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廢都暗流
「稜鏡實驗室」的爆炸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投入了冰塊，瞬間引爆了整個熔爐核心區。
即使遠在數十公里外的廢都邊緣地帶，也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和隨之而來的、持續不斷的警報轟鳴。
林燼團隊如同驚弓之鳥，在廢墟中亡命奔逃了整整兩天，才勉強甩掉了幾波緊咬不放的「淨化派」巡邏隊，找到了一處位於巨大通風管道集群深處的、相對乾燥隱蔽的裂縫藏身。
每個人身上都添了新傷，靈性消耗巨大，尤其是林燼，後背那道被「夜鴞」短刃劃開的傷口，雖然經過緊急處理，但殘留的陰寒氣息仍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命力，讓他臉色蒼白，精神萎靡。
蘇晚晴的手臂在混戰中被能量濺射擊中，焦黑一片。小李額頭纏著滲血的繃帶。只有小雅因為一直在外圍，傷勢最輕，但臉色也因連番驚嚇和透支而異常憔悴。
藏身之處黑暗、潮濕，只有裂縫外透進的、被管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昏暗天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遠處熔爐方向傳來的低沉轟鳴，如同巨獸垂死的喘息，時刻提醒著他們危機的臨近。
「暫時…安全了。」林燼靠坐在冰冷的金屬壁上，聲音沙啞，取出最後一點淨水，分給眾人。補給幾乎耗盡，形勢比離開尖塔時更加嚴峻。
蘇晚晴默默處理著傷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裂縫外的動靜。小李抱著槍，警惕地警戒著。小雅則蜷縮在角落，雙手緊握額飾，眉頭緊鎖，努力從廢都那龐雜、混亂的靈性背景噪音中，捕捉著有用的信息。
「外面的『聲音』很亂」小雅低聲道，聲音帶著疲憊，「『淨化派』很憤怒像燒開的鍋到處都在搜但…他們的注意力好像被分散了」
「分散？」林燼強打精神，「是『夜鴞』？」
小雅指向裂縫外東北方向：「那邊能量節點很古老的感覺。還有西南那個方向，靈性殘留很濃，像…墓地」
林燼心中一動，取出從「舊靈能樞紐」獲得的、相對更完整的廢都地圖。小雅指出的兩個方向，分別對應著地圖上標記的「次級能量塔陣列」和一個被稱為「寂靜墓園」的古老遺蹟區域。這兩個地方，在艾琳的資料和「潛影會」的零星情報中都曾提及，被認為是廢都重要的靈能節點和歷史遺蹟。
「『鏽蝕教』…他們在占據節點和遺蹟？」小李疑惑道，「他們想幹什麼？像『淨化派』一樣控制能量？」
「恐怕沒那麼簡單。」林燼沉吟道，「『鏽蝕』的本質是侵蝕和腐化，不是控制。他們占據這些地方，可能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性的準備。還記得集市里那個情報販子說的嗎？『鏽蝕之主』聖壇下有『心靈迴響貝的碎片』」
就在這時，小雅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我…我好像捕捉到了一點，裡面重複出現幾個詞『聖骸』…『時機』…『喚醒』…還有『源點波動』…」
聖骸！喚醒！源點波動！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在林燼腦海中炸響。結合「鏽蝕教」近期反常的、有目的性的活動，一個可怕的猜測逐漸成形。
「『鏽蝕教』…他們可能根本不在乎『淨化派』的計劃成敗。」林燼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他們的目標，或許一直就是利用『源點』的異常波動，或者『淨化派』儀式引發的巨大能量擾動，來『喚醒』他們崇拜的那個『鏽蝕之主』的…『聖骸』！所謂的『心靈迴響貝碎片』，可能根本不是材料，而是…某種與『聖骸』溝通或定位的媒介！」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鏽蝕教」的目的真是召喚或喚醒某個古老、恐怖的、與「鏽蝕」相關的存在，那其威脅程度，恐怕絲毫不亞於「淨化派」可能引發的能量風暴！
「必須確認這個猜測。」蘇晚晴冷聲道，「如果『鏽蝕教』真有這麼大圖謀，我們不能只盯著『淨化派』。」
「但怎麼確認？我們人手不夠，補給也快沒了。」小李憂慮道。
林燼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距離他們現在位置相對較近的，是那個「次級能量塔陣列」。那裡是「鏽蝕教」可能的活動區域之一，而且能量塔本身也可能殘留著一些可用的能源或零件。
「去能量塔陣列外圍偵查。」林燼做出了決定，「不求深入，只觀察他們的活動模式和兵力部署，或許能看出端倪。同時，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點補給，哪怕是廢棄的零件也好。」
