那威壓,已經無法轉化為真正的攻擊。

  叛族的那些神王們最先反應過來。

  「天樞令!是四大府主動用了天樞令!」

  「他們要對我們動手!」

  柳蝕還在大聖景天之內,它仰天怒吼,將自己的身影凝聚在天地之間,聲音中滿是憤怒與恐懼:

  「司凝音!你們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還未落下,灰域的天空中,一幅巨大的畫面已經展開。

  那是司凝音以天樞令之力映照的畫面。

  畫面中,是相柳大聖的玉壺,那裡面清晰可見,相柳大聖柳劫塵,如何鼓動金蠍王庭,如何想密謀害死四大府主的信息……

  一幕幕,清晰無比!

  這一刻,整個灰域,全都明白髮生了什麼。

  幾大叛族,想要勾結金蠍王庭,害死四大府主,幾大叛族想要掌控整個灰域!

  相柳大聖柳劫塵身在自己的景天之內,憤怒無比:「蠢貨,此事如此隱秘,你怎麼能被司凝音抓獲?」

  「還有,被抓以後,不知道毀掉玉壺嗎?」

  「蠢貨,蠢貨!」

  然而,惱怒無用,事情已經敗露。

  其他幾大叛族的大聖,並沒有跟著辯解,因為那幾族的大聖,其實也是那麼想的。

  司凝音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冷冽如冰:

  「灰域的子民們,你們看清楚了。」

  「這些所謂的大聖、神王,在大荒的時候,就做大荒的叛徒,做諦貘世界的走狗。」

  「他們逃到我們灰域,不過是狗改不了吃屎,想取代四大府!」

  「對此等叛徒,我灰域,只有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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