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8章 履霜神王
光路盡頭，一位人族的白衣神王，一步步走來。
他一身月白廣袖長袍，木簪綰髮，幾縷髮絲垂肩。
他面容溫潤如玉，淡金色的眼眸平和澄澈，嘴角噙著一縷萬年不變的淡淡笑意。
他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踏出，足下虛空便綻開一朵精美絕倫、瞬息湮滅的霜花道紋。
他的到來，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讓原本劍拔弩張、殺機四溢的戰場，陡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而他的身後，數十位年輕的人族尊者，跟著他一步步走來。
天地間陷入了一片絕對的寂靜之中，九大神王剛剛還氣焰囂張，但見到他之後，卻一個個將眼中的凶戾藏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白衣神王竟然對孔紅鯉和姚老太君微微頷首：
「孔院長，姚道友，許久不見。」
語氣熟稔而溫和，仿佛只是偶遇故人。
孔紅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如釋重負，他急忙躬身行禮：
「紅鯉拜見履霜神王！神王法駕親臨，實乃我人族之幸！」
張楚心中一震，這位白衣神王，就是履霜神王麼？
果然是氣度不凡，溫文爾雅，怪不得孔紅鯉和姚老太君提起他的時候，神色之中都頗有崇拜之色。
姚老太君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軀放鬆了些許，恭敬道：「老身見過神王，神王來得正是時候。」
她目光掃過那九位氣息恐怖的妖族神王，意思不言而喻。
履霜神王微微一笑，這才將目光轉向那九位如臨大敵的妖族神王，最後，目光又落在蓄勢待發的張楚身上，溫聲道：
「張楚小友，年少有為，氣運磅礴，更難得的是這份臨危不懼的戰意，頗似我當年。」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張楚則是微微拱手，並沒有撕破臉，平靜的回應：「見過履霜神王。」
他倒要看看，履霜神王，究竟意欲何為。
履霜神王笑容微斂，轉向九大神王，那溫和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諸位，以多欺少，以大壓小，非強者所為，更非我大荒萬族共存之理。」
「張楚小友所得禮器，乃其個人機緣造化，亦是為人族所得。」
「按洪荒紀盟約，萬族強者，不得跨越大境界，搶奪他族子弟所獲之機緣。」
他頓了頓，周身那無形的秩序感驟然加強，虛空中開始有細密的霜紋無聲蔓延，溫度驟降：
「今日，諸位想違背盟約嗎？」
九大神王頓時一臉懵逼，金鵬神王當場質問：「洪荒紀盟約？什麼盟約？我怎麼沒聽說過？」
其他幾位妖族神王同樣發懵，它們確實沒聽說過什麼盟約。
履霜神王則是語調平靜且堅決：「沒聽過，就去查，不知道，就去學。」
「今日，有我履霜在此，人族之物，不容外族染指。」
「諸位，請回吧。」
平靜的話語，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讓九大神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履霜神王的實力，絕對恐怖無邊。
可以說，履霜神王，就是億光聖地的門面。
世俗中的生靈，想要接觸億光聖地，能接觸到地位最高的存在，就是履霜神王。
至於再高的大聖，或者天尊，外界不可能接觸到。
此刻，履霜神王發話，就等於是億光聖地發話，若是不從，就等於是向整個億光聖地宣戰。
當然，他們來阻截張楚，早就想好了各種後果，禮器，他們一定要得到，至於億光聖地，稍稍猶豫片刻，九大神王彼此對視一眼，瞬間有了決定。
鴻鵠神王聖潔的羽毛無風自動，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與謹慎：
「履霜神王，你要強出頭？」
「禮器關乎重大，非一族可私藏！」
「你億光聖地，難道想獨吞不成？」
化蛇神王嘶嘶吐信，陰冷道：「神王出行，必有所獲，此乃古來之慣例。」
「你一句話便想讓我們空手而歸，未免太不將我等放在眼裡！」
雷族神王周身雷光大盛，轟鳴陣陣：「履霜！你雖強，莫非真能以一敵九？今日若不給出交代，哪怕掀了這光路，也要做過一場！」
荒骨神王靈魂之火跳動，大音轟鳴：「人族神王……你，億光聖地，壓不住吾族。」
玄龜神王緩慢搖頭，嘆息聲如悶雷：「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履霜道友，三思，三思，以一敵九，就算是你，恐怕也難全身而退。」
