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風暴前夕
基地車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潛行在「鏽蝕之心」外圍的輻射塵暴區。窗外是永恆不變的暗紅色調，狂風捲起帶著刺鼻金屬味的沙礫，瘋狂拍打著加固過的車窗。能見度極低，靈能探測器的屏幕上也滿是干擾雪花，只有代表高濃度鏽蝕能量的紅色區域像潰爛的傷口般不斷閃爍。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與「夜鴞」的「談判」以一場兇險的廝殺告終，雖然成功將禍水東引，但每個人都清楚，他們失去了一次聯合外部力量的機會，並且徹底激怒了那幫睚眥必報的殺手。
林燼坐在駕駛位上，雙手緊握方向盤，【結構洞察】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艱難地掃描著前方地形和能量節點。
他的臉色比幾天前好了不少，但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凝重。生存點餘額在修復車輛、製造爆炸物和靈能震撼彈後，只剩下可憐的85點，這點儲備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幾乎微不足道。
蘇晚晴坐在副駕，正用一塊油石精心打磨著她的匕首。刀刃上新增的幾處細微崩口，是昨夜與「夜鴞」殺手交鋒的證明。她的氣息沉靜如水，但偶爾抬起的眼眸中，銳利的光芒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
序列8【陰影刺客】的瓶頸，在連番生死搏殺的壓力下，已經開始鬆動，但她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和安全的契機來完成最後的突破——這在眼下無疑是奢望。
小李在車廂後部，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從一塊暗紅色的、不斷散發微弱侵蝕性能量的金屬碎片上，刮下一點點粉末。這正是那塊作為誘餌的「聖骸」碎片。他試圖將其與基地車上找到的幾種惰性材料混合，看能否製造出具有干擾或破壞效果的「鏽蝕炸彈」。但進展緩慢，那碎片蘊含的能量極其詭異且不穩定，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他的腿上還纏著繃帶，臉色因近距離接觸鏽蝕能量而顯得有些晦暗。
小雅則蜷縮在靠近車輛能源核心的位置，那裡有微弱的、相對純淨的靈能散發出來。她雙手各握著一塊「共鳴水晶」碎片，閉目凝神。
眉心的位置，那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火焰紋路時而微微發亮。她正在努力適應和引導體內那縷「初火」火種的力量，並嘗試與水晶建立更深的聯繫。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專注和堅定。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遠方「鏽蝕之心」深處，那股如同惡性腫瘤般不斷膨脹的、令人作嘔的邪惡能量，以及其中蘊含的無數痛苦哀嚎的靈魂碎片。
這感覺讓她幾欲嘔吐，但也更加堅定了她必須阻止儀式的決心。
「不能再靠近了。」林燼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他操控基地車緩緩駛入一片由巨大傾覆儲罐形成的天然掩體下。「前面的鏽蝕能量場形成了天然屏障，強行闖入會被瞬間發現。而且…我感覺到空間結構很不穩定，有大規模能量聚集的跡象。」
車輛停穩，隱匿力場開到最大。林燼調出這幾天冒著風險偵查繪製的、依舊殘缺不全的「鏽蝕之心」區域地圖。地圖中央，一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暗紅色區域被重點標記——儀式核心預估位置。
「這是我們目前能摸清的幾條可能潛入的路徑，」林燼指著地圖上幾條蜿蜒曲折、避開主要能量節點的虛線，「但都充滿未知風險。守衛的巡邏規律、內部防禦機制、以及那個大祭司莫格拉斯的具體位置和能力…全都是空白。」
情報的缺失，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嘗試呼叫了嗎？」蘇晚晴放下匕首，問道。
林燼搖了搖頭，指了指通訊控制台上依舊一片雪花的屏幕和不斷發出刺耳噪音的揚聲器。「不行。這裡的靈能干擾和鏽蝕污染太強了，遠程通訊完全中斷。墨菲工匠他們…恐怕收不到我們的消息。」 最後的外部援軍希望，似乎也破滅了。他們真正變成了孤軍奮戰。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侵蝕著車廂。
