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集市
老傑克在「回聲尖塔」簡陋的醫療室躺了三天。傷口在藥物和墨菲工匠提供的簡陋靈能理療儀作用下勉強控制住感染，但離痊癒還差得遠，身體極度虛弱，無法進行長途跋涉。尖塔內瀰漫的緊張氣氛和日益匱乏的物資，讓林燼明白，這裡並非久留之地。
「我們必須去『流浪者集市』。」林燼在臨時休息的倉庫里，對圍坐的隊友們說，聲音低沉但堅定，「老傑克需要更好的藥，我們需要情報，需要補給，更需要…」他看了一眼蘇晚晴和小雅，「…晉升的線索。留在尖塔，只會坐以待斃，也會拖累他們。」
蘇晚晴擦拭著匕首，眼神銳利：「我同意。尖塔被盯上是遲早的事。集市雖然危險，但至少有機會。」
小雅默默點頭，她的感知告訴她，尖塔周圍的「惡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增加。小李自然沒有異議。
向墨菲工匠辭行時，這位老工匠沒有過多挽留，只是嘆了口氣，又額外給了他們一些乾淨的飲水和幾塊高能量口糧，以及一份更詳細的、標註了集市幾個隱秘入口和幾個相對「守規矩」的交易點的手繪地圖。
「記住，集市里沒有朋友，只有交易。看好你們的裝備，管好你們的嘴巴。尤其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晚晴和小雅，「…年輕的女眷，那裡有很多不懷好意的眼睛。」
告別尖塔，團隊再次踏上征程。依靠地圖和小心避讓，他們花了四天時間，穿越了危機四伏的廢墟地帶，終於抵達了「流浪者集市」的所在地——一個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舊時代飛艇機庫殘骸。
還未靠近，一股混雜著汗臭、劣質菸草、烤焦的變異獸肉、機油和某種興奮劑刺鼻氣味的熱浪便撲面而來。機庫入口被各種破爛車輛和金屬廢料堵得水泄，只留下幾個需要彎腰才能通過的狹窄通道，入口處站著幾個眼神兇狠、手持砍刀或霰彈槍的壯漢，粗魯地向進入者索要「入場費」——幾發子彈或等值的物品。
林燼繳納了費用，帶領隊伍低頭鑽進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讓人心頭一緊。
機庫內部空間巨大，但被各種破爛的帳篷、木板棚屋、報廢的車廂和貨櫃分割成無數條狹窄、骯髒、燈火昏暗的「街道」。
有裹著兜帽、低聲交易的走私販，有穿著破爛但裝備精良的傭兵，也有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普通倖存者。空氣中靈性波動雜亂不堪，充滿了貪婪、警惕、絕望和瘋狂的情緒色彩。
「分開行動，目標明確，兩小時後在東南角那個廢棄的起重機駕駛室匯合。」林燼低聲吩咐，「蘇晚晴，你去傭兵聚集的『血爪酒館』附近，打聽『夜鴞』或者頂尖殺手的消息。小李，你陪小雅去信息集散地『碎語廣場』，留意關於稀有材料和『回聲尖塔』的流言。我去黑市商人那邊看看。保持通訊器開啟，但非緊急情況靜默。遇到麻煩，發信號彈。」
眾人點頭，迅速分散融入擁擠的人流。
林燼壓低了帽檐，走向集市深處一片更加陰暗的區域，那裡的帳篷上掛著各種詭異的符號，交易在沉默和隱蔽中進行。他找到一個據說消息靈通、但價格昂貴的黑市情報販子——一個躲在厚重帘子後、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的乾瘦男人。
「打聽點消息。」林燼將幾發寶貴的穿甲彈推過桌面。
「看貨問價。」帘子後的聲音沙啞。
「兩種材料：『無聲夜行者的心臟』，『心靈迴響貝的碎片』。哪裡能找到，或者誰有貨？」
帘子後沉默了片刻，價格翻了一倍。林燼又推過幾發子彈。
「無聲夜行者的心臟…」沙啞的聲音壓低、
「…據說跟一個叫『夜鴞』的古老殺手組織有關。他們神出鬼沒，接的都是大單子。最近有傳言，『夜鴞』內部好像出了叛徒，有人在集散地西南邊的『鏽水旅館』見過生面孔，可能是清理門戶的，也可能是…獵物。小心點，沾上『夜鴞』沒好事。」
