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6章 師家來人
南華道場的拍賣結束，各族剛剛退去不久，竟然就有人來尋找師徵羽，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幸虧，此刻真正的師徵羽，已經抵達了金蠍王庭，在灰域深處，不可能被外界影響。
而小梧桐假扮的師徵羽，正好可以幫張楚把握到，究竟是誰想打神樂譜的主意。
於是張楚問小梧桐：「是誰在呼喚你？」
小梧桐低聲說道：「現在還不太清楚，師徵羽姐姐去金蠍王庭之前，把師家獨有的傳音蝶給了我，我只能感受到，是師家有人在喚我。」
然後，小梧桐古靈精怪的看著張楚：「咱們去看看？」
張楚想了想，對大廳內的眾人說道：「好了，這段時間，大家也累夠嗆，都散去吧，休息幾天。」
明玉錦帶著金蠍王庭的弟子們告退。
衛白衣和懶小羊也結伴離開，這倆傢伙最近玩的不錯，兩人的共同語言頗多，一個明確知道自己只能活一百歲，另一個則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活多久……
小黑熊則是十分好奇，想要跟著張楚去看看究竟。
但范小小卻一把抓住了小黑熊的耳朵，大喊：「沒聽師父讓我們去休息嗎？你還想跑，走，不把我弄哭，不許跑。」
很快，大殿裡面，只剩下了張楚和小梧桐化作的師徵羽。
這時候小梧桐取出畫骨秋毫，在虛空中畫了幾筆，畫出了啞鍾先生的容貌。
張楚走入那容貌之中，頃刻間，張楚的形貌，氣息大變，化作了啞鍾先生的樣子。
這時候小梧桐用力咳了兩聲，對張楚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師徵羽，你就是瞎了眼的啞鍾先生。」
「你不要輕易開口說話，我呢，也要模仿一下師徵羽姐姐說話的語調。」
兩人稍稍調整一下，感覺適應了，便悄悄離開了南華道場，去往了附近一座大城。
韶音城。
這裡並非什麼修行聖地，卻是一座與音律頗有淵源的大城。
城中無甲兵，無戰事，只有連綿不絕的絲竹管弦之聲，日夜流淌。
城中央，一座巨大的宮殿群橫亘，名曰「妙音宮」。
宮內有一百零八座獨立殿宇，每一座皆以特殊的音律材料築成，可隔絕一切聲音。
這裡，常有樂道高人來此閉關，或鑽研新曲，或避世清修。
此刻，妙音宮深處，繞樑殿前，張楚與小梧桐停下了腳步。
殿門虛掩，門縫中透出一縷淡淡的檀香，混著某種奇異的琴韻。
那琴韻若有若無，似在挑逗，又似在示威，仿佛裡面的人早已感知到他們的到來，正以這種方式「打招呼」。
小梧桐大大咧咧，根本就沒理會這琴音中的意思，一把推門而入。
殿內陳設極簡，一方古琴橫於案上，一爐檀香裊裊升騰。
而這一切，都抵不過坐在琴後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女子，身穿水紅留仙裙，鬢邊斜插一支九鸞點翠步搖，九隻鸞鳥的翅尖微微顫動，仿佛隨時要振翅飛起，卻又被她的氣場所鎮壓，只能臣服般地輕顫。
她的面孔極其精緻，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女子心生嫉妒的臉。
又帶著一絲少婦感，眉梢微微上挑，一雙丹鳳眼眼尾微紅，看人時並不直視，而是微微垂著眼帘，只用餘光掃過，仿佛萬物在她眼中，都只配被「餘光」關照。
她的手指正在琴弦上輕輕划過，發出幾個零散的音符。
那音符飄向小梧桐時，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如果有懂樂理的人在此，恐怕立刻就會被她彈奏的音符所震懾，並且臣服。
但小梧桐不理會這些，她只是偽裝了師徵羽的相貌，她又不是真正的師徵羽。
小梧桐就那麼帶著張楚，絲毫不停頓的闖入進來。
而那女子看到小梧桐如此風風火火的闖入進來，不帶一絲停滯，她的表情，稍稍愣了一瞬。
緊接著，那女子抬起眼帘，正眼看向小梧桐。
只一眼，她便笑了，笑得漫不經心：
「怎麼？徵羽現在名頭大盛，連姑姑我都不認識了？」
姑姑。
小梧桐和張楚同時心中一動，明白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師璇璣！
號稱師家樂理第一人！
傳聞中，她擅長琴，師承上古伏羲氏遺脈，一曲《神凰操》曾引得鳳凰虛影盤桓三日不散。
而這人最出名的一點是，彈奏同一首高深的曲子，她能讓不懂音律的人，聽懂。卻能讓懂音律的人，聽不懂。
在師家，師璇璣是公認的樂理第一人。
小梧桐和張楚雖然知道了師璇璣的身份，但他們卻並不知道，師徵羽和師璇璣的關係如何。
此時小梧桐立刻換上笑臉：「哪裡不認識！我跟姑姑開玩笑呢。」
她努力模仿師徵羽的語調，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張楚扮作的啞鍾先生立在小梧桐身後半步，一語不發，如同一截枯木。
但他神識早已悄然散開，將殿內每一縷氣息、每一個細節都收入感知。