金烏神王殺意最熾，太陽真火幾乎要焚燒虛空：
「戰便戰！」
「本王早就想領教一下，你的『霜天序』，能否凍住我的太陽真火！」
織影蛛神王的美人臉笑容變得危險，陰影在它周身瘋狂蠕動：
「嘻嘻嘻，億光聖地，履霜神王，好大的威風呢……」
「就是不知，您的『霜天序』，能否管到所有影子裡去？」
獨眼石怪神王獨眼凶光爆射：「阻，則，戰。」
金鵬神王雖未再言，但那雙銳利金瞳死死盯著履霜神王，雙爪間空間裂縫不斷生滅，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九股神王氣機再次升騰，他們雖然忌憚履霜神王，但畢竟人多勢眾，九大神王聯手，未嘗不能一戰。
當然，最關鍵的是，張楚手中的禮器，實在是太重要了，無論如何，這幾族都想放手一搏，搶幾件禮器回去。
此刻，九大神王的凶性已經被激發出來，聯合施壓之下，威勢比之前更盛！
履霜神王周圍浮現出一股冰霜領域，那所有的威壓，剛剛靠近那冰霜領域，便立刻消散，不能影響冰霜領域分毫。
不過，九大神王的氣勢飆升，整個天地間的秩序法則，隱約有失控的跡象。
整個天地間，無數關注此地的強者，也都是充滿了期待，都想看看，是九大妖族神王厲害，還是億光聖地的門面，履霜神王厲害。
場面，再次滑向失控的邊緣。
一場可能席捲多位神王的驚天混戰，一觸即發。
不過，履霜神王卻神色不變，仿佛對九大神王的威脅置若罔聞。他只是輕輕向前邁了一小步。
「嗡……」
一聲奇異的道鳴響起，他腳下霜華道紋大盛，瞬間擴散開來。
並非攻擊九大神王，而是將他的冰霜領域，稍稍加固了一下。
他的冰霜領域，一下子擴大了好幾倍，將九大神王聯合施壓的狂暴氣機，盡數逼退。
並且，將張楚他們一行人，完全籠罩在了自己的冰霜領域之中。
這一刻，張楚他們感覺到，那冰霜領域，就像是一個安全的小屋，任你外界濁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履霜神王，竟然以其強大的神王領域，強行劃出來一片異常平穩的空間。
此刻，履霜神王輕輕一嘆：
「看來，諸位是執意要與我億光聖地，與人族為敵了。」
他這一聲輕嘆，似是惋惜，又似是最後的警告。
只見他袖袍微微一動，一點微不可察，卻讓所有神王神魂都驟然繃緊的極致寒意，一閃而逝。
鴻鵠神王渾身繃緊，大喊一聲：「小心，是霜天序！」
九大神王氣勢齊齊一窒，各自瞬間張開自己的領域，護住自身。
履霜神王的霜天序太出名了，雖然春秋紀以來，神明不能輕易在世間行走，但履霜神王卻去過幾次三尺澗……
沒錯，曾經有神王冒犯了億光聖地，以為躲入三尺澗可無憂，但履霜神王卻曾經殺入三尺澗，取了對方性命，然後在沒有神橋腐土的情況下，動用秘法強行離開三尺澗。
或許，大荒的世俗之中，不知道億光聖地的狠辣與果決，可到了神王境界之後，卻都明白，億光聖地不可招惹。
更是明白，履霜神王的霜天序究竟有多強。
它們可以為了禮器冒險，但絕不願第一個去正面承受「霜天序」的鋒芒，更不願成為億光聖地日後清算的首要目標。
所以，九大神王各自展開自己的領域，選擇了防禦，而不是進攻。
就在這微妙而危險的僵持時刻，履霜神王卻忽然話鋒一轉，側身看向張楚，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充滿了前輩對後輩的關切與擔憂：
「張楚小友，前路艱險，遠超你想像。」
張楚心中一笑，但表面恭謹的說道：「還請神王賜教。」
此時履霜神王說道：
「剛剛我來的時候，仔細感受了一下，整個南華道場，已經被好幾處規則領域環繞。」
「那些規則領域，個個詭譎莫測，不要說是小友，就算是我，也不敢貿然踏入。」
「你身系眾多禮器，關乎族群未來氣運，豈能以身犯險？」
他目光誠摯，仿佛全然在為張楚和人族考量：
「南華道場，對小友雖然很重要，但我還是想勸小友，不要回去了，等禮樂世界徹底降臨，等禮器徹底分配清楚，小友再回南華也不遲。」
張楚微微一笑：「神王說的有道理，我這就退去，不再入南華道場。」
履霜神王的表情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張楚竟然聽勸。
本來，依照他的想法，自己勸說張楚離開，張楚應該執意要進入南華道場才對。
那樣的話，可以對張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告訴張楚，禮器在張楚手中，萬一遺失，對人族來說都是不可承受之重，讓張楚將禮器，暫時放在可靠之人的手中……
可現在，張楚竟然聽勸！
這劇本不對吧？
你為了回南華道場，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現在我一句話，你就要走了？