「心靈迴響貝的碎片」聲音更低了，「這東西更玄。據說『齒輪正教』早期搞靈能實驗的一個廢棄實驗室『迴響密室』里可能有殘骸，但那地方在『淨化派』控制區深處，進去就是找死。另一個說法…『鏽蝕教』那幫瘋子崇拜的『鏽蝕之主』聖壇下面，好像埋著類似的東西，是他們用來『聆聽神諭』的…當然，也是找死。」
情報模糊而危險，但總算有了方向。林燼記下，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蘇晚晴如同影子般融入了「血爪酒館」外擁擠的人群。她靠在陰影里，看似漫不經心，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句有用的對話。她聽到傭兵們抱怨「齒輪正教」封鎖了北部區域，也聽到有人低聲談論「回聲尖塔」被盯上的消息。關於「夜鴞」，她只聽到隻言片語，似乎確實有相關人員在集市出沒，行蹤詭秘。
另一邊，小李護著小雅在「碎語廣場」穿行。這裡到處都是低聲交談的人群和擺著各種奇怪小玩意的地攤。小雅強忍著無數雜亂思緒的衝擊，將感知集中在與「材料」、「尖塔」相關的關鍵詞上。
她聽到有人偷偷出售從「齒輪正教」倉庫流出的零件，也隱約捕捉到關於「淨化派」即將有大動作的緊張情緒。在一個賣舊書籍和數據的攤位前，小雅的目光被一塊不起眼的、散發著微弱靈性波動的淡紫色水晶碎片吸引。
「老闆，這個怎麼賣？」小李上前詢問。
攤主是個眼神閃爍的乾癟老頭：「嘿，識貨！這可是從『舊靈能樞紐』廢墟里挖出來的『靈鳴碎片』，好東西！十發步槍彈！」
就在小李討價還價時，小雅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抓住小李的胳膊，低聲道：「快走！我們被盯上了！是…『鏽蝕教』的人！他們認出我們了！」
小李心中一凜，立刻丟下東西，拉著小雅迅速鑽入人群。但已經晚了！幾個穿著暗紅色長袍、眼神陰狠的身影已經分開人群，徑直向他們衝來！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腐蝕疤痕，正是之前在鋼鐵墳場圍剿他們的「獠牙隊長」！
「發現他們了！別讓跑了！」疤痕臉獰笑著吼道。
集市瞬間大亂！人群驚呼四散！
「嗚——！」小李毫不猶豫，向空中發射了一枚紅色的信號彈！
正在黑市區域打聽消息的林燼和酒館外的蘇晚晴，看到信號彈，臉色驟變，立刻向廣場方向衝去！
林燼速度最快，【結構洞察】鎖定敵人位置，如同蠻牛般撞開人群，看到小李和小雅被五個「鏽蝕獠牙」堵在了一個角落！小李用手槍勉強抵抗，小雅嚇得臉色慘白。
「找死！」林燼怒吼，附魔手槍連續射擊，逼退兩名敵人。但疤痕臉隊長身手矯健，躲開子彈，揮舞著鏈鋸砍刀撲向林燼！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面屋檐落下！是蘇晚晴！她人未至，匕首已化作寒光，直刺疤痕臉後心！
疤痕臉反應極快，鏈鋸回掃！蘇晚晴卻如同沒有骨頭般，身體一扭，匕首變刺為劃，精準地削向對方手腕！
「嗤！」 匕首划過，帶起一溜血光！疤痕臉痛哼一聲，鏈鋸險些脫手！
「撤！」林燼大喊，拉起小雅，小李和蘇晚晴斷後，四人趁著混亂，撞開一條路，向集市外衝去！身後，「鏽蝕獠牙」的怒吼和槍聲響起，集市徹底炸鍋！
亡命奔逃中，蘇晚晴的目光掃過那個賣水晶的老頭攤位，發現老頭和那塊淡紫色水晶都已不見蹤影。
四人拼命逃竄，憑藉對地圖的熟悉和混亂的掩護，終於甩掉了追兵，衝出了集市範圍，躲進一片廢棄的管道叢林深處。
「咳咳…差點栽了…」小李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行蹤暴露了，『鏽蝕教』在集市有眼線。」林燼臉色陰沉，「集市不能待了。」
蘇晚晴擦去匕首上的血，眼神冰冷：「『夜鴞』的線索有了，但惹上了更大的麻煩。那塊水晶…」
小雅驚魂未定，但努力回憶：「那塊碎片…給我的感覺…和『心靈迴響貝』的描述…有點像…很微弱…但…」
