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勝利悲歌
空間通道崩塌的巨響，並非終結，而是另一場災難的開端。失去了目標引導的龐大儀式能量，以及被強行截斷的腐化本源反噬，如同脫韁的瘋馬，在祭壇上空瞬間失控、爆炸！
轟隆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衝擊波，混合著空間碎片和濃郁的鏽蝕靈能，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首當其衝的，便是高聳的祭壇！
由骸骨、金屬和岩石壘砌的祭壇，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脆弱。基座在呻吟中開裂，龐大的結構從頂部開始層層崩塌、瓦解！巨大的石塊和扭曲的金屬如同雨點般砸落，整個盆地地動山搖，仿佛末日降臨。
「走！」
林燼在通道崩塌的瞬間，就用盡最後力氣撲向離他更近、因施展【陰影跳躍】和致命一擊而幾乎脫力的蘇晚晴。他一把抱住她，不顧一切地向高台邊緣翻滾，試圖避開最核心的爆炸點，並從高處跳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毀滅衝擊波狠狠撞在他們身上！
「噗！」
林燼感覺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上，全身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根，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中噴出。懷裡的蘇晚晴也發出一聲悶哼，徹底失去了意識。兩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衝擊波裹挾著，從崩塌的高台上拋飛出去，向著下方混亂的廢墟墜落。
「林燼！蘇晚晴！」
懸崖裂縫中，艾倫目眥欲裂，但他無法離開，必須守護正在施法對抗反噬、臉色慘白如紙的梅林法師。小李更是急得雙眼通紅，架起狙擊步槍，卻根本找不到可以射擊的目標，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墜向那片死亡區域。
祭壇的徹底崩塌，也引發了連鎖反應。盆地邊緣的岩壁大面積開裂、坍塌，將無數來不及逃散的鏽蝕教徒和殘餘的守衛埋葬。整個「鏽蝕之心」區域，化為一片真正的死亡煉獄。
混亂中，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崩塌的廢墟和能量亂流中穿梭，迅速向著盆地外圍遁去，正是「夜鴞」的人！他們似乎早有準備，在通道崩塌前就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一塊「聖骸」碎片），並找到了相對安全的撤離路線，此刻正毫不猶豫地拋棄戰場，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永恆。當最劇烈的爆炸和崩塌稍稍平息，只剩下零星碎石滾落和能量亂流的嘶鳴時，盆地中央已是一片狼藉。巨大的祭壇化為一座巨大的廢墟山，暗紅色的邪惡光芒黯淡下去，只有零星的火苗和能量電弧在閃爍。
廢墟邊緣，一堆鬆動的石塊動了一下，然後被一隻沾滿鮮血和污泥的手艱難地推開。林燼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他低頭看向懷裡，蘇晚晴雙目緊閉，呼吸微弱，但胸口尚有起伏。他還活著，她也還活著，這簡直是奇蹟。
他掙扎著環顧四周，滿目瘡痍，除了廢墟和屍體，看不到任何活物。莫格拉斯是生是死，已無從知曉，大概率被埋在了祭壇核心，或者被空間亂流捲走。
「小雅…小李…艾倫…」 林燼心中猛地一緊，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抬頭望向懸崖方向。
懸崖那邊，梅林法師的「淨靈法陣」光芒已經徹底熄滅，顯然為了對抗最後的反噬耗盡了力量。裂縫處一片死寂，看不到任何人影。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林燼的心臟。他用斷劍支撐著身體，拖著蘇晚晴，一步一步，艱難地向著記憶中的匯合點挪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留下血色的腳印。
當他終於踉蹌著爬到那處懸崖下的預定匯合點時，看到的景象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艾倫半跪在地上，長劍插在土中支撐著身體，臉色灰敗，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內傷。梅林法師盤坐在他身後，雙目緊閉，氣息微弱，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莉娜正在一旁焦急地施法穩定她的情況。
而小李，則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一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身上布滿傷痕，氣息微弱。最讓林燼肝膽俱裂的是——小雅！
小雅靜靜地躺在小李旁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她眉心的火焰印記徹底黯淡消失，體內的靈性波動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為了引導「星火」完成那最後一擊，她付出的代價，是靈魂層面的重創，是生命本源的枯竭！
「小雅！」 林燼撲到小雅身邊，顫抖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握住她冰冷的手腕，將一絲微弱的靈性探入。反饋回來的，是如同破碎琉璃般布滿裂痕、生機幾乎斷絕的靈魂之海。
「她…怎麼樣？」 林燼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絕望的顫抖，看向梅林法師。
梅林法師緩緩睜開眼，眼中充滿了疲憊和悲傷，她輕輕搖了搖頭：「星火…透支了…她的靈魂…本源…老身…也只能暫時…吊住她…一絲生機…但…若無奇蹟…恐怕…」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勝利的代價，太過沉重。
林燼跪倒在地，看著昏迷不醒的蘇晚晴，看著生命垂危的小雅，看著重傷的小李，看著傷亡慘重的墨菲工匠殘部（他們也在後續的崩塌中出現了傷亡）……一股巨大的悲愴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他們成功了。他們阻止了滅世的儀式，擊退了「鏽蝕之主」的降臨，重創甚至可能殺死了大祭司莫格拉斯。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但這勝利，是由同伴的鮮血和生命換來的。腳下是無數敵人的屍骸，身邊是瀕死的戰友。廢墟之上，瀰漫著的不是喜悅，而是死寂的悲傷。
艾倫掙扎著站起來，拍了拍林燼的肩膀，聲音低沉：「我們…贏了。他們還活著，就有希望。」
希望？
