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抉擇
基地車在夜色掩護下，如同幽靈般滑行在廢墟的陰影中，將「哭泣洞穴」方向的喧囂和警報聲遠遠甩在身後。車廂內氣氛凝重，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鏽蝕的惡臭和未散的硝煙氣息。
小李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將車駛向一個預先偵查好的、位於廢棄地下水道系統中的隱蔽據點。蘇晚晴撕下染血的布條，重新包紮手臂上一道被鏽蝕刀刃劃開的傷口，藥粉撒上去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燼則靠在副駕駛位上，閉目凝神，全力運轉基礎冥想法，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靈能粒子，修復著幾乎見底的靈性。
小雅臉色蒼白地坐在后座，雙手緊握著那幾塊「共鳴水晶」，藉助其溫和的波動來平復腦海中因近距離接觸「鏽蝕聖骸」而殘留的瘋狂低語。
車輛最終停在一個乾燥的、由混凝土管道改造而成的隱蔽空間內。厚重的閘門落下，將外界徹底隔絕。
「安全了。」小李長出一口氣，熄滅了引擎。車內只剩下應急燈昏暗的光芒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林燼睜開眼，目光掃過隊友。每個人都帶著傷，臉上寫滿了疲憊，但眼神深處，都燃燒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苗。
「時間不多了。」林燼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血月之夜』不到一個月。『鏽蝕教』的大祭司莫格拉斯，將在『鏽蝕之心』舉行終極召喚儀式。我們必須阻止他。」
「怎麼阻止？」蘇晚晴擦拭著匕首，刀刃映出她冷靜的雙眼，「『鏽蝕之心』是他們的老巢，守衛必然森嚴。我們只有四個人，狀態還都不好。」她看了一眼林燼依舊蒼白的臉色和自己包紮好的手臂。
「硬闖是送死。」小李接口道，他摸了摸腿上的傷，「我們得找幫手。『回聲尖塔』的墨菲工匠他們，或者…『觀星塔』的人？他們應該也不希望看到『鏽蝕之主』降臨吧？」
「聯繫不上。」林燼搖頭，拿出那個破損的通訊器，屏幕上一片雪花，「之前的爆炸和能量亂流嚴重干擾了遠程通訊。而且，就算聯繫上，他們還有多少力量？能否及時趕到？都是未知數。」
「那…難道就靠我們幾個？」小李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敵我力量懸殊得令人窒息。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夜鴞』。」蘇晚晴突然開口，語出驚人。
林燼和小李都看向她。
「在『哭泣洞穴』，『夜鴞』的人也出現了，目標也是『聖骸』。」蘇晚晴分析道，「他們和『鏽蝕教』明顯是死敵。敵人的敵人，或許可以暫時利用。我們可以嘗試接觸，哪怕只是製造混亂，牽制『鏽蝕教』的部分力量。」
「與虎謀皮！」小李立刻反對，「那幫殺手根本不可信！在稜鏡實驗室他們就翻臉不認人！跟他們合作，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我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林燼眼中精光一閃，接過了話頭，「情報，關於『鏽蝕教』儀式的詳細情報。還有聖骸』碎片。」他指的是從哭泣洞穴那名祭司身上搜到的一小塊帶有強烈鏽蝕波動的金屬片。「這是籌碼。」
「太冒險了！」小李堅持道，「而且我們去哪裡找他們？怎麼確保他們不會黑吃黑？」
「我知道可能在哪裡找到他們…」 一直沉默的小雅忽然輕聲說道，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眉心，那裡曾有過火種的印記，「『夜鴞』他們對『古老的味道』很敏感…老瘸子說過『鏽蝕集市』西南邊的『鏽水旅館』可能有線索，而且，我感覺到那個方向有類似的『印記』…」
小雅的感知能力經過火種和水晶的強化，如今已不容小覷。她的話為蘇晚晴的提議增加了一絲可能性。
「就算找到，怎麼談？」小李依舊擔憂。
「不需要深度合作。」林燼沉聲道，「只需要一場交易，或者…一場心照不宣的『巧合』。我們把『鏽蝕教』儀式的時間地點透露給他們，甚至可以把這塊『聖骸』碎片作為『誘餌』拋出去。『夜鴞』為了阻止儀式或得到『聖骸』，必然會有所行動。只要他們動了，就能為我們吸引火力，創造機會。」
「那我們做什麼？」小李問。