休整了半日，待體力稍微恢復，團隊再次出發。這次行動，他們更加謹慎，幾乎是匍匐前進，藉助廢墟的掩護，緩慢地向東北方向移動。
接近黃昏時分，他們抵達了能量塔陣列外圍一處較高的殘骸頂部。從望遠鏡中望去，景象令人心悸。
那是一片由數座高聳的、表面覆蓋著奇異發光苔蘚的金屬塔樓構成的區域。原本應該散發著有序靈光的塔樓，此刻表面卻爬滿了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脈動的鏽蝕物質，不斷向下滴落著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腐蝕性液體。塔樓之間，大批「鏽蝕教」信徒正在忙碌，他們並非戰鬥人員，而像是工匠和祭司，正用鏽蝕的金屬、骸骨和某種生物組織，在塔基周圍搭建著詭異而褻瀆的祭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隱隱有低沉、拗口的吟唱聲隨風傳來。
「他們在污染能量節點，建立連接點」小雅的聲音帶著恐懼，「那些祭壇在吸收塔樓里殘留的能，還有周圍死去的…靈性」
「看那邊！」蘇晚晴指向陣列中心，一座最大的塔樓下。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用鏽蝕金屬板和骸骨搭建而成的、如同門框般的結構。
門框中心，蕩漾著一片暗紅色的、不斷翻滾的迷霧。幾名身穿華麗鏽蝕長袍的祭司，正將一些閃爍著微光的物體投入門框下的一個沸騰的、冒著綠色氣泡的血池中。每投入一件，門框內的紅霧就濃郁一分。
「那是…空間信標？還是召喚陣？」林燼的心沉了下去。這絕對不是小打小鬧。『鏽蝕教』所圖甚大，而且已經進展到了實質性階段。
「我們得想辦法警告『回聲尖塔』，還有…或許該嘗試聯繫『觀星塔』。」林燼放下望遠鏡，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單憑我們，阻止不了任何一方。我們需要盟友，需要整合信息，制定一個能同時應對『淨化派』和『鏽蝕教』威脅的計劃。」
「回尖塔？」小李問。
「不，太遠，而且他們自顧不暇。」林燼搖頭，指向地圖上一個相對摺中的、位於廢都中層偏西區域的標記點——「觀測者密站」。那是艾琳地圖上標註的、舊時代設立的一個小型、隱蔽的觀測哨所，有基礎的防護和通訊設施（可能已損壞）。「先去那裡。建立臨時據點，嘗試修復通訊設備，聯繫尖塔，同時規劃下一步行動。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消化這些情報，看清這盤越來越大的棋局。」
即使遠在數十公里外的廢都邊緣地帶，也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和隨之而來的、持續不斷的警報轟鳴。
林燼團隊如同驚弓之鳥，在廢墟中亡命奔逃了整整兩天，才勉強甩掉了幾波緊咬不放的「淨化派」巡邏隊，找到了一處位於巨大通風管道集群深處的、相對乾燥隱蔽的裂縫藏身。
每個人身上都添了新傷，靈性消耗巨大，尤其是林燼，後背那道被「夜鴞」短刃劃開的傷口，雖然經過緊急處理，但殘留的陰寒氣息仍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命力，讓他臉色蒼白，精神萎靡。
蘇晚晴的手臂在混戰中被能量濺射擊中，焦黑一片。小李額頭纏著滲血的繃帶。只有小雅因為一直在外圍，傷勢最輕，但臉色也因連番驚嚇和透支而異常憔悴。
藏身之處黑暗、潮濕，只有裂縫外透進的、被管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昏暗天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遠處熔爐方向傳來的低沉轟鳴，如同巨獸垂死的喘息，時刻提醒著他們危機的臨近。
「暫時…安全了。」林燼靠坐在冰冷的金屬壁上，聲音沙啞，取出最後一點淨水，分給眾人。補給幾乎耗盡，形勢比離開尖塔時更加嚴峻。
蘇晚晴默默處理著傷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裂縫外的動靜。小李抱著槍，警惕地警戒著。小雅則蜷縮在角落，雙手緊握額飾，眉頭緊鎖，努力從廢都那龐雜、混亂的靈性背景噪音中，捕捉著有用的信息。
「外面的『聲音』很亂」小雅低聲道，聲音帶著疲憊，「『淨化派』很憤怒像燒開的鍋到處都在搜但…他們的注意力好像被分散了」
「分散？」林燼強打精神，「是『夜鴞』？」
小雅指向裂縫外東北方向：「那邊能量節點很古老的感覺。還有西南那個方向，靈性殘留很濃，像…墓地」
林燼心中一動，取出從「舊靈能樞紐」獲得的、相對更完整的廢都地圖。小雅指出的兩個方向，分別對應著地圖上標記的「次級能量塔陣列」和一個被稱為「寂靜墓園」的古老遺蹟區域。這兩個地方，在艾琳的資料和「潛影會」的零星情報中都曾提及，被認為是廢都重要的靈能節點和歷史遺蹟。
「『鏽蝕教』…他們在占據節點和遺蹟？」小李疑惑道，「他們想幹什麼？像『淨化派』一樣控制能量？」