履霜神王一時間心中愕然，完全沒想到，張楚竟然這麼聽勸。
他一身月白廣袖長袍，木簪綰髮，幾縷髮絲垂肩。
他面容溫潤如玉，淡金色的眼眸平和澄澈，嘴角噙著一縷萬年不變的淡淡笑意。
他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踏出，足下虛空便綻開一朵精美絕倫、瞬息湮滅的霜花道紋。
他的到來，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讓原本劍拔弩張、殺機四溢的戰場，陡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而他的身後，數十位年輕的人族尊者，跟著他一步步走來。
天地間陷入了一片絕對的寂靜之中，九大神王剛剛還氣焰囂張，但見到他之後，卻一個個將眼中的凶戾藏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白衣神王竟然對孔紅鯉和姚老太君微微頷首：
「孔院長，姚道友，許久不見。」
語氣熟稔而溫和，仿佛只是偶遇故人。
孔紅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如釋重負，他急忙躬身行禮：
「紅鯉拜見履霜神王！神王法駕親臨，實乃我人族之幸！」
張楚心中一震，這位白衣神王，就是履霜神王麼？
果然是氣度不凡，溫文爾雅，怪不得孔紅鯉和姚老太君提起他的時候，神色之中都頗有崇拜之色。
姚老太君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軀放鬆了些許，恭敬道：「老身見過神王，神王來得正是時候。」
她目光掃過那九位氣息恐怖的妖族神王，意思不言而喻。
履霜神王微微一笑，這才將目光轉向那九位如臨大敵的妖族神王，最後，目光又落在蓄勢待發的張楚身上，溫聲道：
「張楚小友，年少有為，氣運磅礴，更難得的是這份臨危不懼的戰意，頗似我當年。」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張楚則是微微拱手，並沒有撕破臉，平靜的回應：「見過履霜神王。」
他倒要看看，履霜神王，究竟意欲何為。
履霜神王笑容微斂，轉向九大神王，那溫和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諸位，以多欺少，以大壓小，非強者所為，更非我大荒萬族共存之理。」
「張楚小友所得禮器，乃其個人機緣造化，亦是為人族所得。」
「按洪荒紀盟約，萬族強者，不得跨越大境界，搶奪他族子弟所獲之機緣。」
他頓了頓，周身那無形的秩序感驟然加強，虛空中開始有細密的霜紋無聲蔓延，溫度驟降：
「今日，諸位想違背盟約嗎？」
九大神王頓時一臉懵逼，金鵬神王當場質問：「洪荒紀盟約？什麼盟約？我怎麼沒聽說過？」
其他幾位妖族神王同樣發懵，它們確實沒聽說過什麼盟約。
履霜神王則是語調平靜且堅決：「沒聽過，就去查，不知道，就去學。」
「今日，有我履霜在此，人族之物，不容外族染指。」
「諸位，請回吧。」
平靜的話語，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讓九大神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履霜神王的實力，絕對恐怖無邊。
可以說，履霜神王，就是億光聖地的門面。
世俗中的生靈，想要接觸億光聖地，能接觸到地位最高的存在，就是履霜神王。
至於再高的大聖，或者天尊，外界不可能接觸到。
此刻，履霜神王發話，就等於是億光聖地發話，若是不從，就等於是向整個億光聖地宣戰。
當然，他們來阻截張楚，早就想好了各種後果，禮器，他們一定要得到，至於億光聖地，稍稍猶豫片刻，九大神王彼此對視一眼，瞬間有了決定。
鴻鵠神王聖潔的羽毛無風自動，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與謹慎：
「履霜神王，你要強出頭？」
「禮器關乎重大，非一族可私藏！」
「你億光聖地，難道想獨吞不成？」
化蛇神王嘶嘶吐信，陰冷道：「神王出行，必有所獲，此乃古來之慣例。」
「你一句話便想讓我們空手而歸，未免太不將我等放在眼裡！」
雷族神王周身雷光大盛，轟鳴陣陣：「履霜！你雖強，莫非真能以一敵九？今日若不給出交代，哪怕掀了這光路，也要做過一場！」
荒骨神王靈魂之火跳動，大音轟鳴：「人族神王……你，億光聖地，壓不住吾族。」
玄龜神王緩慢搖頭，嘆息聲如悶雷：「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履霜道友，三思，三思，以一敵九，就算是你，恐怕也難全身而退。」
金烏神王殺意最熾，太陽真火幾乎要焚燒虛空：
「戰便戰！」