「趁亂潛入『鏽蝕之心』，找到儀式核心，破壞它。」林燼的目光銳利起來，「這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與『夜鴞』的接觸，只是手段，是佯動，是攪渾水。我們的行動必須獨立，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蘇晚晴點了點頭：「我同意。風險雖大，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坐以待斃，或者盲目硬闖，都是死路。」
小李看著態度堅決的林燼和蘇晚晴，又看了看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的小雅，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媽的，聽你們的！干他娘的！」
分歧在激烈的討論中迅速統一。絕境之下，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冒險一搏，尚有一線生機；猶豫不決，則萬事皆休。
「計劃分兩步走。」林燼開始部署，「第一步，蘇晚晴和小李，你們帶著『聖骸』碎片，返回『鏽蝕集市』附近，嘗試接觸『夜鴞』。不必強求見面，可以用匿名方式傳遞情報和『誘餌』。重點是讓他們知道儀式的時間和地點。完成後立刻撤離，到備用匯合點等待。」
「第二步，我和小雅，利用這段時間，駕駛基地車儘可能靠近『鏽蝕之心』外圍，進行更詳細的偵查，尋找潛入路徑和儀式核心的可能位置。同時，我和小雅都需要儘快恢復狀態，尤其是小雅，你的感知能力至關重要。」
「一周後，無論『夜鴞』那邊有無結果，我們在三號備用匯合點集合，制定最終的潛入計劃。」
「明白！」蘇晚晴和小李同時應道。
「行動期間，保持靈能印記最低限度聯絡，非緊急情況保持靜默。」林燼最後叮囑，「記住，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為，優先保全自己，我們在匯合點再見。」
計劃已定，沒有時間猶豫。簡單的休整和物資分配後，基地車的後艙門緩緩打開。蘇晚晴和小李帶上必要的裝備和那塊作為誘餌的「聖骸」碎片，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管道深處。
林燼關上車門，回到駕駛位，深吸一口氣。他看著身邊依舊虛弱但眼神異常明亮的小雅，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害怕嗎？」
小雅輕輕搖頭，雙手握緊了共鳴水晶：「有大家在…不怕。而且…火種告訴我…必須阻止他們…」
林燼點點頭，啟動引擎。深灰色的基地車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出藏身點，向著那片被暗紅色不祥光芒籠罩的「鏽蝕之心」方向，堅定地駛去。
小李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將車駛向一個預先偵查好的、位於廢棄地下水道系統中的隱蔽據點。蘇晚晴撕下染血的布條，重新包紮手臂上一道被鏽蝕刀刃劃開的傷口，藥粉撒上去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燼則靠在副駕駛位上，閉目凝神，全力運轉基礎冥想法，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靈能粒子，修復著幾乎見底的靈性。
小雅臉色蒼白地坐在后座，雙手緊握著那幾塊「共鳴水晶」，藉助其溫和的波動來平復腦海中因近距離接觸「鏽蝕聖骸」而殘留的瘋狂低語。
車輛最終停在一個乾燥的、由混凝土管道改造而成的隱蔽空間內。厚重的閘門落下，將外界徹底隔絕。
「安全了。」小李長出一口氣，熄滅了引擎。車內只剩下應急燈昏暗的光芒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林燼睜開眼，目光掃過隊友。每個人都帶著傷，臉上寫滿了疲憊，但眼神深處，都燃燒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苗。
「時間不多了。」林燼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血月之夜』不到一個月。『鏽蝕教』的大祭司莫格拉斯，將在『鏽蝕之心』舉行終極召喚儀式。我們必須阻止他。」
「怎麼阻止？」蘇晚晴擦拭著匕首，刀刃映出她冷靜的雙眼，「『鏽蝕之心』是他們的老巢，守衛必然森嚴。我們只有四個人，狀態還都不好。」她看了一眼林燼依舊蒼白的臉色和自己包紮好的手臂。
「硬闖是送死。」小李接口道，他摸了摸腿上的傷，「我們得找幫手。『回聲尖塔』的墨菲工匠他們，或者…『觀星塔』的人？他們應該也不希望看到『鏽蝕之主』降臨吧？」
「聯繫不上。」林燼搖頭，拿出那個破損的通訊器，屏幕上一片雪花，「之前的爆炸和能量亂流嚴重干擾了遠程通訊。而且，就算聯繫上，他們還有多少力量？能否及時趕到？都是未知數。」
「那…難道就靠我們幾個？」小李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敵我力量懸殊得令人窒息。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夜鴞』。」蘇晚晴突然開口，語出驚人。