「恐怕沒那麼簡單。」林燼沉吟道，「『鏽蝕』的本質是侵蝕和腐化，不是控制。他們占據這些地方，可能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性的準備。還記得集市里那個情報販子說的嗎？『鏽蝕之主』聖壇下有『心靈迴響貝的碎片』」
就在這時，小雅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我…我好像捕捉到了一點，裡面重複出現幾個詞『聖骸』…『時機』…『喚醒』…還有『源點波動』…」
聖骸！喚醒！源點波動！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在林燼腦海中炸響。結合「鏽蝕教」近期反常的、有目的性的活動，一個可怕的猜測逐漸成形。
「『鏽蝕教』…他們可能根本不在乎『淨化派』的計劃成敗。」林燼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他們的目標，或許一直就是利用『源點』的異常波動，或者『淨化派』儀式引發的巨大能量擾動，來『喚醒』他們崇拜的那個『鏽蝕之主』的…『聖骸』！所謂的『心靈迴響貝碎片』，可能根本不是材料，而是…某種與『聖骸』溝通或定位的媒介！」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鏽蝕教」的目的真是召喚或喚醒某個古老、恐怖的、與「鏽蝕」相關的存在，那其威脅程度，恐怕絲毫不亞於「淨化派」可能引發的能量風暴！
「必須確認這個猜測。」蘇晚晴冷聲道，「如果『鏽蝕教』真有這麼大圖謀，我們不能只盯著『淨化派』。」
「但怎麼確認？我們人手不夠，補給也快沒了。」小李憂慮道。
林燼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距離他們現在位置相對較近的，是那個「次級能量塔陣列」。那裡是「鏽蝕教」可能的活動區域之一，而且能量塔本身也可能殘留著一些可用的能源或零件。
「去能量塔陣列外圍偵查。」林燼做出了決定，「不求深入，只觀察他們的活動模式和兵力部署，或許能看出端倪。同時，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點補給，哪怕是廢棄的零件也好。」
休整了半日，待體力稍微恢復，團隊再次出發。這次行動，他們更加謹慎，幾乎是匍匐前進，藉助廢墟的掩護，緩慢地向東北方向移動。
接近黃昏時分，他們抵達了能量塔陣列外圍一處較高的殘骸頂部。從望遠鏡中望去，景象令人心悸。
那是一片由數座高聳的、表面覆蓋著奇異發光苔蘚的金屬塔樓構成的區域。原本應該散發著有序靈光的塔樓，此刻表面卻爬滿了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脈動的鏽蝕物質，不斷向下滴落著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腐蝕性液體。塔樓之間，大批「鏽蝕教」信徒正在忙碌，他們並非戰鬥人員，而像是工匠和祭司，正用鏽蝕的金屬、骸骨和某種生物組織，在塔基周圍搭建著詭異而褻瀆的祭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隱隱有低沉、拗口的吟唱聲隨風傳來。
「他們在污染能量節點，建立連接點」小雅的聲音帶著恐懼，「那些祭壇在吸收塔樓里殘留的能，還有周圍死去的…靈性」
「看那邊！」蘇晚晴指向陣列中心，一座最大的塔樓下。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用鏽蝕金屬板和骸骨搭建而成的、如同門框般的結構。
門框中心，蕩漾著一片暗紅色的、不斷翻滾的迷霧。幾名身穿華麗鏽蝕長袍的祭司，正將一些閃爍著微光的物體投入門框下的一個沸騰的、冒著綠色氣泡的血池中。每投入一件，門框內的紅霧就濃郁一分。
「那是…空間信標？還是召喚陣？」林燼的心沉了下去。這絕對不是小打小鬧。『鏽蝕教』所圖甚大，而且已經進展到了實質性階段。
「我們得想辦法警告『回聲尖塔』，還有…或許該嘗試聯繫『觀星塔』。」林燼放下望遠鏡，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單憑我們，阻止不了任何一方。我們需要盟友，需要整合信息，制定一個能同時應對『淨化派』和『鏽蝕教』威脅的計劃。」
「回尖塔？」小李問。
「不，太遠，而且他們自顧不暇。」林燼搖頭，指向地圖上一個相對摺中的、位於廢都中層偏西區域的標記點——「觀測者密站」。那是艾琳地圖上標註的、舊時代設立的一個小型、隱蔽的觀測哨所，有基礎的防護和通訊設施（可能已損壞）。「先去那裡。建立臨時據點，嘗試修復通訊設備，聯繫尖塔，同時規劃下一步行動。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消化這些情報，看清這盤越來越大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