師璇璣的目光只在啞鍾先生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師家人都知道，師徵羽身邊，一直有啞鍾先生保護跟隨，這人不值得她費神。
她重新看向小梧桐，嘴角露出一縷深深的笑意。
「徵羽，姑姑約你來，是有事想跟你說。」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仿佛真的是在關心：「你父母……想你了，你回師家一趟吧。」
父母？
小梧桐心中沒什麼感覺，再說了，父母想師徵羽，師徵羽就要回師家？這是什麼奇葩理由。
於是小梧桐蠻不在乎的接話：「父母想我？可我不能回去啊，我還要在這裡研究神樂譜呢。」
師璇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
「無妨。」
她輕輕抬手，指尖在那古琴上隨意撥出一個清越的音符，那音符竟凝而不散，在虛空中化作一道淡淡的音紋，盤旋不去。
「姑姑的樂理造詣，遠在你之上。你走了，姑姑替你便是。」
此言一出，殿內那若有若無的檀香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小梧桐就算再純真，此刻也聽懂了。
這哪裡是來送信的，這是來搶神樂譜演奏機會的！
神樂譜一事，關乎重大，對整個人族來說，是關乎恆族與否，而對彈奏者來說，更是天地間最誘人的造化。
一旦誰能彈奏神樂譜，那麼在未來數千年，甚至萬年，十萬年，百萬年的時間段里，都會被冠以「唯一樂神」的稱號。
那不僅僅是殊榮……
可以說，天地間所有精通樂理的人，若是有機會接觸神樂譜，必然會全力以赴，絞盡腦汁也要得到這個機會。
顯然，師璇璣，這是來摘師徵羽的桃子！
小梧桐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聲音也沉了下來：
「姑姑的好意，徵羽心領了。」
「不過，徵羽對神樂譜的研究，已經頗有心得，斷了不好。」
「等我將神樂譜灑遍天下，自然會回去。」
師璇璣的眉梢輕輕一挑，師徵羽的這個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她站起身，水紅的裙擺如流雲般拂過地面，緩步走向小梧桐。
步搖上的鸞翅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顫動，發出極其細微、卻直抵人心的金屬顫音，那是她對音律的掌控已臻化境的表現，尋常人根本聽不出這顫音的玄機，只會莫名感到心神搖曳。
但小梧桐卻絲毫不受影響，她雖然音律方面不如師璇璣，但她境界高啊。
此時，師璇璣站在了小梧桐面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
「徵羽。」
「你的父母，在族裡過得並不好，你應該知道。」
她頓了頓，目光里終於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真實情緒：
「你若不回去，他們……會更不好。」
殿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小梧桐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終於明白，師璇璣一開始，說父母想師徵羽是什麼意思了。
是用師徵羽的父母，要挾師徵羽麼？
雖然小梧桐和張楚並不知道師徵羽在師家的處境，也不知道所謂過得不好是什麼意思。
但既然師璇璣這樣說，還那麼自信，那就說明，師璇璣有足夠的把握拿捏師徵羽！
此刻，小梧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
師徵羽姐姐那麼溫柔那麼好，她的父母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這個女人，憑什麼用別人的軟肋來要挾？
但小梧桐不是師徵羽。
她沒有師徵羽那些關於父母的柔軟記憶，也沒有那些年在師家受過的委屈。她只有一顆護短的心，誰欺負她的人，她就跟誰急。
於是，小梧桐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那冷意里甚至帶著一絲小梧桐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鋒芒：
「父母？」
小梧桐微微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啞鍾先生」，忽然說道：
「告訴張楚，讓張楚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把我父母，接來南華道場。」
「若是師家不同意……」
張楚扮作的啞鍾先生忽然開口：「師家，不敢不同意！」
「你——」師璇璣的表情驟然一變。