林燼和小李都看向她。
「在『哭泣洞穴』，『夜鴞』的人也出現了，目標也是『聖骸』。」蘇晚晴分析道，「他們和『鏽蝕教』明顯是死敵。敵人的敵人，或許可以暫時利用。我們可以嘗試接觸，哪怕只是製造混亂，牽制『鏽蝕教』的部分力量。」
「與虎謀皮！」小李立刻反對，「那幫殺手根本不可信！在稜鏡實驗室他們就翻臉不認人！跟他們合作，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我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林燼眼中精光一閃，接過了話頭，「情報，關於『鏽蝕教』儀式的詳細情報。還有聖骸』碎片。」他指的是從哭泣洞穴那名祭司身上搜到的一小塊帶有強烈鏽蝕波動的金屬片。「這是籌碼。」
「太冒險了！」小李堅持道，「而且我們去哪裡找他們？怎麼確保他們不會黑吃黑？」
「我知道可能在哪裡找到他們…」 一直沉默的小雅忽然輕聲說道，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眉心，那裡曾有過火種的印記，「『夜鴞』他們對『古老的味道』很敏感…老瘸子說過『鏽蝕集市』西南邊的『鏽水旅館』可能有線索，而且，我感覺到那個方向有類似的『印記』…」
小雅的感知能力經過火種和水晶的強化，如今已不容小覷。她的話為蘇晚晴的提議增加了一絲可能性。
「就算找到，怎麼談？」小李依舊擔憂。
「不需要深度合作。」林燼沉聲道，「只需要一場交易，或者…一場心照不宣的『巧合』。我們把『鏽蝕教』儀式的時間地點透露給他們，甚至可以把這塊『聖骸』碎片作為『誘餌』拋出去。『夜鴞』為了阻止儀式或得到『聖骸』，必然會有所行動。只要他們動了，就能為我們吸引火力，創造機會。」
「那我們做什麼？」小李問。
「趁亂潛入『鏽蝕之心』，找到儀式核心，破壞它。」林燼的目光銳利起來，「這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與『夜鴞』的接觸，只是手段，是佯動，是攪渾水。我們的行動必須獨立，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蘇晚晴點了點頭：「我同意。風險雖大，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坐以待斃，或者盲目硬闖，都是死路。」
小李看著態度堅決的林燼和蘇晚晴，又看了看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的小雅，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媽的，聽你們的！干他娘的！」
分歧在激烈的討論中迅速統一。絕境之下，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冒險一搏，尚有一線生機；猶豫不決，則萬事皆休。
「計劃分兩步走。」林燼開始部署，「第一步，蘇晚晴和小李，你們帶著『聖骸』碎片，返回『鏽蝕集市』附近，嘗試接觸『夜鴞』。不必強求見面，可以用匿名方式傳遞情報和『誘餌』。重點是讓他們知道儀式的時間和地點。完成後立刻撤離，到備用匯合點等待。」
「第二步，我和小雅，利用這段時間，駕駛基地車儘可能靠近『鏽蝕之心』外圍，進行更詳細的偵查，尋找潛入路徑和儀式核心的可能位置。同時，我和小雅都需要儘快恢復狀態，尤其是小雅，你的感知能力至關重要。」
「一周後，無論『夜鴞』那邊有無結果，我們在三號備用匯合點集合，制定最終的潛入計劃。」
「明白！」蘇晚晴和小李同時應道。
「行動期間，保持靈能印記最低限度聯絡，非緊急情況保持靜默。」林燼最後叮囑，「記住，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為，優先保全自己，我們在匯合點再見。」
計劃已定，沒有時間猶豫。簡單的休整和物資分配後，基地車的後艙門緩緩打開。蘇晚晴和小李帶上必要的裝備和那塊作為誘餌的「聖骸」碎片，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管道深處。
林燼關上車門，回到駕駛位，深吸一口氣。他看著身邊依舊虛弱但眼神異常明亮的小雅，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害怕嗎？」
小雅輕輕搖頭，雙手握緊了共鳴水晶：「有大家在…不怕。而且…火種告訴我…必須阻止他們…」
林燼點點頭，啟動引擎。深灰色的基地車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出藏身點，向著那片被暗紅色不祥光芒籠罩的「鏽蝕之心」方向，堅定地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