林燼深吸一口氣：「不管怎樣，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鏽蝕教』和『齒輪正教』可能都會加強搜查。我們先回尖塔附近找個地方躲起來，再從長計議。」
「我們必須去『流浪者集市』。」林燼在臨時休息的倉庫里，對圍坐的隊友們說，聲音低沉但堅定，「老傑克需要更好的藥，我們需要情報，需要補給，更需要…」他看了一眼蘇晚晴和小雅，「…晉升的線索。留在尖塔，只會坐以待斃，也會拖累他們。」
蘇晚晴擦拭著匕首，眼神銳利：「我同意。尖塔被盯上是遲早的事。集市雖然危險，但至少有機會。」
小雅默默點頭，她的感知告訴她，尖塔周圍的「惡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增加。小李自然沒有異議。
向墨菲工匠辭行時，這位老工匠沒有過多挽留，只是嘆了口氣，又額外給了他們一些乾淨的飲水和幾塊高能量口糧，以及一份更詳細的、標註了集市幾個隱秘入口和幾個相對「守規矩」的交易點的手繪地圖。
「記住，集市里沒有朋友，只有交易。看好你們的裝備，管好你們的嘴巴。尤其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晚晴和小雅，「…年輕的女眷，那裡有很多不懷好意的眼睛。」
告別尖塔，團隊再次踏上征程。依靠地圖和小心避讓，他們花了四天時間，穿越了危機四伏的廢墟地帶，終於抵達了「流浪者集市」的所在地——一個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舊時代飛艇機庫殘骸。
還未靠近，一股混雜著汗臭、劣質菸草、烤焦的變異獸肉、機油和某種興奮劑刺鼻氣味的熱浪便撲面而來。機庫入口被各種破爛車輛和金屬廢料堵得水泄，只留下幾個需要彎腰才能通過的狹窄通道，入口處站著幾個眼神兇狠、手持砍刀或霰彈槍的壯漢，粗魯地向進入者索要「入場費」——幾發子彈或等值的物品。
林燼繳納了費用，帶領隊伍低頭鑽進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讓人心頭一緊。
機庫內部空間巨大，但被各種破爛的帳篷、木板棚屋、報廢的車廂和貨櫃分割成無數條狹窄、骯髒、燈火昏暗的「街道」。
有裹著兜帽、低聲交易的走私販，有穿著破爛但裝備精良的傭兵，也有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普通倖存者。空氣中靈性波動雜亂不堪，充滿了貪婪、警惕、絕望和瘋狂的情緒色彩。
「分開行動，目標明確，兩小時後在東南角那個廢棄的起重機駕駛室匯合。」林燼低聲吩咐，「蘇晚晴，你去傭兵聚集的『血爪酒館』附近，打聽『夜鴞』或者頂尖殺手的消息。小李，你陪小雅去信息集散地『碎語廣場』，留意關於稀有材料和『回聲尖塔』的流言。我去黑市商人那邊看看。保持通訊器開啟，但非緊急情況靜默。遇到麻煩，發信號彈。」
眾人點頭，迅速分散融入擁擠的人流。
林燼壓低了帽檐，走向集市深處一片更加陰暗的區域，那裡的帳篷上掛著各種詭異的符號，交易在沉默和隱蔽中進行。他找到一個據說消息靈通、但價格昂貴的黑市情報販子——一個躲在厚重帘子後、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的乾瘦男人。
「打聽點消息。」林燼將幾發寶貴的穿甲彈推過桌面。
「看貨問價。」帘子後的聲音沙啞。
「兩種材料：『無聲夜行者的心臟』，『心靈迴響貝的碎片』。哪裡能找到，或者誰有貨？」
帘子後沉默了片刻，價格翻了一倍。林燼又推過幾發子彈。
「無聲夜行者的心臟…」沙啞的聲音壓低、
「…據說跟一個叫『夜鴞』的古老殺手組織有關。他們神出鬼沒，接的都是大單子。最近有傳言，『夜鴞』內部好像出了叛徒，有人在集散地西南邊的『鏽水旅館』見過生面孔，可能是清理門戶的，也可能是…獵物。小心點，沾上『夜鴞』沒好事。」
「心靈迴響貝的碎片」聲音更低了，「這東西更玄。據說『齒輪正教』早期搞靈能實驗的一個廢棄實驗室『迴響密室』里可能有殘骸，但那地方在『淨化派』控制區深處，進去就是找死。另一個說法…『鏽蝕教』那幫瘋子崇拜的『鏽蝕之主』聖壇下面，好像埋著類似的東西，是他們用來『聆聽神諭』的…當然，也是找死。」