她不理解，那個每次聽到「父母」二字便方寸大亂的師徵羽，怎麼忽然有了這樣的鋒芒與銳利？
幸虧，此刻真正的師徵羽，已經抵達了金蠍王庭，在灰域深處，不可能被外界影響。
而小梧桐假扮的師徵羽，正好可以幫張楚把握到，究竟是誰想打神樂譜的主意。
於是張楚問小梧桐：「是誰在呼喚你？」
小梧桐低聲說道：「現在還不太清楚，師徵羽姐姐去金蠍王庭之前，把師家獨有的傳音蝶給了我，我只能感受到，是師家有人在喚我。」
然後，小梧桐古靈精怪的看著張楚：「咱們去看看？」
張楚想了想，對大廳內的眾人說道：「好了，這段時間，大家也累夠嗆，都散去吧，休息幾天。」
明玉錦帶著金蠍王庭的弟子們告退。
衛白衣和懶小羊也結伴離開，這倆傢伙最近玩的不錯，兩人的共同語言頗多，一個明確知道自己只能活一百歲，另一個則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活多久……
小黑熊則是十分好奇，想要跟著張楚去看看究竟。
但范小小卻一把抓住了小黑熊的耳朵，大喊：「沒聽師父讓我們去休息嗎？你還想跑，走，不把我弄哭，不許跑。」
很快，大殿裡面，只剩下了張楚和小梧桐化作的師徵羽。
這時候小梧桐取出畫骨秋毫，在虛空中畫了幾筆，畫出了啞鍾先生的容貌。
張楚走入那容貌之中，頃刻間，張楚的形貌，氣息大變，化作了啞鍾先生的樣子。
這時候小梧桐用力咳了兩聲，對張楚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師徵羽，你就是瞎了眼的啞鍾先生。」
「你不要輕易開口說話，我呢，也要模仿一下師徵羽姐姐說話的語調。」
兩人稍稍調整一下，感覺適應了，便悄悄離開了南華道場，去往了附近一座大城。
韶音城。
這裡並非什麼修行聖地，卻是一座與音律頗有淵源的大城。
城中無甲兵，無戰事，只有連綿不絕的絲竹管弦之聲，日夜流淌。
城中央，一座巨大的宮殿群橫亘，名曰「妙音宮」。
宮內有一百零八座獨立殿宇，每一座皆以特殊的音律材料築成，可隔絕一切聲音。
這裡，常有樂道高人來此閉關，或鑽研新曲，或避世清修。
此刻，妙音宮深處，繞樑殿前，張楚與小梧桐停下了腳步。
殿門虛掩，門縫中透出一縷淡淡的檀香，混著某種奇異的琴韻。
那琴韻若有若無，似在挑逗，又似在示威，仿佛裡面的人早已感知到他們的到來，正以這種方式「打招呼」。
小梧桐大大咧咧，根本就沒理會這琴音中的意思，一把推門而入。
殿內陳設極簡，一方古琴橫於案上，一爐檀香裊裊升騰。
而這一切，都抵不過坐在琴後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女子，身穿水紅留仙裙，鬢邊斜插一支九鸞點翠步搖，九隻鸞鳥的翅尖微微顫動，仿佛隨時要振翅飛起，卻又被她的氣場所鎮壓，只能臣服般地輕顫。
她的面孔極其精緻，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女子心生嫉妒的臉。
又帶著一絲少婦感，眉梢微微上挑，一雙丹鳳眼眼尾微紅，看人時並不直視，而是微微垂著眼帘，只用餘光掃過，仿佛萬物在她眼中，都只配被「餘光」關照。
她的手指正在琴弦上輕輕划過，發出幾個零散的音符。
那音符飄向小梧桐時，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如果有懂樂理的人在此，恐怕立刻就會被她彈奏的音符所震懾，並且臣服。
但小梧桐不理會這些，她只是偽裝了師徵羽的相貌，她又不是真正的師徵羽。
小梧桐就那麼帶著張楚，絲毫不停頓的闖入進來。
而那女子看到小梧桐如此風風火火的闖入進來，不帶一絲停滯，她的表情，稍稍愣了一瞬。
緊接著，那女子抬起眼帘，正眼看向小梧桐。
只一眼，她便笑了，笑得漫不經心：
「怎麼？徵羽現在名頭大盛，連姑姑我都不認識了？」
姑姑。
小梧桐和張楚同時心中一動，明白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師璇璣！
號稱師家樂理第一人！
傳聞中，她擅長琴，師承上古伏羲氏遺脈，一曲《神凰操》曾引得鳳凰虛影盤桓三日不散。
而這人最出名的一點是，彈奏同一首高深的曲子，她能讓不懂音律的人，聽懂。卻能讓懂音律的人，聽不懂。
在師家，師璇璣是公認的樂理第一人。
小梧桐和張楚雖然知道了師璇璣的身份，但他們卻並不知道，師徵羽和師璇璣的關係如何。
此時小梧桐立刻換上笑臉：「哪裡不認識！我跟姑姑開玩笑呢。」
她努力模仿師徵羽的語調，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張楚扮作的啞鍾先生立在小梧桐身後半步，一語不發，如同一截枯木。
但他神識早已悄然散開，將殿內每一縷氣息、每一個細節都收入感知。
師璇璣的目光只在啞鍾先生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師家人都知道，師徵羽身邊，一直有啞鍾先生保護跟隨，這人不值得她費神。