「本王早就想領教一下，你的『霜天序』，能否凍住我的太陽真火！」
織影蛛神王的美人臉笑容變得危險，陰影在它周身瘋狂蠕動：
「嘻嘻嘻，億光聖地，履霜神王，好大的威風呢……」
「就是不知，您的『霜天序』，能否管到所有影子裡去？」
獨眼石怪神王獨眼凶光爆射：「阻，則，戰。」
金鵬神王雖未再言，但那雙銳利金瞳死死盯著履霜神王，雙爪間空間裂縫不斷生滅，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九股神王氣機再次升騰，他們雖然忌憚履霜神王，但畢竟人多勢眾，九大神王聯手，未嘗不能一戰。
當然，最關鍵的是，張楚手中的禮器，實在是太重要了，無論如何，這幾族都想放手一搏，搶幾件禮器回去。
此刻，九大神王的凶性已經被激發出來，聯合施壓之下，威勢比之前更盛！
履霜神王周圍浮現出一股冰霜領域，那所有的威壓，剛剛靠近那冰霜領域，便立刻消散，不能影響冰霜領域分毫。
不過，九大神王的氣勢飆升，整個天地間的秩序法則，隱約有失控的跡象。
整個天地間，無數關注此地的強者，也都是充滿了期待，都想看看，是九大妖族神王厲害，還是億光聖地的門面，履霜神王厲害。
場面，再次滑向失控的邊緣。
一場可能席捲多位神王的驚天混戰，一觸即發。
不過，履霜神王卻神色不變，仿佛對九大神王的威脅置若罔聞。他只是輕輕向前邁了一小步。
「嗡……」
一聲奇異的道鳴響起，他腳下霜華道紋大盛，瞬間擴散開來。
並非攻擊九大神王，而是將他的冰霜領域，稍稍加固了一下。
他的冰霜領域，一下子擴大了好幾倍，將九大神王聯合施壓的狂暴氣機，盡數逼退。
並且，將張楚他們一行人，完全籠罩在了自己的冰霜領域之中。
這一刻，張楚他們感覺到，那冰霜領域，就像是一個安全的小屋，任你外界濁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履霜神王，竟然以其強大的神王領域，強行劃出來一片異常平穩的空間。
此刻，履霜神王輕輕一嘆：
「看來，諸位是執意要與我億光聖地，與人族為敵了。」
他這一聲輕嘆，似是惋惜，又似是最後的警告。
只見他袖袍微微一動，一點微不可察，卻讓所有神王神魂都驟然繃緊的極致寒意，一閃而逝。
鴻鵠神王渾身繃緊，大喊一聲：「小心，是霜天序！」
九大神王氣勢齊齊一窒，各自瞬間張開自己的領域，護住自身。
履霜神王的霜天序太出名了，雖然春秋紀以來，神明不能輕易在世間行走，但履霜神王卻去過幾次三尺澗……
沒錯，曾經有神王冒犯了億光聖地，以為躲入三尺澗可無憂，但履霜神王卻曾經殺入三尺澗，取了對方性命，然後在沒有神橋腐土的情況下，動用秘法強行離開三尺澗。
或許，大荒的世俗之中，不知道億光聖地的狠辣與果決，可到了神王境界之後，卻都明白，億光聖地不可招惹。
更是明白，履霜神王的霜天序究竟有多強。
它們可以為了禮器冒險，但絕不願第一個去正面承受「霜天序」的鋒芒，更不願成為億光聖地日後清算的首要目標。
所以，九大神王各自展開自己的領域，選擇了防禦，而不是進攻。
就在這微妙而危險的僵持時刻，履霜神王卻忽然話鋒一轉，側身看向張楚，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充滿了前輩對後輩的關切與擔憂：
「張楚小友，前路艱險，遠超你想像。」
張楚心中一笑，但表面恭謹的說道：「還請神王賜教。」
此時履霜神王說道：
「剛剛我來的時候，仔細感受了一下，整個南華道場，已經被好幾處規則領域環繞。」
「那些規則領域，個個詭譎莫測，不要說是小友，就算是我，也不敢貿然踏入。」
「你身系眾多禮器，關乎族群未來氣運，豈能以身犯險？」
他目光誠摯，仿佛全然在為張楚和人族考量：
「南華道場，對小友雖然很重要，但我還是想勸小友，不要回去了，等禮樂世界徹底降臨，等禮器徹底分配清楚，小友再回南華也不遲。」
張楚微微一笑：「神王說的有道理，我這就退去，不再入南華道場。」
履霜神王的表情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張楚竟然聽勸。
本來，依照他的想法，自己勸說張楚離開，張楚應該執意要進入南華道場才對。
那樣的話，可以對張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告訴張楚，禮器在張楚手中，萬一遺失，對人族來說都是不可承受之重，讓張楚將禮器，暫時放在可靠之人的手中……
可現在，張楚竟然聽勸！
這劇本不對吧？
你為了回南華道場，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現在我一句話，你就要走了？
履霜神王一時間心中愕然，完全沒想到，張楚竟然這麼聽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