林燼抬起頭，看向懷中氣若遊絲的小雅，又望向遠處那片依舊被淡淡鏽蝕能量籠罩的、無邊無際的廢土。
轟隆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衝擊波，混合著空間碎片和濃郁的鏽蝕靈能，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首當其衝的，便是高聳的祭壇！
由骸骨、金屬和岩石壘砌的祭壇，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脆弱。基座在呻吟中開裂，龐大的結構從頂部開始層層崩塌、瓦解！巨大的石塊和扭曲的金屬如同雨點般砸落，整個盆地地動山搖，仿佛末日降臨。
「走！」
林燼在通道崩塌的瞬間，就用盡最後力氣撲向離他更近、因施展【陰影跳躍】和致命一擊而幾乎脫力的蘇晚晴。他一把抱住她，不顧一切地向高台邊緣翻滾，試圖避開最核心的爆炸點，並從高處跳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毀滅衝擊波狠狠撞在他們身上！
「噗！」
林燼感覺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上，全身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根，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中噴出。懷裡的蘇晚晴也發出一聲悶哼，徹底失去了意識。兩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衝擊波裹挾著，從崩塌的高台上拋飛出去，向著下方混亂的廢墟墜落。
「林燼！蘇晚晴！」
懸崖裂縫中，艾倫目眥欲裂，但他無法離開，必須守護正在施法對抗反噬、臉色慘白如紙的梅林法師。小李更是急得雙眼通紅，架起狙擊步槍，卻根本找不到可以射擊的目標，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墜向那片死亡區域。
祭壇的徹底崩塌，也引發了連鎖反應。盆地邊緣的岩壁大面積開裂、坍塌，將無數來不及逃散的鏽蝕教徒和殘餘的守衛埋葬。整個「鏽蝕之心」區域，化為一片真正的死亡煉獄。
混亂中，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崩塌的廢墟和能量亂流中穿梭，迅速向著盆地外圍遁去，正是「夜鴞」的人！他們似乎早有準備，在通道崩塌前就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一塊「聖骸」碎片），並找到了相對安全的撤離路線，此刻正毫不猶豫地拋棄戰場，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永恆。當最劇烈的爆炸和崩塌稍稍平息，只剩下零星碎石滾落和能量亂流的嘶鳴時，盆地中央已是一片狼藉。巨大的祭壇化為一座巨大的廢墟山，暗紅色的邪惡光芒黯淡下去，只有零星的火苗和能量電弧在閃爍。
廢墟邊緣，一堆鬆動的石塊動了一下，然後被一隻沾滿鮮血和污泥的手艱難地推開。林燼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他低頭看向懷裡，蘇晚晴雙目緊閉，呼吸微弱，但胸口尚有起伏。他還活著，她也還活著，這簡直是奇蹟。
他掙扎著環顧四周，滿目瘡痍，除了廢墟和屍體，看不到任何活物。莫格拉斯是生是死，已無從知曉，大概率被埋在了祭壇核心，或者被空間亂流捲走。
「小雅…小李…艾倫…」 林燼心中猛地一緊，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抬頭望向懸崖方向。
懸崖那邊，梅林法師的「淨靈法陣」光芒已經徹底熄滅，顯然為了對抗最後的反噬耗盡了力量。裂縫處一片死寂，看不到任何人影。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林燼的心臟。他用斷劍支撐著身體，拖著蘇晚晴，一步一步，艱難地向著記憶中的匯合點挪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留下血色的腳印。
當他終於踉蹌著爬到那處懸崖下的預定匯合點時，看到的景象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艾倫半跪在地上，長劍插在土中支撐著身體，臉色灰敗，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內傷。梅林法師盤坐在他身後，雙目緊閉，氣息微弱，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莉娜正在一旁焦急地施法穩定她的情況。
而小李，則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一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身上布滿傷痕，氣息微弱。最讓林燼肝膽俱裂的是——小雅！
小雅靜靜地躺在小李旁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她眉心的火焰印記徹底黯淡消失，體內的靈性波動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為了引導「星火」完成那最後一擊，她付出的代價，是靈魂層面的重創，是生命本源的枯竭！
「小雅！」 林燼撲到小雅身邊，顫抖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握住她冰冷的手腕，將一絲微弱的靈性探入。反饋回來的，是如同破碎琉璃般布滿裂痕、生機幾乎斷絕的靈魂之海。
「她…怎麼樣？」 林燼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絕望的顫抖，看向梅林法師。
梅林法師緩緩睜開眼，眼中充滿了疲憊和悲傷，她輕輕搖了搖頭：「星火…透支了…她的靈魂…本源…老身…也只能暫時…吊住她…一絲生機…但…若無奇蹟…恐怕…」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勝利的代價，太過沉重。
林燼跪倒在地，看著昏迷不醒的蘇晚晴，看著生命垂危的小雅，看著重傷的小李，看著傷亡慘重的墨菲工匠殘部（他們也在後續的崩塌中出現了傷亡）……一股巨大的悲愴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他們成功了。他們阻止了滅世的儀式，擊退了「鏽蝕之主」的降臨，重創甚至可能殺死了大祭司莫格拉斯。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但這勝利，是由同伴的鮮血和生命換來的。腳下是無數敵人的屍骸，身邊是瀕死的戰友。廢墟之上，瀰漫著的不是喜悅，而是死寂的悲傷。
艾倫掙扎著站起來，拍了拍林燼的肩膀，聲音低沉：「我們…贏了。他們還活著，就有希望。」
希望？
林燼抬起頭，看向懷中氣若遊絲的小雅，又望向遠處那片依舊被淡淡鏽蝕能量籠罩的、無邊無際的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