突然，小雅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乳白色的光芒，她急促地說道：「林燼…我感覺到…火種…很不安…它在示警…那個方向…有很強的…空間扭曲…和…死亡的氣息…」 她指向地圖上一條未被標記的、靠近一片被稱為「腐朽裂谷」的區域。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基地車外部的靈能探測器發出了尖銳的警報！屏幕上，代表「腐朽裂谷」方向的區域，靈能讀數如同火山噴發般急劇飆升！一股肉眼可見的、夾雜著暗紅色閃電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不好！是儀式預演或者大規模獻祭！」林燼臉色劇變，猛地撲到控制台前，將基地車的防護能量全部導向衝擊波襲來的方向！「全力防禦！」
轟——！！！
無形的能量衝擊狠狠撞在基地車的隱匿力場上，整個車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仿佛隨時會散架！防護力場的能量讀數瞬間暴跌至紅色警戒線以下！車窗外的景象完全被暗紅色的能量亂流淹沒，飛沙走石，如同末日降臨！
這恐怖的衝擊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緩緩平息。基地車雖然扛住了，但外部傳感器損毀了近三分之一，隱匿力場過載燒毀，短時間內無法修復。他們徹底暴露了。
「咳咳…」小李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灰，「剛才…那是什麼鬼東西？」
「是警也是預演…」小雅虛弱地靠在艙壁上，剛才的衝擊讓她與火種的連接都差點中斷，「他們在測試儀式的力量或者在抽取更多的能量…」
林燼看著一片狼藉的控制台和屏幕上依舊居高不下的環境輻射讀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敵人的強大，遠超預估。
「我們沒有退路了。」蘇晚晴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車門邊，手按在開啟鈕上，眼神冰冷而決絕，「要麼在他們完成儀式前摧毀它，要麼…就和這片廢土一起，變成鏽蝕的養料。」
林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地圖，看向身邊傷痕累累但眼神堅定的隊友。
「計劃不變。」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血月之夜』，潛入『鏽蝕之心』。」
他指向地圖上那條小雅預警、剛剛發生過能量爆發的「腐朽裂谷」方向。
「既然那裡空間不穩定，能量混亂…或許，也是他們防禦最薄弱、最容易讓我們鑽空子的地方！」
絕境之中，唯有向死而生。風暴，已然來臨。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與「夜鴞」的「談判」以一場兇險的廝殺告終，雖然成功將禍水東引，但每個人都清楚，他們失去了一次聯合外部力量的機會，並且徹底激怒了那幫睚眥必報的殺手。
林燼坐在駕駛位上，雙手緊握方向盤，【結構洞察】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艱難地掃描著前方地形和能量節點。
他的臉色比幾天前好了不少，但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凝重。生存點餘額在修復車輛、製造爆炸物和靈能震撼彈後，只剩下可憐的85點，這點儲備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幾乎微不足道。
蘇晚晴坐在副駕，正用一塊油石精心打磨著她的匕首。刀刃上新增的幾處細微崩口，是昨夜與「夜鴞」殺手交鋒的證明。她的氣息沉靜如水，但偶爾抬起的眼眸中，銳利的光芒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
序列8【陰影刺客】的瓶頸，在連番生死搏殺的壓力下，已經開始鬆動，但她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和安全的契機來完成最後的突破——這在眼下無疑是奢望。
小李在車廂後部，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從一塊暗紅色的、不斷散發微弱侵蝕性能量的金屬碎片上，刮下一點點粉末。這正是那塊作為誘餌的「聖骸」碎片。他試圖將其與基地車上找到的幾種惰性材料混合，看能否製造出具有干擾或破壞效果的「鏽蝕炸彈」。但進展緩慢，那碎片蘊含的能量極其詭異且不穩定，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他的腿上還纏著繃帶，臉色因近距離接觸鏽蝕能量而顯得有些晦暗。
小雅則蜷縮在靠近車輛能源核心的位置，那裡有微弱的、相對純淨的靈能散發出來。她雙手各握著一塊「共鳴水晶」碎片，閉目凝神。