情報模糊而危險，但總算有了方向。林燼記下，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蘇晚晴如同影子般融入了「血爪酒館」外擁擠的人群。她靠在陰影里，看似漫不經心，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句有用的對話。她聽到傭兵們抱怨「齒輪正教」封鎖了北部區域，也聽到有人低聲談論「回聲尖塔」被盯上的消息。關於「夜鴞」，她只聽到隻言片語，似乎確實有相關人員在集市出沒，行蹤詭秘。
另一邊，小李護著小雅在「碎語廣場」穿行。這裡到處都是低聲交談的人群和擺著各種奇怪小玩意的地攤。小雅強忍著無數雜亂思緒的衝擊，將感知集中在與「材料」、「尖塔」相關的關鍵詞上。
她聽到有人偷偷出售從「齒輪正教」倉庫流出的零件，也隱約捕捉到關於「淨化派」即將有大動作的緊張情緒。在一個賣舊書籍和數據的攤位前，小雅的目光被一塊不起眼的、散發著微弱靈性波動的淡紫色水晶碎片吸引。
「老闆，這個怎麼賣？」小李上前詢問。
攤主是個眼神閃爍的乾癟老頭：「嘿，識貨！這可是從『舊靈能樞紐』廢墟里挖出來的『靈鳴碎片』，好東西！十發步槍彈！」
就在小李討價還價時，小雅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抓住小李的胳膊，低聲道：「快走！我們被盯上了！是…『鏽蝕教』的人！他們認出我們了！」
小李心中一凜，立刻丟下東西，拉著小雅迅速鑽入人群。但已經晚了！幾個穿著暗紅色長袍、眼神陰狠的身影已經分開人群，徑直向他們衝來！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腐蝕疤痕，正是之前在鋼鐵墳場圍剿他們的「獠牙隊長」！
「發現他們了！別讓跑了！」疤痕臉獰笑著吼道。
集市瞬間大亂！人群驚呼四散！
「嗚——！」小李毫不猶豫，向空中發射了一枚紅色的信號彈！
正在黑市區域打聽消息的林燼和酒館外的蘇晚晴，看到信號彈，臉色驟變，立刻向廣場方向衝去！
林燼速度最快，【結構洞察】鎖定敵人位置，如同蠻牛般撞開人群，看到小李和小雅被五個「鏽蝕獠牙」堵在了一個角落！小李用手槍勉強抵抗，小雅嚇得臉色慘白。
「找死！」林燼怒吼，附魔手槍連續射擊，逼退兩名敵人。但疤痕臉隊長身手矯健，躲開子彈，揮舞著鏈鋸砍刀撲向林燼！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面屋檐落下！是蘇晚晴！她人未至，匕首已化作寒光，直刺疤痕臉後心！
疤痕臉反應極快，鏈鋸回掃！蘇晚晴卻如同沒有骨頭般，身體一扭，匕首變刺為劃，精準地削向對方手腕！
「嗤！」 匕首划過，帶起一溜血光！疤痕臉痛哼一聲，鏈鋸險些脫手！
「撤！」林燼大喊，拉起小雅，小李和蘇晚晴斷後，四人趁著混亂，撞開一條路，向集市外衝去！身後，「鏽蝕獠牙」的怒吼和槍聲響起，集市徹底炸鍋！
亡命奔逃中，蘇晚晴的目光掃過那個賣水晶的老頭攤位，發現老頭和那塊淡紫色水晶都已不見蹤影。
四人拼命逃竄，憑藉對地圖的熟悉和混亂的掩護，終於甩掉了追兵，衝出了集市範圍，躲進一片廢棄的管道叢林深處。
「咳咳…差點栽了…」小李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行蹤暴露了，『鏽蝕教』在集市有眼線。」林燼臉色陰沉，「集市不能待了。」
蘇晚晴擦去匕首上的血，眼神冰冷：「『夜鴞』的線索有了，但惹上了更大的麻煩。那塊水晶…」
小雅驚魂未定，但努力回憶：「那塊碎片…給我的感覺…和『心靈迴響貝』的描述…有點像…很微弱…但…」
林燼深吸一口氣：「不管怎樣，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鏽蝕教』和『齒輪正教』可能都會加強搜查。我們先回尖塔附近找個地方躲起來，再從長計議。」