她重新看向小梧桐，嘴角露出一縷深深的笑意。
「徵羽，姑姑約你來，是有事想跟你說。」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仿佛真的是在關心：「你父母……想你了，你回師家一趟吧。」
父母？
小梧桐心中沒什麼感覺，再說了，父母想師徵羽，師徵羽就要回師家？這是什麼奇葩理由。
於是小梧桐蠻不在乎的接話：「父母想我？可我不能回去啊，我還要在這裡研究神樂譜呢。」
師璇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
「無妨。」
她輕輕抬手，指尖在那古琴上隨意撥出一個清越的音符，那音符竟凝而不散，在虛空中化作一道淡淡的音紋，盤旋不去。
「姑姑的樂理造詣，遠在你之上。你走了，姑姑替你便是。」
此言一出，殿內那若有若無的檀香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小梧桐就算再純真，此刻也聽懂了。
這哪裡是來送信的，這是來搶神樂譜演奏機會的！
神樂譜一事，關乎重大，對整個人族來說，是關乎恆族與否，而對彈奏者來說，更是天地間最誘人的造化。
一旦誰能彈奏神樂譜，那麼在未來數千年，甚至萬年，十萬年，百萬年的時間段里，都會被冠以「唯一樂神」的稱號。
那不僅僅是殊榮……
可以說，天地間所有精通樂理的人，若是有機會接觸神樂譜，必然會全力以赴，絞盡腦汁也要得到這個機會。
顯然，師璇璣，這是來摘師徵羽的桃子！
小梧桐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聲音也沉了下來：
「姑姑的好意，徵羽心領了。」
「不過，徵羽對神樂譜的研究，已經頗有心得，斷了不好。」
「等我將神樂譜灑遍天下，自然會回去。」
師璇璣的眉梢輕輕一挑，師徵羽的這個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她站起身，水紅的裙擺如流雲般拂過地面，緩步走向小梧桐。
步搖上的鸞翅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顫動，發出極其細微、卻直抵人心的金屬顫音，那是她對音律的掌控已臻化境的表現，尋常人根本聽不出這顫音的玄機，只會莫名感到心神搖曳。
但小梧桐卻絲毫不受影響，她雖然音律方面不如師璇璣，但她境界高啊。
此時，師璇璣站在了小梧桐面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
「徵羽。」
「你的父母，在族裡過得並不好，你應該知道。」
她頓了頓，目光里終於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真實情緒：
「你若不回去，他們……會更不好。」
殿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小梧桐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終於明白，師璇璣一開始，說父母想師徵羽是什麼意思了。
是用師徵羽的父母，要挾師徵羽麼？
雖然小梧桐和張楚並不知道師徵羽在師家的處境，也不知道所謂過得不好是什麼意思。
但既然師璇璣這樣說，還那麼自信，那就說明，師璇璣有足夠的把握拿捏師徵羽！
此刻，小梧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
師徵羽姐姐那麼溫柔那麼好，她的父母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這個女人，憑什麼用別人的軟肋來要挾？
但小梧桐不是師徵羽。
她沒有師徵羽那些關於父母的柔軟記憶，也沒有那些年在師家受過的委屈。她只有一顆護短的心，誰欺負她的人，她就跟誰急。
於是，小梧桐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那冷意里甚至帶著一絲小梧桐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鋒芒：
「父母？」
小梧桐微微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啞鍾先生」，忽然說道：
「告訴張楚，讓張楚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把我父母，接來南華道場。」
「若是師家不同意……」
張楚扮作的啞鍾先生忽然開口：「師家，不敢不同意！」
「你——」師璇璣的表情驟然一變。
她不理解，那個每次聽到「父母」二字便方寸大亂的師徵羽，怎麼忽然有了這樣的鋒芒與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