眉心的位置，那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火焰紋路時而微微發亮。她正在努力適應和引導體內那縷「初火」火種的力量，並嘗試與水晶建立更深的聯繫。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專注和堅定。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遠方「鏽蝕之心」深處，那股如同惡性腫瘤般不斷膨脹的、令人作嘔的邪惡能量，以及其中蘊含的無數痛苦哀嚎的靈魂碎片。
這感覺讓她幾欲嘔吐，但也更加堅定了她必須阻止儀式的決心。
「不能再靠近了。」林燼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他操控基地車緩緩駛入一片由巨大傾覆儲罐形成的天然掩體下。「前面的鏽蝕能量場形成了天然屏障，強行闖入會被瞬間發現。而且…我感覺到空間結構很不穩定，有大規模能量聚集的跡象。」
車輛停穩，隱匿力場開到最大。林燼調出這幾天冒著風險偵查繪製的、依舊殘缺不全的「鏽蝕之心」區域地圖。地圖中央，一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暗紅色區域被重點標記——儀式核心預估位置。
「這是我們目前能摸清的幾條可能潛入的路徑，」林燼指著地圖上幾條蜿蜒曲折、避開主要能量節點的虛線，「但都充滿未知風險。守衛的巡邏規律、內部防禦機制、以及那個大祭司莫格拉斯的具體位置和能力…全都是空白。」
情報的缺失，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嘗試呼叫了嗎？」蘇晚晴放下匕首，問道。
林燼搖了搖頭，指了指通訊控制台上依舊一片雪花的屏幕和不斷發出刺耳噪音的揚聲器。「不行。這裡的靈能干擾和鏽蝕污染太強了，遠程通訊完全中斷。墨菲工匠他們…恐怕收不到我們的消息。」 最後的外部援軍希望，似乎也破滅了。他們真正變成了孤軍奮戰。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侵蝕著車廂。
突然，小雅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乳白色的光芒，她急促地說道：「林燼…我感覺到…火種…很不安…它在示警…那個方向…有很強的…空間扭曲…和…死亡的氣息…」 她指向地圖上一條未被標記的、靠近一片被稱為「腐朽裂谷」的區域。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基地車外部的靈能探測器發出了尖銳的警報！屏幕上，代表「腐朽裂谷」方向的區域，靈能讀數如同火山噴發般急劇飆升！一股肉眼可見的、夾雜著暗紅色閃電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不好！是儀式預演或者大規模獻祭！」林燼臉色劇變，猛地撲到控制台前，將基地車的防護能量全部導向衝擊波襲來的方向！「全力防禦！」
轟——！！！
無形的能量衝擊狠狠撞在基地車的隱匿力場上，整個車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仿佛隨時會散架！防護力場的能量讀數瞬間暴跌至紅色警戒線以下！車窗外的景象完全被暗紅色的能量亂流淹沒，飛沙走石，如同末日降臨！
這恐怖的衝擊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緩緩平息。基地車雖然扛住了，但外部傳感器損毀了近三分之一，隱匿力場過載燒毀，短時間內無法修復。他們徹底暴露了。
「咳咳…」小李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灰，「剛才…那是什麼鬼東西？」
「是警也是預演…」小雅虛弱地靠在艙壁上，剛才的衝擊讓她與火種的連接都差點中斷，「他們在測試儀式的力量或者在抽取更多的能量…」
林燼看著一片狼藉的控制台和屏幕上依舊居高不下的環境輻射讀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敵人的強大，遠超預估。
「我們沒有退路了。」蘇晚晴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車門邊，手按在開啟鈕上，眼神冰冷而決絕，「要麼在他們完成儀式前摧毀它，要麼…就和這片廢土一起，變成鏽蝕的養料。」
林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地圖，看向身邊傷痕累累但眼神堅定的隊友。
「計劃不變。」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血月之夜』，潛入『鏽蝕之心』。」
他指向地圖上那條小雅預警、剛剛發生過能量爆發的「腐朽裂谷」方向。
「既然那裡空間不穩定，能量混亂…或許，也是他們防禦最薄弱、最容易讓我們鑽空子的地方！」
絕境之中，唯有向死而生。風暴，已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